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7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墨泽不喜欢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是燕南归一直痴迷,让他无力劝解。
沈御雪没有为难墨泽,见他不答心中已有答案。他有些惆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墨泽感到抱歉,同时想到辰少卿,他又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沈仙君,你此去妖族一定要小心辰少卿!”
乍然听见这个横在自己和燕南归之间的名字,沈御雪愣了一下。辰少卿当年也曾在他跟前修行,在燕南归出现之前还是跟着他游历过一段时间。
许是因为在他身边修行过的缘故,辰少卿和他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辰少卿天赋不突出,沈御雪就教他治病救人,印象里他温和斯文,善解人意,没什么攻击性。
因为燕南归的关系,沈御雪不想再和辰少卿有太多的牵扯,就算墨泽不说,他这次去妖族也会避嫌。
墨泽见他点头安心不少,信的事口说无凭,燕南归又一意孤行,他现在开口相告并非好事。只能自己先盯住辰少卿,有确切的把握再找机会说出来。
燕南归一时冲动杀了雷鸣,墨泽陪沈御雪喝完酒就去帮忙善后。等到天色大亮,他已经处理好一切,自然而然地帮雷家换了个听话的家主。
沈御雪在鸟笼里歇了一|夜,等燕南归醒来发现身边没人时,他已经收拾妥当,询问墨泽什么时候出发。
他站在晨曦的阳光中自然舒展,鸟笼能够囚禁他的身,却囚不住他的心。当燕南归的视线被他的身影吸引住时,那个鸟笼就消失了。
他在天地中,长身玉立,清冷疏离。仿佛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剑踏山河。
燕南归心里一紧,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再度浮现。
沈御雪正和墨泽说话,突然察觉到炙热的视线,他刚抬头,眼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燕南归的手肘靠在鸟笼上,阴沉道:“看来师尊很喜欢这个笼子。”
沈御雪拂袖道:“等我喜欢,你就不喜欢了。”
燕南归哽住,没错,他现在已经不喜欢了,他看到这个鸟笼子就想到昨晚雷鸣膈应他送的金丝雀小倌。
墨泽怕二人又彼此怄气,连忙询问燕南归什么时候出发,他好让妖兽拉车。
燕南归正郁闷,听了这话更堵心。他把沈御雪从鸟笼里拽出来,抬手收了笼子,道:“后半程委屈师尊跟我走。”
沈御雪已经有点习惯他的喜怒无常,竟然没觉得意外。反倒是墨泽以为他开窍了,多看了他两眼,去通知其他人出发。
这次燕南归没再拖拉,沈御雪跟着他御空飞行,全速赶往妖族。
路程一再缩短,不出半日妖族之地就在眼前。
沈御雪看着这片故土,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第十二章 矛盾
燕南归逼迫沈御雪为质的消息在妖族不是什么秘密,对于师徒二人走到如今这个局面,不少人忍不住唏嘘。
这厢沈御雪跟着燕南归刚进入妖族的地界,另一边就有巡逻的人迫不及待地把消息传回去。
妖族多数野蛮随性,以族群为集体聚集,燕南归是羽族,他当上妖王后,残存的羽族就在王庭周边分布。他们习惯在树上栖息,王庭这边的树丛遮天蔽日,郁郁葱葱,看上去就像是一块碧绿的翡翠。
王庭的大部分建筑仿照人族,但也有部分树屋存在。它们多是建造的隐秘,舒适,满足一些羽族的天性。
根系发达,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上,蓝色的蝴蝶穿过层层树叶飞进一间树屋,大开的窗户透着阳光,让人一眼就能看见床榻上的两个人影。
蝴蝶在屋子里打着旋,等床上的动静消停了它才飞过去,落在红润的肩头。
辰少卿面色微红,撑着床榻缓缓起身,见对方使坏,他忍不住嗔怒道:“你先等等,蓝蝶有消息传来。”
身下的人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狭促地看着他。
辰少卿伸出手指轻点,蓝蝶化作流光融入他的眉心。看清楚消息的那一刻,辰少卿面上的妩媚潮红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甚至顾不上身体的异常,连忙爬起来抓过一旁的衣服穿上。
床上的人见状,不解道:“你慌慌张张地做什么?不是说还要吗?”
