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工作人员拿过一张表格,递到樊航面前说道:“那你把这个表格填了吧!小孩要改名字吗?”
樊航接过表,想了想回道:“要,改名樊小杰,杰出的杰。”
“嗯,好。”
办完手续,樊航拿着资料高兴的从大楼里走出来,给陈小卓打去电话。
“姐,手续都下来了。”
“这么快。”
“嗯,那个,姐,今晚你去接一下小宝,我今晚不回来。”
“好。”
“我现在是小宝的合法监护人,姐。我们下周一去办离婚手续吧!”
陈小卓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轻声回道:“好。”
挂了电话,樊航在超市买了菜直接回了欧远扬家。欧远扬未下班,樊航面带微笑在的厨房做饭。
七点多,欧远扬收到樊航的信息:回来吧!我在家等你。
87、生离死别
◎对不起,我爱你,来世再见◎
欧远扬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很生气,但收到信息那刻,难掩内心喜悦。他拿起钥匙迫不及待的往停车场跑,刚到门口,丁国忠一通电话叫他过去,他很不情愿的走到局长办公室,斜眉搭眼的问道:“老丁,这都下班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老丁指着桌上的文件夹说道:“你看看。”
欧远扬d_àng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夹翻开,他刚翻开眼珠子都差点没掉下来。
丁国忠在一旁说道:“海关刚发过来了,这个叫施寒哲的之前也是军校的,真没想到这些犯罪分子,居然走正规渠道把人安c-h-ā在我们中间。”
欧远扬已经完全没有听丁国忠在讲什么了,他脑袋嗡的一下炸了。施寒哲是东南亚毒/枭施佛的儿子,他居然就是惊蛰,那樊航……天啊!脑子好乱。
欧远扬平复了会心情,对丁国忠说道:“老丁,我先回去了。”
丁国忠还想说什么,欧远扬已经失魂落迫的走了。
一路上欧远扬的脑子里都一团浆糊,他越想心里越乱,好几次都差点追尾。
推门进去,屋里的灯是暖黄色的,餐桌上摆好了饭菜,樊航从厨房穿着围裙走了出来。他笑着说道:“你回来了。”
欧远扬看着他,慢慢向他走近。樊航脱着身上的围裙面带微笑的说道:“洗手吃饭吧!我有事跟你说。”
欧远扬没有去洗手,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樊航放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说道:“好久没给你做饭了,快吃吧!别凉了。”
樊航给他夹了一块红烧r_ou_,欧远扬看着碗里的r_ou_,轻声问道:“你跟施寒哲还有联系吗?”
樊航怔了一下,嘴唇动了几下小声问道:“怎么突然问到他?”
欧远扬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樊航垂着头眼神飘忽。欧远扬继续问道:“你知道惊蛰是谁吗?”
樊航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缓缓的抬头看了欧远扬一眼,心虚的立马瞥开,咽了咽口水,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话。欧远扬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突然提高分贝吼道:“你看着我。”
樊航手里的筷子滑落,他抬头看着欧远扬,欧远扬站起身,手撑在桌上靠近他咬牙问道:“我问你话呢,你回答啊!”
樊航眨了几下眼睛,垂下头低声回道:“我知道。”
欧远扬爆跳如雷,抬手横扫过桌上所有饭菜,樊航闭着眼睛听着碗碟碎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欧远扬一把扯过樊航的衣领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樊航双眼含泪看着欧远扬,咬着下嘴唇不知从何说起。
欧远扬喘了一口气,看着樊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樊航啊樊航,你真是了不起,耍得老子团团转。怪不得去年过年说什么也要跟我去柬埔寨,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吧!”
樊航立马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欧远扬松开他的衣领,朝门口走去,樊航立马冲过去,抱着欧远扬的后背哭着说道:“我没有耍你,你听我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施寒哲就是惊蛰,我也是上次跟你去柬埔寨我才知道的。”
欧远扬转过身,将他推开问道:“那你回来为什么不说?”
