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64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可是你考上大学,来了京市,但我一直没考上。是不是?”
郑立强白着脸将她的话接下去,“所以你觉得我们从此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了共同语言,你觉得和我生活在一起很无趣、很窒息。是吗?”
林若绣低着头,眼泪成串掉,“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立强,我这辈子都感谢你,可我这辈子也的的确确没法爱上你,没有办法和你过下半生。”
“立强,如果你真的爱我,真的不舍得我难过委屈,你就成全我吧。”
“成全?”郑立强的声音都是颤着的,好似一根针刺进了他的喉咙,疼得他说不出话。
“你…你想让我怎么成全。”
“和我离婚。”
“然后你和他结婚?”郑立强的眼前一片模糊,他已经看不清秀秀的脸了,又如何看得清她的心?
或许从来就没看清过。
林若绣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立强,我们有这么多年的情谊在,即使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哪怕离婚了,我们还是亲人、还是可以互相交往的呀。”
见她不肯回答,郑立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他还想再争取争取。
“一定要这离婚吗?”
“我们俩真的不能再试试?再努力一下,挽救一下?”
“还有郑佳郑洁,他们要是问我,妈妈去哪了,我该怎么回答?”
“还有妈那里,我该怎么说?”
“立强,这始终是我们俩之间的事,难道我们要听着别人的意见过日子吗?”林若绣泪眼婆娑的望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太自私了,可幸福是勉强不来的。如果不离婚,我们俩早晚会成为怨侣,相看两生厌…”
“打住!你别说了,我懂了…”郑立强抹了把脸,擦掉眼眶的泪水,狠心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太…”好了。
林若绣及时收住,“那太感谢你了。那周六的时候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郑立强已经起身,背对着她,闻言脸上浮起一抹嘲讽,就这么着急和他撇清关系?
“你能回来?”
“能,我请假就是。”
郑立强已经心灰意冷,可听到她为了和自己离婚,宁可请假,还是觉得无比刺痛。
“好,我配合你。”
他往外走。
林若绣忽然出声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郑立强心中还是生出一抹期待。
万一呢,也许呢,她后悔了,有可能吧?
“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先瞒一阵。还有,以后你不要到学校来找我,有事的话可以写信。”
“毕竟我马上就要毕业了,这个时候,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事情影响我的工作分配。你知道的,当初为了考大学,我还没出月子,就起早摸黑的复习,我读了三年,我不希望功亏一篑。
立强,你是个好人,你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原来只是说这个啊。
郑立强无所谓的笑笑,“好。”
但他又觉得可悲,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一点都看不透他的心,他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
怎么可能啊…
他快速的走出湖心亭,很想回头再看一眼那里面的人,但他克制住了。
郑立强,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她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要再舔着脸求她吗?
郑立强,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姐夫。”
看见他出来,林若云和陈爱学立马迎上去。
“你们谈得怎么样?”
郑立强若无其事的笑道:“都谈好了,谈好了。”
不想细说,他转移了话题:“你们回去上课吧,可别让我跟你二姐的事耽误了你们读书。我也回去了,我不该冲动辞职的。”
“咱都回吧,没事了没事了,真的。”
说罢便匆匆往外头走。
林若云直觉不对劲,想要追上去问, “姐夫你…”
陈爱学一把拉住了她,“算了吧,我看姐夫也不想说。这夫妻间的事,只有他们两个扯得清,旁的人再怎么亲都是外人。既然姐夫不让我们管了,咱们也别管了。”
“那…好吧。”
她俩回校的方向和郑立强去火车站的方向不一样,便在公交车站分别。
郑立强到了火车站,却不知道去哪。
回泉城吗,灰头土脸。
呆京市吗,可哪有他的立足之地?