辰少卿给自己施了个除尘术,掩去身上欢爱的气息,慌忙系上衣带:“燕南归回来了。”
床上的人不禁挑眉,任谁刚刚颠鸾倒凤的对象此刻为了另一个男人惊慌失措都不会高兴,他一把抓过辰少卿,揉搓着他的腰,道:“回来又怎么样?你又不是第一次背着他做这种事。在他眼里,你冰清玉洁,高不可攀,随便凤糊弄两句不就行了?”
刚才的欢愉还未完全消失,辰少卿腿一软,瘫坐在床边,他抓住对方作乱的手压在唇上,眼神迷离地看着对方,欲语还休:“你也知道我现在还需要他,我不哄着他,那有你的荣华富贵?而且他把沈御雪带回来了,我更该谨慎一些。”
听见沈御雪的名字,床上的人眼神微闪,他的手指撩拨过辰少卿的唇,眼神微眯道:“确实该小心些,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说着放过辰少卿,还体贴地帮他把衣服整理好,辰少卿亲了亲他,连忙赶去迎接燕南归。
王庭外,沈御雪一行人来的很快,没有笼子的阻拦,燕南归可以尽情地把人搂在怀里,冠冕堂皇地说他是保护。沈御雪不想计较这种细枝末节,也就由着他去。
妖族的王庭修的气派,云梯之上楼台亭阁如在云雾之中,宏伟磅礴又不失瑰丽。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沈御雪和燕南归都瞧见及时赶来等候的辰少卿。他一席白衣,嘴角含笑,看上去温温柔柔,仿佛是被人捧在掌心的娇花,我见犹怜,有种不争不抢的安然自若。
沈御雪明显感觉到他出现后,身侧的燕南归肌肉紧绷,护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特别是他们二人在辰少卿面前落下时,燕南归没有迟疑,很快收回自己的手。
他紧张地看了辰少卿一眼,但很快目光又转回沈御雪身上。一边是心中所爱,不忍玷污的白月光,一边是想要沉|沦,拉入泥潭的高岭之花,他夹在中间,这一刻的心好似多了一杆秤,左右摇摆无法平衡。
沈御雪没有察觉,反倒是辰少卿多看了燕南归两眼,对他那个眼神毫不陌生。那是欲,也是情,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辰少卿暗道不妙,诧异沈御雪为什么不是在鸟笼里被押送回妖族。
“难道他最终还是没有接受我的建议?可他连鸟笼都准备好带过去了。”辰少卿不解地在心里犯嘀咕,遗憾不能瞧见沈御雪被折辱的落魄样。
若是鸟笼真送到妖族,他沈仙君的威望就将毁于一旦,即便他对妖族有恩,妖族也会生出妄念。
辰少卿隐藏好自己的心思,一脸温柔地对沈御雪行晚辈礼,道:“沈长老,一别多年,你还好吗?”
沈御雪受了他的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如今修为异常,梦魇缠身,根本就算不得好。但是在旁人面前,他从不示弱。
辰少卿熟悉他的脾气,没有继续追问,把目标转向燕南归。他走到燕南归身侧,体贴地询问他这一路可还顺利,言谈间的亲昵显而易见。
和他的温柔比起来,沈御雪的性子就更像是捂不热的冰块。他旁观二人你侬我侬,泰然自若。
燕南归的心里装着两个人,这个时候并不想当着沈御雪的面和辰少卿表现的太过亲昵,但沈御雪的无动于衷刺激到他,他反而把人搂进怀里,道:“我不在这些天,你还好吗?有没有想我?”
