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阵之名-第23章
乔哥
1 年前

  李修堂走到还被赵解禁锢着的李修程面前说:“你给我记着。”

  李修程打算将赵解推开,却见赵解突然转过身对着李修堂说:“行,我记着你了。”

  李修堂:“?”

  什么情况?

  赵叶:“!”

  倒也不必如此吧?

  李修程听到这样一句话,盯着赵解近在咫尺的后脑勺愣了愣,直到某个地方砰砰砰的响声越来越重,越来越频繁,他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去了洗手间。

  赵解跟着就想走,却被李修堂一把拉住问:“解哥,他...你...?”

  赵解的脸色闪过不耐,赵叶见状连忙将李修堂的手从赵解身上扯开说:“行了行了,今天先到这里,有话以后再说,修堂你要是还想喝的话,我再陪你喝几杯?”

  李修堂才松开手,就见赵解追着李修程消失的方向去了。

  李修堂的女朋友见状,上来拉了拉李修堂说:“今天这酒就别喝了,我先陪你去医院看看。”

  李修堂也是被赵解那句话惊了神,才会鬼使神差的去拉赵解,他虽然还是满脸疑惑,但赵叶话里的暗示他都听明白了。

  他如果还想和赵解谈生意,那么有些话只能以后再说。

  他朝赵叶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跟赵叶道:“今天真是对不住,本是喊你们来玩乐的,却被我给闹了场子,下次我再约个局给你和解哥赔罪。”

  赵叶拍了拍李修堂的肩膀,笑说:“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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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程方便完后lū 起衣服看了眼已经青了一块的腹部,又在洗手台洗了把脸才走出洗手间。

  在洗手间门口见到赵解时,他腹部上隐隐作痛的地方好像更痛了。

  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赵解。

  赵解像是理所当然一般,跟在李修程身后,直到李修程回到酒吧大厅的卡座上。

  原泽还等在那里,见到李修程身后的赵解时眉毛轻皱,但很快就隐在他一贯的温和里,他笑道:“我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去朋友那边打招呼了?”

  赵解在李修程身后挑了挑眉,心想,这个招呼真不一般。

  李修程不打算解释,对原泽说:“走吧,今天就到这里。”说着招来侍应生埋单。

  原泽感觉到李修程的低气压,也不打算抢着埋单来触李修程的霉头,却听侍应生说:“先生,您这边的单已经买过了,挂在了叶哥名下。”

  原泽看到李修程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不快的情绪,三人穿过喧嚣的人群,走到出口,这时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不断有人从电梯里出来。

  李修程等人走空了才进电梯,原泽与赵解跟着进了电梯。

  到了街边,原泽见赵解还跟着,便问:“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

  李修程:“不了,挺晚的了。”

  原泽:“那我送你回去?”

  李修程拦下一台车说:“我看着像是需要人送的样子吗?”

  原泽抬眉看向y-in魂不散正准备往李修程拦下的车里钻的赵解。

  赵解对着原泽说:“我们住一块。”说完就钻进了车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赵解口出惊人:“我们住一块。”

  李修程:“?”

  原泽:“!”

  李修程心想,今天的人都特么被魂穿了吗?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没好气的朝赵解说:“你不晓得另外拦一辆车吗?”

  赵解理所当然起来,好像他说的就是真理:“都是邻居,何必浪费社会资源?”

  哦,原来是邻居。

  李修程坐进副驾驶位,朝原泽说:“先走一步,再联系。”

  原泽点点头:“好。”

  车辆驶远后,原泽在原地站了会儿才钻进出租车里。

  也许,他应该找机会来H市,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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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程从车上下来后和赵解一前一后朝小区门走去,李修程掏出门禁卡刷开大门,两人一同进了电梯,一路沉默着到了1607的门口。

  李修程按了指纹打开了房门,正想着说句什么来结束这一晚的慌乱,转身就见赵解已经打开1609的门,径直进了房间。

  所以......魂穿结束了?

