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8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赏....赏月?
裴锦月抬头朝天上看去,这过午下了好大一场雨,现在天空漆黑一片,仿佛笼罩在浓雾之中,半点月色都瞧不见。
“你来寻我,就是找我看这乌漆嘛黑的天?”
裴锦月无语极了,看着面前那瘦胳膊瘦腿的,手痒,想给人来上个一拳。
这厮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云九鹤愣了下,顺着女子的视线往天上看去,见夜幕之中没有半分光芒,额上冒出细汗。
明明他来时反复看过好几回,还是有朦朦胧胧的月光的!!
“行了,不和你扯这些没用的了,我要去看我阿姐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裴锦月随手挥了挥,不耐烦的把人推开,自顾自朝前院走。
这那么久了,也没见个人往后院跑,她打包票,那些不靠谱的家伙肯定把她忘掉了。
说是怕她独自住在荣翠阁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过去所以让她随便在朝明阁里挑了个房间,她还觉得感动来着。
哼,白感动了。
裴锦月气呼呼的朝前院走,身后,云九鹤回过神来,大步追上去,宽慰道,“裴二姑娘,大姑娘那边有大人照料着,自然是会没事的。”
听见这话,裴锦月轻哼了声,不予置否,依旧快步走着。
阿姐醒来若是没看见她,定然会不放心的。
好不容易到了前院,裴锦月到了房前,见那站得笔直的看门人,眉头一挑,“元侍卫,阿姐可醒了?”
元千面不改色,退开一步,挪开位置,“裴大姑娘刚醒,属下正准备去叫您呢,不想您主动来了,请进。”
裴锦月:“……”
屋内,裴晏如听着门外传来的对话声,觉着有趣,想到什么,抬眼看着坐在一边唇边挂着浅笑的某人。
男子的笑很浅,不笑时显得冷漠的眉眼在笑时柔和下来,如新月,清泠泠的惹人心动。
裴晏如偏过头,兀自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发呆,也不知道这人是抽的什么风,虽然说是笑得很好看,但是一直笑不累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于渊把粥碗放到一旁的托盘里,理了理衣袍起身,温声着道,“那本官先出去了,你们姐妹聊。”
裴晏如点头,“好。”
裴锦月推开门进来,轻拨帘子,正好对上男人冷漠的俊脸,“?”
擦身而过间,裴锦月脚步顿了下,她好像没惹着他吧?算了,不管了。
至床前,裴锦月也顾不得什么,席地而坐,握住女子的手,美眸闪过担忧,“阿姐你怎的这般傻,若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
“怎么坐地上,快些起来。”裴晏如眉心微皱,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这刚下过雨,屋内潮湿的很,若是湿气入体,极有可能感染风寒。
裴锦月大大咧咧惯了,不敢让裴晏如太用力,麻溜的爬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怕身上沾了灰尘嘛。”
阿姐正受着伤呢,干净些总是好的。
裴晏如失笑,“我这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之前不同你说也是怕你失了分寸胡乱担心,等过个几日便痊愈了。”
“那就好,吓死我了。”裴锦月左右去看,发现角落里有张踩脚的小凳子,跑过去端过来,胡乱掏出丝帕擦了擦,坐在床边,双手交叠着放在床沿,脑袋轻轻枕着那纤细的手腕,感受着温热的感觉,心下才放松下来,温吞着说,“阿姐答应云回,以后不许这般冲动,有什么危险的事让云回去,云回皮糙肉厚,便是受些小伤也没事的。”
自打爹娘走了,这些日子以来,阿姐便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裴府有取字的习惯,但墨国不流行唤字,通常只有亲近之人会唤。
“傻丫头,阿姐是长姐,哪有什么危险的事让妹妹冲锋的,那成什么样子。”
裴晏如垂眸,眼底盛满温柔。
前世云回死的早,她竟都不知这丫头原也这般依赖人,儿时总爱舞刀弄枪,爹娘常说,这姊妹几个中,云回是最随他的,独立又勇敢。
但说到底,也是个小丫头,需要人疼。
裴锦月不管,哼哼唧唧的,也不争了,暗戳戳想着下次脑子一定要灵光点,只要比阿姐提前想到,就一定能护住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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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消息传开
墨国有祭祀的习俗,通常是在立春日举行,但今年朝堂上诸多事宜,一直拖到狩猎过后几日,选了个良辰吉日方才举行,祭祀前天子与百官斋戒并省视献神的牺牲和祭器,以祈春事。
之前在朝明阁内发生的刺杀案没有传开,自然的被人“遗忘”。
隆重的祭祀过后,“你带我去哪儿?”
裴晏如微掀开帘子,还不等看清外面的场景,一只手伸过来,把帘子拉下来,低沉悦耳的声音自旁边传来,“等到了就知道了。”
“哦。”裴晏如兴趣缺缺。
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好看的。
“……”怎的这般冷淡?
