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4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看到那根铁链,大殿上剩余的人有些不淡定,沈御雪身为一方强者,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燕南归,你未免欺人太甚!”
清脆的女声夹杂着怒意,沈御雪不禁抬头,眼前这张二八年华的面容和记忆中的姑娘重叠,他没有迟疑,道:“李阁主?”
李清柚本来在盯着沈御雪手上的铁链生气,见沈御雪还记得自己,熊熊燃烧的怒焰被压下去,她变得拘谨起来,微微福身道:“沈仙君。”
刚才在偏殿沈御雪就清楚地听见这位姑娘为了他和众人据理力争,此刻见到真人,他心里十分欣慰。
他早年行走下修界时播下无数燃烧着希望的种子,如今看来那些种子并没有全部死亡,也有一部分成长茂盛。
李清柚就是其中之一。
沈御雪舒展眉头,扬了扬手中的铁链对燕南归道:“解开。”
燕南归此刻心情正好,见沈御雪对一个姑娘上心也没生气,干脆地打开限制。
沈御雪的肌肤莹白如玉,金镯的拉扯留下浅显交错的红痕。燕南归的手指不老实地从上面划过,目光微暗。
沈御雪对人有距离感,又喜欢把自己包裹的严实,燕南归这些天和他的肢体接触加起来比过去的朝夕相处还要多。渐渐地他也发现沈御雪的身体总能轻易留下痕迹,消退缓慢。
若是这些痕迹能出现在他被衣服包裹的身躯上,应该是别样的风景。
燕南归想到这里不禁心猿意马,情绪透过眼神泄露出来。
沈御雪活动自己的手腕,低垂眉眼,纤长的睫毛微犹如蝴蝶的羽翼,整个人毫无戒备地暴露在燕南归眼前,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反倒是一旁的李清柚对燕南归的眼神感到不舒坦,高声道:“沈仙君,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可否行个方便?”
沈御雪还没开口,燕南归先拒绝道:“李阁主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李清柚怒而甩袖,扭头道:“我同忘恩负义的小人无话可谈。”
李清柚对燕南归的厌恶不加掩饰,话里字字带刺,燕南归面色不太好看,他瞥了一眼宁不凡,见宁不凡对他摇头,略微思索道:“李阁主性情中人,不卑不亢,我欣赏你,不会和你计较,你请!”
燕南归退到一旁,不再阻拦。
李清柚对他的恭维充耳不闻,恭敬地请沈御雪移步殿外。
燕南归目送二人离去,拍去身上的尘土,毫不在意地找了把椅子落座,转头看向宁不凡。此刻殿内只有他们二人,那些虚以委蛇统统省去,袒露彼此真实的一面。
“那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想再问一次?”燕南归率先开口,语气轻佻,有点幸灾乐祸。
宁不凡抚弄手臂上的浮尘,周正之貌反生邪气:“我又不是真想讨他的真心,何必给自己添堵?”
卸下伪装的宁不凡没有了一腔的情深意切,谈起沈御雪反而多了狎昵之意,轻慢和亵渎显而易见。
燕南归能成功逼迫仙门放弃沈御雪,他可是从中助力不少。只不过他这人惯在幕后,明面上一身浩然正气,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暗中挑唆各门各派。
燕南归觉得有趣,道:“我和沈御雪不对付是因为他阻拦我报仇,他为了自己的大义不要我。你又是因为什么?在我的印象里他对你恩重如山,可从来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宁不凡抬眸,脸上的笑意变得冰冷。他的目光扫过这个空荡荡的大殿,手掌放在身下这把象征着身份地位的椅子上,摩|擦着椅子的扶手,森然道:“他不该阻拦我当这个宗主!我那么信任他,他却对老宗主说我资历尚浅,德不配位。因为这句话我被送去古战场,九死一生。明明是自己唾手可得的宝座,最后却经历千辛万苦才抢回来!”