  李修程冷嗤一声,进屋关门。

  李修程进屋后就将地暖开启,又将窗帘拉上后,脱下一身带着烟酒气息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光着身子直奔浴室。

  李修堂那一拳的力道不轻,小腹一侧已经是青紫一片。

  洗完澡后,李修程正打算用毛巾擦头发,就听见门口的门铃狂响。

  他围了块浴巾在跨间,走到门口打开猫眼朝外看,赵解的身影出现在猫眼里。

  他打开门,朝赵解投去疑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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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打开,李修程浑身弥漫着热汽出现在赵解眼前。

  头发s-hi哒哒的搭在额间,不断有水滴顺着发丝滴落在浓黑的眉毛上,又顺着浓黑的眉毛滑落至眼尾。

  可能是洗澡水的温度过高,李修程的脸上带着潮红,沾着水气的睫毛将李修程的瞳孔衬托得越发浓黑,像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水滴顺着眼尾奔向下颚线,又一路滑到下巴处,跌落在李修程洁白有力的胸膛上,与胸口上一处水迹汇成一颗大水珠,顺着劲痩的肌理朝着腰侧滚去,最后经过一片青紫,落在了跨/间的毛巾上,消失不见。

  许是赵解的眼神太过直白,李修程的脑中‘嗡’的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只围了一块浴巾出现在赵解眼前是多么的不合适。

  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他什么也没问,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赵解看着李修程光洁修长的双腿踩在地板上,带着水渍一步步走近卧室。

  李修程在卧室里穿上家居服出来时,赵解已经坐在了沙发上。

  他扯了块毛巾擦头发,问:“什么事?”

  赵解起身将手里的药膏递过去,眼睛扫了一下李修程的腰腹说:“消肿散瘀的。”

  李修程心底的弦又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他将毛巾搭在颈上,接过药膏没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几分难明。

  这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李修程把玩着手里的药膏,思索着他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又惊觉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他独自在那儿进退维谷,却听到赵解说:“那,早些休息。”

  李修程听到这句话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轻吁一口气,又觉得心中某处地方像是陡然空了一块,空落落的,有几分怅然。

  他目送着赵解的背影走向门口,在心里说:“谢谢。”

  夜里李修程睡得不是很安稳,可能是伤在腰腹的缘故,每当他翻身的时候就会有撕裂的疼痛感。

  烽鼓不息,流血千里。

  他看着眼前这一支老弱队伍,摸了摸腰间的伤口,兴中涌起无限的悲凉。

  整个国家都在战火下颠沛流离,他们暂居的城池再度被敌军占领,只有安庆王镇守的同洲除外,那里是大昭唯一的净土了。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他们第几次启程,只记得去往同洲的路又远又难。

  一路上不断有背井离乡的百姓跟上他们,又不断的消逝在敌军的抢掠绞杀中。

  饶是见惯了生死的他,依旧还是会为路上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感到恶心。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还好吗?”

  他将手从腰间放下,说:“没有大碍。”

  这时从一条小路上突然窜出一支小队,将他们围困起来。

  他们两联手将敌军歼尽时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跟着他们的百姓也都死得差不多了。

  两人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相视惨笑。

  他在对方的笑声里听出了不对劲,他转到对方的身后,看到对方的后背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触目惊心的伤口看上去比路边被砍做两半的人脸还要狰狞万分。

  他身上有剧痛袭来,仿佛背后被划开一个口子的人是他一般。

  李修程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绵延的闷痛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他睡觉的姿势扯到了腰腹间青紫的肌r_ou_。

  他又梦到了他在战场上与敌军刀剑厮杀的场景。

  他从记事起就断断续续的会梦到类似这样的场景。

  像是一条完整的故事线,故事里的主人公有的时候在逃亡,有的时候是在战场上厮杀,也有过在书院里担风袖月不知愁的时候,更有风光旖旎的世外桃源,有随遇而安的岁月静好,但更多的时候他好像在无止境的找人。

  他有时候会荒诞的想,他的梦境是不是要告诉他什么事?但是等他细细回想,想要将无章无序的梦境串联,又找不到什么特有的规律。

  这么说也不对,不管是逃亡厮杀时的惨烈,还是岁月静好时的旖旎,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陪伴在他身边,热情如火却总看不清脸。

  但他更多的梦境里,是他东冲西撞的追踪觅影,无止境的寻觅着那个他从未看清脸的那个人的身影。

  他想推本溯源,却没有方向。

  因为梦是无法用常识去理解的意识活动。

  他常常会想,自己是不是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庄周还是蝶?