沈于渊低头看她一眼。
裴晏如今日穿了浅蓝褶裙,换下了披风,着了雪狐白毛的袄子,脖项间一圈的白,打底是藏蓝色的,上绣了梅花纹样,扎了辫子编成发髻,发间饰以发簪,小脸清丽动人,气质却格外慵懒,斜倚在一边。
马车内置了熏香,木香四溢,吸入时沁人心脾。
裴晏如靠的昏昏欲睡,听着马车轮轴滚过石子路面登登的响声,许是感觉旁边过分安静,她略一寻思,挑了个话题,“南方……京城中云澜阁的蔷薇开的似乎格外漂亮。”
话说出口,裴晏如托腮,眼神放空,有点发愁。
本想问问南方匪患一事的,但总问这些,似乎也无趣了些。
但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似乎也不多。
云澜阁的蔷薇?
沈于渊眉眼舒缓,那双含情的眸子不曾离开过她,温声道,“阿泠喜欢?待回了京城,本官命人去拔了移植到裴府去。”
裴晏如眉头一挑。
给人拔了?
“你这也太不讲理了些。”
裴晏如说着,唇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起来。
“大人,到啦!”
马车外传来元千的声儿。
等下了车。
裴晏如环顾四周,类似于盆地的造型,四面环山,中间空出来一大片空间,从她这边看去,野花开遍的草地延伸出去,一幢木屋立于一条小溪旁,像极了世外桃源。
“这是哪儿?”
裴晏如眼睛微亮,踩着草地过去,边问。
沈于渊让元千守着车,听见这话,自然的跟上去,“跟我来。”
元千默默看着两人走远,拍了拍马儿的脑袋,自言自语,“可怜的马儿,你被扔下了。”
马儿:“???”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看清眼前的画面,裴晏如抿唇,眼底发光。
整整一大片的药田!
“这都是你种的?”
裴晏如回头,上下打量了圈,瞧这矜贵的贵公子模样,也不像是会撸起袖子加油干活的样子?
“嗯。”沈于渊自然的开口,“这是本官为娘子打下的江山。”
“那你带我来看作甚?”裴晏如纳闷。
她现在也不是他娘子啊。
“本官不是答应了你要带你来看个东西?这便是了。”
沈于渊双手负在身后,说这话时语气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所以,看看就只是看看??
裴晏如一哽,说不出话来。
“不过——”沈于渊瞥她一眼,慢吞吞的接上话。
“阿泠想要采摘,自是可以的。”
裴晏如:“……”
前一秒还说给娘子的,下一秒她摘不就间接等于默认了是他娘子?
真狗。
“你在这边种,不怕被人一锅端走?这边应该还是皇家领域吧?”
裴晏如不在那问题上多扯,蹲在身子去看,指尖探出去,感觉到温温热,眉头微挑,放眼看过去。
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在咕咕的冒着烟儿。
沈于渊:“不在,我买下了这片山,有些药材只能在温湿的环境里生长,这边系着温泉眼,算是废物利用。”
“哧。”
裴晏如被逗笑,“那你怎么不泡温泉?”
“没这习惯。”
沈于渊淡声说着,眼底划过一抹黯色。
温泉……他这辈子,想来是不会碰了。
裴晏如感受到男人的情绪低落下来,不明所以,站起身,站在他面前,眉眼间浮现认真,“好了,看也看完了,我们回去吧,这些药草还没成熟,待成熟了,我们再一同来摘,可好?”
话音落下,安静了几秒。
沈于渊低笑出声,郑重的回,“好。”
时间转瞬过去,几日后,原定两个月行程的狩猎会提前结束,一行人回到盛京城。
皇室轿辇穿街而过,所过之处,议论不止。
萧长存脸色阴沉的听着耳边传进来的声音,垂在身侧的手猛的紧攥,骨节泛了白。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行刺太傅大人,太傅大人是何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刺杀,啧啧啧。”
“是啊,你听说了没,那卸磨杀驴的,就之前那冤枉了裴二姑娘的那位,竟然还单独约见两位姑娘,不知安的什么心。”
“嘘,你可小声些,要是叫人听见了,非得要了你的脑袋不可!”
“切,老子怕什么,这墨国接连败战,我们饭都没得吃了,还不能议论议论了?”
“这可是天子脚下,小心隔墙有耳!”
街道旁的茶楼酒肆里。
“那两位姑娘可去了?”有人继续问。
“去了,也没完全去、”说话那人摇头摆脑的,颇为神气,或是觉着有趣,卖了个关子,“你们猜,最后结局是什么?”
“什么?莫不是两位姑娘出事了?”有胆小的人捂住了嘴,小声猜测。
闻言,说话那人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裴姑娘身体不适,打道回府了!”
“欸,那不是得罪了那位?”问这话时,那人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去,见没人关注着这边,又转回视线来。
“怎么会!”
