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宫业已一月有余,整日里跟着德妃娘娘不是画画就是去往贵妃娘娘处蹭吃蹭喝,啊不是,德妃娘娘是去给贵妃娘娘作画的,我才是去蹭吃蹭喝的。
又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德妃娘娘要去贵妃娘娘处汇报宫务,我向来不喜欢听这些,便没有同德妃娘娘一道去长信宫。
念若去了院子里晒花茶,我则在殿内瞧着话本,顺带吃着尚食局送来的新糕点,惬意极了。
忽而听到院子里的争执声,我好奇地放下话本子出门去瞧。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面前打扮的似花孔雀一般的妃子吓得我手中的糕点差点掉在了地上,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急忙将糕点吃完,方才开口。
“何人在此喧哗?”
面前的人却好似没听见一样并未出声,背对着我。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匆匆上前,这才发现念若跪在地上,脸上有着好几道清晰的巴掌印。
念若同我一起长大,我幼时的好多糕点都是她帮我去厨房偷偷拿的,与我情同姐妹,如今念若受了委屈,我自然是不能忍的。
我脑海里忽然想起来我爹是堂堂正三品兵部尚书,我娘是怀远侯府独女,宫中除了已故的皇后娘娘的母族之外再无人的母族有我显赫。
是以,说时迟那时快我转身对着那花孔雀便是一巴掌,那花孔雀便十分没有形象地倒在了地上。
我一脸嫌恶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末了又将擦过手的帕子丢在地上,扶起念若后这才学着话本中描写的跋扈妃子的模样坐了下来。
“忘了告诉你,我自打幼时起便跟着我外祖练武,这一身的武艺虽说不上精湛,也是鲜有人及的。”
说着,我故作嫌恶地上下打量着那花孔雀,继续开口。
“尤其是你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自诩作大家闺秀的人,我更是一拳一个,丝毫不含糊。”
许是被我唬住了,那花孔雀一手摸着左脸,一手指着我,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你……你……”
“你什么你,不会说话我可不乐意教你。毕竟,你这样的榆木脑袋,想来学堂的夫子瞧了都要悬梁。”
言毕,我极为嚣张跋扈地再次开口。
“你给我听好了,我的人背后有我撑腰,我再不济也是兵部尚书府和怀远侯府这一辈唯一的女儿,动我之前最好掂量掂量动不动得起。”
我忽略了一旁念若崇拜的眼神,弯下腰挑起花孔雀的下巴,轻蔑开口:“你,记住了吗?”
花孔雀似是被我唬住了,一直愣在原地看着我,好半晌才回过神,恶狠狠地开口。
“你……你个嚣张跋扈的毒妇,我要告诉皇上,我要让皇上收拾你!”
我闻言轻笑了一声,挑着她下巴的手将她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尽管去寻皇帝,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花孔雀遭殃,还是我这个嚣张跋扈的毒妇遭殃!”
“你!我是皇上亲封的才人!”
闻言,我不免“噗嗤”笑出声来:“那你挑衅之前可知我是皇上亲封的美人,而且还有封号。”
……
花孔雀走后,我忙让人叫来了太医给念若上药。
上药的时候念若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而我也在一旁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花茶。
待太医走后,念若十分激动地跪在我面前:“小主,您终于强硬起来了!”
我再次灌下一杯花茶后方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念……念若啊,你说那个才人今晚会来报复我吗?”
“怎么会呢?她领教了小主您的威严之后肯定就不会再来了。”
“我我我……我会不会死啊?”
“您说什么呢!您今日这么厉害,怎么会死呢?”
我这才哭丧个脸给念若说了实情:“你不知道,那都是我在话本子里看到的。可是我方才才想起来,话本子里这样的妃子根本活不长久!呜呜呜呜念若我快死了。”
念若:……
“合着您是跟话本子里学的啊,奴婢还以为您真的转性了呢……究竟是错付了。”
念若一脸复杂地望着我,而我仍沉浸在嚣张跋扈的妃子死得早的悲伤浪潮中无法自拔。
“呜呜呜呜呜念若,如果我要是真的被弄死了,你就去求德妃娘娘把你放出宫吧呜呜呜呜……”
念若:“……谢谢小主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