樊航结结巴巴的回道:“我……。”
欧远扬看他结结巴巴,一副还在维护的样子,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住了,大声吼道:“你,还是你跟他早就沆瀣一气、狼狈为j-ian了。”
樊航后退两步,摇着头眼泪直流:“没有,我没有。”
欧远扬不禁苦笑起来:“跟你好了这么久,结果你背着我跟陈小卓结婚了。追捕了这么多年的毒/枭居然是你兄弟,我特么跟个笑话一样,你是不是每天看我也像个笑话一样。”
樊航用力摇着头回道:“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欧远扬无力的将樊航推开,摆了摆手说道:“你还解释什么,从一开始就是我叭叭的往你身上凑,你也从来都没有说过你爱我,每次吵架,道歉的都是我,都是我自找的。你现在有老婆有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多好。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樊航还想说什么,欧远扬拉着他往门外推,樊航哭着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欧远扬,你不要赶我走。”
欧远扬心里很难受,无力的说道:“你不走,那我走,我怕我忍不住想掐死你。”后面那句话,他眼神y-in/翳的看着樊航,咬牙说出来的。
樊航委屈的看着欧远扬,他满腔怒火,态度坚定,樊航张嘴说道:“我……。”
刚开口,欧远扬提起拳头朝他挥去,樊航闭上眼,拳风从樊航左脸飞过,带过了他鬓角的头发,并没有打到他。
欧远扬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樊航顺着墙壁蹲了下来,双手环着膝盖心如刀绞。搞成这个样子,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彻底的伤了欧远扬的心。蹲着不知哭了多久,樊航踉跄起身,将那一地破碎的碗碟扫起,此刻他的心也跟这些碗碟一样,碎得无法修补了。收拾完一切,他看了眼房间,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一早,欧远扬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跟着裴青工作室,飞往了奥地利。
飞机上,裴青看着失魂落魄的欧远扬问道:“你们队里现在这么闲吗?还有空跟我出来玩。”
欧远扬偏过头回道:“出来度个假不可以吗?”
裴青耸了耸肩说道:“度假,你不带樊航?”
“不要跟我提他。”
裴青歪过头好奇的问道:“吵架了?”
欧远扬低声回道:“我们分手了。”
裴青吃惊的看着他,开玩笑的说道:“分手了?樊航终于受不了你了?”
欧远扬没有回话,闭上眼睡觉。
到了奥地利,跟着裴青的团队失魂落魄的转了一天,听了一场音乐会,欧远扬也没什么心思。裴青看他那样子,也不好多问,跟樊航通了电话问了下情况,樊航也含糊其词,听着声音状态也不好,他只拜托裴青照顾好他。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跟着团队跑了两天,到也清静,没有电话没有糟心的事,也没乱七八糟的案子。裴青叫他去听音乐会,欧远扬不想去。回到酒店拉上窗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的手机响了,他歪头看了眼是樊航打来的,当时心里有些小悸动,但忍着没接,眼看着电话就要挂断了,他还是没忍住按住了接听键。
那边声音很吵,欧远扬皱着眉头说道:“你还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樊航颤抖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对不起。”
欧远扬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回道:“别以为说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
樊航打断了他:“原不原谅,我都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对不起,这么久居然都没能让你感受到我的爱。”
欧远扬心里一团乱麻,心脏砰砰乱跳,结结巴巴问道:“你~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樊航浅浅的笑了一下,缓缓说道:“欧远扬,我爱你。”
欧远扬听着这三个字,顿时坐直了身子,他喉咙发酸刺痛,眼睛突然模糊了,他朝电话问道:“你再说一次。”
然而那边没有声音了,紧接着他听到一声爆炸,电话终断了。头顶的灯突然砰了一声,灭了,欧远扬吓了一跳,站起身,双手不住的发抖。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他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下起了雨。
他内心一阵不安,手颤抖的拿着手机给樊航回拨过去,电话打不通。一个两个三个电话还是打不通,他慌神了。手机几次从手里无故掉落,心神不宁。他急忙拨姜宽的电话,电话打了两遍都没有人接,欧远扬立马打电话给裴青,那边很快就接了:“让你别回酒店,是不是无聊了,要过来吗?”
欧远扬咽了咽口水,有些慌张的说道:“老裴,快给我订回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怎么了,这才出来三天,就想小樊了?”