宁不凡说到最后神情透出狰狞之意,他当年知道自己能够和师兄们竞争宗主之位时开心极了,觉得自己多年的付出和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沈御雪,却意外听见他和老宗主的对话。
那一刻,宁不凡如坠冰窖,被最信任、最喜欢,最憧憬的人推下万丈深渊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心里高不可攀的神明有了裂痕。
燕南归目光微闪,宁不凡的话让他有了短暂的怀疑,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佯装毫不知情。
大殿外,沈御雪和李清柚走在千丈云梯上,步步往下。
李清柚十分担心沈御雪的状况,联想到那些人说的污言秽语和燕南归的眼神,内心焦躁不安。她小心翼翼地观察沈御雪的脸色,见他面色惨白,料到他伤势严重,痊愈困难,心里的忧愁又重几分。
“沈仙君,你真的要去妖族吗?我们霓裳阁虽然不大,但这些年发展尚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霓裳阁修养。我们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李清柚所在的霓裳阁是下修界少有的全女修门派,早年下修界动荡不安,雾障横行,她们霓裳阁上下幸得沈御雪所救,才免遭覆灭的惨剧。
如今沈御雪有难,李清柚做不到袖手旁观。哪怕是要她去抗衡一个不知道比自己强盛多少倍的敌人,只要心中尚有一口气在,就不能倒地认输。
这些天经历太多寒心之事,李清柚的话让沈御雪倍感欣慰。他看着已经成长为一方巨擘的李清柚,笑道:“你们不必为我担忧,这次的妖族之行就算燕南归不提出来,我也该去。”
李清柚不解地看着沈御雪,在她看来,燕南归不怀好意,妖族就是龙潭虎穴,沈御雪怎么还往里跳?
沈御雪轻叹,道:“当年我帮燕南归夺下妖王之位有些仓促,很多事没来得及处理。我本以为燕南归能够听我一句劝,可现在看来事与愿违,还是要我亲自走一趟。”
“你的身体……”李清柚满目担忧,斟酌道:“你对外说是在雾障中受了伤,可我也是经历过雾障之祸的人,知道雾障内有什么。你是大乘修士,怎会轻易着了道?”
下修界的雾障是战乱中遗留的煞气吸收魔族残存的魔气后诞生出的古怪迷雾,它们无孔不入,能够迷惑人的心智,所过之处人们如痴如醉,癫狂不已,往往会以自相残杀为结局。
这么多年来,沈御雪是唯一一个可以不受雾障影响,将其化解的人。李清柚听到他是在雾障中受伤时大为不解,今日得见他的状况心底更是疑惑。
沈御雪受伤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的说词产生怀疑。他看着脚下覆盖的白雪,脑海中记忆不断闪回。他不动声色地压制波动的情绪,道:“雾障能够放大心中的贪欲,我非完人,也有劫数。”
第七章 囚笼
沈御雪离开金阳宗那天大雪纷飞,和燕南归达成协议的那些人被迫留下来送他一程。他们缩在人群里,看着妖族的队伍长驱直入,快马加鞭送来燕南归精心为沈御雪准备的囚车——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巨大鸟笼。
华丽冰冷,精致奢靡,无一不充满羞辱性。
拉车的妖兽在宗门前停下时,大家不由地变了脸色。
他们为了自身的利益舍弃沈御雪已经是莫大的屈辱,他们以为燕南归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没想到更绝的还在后面。
笼中鸟,金丝雀,他是要折断沈御雪的傲骨,把他当成一个关在笼中的玩物,供人欣赏把|玩,任意嘲笑。
这下别说是沈御雪本人,就是此前还在大殿上大放厥词的那些人也不由地感到过分,脸上火|辣辣的。
沈御雪不是普通人,是下修界的第一仙君,他代表着下修界的颜面。他心怀天下,多年来行走下修界,救助过无数的宗门。他是真正的侠义之士,仙风道骨。
就算他难逃英雄迟暮的结局,也该是安然退场,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燕南归的羞辱。
“燕南归,你不要太过分!”雪地里的金色刺痛众人的眼,不少人窃窃私语,宁不凡不得不站出来阻拦。
说到底沈御雪是金阳宗的人,深受宗门弟子敬重,他身为一宗之主,这个时候如果不说点什么,只怕难以服众。