他就这么一直呆坐着,从白天坐到黑夜,又从黑夜坐到了黎明。
天亮后,他终于起身去买了票,回了泉城,却没回家,而是直接回了老家县城看望父母兄嫂。
他给他们留了一些钱,他告诉家人他调到其它城市工作了,估计一两年都不会回来。
拜别父母,他回了泉城,周六和林若绣领了离婚证,解除婚姻关系。
看着离婚证,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了一部分。这么多年的坚持全都成了笑话,一场空啊一场空。
他买了去鹏城的火车票,新闻上说那边好挣钱,那里缺人,正适合他这样没了铁饭碗的人生存。
那里太远,不会有人认识他。
他想遗忘这段过去。
走之前,他去了趟林家,没有进去,就在巷口,看了一眼郑佳和郑洁。
这俩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无论是牙牙学语还是蹒跚爬行,都是在他眼皮子下学会的。
他是把这两个孩子当成了亲生的对待,他喜欢他们,可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两个孩子。
他们和他毫无关系,名不正言不顺。
他想再抱抱他们,但不敢,生怕引来了林母,追问他和林若绣的事情。
他只能看一眼便走。
他走后,两个孩子朝着胡同口望了望。
“姐姐,我想爸爸了。”
“我也想了,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
郑立强坐着火车去了南方,从此远离这个伤心地。
林若云和陈爱学则是一心一意的准备起毕业论文/设计。
林若云根据自己暑假的见闻,整理了几个选题,让徐老孙老参谋,最后才定下了论题。后面就是寻找大量的资料,整理素材,准备工作做完后才开始慢慢起笔写。
陈爱学的动作要稍微快一点,因为在香山项目当助手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提前适应了工作强度。
月底的时候,他向导师提交了自己的设计和建筑模型。
正在这时,学校发布了出国留学的通知。
第92章
关于留学, 目前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自费, 一种是公派留学。
前者几乎不在众人的考虑中, 因为花销太高了,至少需要数万甚至十万,没几个人负担得起。
后者则是由国家资助, 学费、差旅费、伙食住宿、课本费用,甚至电话费都有专项资金。如今的公派留学主要是以交换生的模式进行。
但是想要拿到公派留学名额却十分艰难,竞争甚至比高考还要激烈。毕竟现在的对手都是当年的高考胜利者。
陈爱学和林若云都按照要求, 去班导那领了申请表填写资料。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去填表的, 因为它是有门槛的, 挂过科的、补考的、没拿过奖学金的、英语竞赛没有通过初试的,都没有报名资格。
尽管有这么多的筛选条件, 但各个学院还是收到了几百张报名表。
两人一面焦灼的等待,一面完成自己手里的毕业作品。
过了一周, 陈爱学的毕设导师找到他。
“你的作品我看了, 理论基础很扎实,设计新颖也很有特色, 加上有可靠的数据支撑,是个不错的设计,需要改动的地方不大。”
听到这话, 陈爱学心里踏实了一些。
导师继续道:“我听你班导说,你也填了留学申请报名表?”
“是的,老师。”
“这样啊。”导师微微一笑,“我昨天把你的作品给白老看过了, 他也觉得你是个有灵气的孩子, 如果能得到名师指点、再去世界一流的建筑事务所实习打磨, 将来在国内的建筑领域里一定有所成就的。”
陈爱学懵了一会,随后内心激动,试探着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希望我读研?”
导师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颔首,“我看过你这几年的成绩,是可以保研的。而且…”
说到这他卖了个关子,不说话,悠悠闲的吹起了茶沫子。
而且什么啊!
陈爱学都急死了,恨不得拿个筛子过来替老师把浮沫给滤掉。
老师到底是老师,对学生来说天然有一层威严,陈爱学再着急也不能拉着老师的胳膊催促,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导师欣赏完他的焦急后,才再度开口:“我在国外读书时结识了几个好友,有一位现在是米国建筑协会的副会长,也是B大建筑学院的老师。我试着帮你引荐引荐,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帮你写一封推荐信。
有入写推荐信的话,你这边申请留学会更容易些。”
陈爱学吞了吞口水,“老师,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你回去再把你这几年的作业都整理整理,我再拿去给白老瞧瞧,看看能不能打动他,让他也写一封推荐信。”
陈爱学觉得简直是天降馅饼,砸他头上了。
“好好,我这就回去找。”
“哎哟,着什么急啊,年轻人不要这么毛手毛脚的。”导师叫住他 ,问道:“你到底要不要读研啊?”
“读!”