“裴姑娘若是直言拒绝那才是得罪了,这身体不适没办法去又不是裴姑娘故意的,若是上头真的拿这个怪裴姑娘,那才是以权压人,居心叵测了呀!“
说话那人眸子瞪得大大的,详细说完,这才拿起草帽,往头上一盖,扬长而去。
留下一群以一传十十传百的吃瓜群众。
等萧长存回宫后命人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满盛京的人几乎都知晓了,他若是真的拿此事苛责裴府,倒是真的落人口实,届时失了民心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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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回京城
裴府,守在门口的丫鬟婆子远远的瞧见了过来的马车,看清那驾车的正是明惜,侍候老夫人的嬷嬷当下提起裙摆往厅内走,眉梢染上喜色,边说开了,“老夫人,大姑娘二姑娘回来啦!”
门口迎接的丫鬟们端盆的端盆,准备水果点心的准备水果点心,来回奔走忙碌着,原本清清冷冷的裴府一下子活络起来。
裴晏如被搀扶着下了马车,脸色颇为苍白,由裴锦月一路扶着才进了府,落在门口行人的眼里,全然一副病弱的模样。
裴晏如刚到门口就看见朝她们迎过来的老太太,心下欢喜,轻唤,“祖母。”
罗氏连连点头,“哎”了声,府里消息瞒得紧,老太太不知道外头的传言,只上前,布满皱纹的手搭上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垂眸不住的说着,“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怎的脸色这般难看,莫不是着了凉?”
这已入了春,气候暖和起来,老太太身子骨不好,穿的还是御寒的棉服,身后跟着出来的嬷嬷手上还捧着手炉。
“祖母,孙女儿无事,待净手后再慢慢同祖母说这狩猎的趣事儿。”裴晏如松开手,轻声道,又咳了几声。
见状,裴锦月反应过来,连忙呵斥林伯,“林伯,还不关上门来。”
罗氏眉头皱了皱,待关好门,感觉到那握着她的手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心下虽疑惑但也按捺下,只笑着道,“你呀,同你那爹学什么,好了好了,先去正厅吧。”
这孩子。
她那儿子往常打猎或是从战场上下来,进府的头一件事儿就是大声嚷嚷着,“娘,闺女们,等我歇歇就给你们讲讲猎场/战场上的趣事儿。”
然后一讲就是老半天,儿媳妇就笑着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给她解释两句,儿子总喜欢夸大。
现在好了,孙女儿们也跟着学了。
裴锦月顺着话笑开了,走到旁边丫鬟那里净了手,方才开口,“是啊,这回我可是打到不少兔子呢。”
闻言,裴晏如回头,随即两人相视一笑,她说,“是啊祖母,云回可厉害了,可惜就是没带回来。”
跟在旁边伺候的丫鬟脸上都浮现喜色,看向裴锦月的目光多了几分崇拜。
府里的丫鬟多多少少都习过武,但多是用来强身健体,很少真的上阵,憧憬的不得了。
裴允禾和裴落姝跟在人群后面,裴允禾目露羡慕,禁不住的想,要是她也是嫡系那该有多好,能和大姐姐和二姐姐一起赛马,打猎,抓兔子。
皇家狩猎,只有正五品以上嫡系子女方能参加,像她们这些庶出,基本是一辈子也参加不了的。
裴落姝神色淡然,注意到四妹妹的眼神,垂下的眼睫轻颤,轻声劝告,“四妹妹,我们如今能衣食无忧便是嫡姐心善了,我们不该奢望太多的。”
“可是阿姐明明就待我们如亲姐妹.....”裴允禾想反驳。
“嫡姐待我们如何是她的事,但我们生为庶出,那便要有庶出的样子,免得做出错事,此外,便是在府里,我们都当恭恭敬敬唤她嫡姐才是。”
话音落下,裴允禾小脸一僵。
顿时回想起幼时,教养她的嬷嬷也是这般说法,若是她反驳,便拧着她的肉,罚她不许吃饭,直到她认可为止。
“三姐姐教训的是,允禾错了,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裴允禾眼底的光黯淡下来,低声说完,强忍着心头的酸楚,福了一礼,“三姐姐,那四妹妹告退了。”
裴落姝略颔首,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女孩落寞的身影走远,悄然红了眼眶,那双漂亮的眸蒙上水雾,沾湿了睫毛,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水光,“渝儿,我们回吧。”
裴晏如正往正厅走,想起来什么,回头去看,匆匆一眼瞥见那双红了的眸子,青绿身影很快消失在梨树后。
“泠姐儿,看什么呢?”
老太太注意到,顺着视线回头去看,却没看见什么,颇觉疑惑。
“没什么。”裴晏如收回视线,敛眸,心底掠过思绪。
待日落西山,天空暗的很快,半月斜挂在夜幕一角。
意泠院内。
“咕咕咕!”奇怪的叫声自墙外传来,吓了明惜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