不过面上义正言辞,心里却赞同燕南归的奇思妙想。
沈御雪现在岂不就是被束缚的笼中鸟?他的伤势成了荆棘,困住他的手脚,让他不能张开羽翼,逃离这一切。
雪地里,燕南归欣赏自己的杰作,对宁不凡没有威胁性的怒斥摊手道:“人是你们给我的,现在后悔太晚了。”
众人面上一红,宁不凡嘴角抽搐,袖袍无风自动。
这些天燕南归在金阳宗作威作福,宁不凡没少和他动手,众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二人又要开打,不由地往后退了退,以免被波及。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一次还不等宁不凡出手,一旁险些咬碎银牙的李清柚已经发起进攻。
只见长鞭犹如灵蛇吐信,带着破空之声,一口袭向燕南归。鞭梢上的倒刺闪着寒光,乌黑的长鞭被挥舞的只剩残影,犀利的攻势干脆果断。
鞭影未到身前,凌厉的杀意已经拂面而过,燕南归身边的妖族纷纷避让。
燕南归被李清柚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毕竟修为强盛,又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不过是瞬息的功夫,危险中训练出来的本能已经躲开李清柚的攻击。腰间弯刀出鞘,抬手回击。
刀刃形成飓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李清柚,站在李清柚身边的修士连忙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地面尘土飞扬,留下丈深的裂痕。李清柚面无惧色,手腕一抖将鞭子收回手中,臂弯间的披帛无风自动,淡色的金光从上往外扩散将李清柚笼罩其中。
眨眼间刀刃就到了跟前,两股力量相撞,刀刃斜入金光,磅礴的灵力一寸寸渗透金光。强大的压力让李清柚额上见了细汗,她目光如炬,不见胆怯。
燕南归喜欢她这样的倔性,下手更无分寸,强大的力量冲破金光撞上李清柚的胸膛,她一连后退数步,胸膛内气血翻滚,面色苍白,喷出一口血迹。
不等她喘息,燕南归欺身而上,弯刀闪着寒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割下李清柚的项上人头。
“住手!”
一声呵斥由远而近,制止了燕南归的杀意,刀刃堪堪在李清柚的脖子上停住,刀意刺破表面的肌肤,留下一道血痕。
李清柚瞪着燕南归,并没有因为差点死亡而有丝毫的怯弱。
燕南归啧了一声,沈御雪的声音让他下意识地停手,刀刃再也切不下去。意识到自己依旧会听他的话,不想惹他生气,燕南归的脸色难看极了。
李清柚趁机挥开他,飞身而起,蝴蝶般落到沈御雪身前,纤弱的身躯把人挡在身后。
“沈仙君,你不欠我们下修界任何人,下修界也不值得你受此屈辱,你走吧!”李清柚再度相劝,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沈御雪点头,她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让他安全离去。
沈御雪刚从青梧峰过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扫了一眼眼前的状况,很快就发现妖族送来的鸟笼。他看着这个一人高的纯金鸟笼,面色由白转红,不禁低声咳嗽起来。
他的徒弟很有想法,拿装鸟的笼子来囚他,不管他进不进去,都能达到羞辱的目的,让天下人当成笑谈。
沈御雪的咳嗽让燕南归面色一紧,心生惧意,他怕沈御雪真的宁为玉碎,连忙威胁道:“师尊这个时候才想反悔太迟了!你要敢走,我先灭了霓裳阁,再灭金阳宗!让仙门永无安宁之日。”
“吾辈修士顶天立地,何惧一死?”李清柚怕沈御雪心软,扬声道:“你都已经做得出用天下人要挟沈仙君之事,难道还觉得自己是纯良无害之辈?你的野心和獠牙只是暂时藏起来了,不是消失了。”
燕南归拨动手上的弯刀,冰冷的目光射向李清柚:“李阁主,逞英雄也要有个度,你不怕死,但怕死的大有人在。”
燕南归的视线扫过各个想要明哲保身的门派,他们纷纷低头,不敢站出来。李清柚一腔孤勇,无人声援。她失望地看着那些人,攥紧了手上的长鞭。
她深深地觉得,这样的天下不值得沈御雪救!