欧远扬喘着粗气回道:“不知道,我总感觉出事了,你别问,快给我订机票。”
“哦,好。”
挂掉电话欧远扬又给姜宽打了几次,都一直到挂掉没有人接。欧远扬越发心慌,收拾行李便往机场赶。
十个小时的飞机,欧远扬没闭一下眼,他刚落地开机,电话便来了,是姜宽的,他急忙接起。
“老大,你总算开机了。”
欧远扬拖着疲惫的身体,声音沙哑的问道:“樊航呢?”
电话那头的姜宽哽咽的回道:“老大,你在哪?”
“在机场,我问你樊航呢?”后面一句是吼出来的。
姜宽吸着鼻子道:“我来接你。”
欧远扬大声吼道:“我特么不要你接,我问你樊航呢?他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这时电话那头陈小卓的声音响起,她愤怒的朝电话里喊道:“欧远扬,你个王八蛋。”
姜宽拉着陈小卓抢过手机:“小卓,你冷静点。老大,我们在殡仪馆。”
欧远扬听到殡仪馆三个字,顿时脑袋里炸了,他连行李都没有拿打上车便直奔殡仪馆。
欧远扬走进殡仪馆,远远的看见樊航的黑白照四方四正的立在正中央。照片上樊航穿着军装,脸上带着微笑,嘴角两个深深的酒窝。旁边的花圈,连绵起伏的哀乐,两边穿着黑衣服的人,无一不在告诉欧远扬,樊航死了。
他缓缓走近,姜宽见他进来,急忙上前扶住。欧远扬忍着泪看着姜宽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姜宽流着泪说道:“老大,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樊航。”
欧远扬喉咙刺痛,抬眼看着正中央的黑白照片,他的世界也随着黑白照片全部失去了颜色,眼泪顺着脸颊趴趴往下掉。他推开姜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面目狰狞,笑得面目全非。众人看着他面面相觑,朱珠从人群后走出来,看着儿子心痛不已,上前抱住欧远扬也是泪流满面。
欧远扬突然心口巨痛,喉咙发酸,一口血吐了出来,头昏目炫晕了过去。
众人一通手忙脚乱将他送到医院。
昏迷中他一直在做梦,梦里浑浊,他分不清方向,一直在往前走,感觉樊航在前面走,可是怎么也追不上,跑上前却什么也没有。从昏迷中醒来,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樊航的葬礼他也参加,但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只是默默的跟着众人,大家做什么他做什么。葬礼结束他也没有在墓地多呆,随后便把自己关在他们的家里,不上班也不出门。
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
?? 第四卷:完结篇 ??
88、死里逃生
◎圈在局里的樊航◎
海湾内一座寺庙,庙宇藏得有些深,被郁郁葱葱的植被,严严实实包围着。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这座寺庙的存在。
珠帘后躺着一个男人。珠帘前一名女子问道:“人怎么样?”
一僧人回道:“死不了,不过也伤得不轻。”
女人看了里面一眼,说道:“好好照顾他,他现在还没到死的时候,留着还有用。”
“是。”
说完女子就走了,僧人卷起珠帘看了眼躺着的人。
施寒哲在海边跪了两天,魏霜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说道:“小寒,回去吧!”
施寒哲失魂落魄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嘴唇因为两天滴水未进也干裂开,他沙哑的说道:“老师,小航死了,这次是真死了。”
魏霜看着施寒哲,轻声问道:“你喜欢他?”
施寒哲两行泪垂下,点着头回道:“是,我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年,三年前我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留在身边。”
说着施寒哲掩面痛哭起来,魏霜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都听杰奥说了,佛爷眼里容不得沙子,你不该冒险把他带到这里。”
施寒哲摇着头看着魏霜说道:“老师,为什么我爸从不顾及我的感受,小航什么都不记得了,对谁都造不成威胁,我只是想他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魏霜郑重的说道:“实力不允许,就别想他顾及你,他向来冷血,你妈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施寒哲咬着后牙槽,紧握拳头说道:“我……。”
魏霜立马制止他说道:“你想怎样不要说出来,先整理好自己,你在这跪得再久,也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