辰少卿的腰正敏|感,连忙伸手推开他,嗔道:“沈长老还在这里,你不要太过孟浪。”
温柔的声音配上一脸宠溺的笑意,反而显得有几分欲拒还迎。燕南归的心被不轻不重地撩了一下,他轻咳一声,心里的天平倾斜,身上的戾气尽数收敛,笑容明媚。
他想他还是喜欢这样的温柔体贴,哪怕有点抗拒也是调|情的趣味,而不是沈御雪那种冰冷的拒绝,让他的独占欲无法控制,只想把人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一点点攻陷他的身,他的心。
沈御雪无视二人的暧|昧,站在王庭俯瞰妖族大地,这里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这些年的发展更具规模。燕南归是天生的领导者,他的才能在这里得到发挥。
看着妖族欣欣向荣,不断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沈御雪很高兴。他乐见天下太平,下修界不再有纷争和战火。
只是想到燕南归和玄虎一族的矛盾,沈御雪的高兴就减了几分。
来的路上他有意观察过,并没有发现有玄虎一族活动的迹象。他不能询问燕南归,怕他会反感,便打算到了妖族自己打探。
妖族出来迎接的人不是只有辰少卿一个,只是辰少卿地位特殊,他开口后,其他人没有贸然跟着说话抢风头,等他和燕南归寒暄的差不多,其他人才陆陆续续上前。
沈御雪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走到跟前,在他们的愧疚和眼神闪躲中淡然一笑。要他为质的人是燕南归,是妖族的王,身为妖族他们又能做什么?
沈御雪的笑意让那些人更加羞愧,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沈御雪。
王庭的门口不是说话的地儿,燕南归离开多日,妖族也有政务等着他处理。大家一番寒暄后,就簇拥着燕南归往前走。
沈御雪如今的身份不是沈仙君,而是人质,原来的房间在燕南归隔壁,肯定不适合继续给他住,他的安排成了难题。
妖族的人不敢贸然插话,就怕自己没说对触了燕南归的霉头。
其实燕南归还没有考虑过安排的问题,他下意识地把房间给沈御雪留着,自然是要沈御雪继续住。他把墨泽安排在沈御雪身边,也觉得墨泽会处理好这件事。
可是这样的安排在他们路过广场,看见戴着镣铐的玄虎族人后生了变故。
燕南归没有对玄虎一族赶尽杀绝,他内心深处是藏了几分对沈御雪的敬畏和听从,他也不愿意真的和沈御雪恩断义绝。
辰少卿看出他为难,让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玄虎王当年怎么对墨泽等人,如今燕南归就怎么对玄虎一族。
“反正他们一直是奴隶,做苦力,你只是没有还他们自由,让他们维持现状。”辰少卿为燕南归开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很公平。”
燕南归心里清楚辰少卿说的不对,但沈御雪不辞而别的愤怒让他无视那点错,把自己的怒火撒在玄虎一族的身上。
沈御雪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玄虎少年停下脚步,多年前的那场妖族内斗,玄虎一族的年轻一辈多数战死,剩下些老弱病残,幸存的孩子们已经是全部的希望。
沉重的镣铐限制少年的自由,他拿着扫帚低着头站在一旁,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也难掩陈旧。
沈御雪让他抬起头来,少年犹豫了片刻,轻轻摇头。他们是罪人,罪人不允许直视太阳。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旁人的注意,燕南归愉悦的心情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辰少卿也是一愣,连忙问旁边的人是谁把玄虎一族放出来的?他明明吩咐过,这几日要好生对待玄虎一族,不要让沈御雪瞧见。
“说不定是他们听见沈仙君前来的消息,故意跑到沈仙君面前表现的悲惨。”有人暗暗揣测,动作麻利地吩咐人把那个少年带下去。
墨泽连忙抬手阻拦,喝退众人。
但其实就算他不出声,沈御雪也会出手。因为察觉到异动,沈御雪已经下意识地把少年护在身后。
燕南归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他这一路没得沈御雪一个好脸色,如果沈御雪是对每个人都这样,他无话可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刚到妖族的第一天,他就要站在玄虎一族的立场上?
他燕南归到底哪儿不如玄虎一族?