沈御雪抬手落在李清柚的头上,揉了揉她的长发,像长辈般安慰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谢谢!不过我要辜负你的好意,因为我现在还不想放弃下修界,更不想让它因为我而生灵涂炭。我守了它很多年,它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温柔的力道让李清柚眼眶发红,她吸了吸鼻子,回头去看沈御雪。
面色苍白的仙君一如既往的严谨,高领衣襟把自己遮的严实。只是在他轻语垂眸的片刻,李清柚看见他眼底翻滚着血色。
李清柚心里咯噔一声,这个血色她并不陌生。在她们霓裳阁被雾障侵蚀之时,她们老宗主就被雾障内的幻象所蛊惑,走火入魔,双目血红,屠杀同门。
联想到沈御雪说过他心有劫,李清柚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沈御雪伤不在身,而在心!身上的伤好治,可心里的劫……
他答应去妖族,真的是因为燕南归步步紧逼?
李清柚一时有些不确定了,就在她闪神这片刻,沈御雪越过她走向雪地里的囚笼。
众人的视线如芒在背,他身姿挺拔,从容不迫。燕南归带来的这点屈辱不足以压弯他的傲骨,他依旧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君,走的四平八稳,气度不减分毫。
燕南归收起弯刀,跟在沈御雪身后。
沈御雪在鸟笼前停下,靠的近更能感觉到这东西的不同寻常,每一根圆柱上都刻着繁复的符文,形成巨大的囚阵,不懂阵法之人根本就解不开。
这样一个东西用来囚人,羞辱之中又带了几分隐晦的暧|昧。
沈御雪推开笼子,看着一览无余的内部,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鸟笼应该用来关鸟,而不是囚我!”
他的声音不低,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身边的几个妖族面色古怪,不由地看向燕南归。
世人皆知燕南归是青鸾和孔雀的后代,身为羽族,他不正是鸟?
燕南归脚步一顿,以为沈御雪是在奚落他。但沈御雪似乎说的不是他,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燕南归一眼,从容踏上囚笼,一掀衣摆坐下,闭目调息,屏蔽外界的一切纷扰。
他这般坦然让燕南归的羞辱大打折扣,其他人反倒暗暗松了口气,没那么尴尬了。
雪越下越大,金灿灿的鸟笼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中。
聚集在金阳宗的这些人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一个个连虚以委蛇的功夫都懒得做,虚抬手就纷纷离去。
李清柚也不多留,只是做足了礼节,客气地和宁不凡道别。
宁不凡看着她似有所交代,但沉默良久只给了一句保重。李清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赶往山下和霓裳阁的人汇合。
那些女弟子早已在雪地中等候多时,等李清柚一到,全部靠过来打听沈御雪的情况。
李清柚只说了一句路上说,连忙带着所有人离去。直到远离金阳宗的范围后,李清柚才放慢脚步,她没有告知沈御雪的状况,反而叫来一位女弟子。
“雪鸦,你速度快,人也机灵,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你务必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被点名的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冰雪可爱,歪头笑起来还带着一对小虎牙,她坚定地看着李清柚,拍着胸|脯道:“姐姐放心,交给我一定万无一失。”
李清柚欣慰地笑了笑,递给雪鸦一块玉简道:“这东西你路上看,现在即刻动身去平川江家请江云野出山,告诉他沈御雪深陷妖族,危在旦夕。”
如今燕南归一手遮天,能够帮助沈御雪的人必须不受燕南归的威胁。李清柚思来想去只有不完全属于下修界的江家。他们原本是上修界的仙门,因为某些原因才决定留下部分势力在下修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