陈爱学兴奋的跟林若云分享了这个好消息,林若云嫉妒得不行。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虽然嘴上说运气好,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林若云加速了自己的论文进度,初稿写完,便拿去给导师看。
导师提了意见继续修改,但她始终觉得这篇论文差点什么味道。文字温吞得很,中规中矩,跟别的研究论文相比,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她带着自己的论文去找了徐老。
徐老带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两三遍,最后指出问题,“你导师十几个谨慎人。”
能接受新事物,却又不敢完全接纳,对旧事物批判,但又留有余地,秉持中庸之道,两边都不得罪。
“这几个地方可以改改。你等一下,”徐老进书房,然后拿出几本国外的杂志,用笔标注了几篇,“这几篇文章你再看看,我觉得他们有些观点很不错,可以帮助你站在更高的层面看待你的论点。”
“你改好了在再拿给我看。”
“好的。”
林若云拿回去,彻夜通读,第二天又读了一遍,才明白徐老说的“站在更高层面看待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国内的发展比国外慢几十年,尤其是改开政策也才实行几年,经济领域方面目前遇到的很多困境、矛盾都在不同地方不同国家遇到过,有的应对得好,顺利熬过困境,有得处置不当,多年心血付诸东流。
其实这就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她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后,就开始改论文。
改完后,她很满意,如今这一版比上一版更加有锋芒,观点明确,证明材料充分,读完后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震撼感。
她将它交给徐老看,徐老说没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建议她直接向几个知名期刊投稿。
“这会不会不好啊?”林若云觉得这样可能有点不太尊重导师。
徐老挥挥手,“不碍事。其实你导师以前是老孙的学生,毕业论文也是老孙指导的。不然你以为我能那么了解他?
他那里我们去说一声就行,你大胆投吧。”
这么说来导师还是她师兄啊?
有徐老这句话,林若云可算大胆投了。
如果能过稿的话,她就用这个直接答辩。
论文的事暂时搞定,留学初筛也出结果了,接着就是打印成绩单,写学习计划、提交政治材料,等老师和学院领导的意见。
这时候,秦玉河找到林若云,也建议她读研。
读研了一样可以申请留学,并且研究生申请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于是她也填了资料。
剩下的事都是她无法干预的,只能耐心等待结果。
等待的时间也没闲着,她从孙老那借到不少国外期刊,不断加深对国外的了解。
***
鹏城。
陈爱国和陈爱学两人都是头回离乡背井,刚开始那几天很是不习惯,便选了一个最熟悉的活干,去工地。
这边的工地上要求比农村严格,要遵守各种规章制度,还要不断学习。
陈爱国老老实实的干着,一来是他喜欢干这个,二来是他没别的技术只能干这个,三是因为工资高。
但陈爱军心思要活泛得多。
他做了几天,嫌这边有人无时无刻都有人监视、要检查,那么辛苦,工资虽然高但一个月才发一次,属实有点像胡萝卜吊驴了。
他不太想干,他想干一个轻松一点,还能天天摸到钱的活。
说他好逸恶劳也认了,从前肯吃苦是没得选,只能吃,但这里明显有更轻松的挣钱法子,那为什么还要吃苦?
领了第一个月工资后,他就辞职了。
他找大哥借了点钱,去批发市场进货,开始摆摊。
呆了一个多月,语言已经不是障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嘴皮子好的,生意做得还不错,一天比一天挣得多,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
他还想拉陈爱国一块儿摆摊,但陈爱国不肯,他觉得自己嘴笨、算账也不行,还是老老实实学个技术就好。
陈爱国虽然嘴笨胆小,但这个品质放在工作上是个好品质。嘴笨就话少,一心一意的干活,胆小不会偷懒取巧,认真的完成自己的那部分工作,顺带还能检查别人的工作完成情况。
很快,陈爱国就被提拔为小组长,成了工头的心腹。做完一个工地,工头就会带着他去下一个工地,渐渐的陈爱国的技术和工资都有了增长。
俩兄弟的日子过得都不错,慢慢在鹏城安定下来。
郑立强到鹏城,虽然是第一次也没人指引,但此时的鹏城处处是机会,刚下火车站,他就被一则招工启事吸引。
他过去面试,看到对方厂房、机器齐全,便放心了。果断加入其中,成了一名私企工人。
这个工厂主营业务也是纺织类的,他原本有十多年的从业经验,进去后如鱼得水,很快就被领导看中提拔为小管理层,涨了工资。
这边常常加班,白班都要干到晚上十点,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连周末也不休息,一个月能休到两天就不错了。但是工厂的加班费也很高,第一个月他就挣了七十多块。
拿到钱的第一反应,他竟然是想给林若绣寄过去。
反应过来后,他才想起他们已经离婚了。
最后他把钱存下来了,没给任何一个人寄。
第93章
工厂包吃包住, 没有别的花销,关键是天天加班也没时间去花, 渐渐的郑立强的荷包鼓起来了。
一般来说, 人有了钱就会想办法犒劳一下自己,最起码穿好点或者是吃好点,但郑立强还是那么的朴素。
他的言行被人看在眼里, 都觉得这是个能过日子的人。他更是不少大爷大妈心中的好女婿人选,争着要给他做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