  他不是j.īng_神学家,无法去探索分析梦的意义,荒诞的念头被现实击破之后,他更倾向于这样理解他的梦,这是一种通过他自身的现状产生的一种向往自由的宣泄。

  但虚拟的梦境无法摆脱现实生活的束缚。

  赵叶说今天要来找他玩游戏。

  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9点了。

  他起身拉开厚厚的窗帘,温和不躁的yá-ng光洒在地板上,他折身将梦幻泡影掩盖在摊平的床铺里。

  洗漱后走进厨房心血来潮,想着给自己做个简便的早餐。

  他在n_ai锅里注入适量水,等水开之后磕两个j-i蛋投入开水中,看着j-i蛋在开水中凝结出白色,两个j-i蛋粘连在了一起。

  他拿起锅铲小心翼翼的给j-i蛋翻身,并试图分开粘连在一起的j-i蛋,一个不小心弄破了蛋黄,金黄的蛋液迅速在开水中凝结成蛋花。

  很好,滚蛋成了蛋花汤。

  要不,重新来过?

  但是这蛋花汤怎么办?

  这时候有门铃响起,李修程心想,不是要他10点以后来吗?

  这么不守时!

  他将火调小才去开门,意料中的赵叶没出现,门外是一身家居服装扮的赵解。

  他手中提着双份早餐问:“你吃过了吗?”

  李修程掂了掂手里的锅铲说:“正打算做。”

  赵解嘴角一勾:“那介不介意一起吃?”

  李修程放他进门,将赵解安顿在餐桌上后,他又站在了那锅蛋花汤面前。

  他扭头看了眼正在分装食物的赵解,从冰箱里翻出小香葱洗净切碎放置在汤碗里,放了点食盐,接着将滚沸的蛋花汤倒入碗中。

  他将蛋花汤递到赵解的面前,看着整齐摆放的饺子和生煎包说:“就着汤吃。”

  转身重新回到厨房,在n_ai锅里倒入水,等水开之后磕入一个j-i蛋。

  这次,一个独蛋没有机会再发生粘连事件,他用锅铲小心的铲了下锅底,待到水再次沸腾后,将n_ai锅里的蛋连同汤汁一起倒进碟子里,又端起碟子倒掉多余的水分,倒上一点儿酱油,卖相看着与手机上的图片一模一样。

  他端着碟子在餐桌上坐下,赵解问:“你那个是什么?”

  李修程:“滚蛋。”

  赵解抬眼看李修程。

  李修程将碟子放下给他看:“字面意思,开水滚蛋。”

  赵解看了看自己眼前这碗扎实的蛋花汤,又看了看李修程面前的滚蛋,心想要是自己没过来,李修程的早餐就是滚蛋配蛋花汤?

  赵解吃完最后一个生煎包,在桌边抽了纸巾擦擦嘴说:“李修堂身上脸上多处软组织挫伤,”他指了指太yá-ngx_u_e:“这里,要是没打偏,估计会脑震d_àng。”

  李修程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赵解问:“学过?”

  李修程:“没有。”

  赵解笑道:“还蛮有天赋,专挑要害下手。”

  李修程嗤一声:“要是真的挑要害打,你这会儿不得将早饭送进局子里?”

  话一出口,李修程就后悔了,赵解不过是顺便给他带了个早餐,就跟他之前顺便给他送过一回早餐一样,你来我往,可以算个普通朋友,却远不到可为对方送‘牢饭’的关系。

  赵解却毫无发觉一般,挑挑眉问:“哦,意思当时还拿捏着分寸,他怎么惹你了?”

  很多东西都是有时效x_ing的,委屈也是。

  当时在那样的环境和气氛下,他差点说出口,现在却没了兴致,他又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就跑回家去跟家长告状的小孩。

  再说,赵解算哪门子家长。

  他将餐盒袋子整理好说:“他欠打。”

  赵解朝他伸手,他就将手里的餐盒袋子递给他,契合得好像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千万遍,他轻轻地挠了一下自己的眉尾,开始收拾碗筷。

  赵解接过餐盒袋子,丢进厨余垃圾桶里说:“他是有点欠打。”

  李修程诧异,站在水槽旁斜眼看他:“你们不是朋友吗?”

  赵解跟过来拿起一个碟子就开始洗,问:“你认为什么是朋友?”

  李修程看着眼前熟练地洗着碗筷的人,那种莫名的契合感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