“师尊,过来!”燕南归强压着怒火对沈御雪伸出手,只要沈御雪愿意过去,他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墨泽也忍不住走向沈御雪开口相劝,低声道:“沈仙君,你就让小寻一回。这个孩子我帮你送回去,我保证不会让他有任何损伤。”
“送到哪儿?”沈御雪抬头看向墨泽。
墨泽沉默,没有回答。
沈御雪苦笑,他又看向燕南归,问道:“玄虎一族现在在哪儿?”
燕南归伸出的手掌僵住,缓缓握成拳。眉宇间戾气滔天,他阴鸷地看着沈御雪,大笑起来。
“你果然懂得如何激怒我,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成全你。你就和玄虎一族待在一起吧,你爱待多久待多久,都是阶下囚,岂不是正合适?”
第十三章 玄虎一族
燕南归气的甩袖就走,身边跟着的那群妖族见他真的动怒,一个个寒蝉若惊,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是替沈御雪说好话。
他们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看向沈御雪摇了摇头离去。
辰少卿也为难地跟沈御雪道别,可当他转过身去时,他脸上的为难都变成了畅快的笑意。
燕南归是很喜欢他,但只有他清楚这个喜欢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燕南归的心里,沈御雪的分量从来就不轻。真把沈御雪弄到妖族朝夕相处,恐怕不出十天半个月就得旧情复燃。
唯一的办法便是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让他们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而玄虎一族永远是横在他们心上的尖刺,只要玄虎一族还在,他们两个人就有隔阂。
不枉辰少卿早早地安排好这一切,在适当的时机推出来,不需要他多言,沈御雪和燕南归自己就能挑起彼此的矛盾,他旁观一切,还能做个好人。
辰少卿只觉得沈御雪固执愚钝。
肉弱强食,适者生存,不就是妖界的法则吗?燕南归身为妖王,掌握妖族的生杀大权,杀个人还要被阻拦,这妖王当的岂不憋屈?
辰少卿不觉得生命有何可贵,但沈御雪做不到漠视。
看着燕南归远去,沈御雪欲言又止。眼下这局面,好像说什么都不太恰当。他也不想让燕南归难堪,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接受燕南归的残暴。
墨泽留在沈御雪身侧没有离开,妖族今时不同往日,他不能把沈御雪一个人丢在这里。
被救下的虎族少年低着头一言不发,紧绷的身体泄露他的紧张。他认得沈御雪,更不想连累沈御雪,可他身份低微,在这群人面前根本就说不上话,甚至还会因为开口惹来更大的麻烦。
沈御雪让墨泽带他去玄虎一族的聚集地。墨泽略显犹豫,事到如今,好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沈仙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在燕南归攻下妖族之前,妖族统治在玄虎族的手中,虎王郁京是有名的暴君,他喜欢美色,喜欢杀人取乐,猎物的惨叫和悲鸣会让他更加兴奋。王庭的一切多是为他服务,不管是囚笼还是猎场。
燕南归上位后整治了多数不合理的地方,唯独留下了一块区域。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正午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四周荆棘密布,毒物横行,并不适合生存。郁京当年把这里当成抛尸地,白骨累累,煞气凝聚。
燕南归看着玄虎一族就心烦,在辰少卿的建议下,把玄虎一族赶到此地。有限的灵力极大地限制了玄虎一族的修行,加上每日沉重的劳作,它们过的并不好。
即便沈御雪早有心理准备,看着眼前破败的部落,心里依旧不是滋味。他难以想象自己离开妖族这些年,玄虎一族的境遇。
他们流血牺牲后换来的不是安稳,而是夹缝求生。
随意搭建的房屋刚好遮风避雨,三三两两的虎族聚在一起,放眼看去多是老弱病残,年轻一辈不足百人。他们习惯性地低着头,神情麻木,像落日的黄昏,等着最后的余温散尽,归于黑暗。
面对沈御雪的到来,多数人没有反应,倒是年轻一辈抬头看过来。他们惊讶诧异,看到沈御雪身边的少年和墨泽,目光更是闪烁,迟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