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第60章
耍酷笑饼干
1 年前
耍酷笑饼干
1 年前
“你到底会点什么?”姚初凯问出来。
“会……”沈琏挑了个近的回答,“包饺子。”
“谁跟你说这个!”
那沈琏就不理他了,端着碗去厨房清洗。
姚初凯还在盯着他,看着他低头温驯地侧脸,突然感到一阵熟悉,在哪儿见过来着?
……叶烟儿的朋友圈!
前段日子,文叶烟发过一个庆生朋友圈,上头的照片好像就是这个人!
明明连女朋友都没往朋友圈里发过的人……为什么啊?
姚初凯茫然了。
文叶烟那头,郑子彤一通分析,一个晚上就能整理出他和沈燕燕的七个疑点,让他不得不佩服。
“你这想象力,写小说一定大卖。”文叶烟赞赏道。
“我说中了?”郑子彤说。
文叶烟笑着摇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不想和她分手。”
“可是她完全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们之间也根本没有爱情啊。”
“我不后悔我的选择。”文叶烟说,“也请你不要质疑我的选择,就像我不会对你和初凯的关系指手画脚。”
郑子彤脸一热,“抱歉,我失礼了。”
“没关系。”文叶烟温和道,“对了,看电影吗?我刚购入一台投影仪,老太太不喜欢屋子暗不让我白天用,趁着她不在。”
“好啊。”郑子彤顺着往下说,“看什么?”
沈琏也过来了,听到要看电影,眼睛期待地眨了几下。
文叶烟把帘拉上,设备调试好,墙壁上投映了清晰的画面,客厅顿时变成了小电影院。
“画面好清晰啊,什么牌子的?”姚初凯问。
“过后送你一台。”文叶烟随口道。
姚初凯乐呵呵地道谢,一看过去,心梗。
文叶烟和沈琏挨一块儿,叶烟儿把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沈琏就跟靠进他怀里似的。
没加过世面的沈琏,满眼惊奇,小声问:“墙壁为什么能像电视?”
“投影,那个机器那画面投到了墙上,就跟学校会议室里的一样。”文叶烟为他解释。
“可是会议室里还有块白布。”沈琏茫然,但电影开始了,他便顾不上这个。
放的是部国外悬疑片,一群人莫名其妙被关到密室里,逃生的过程中不断死人,死法各异,恐怖氛围无处不在……
沈琏看过最恐怖的电视就是聊斋,小时候看几个晚上睡不着,而这部片子比聊斋的恐怖更加直白有冲击力,沈琏手心冒汗,血腥画面闭上眼睛不敢看。
“怕了握我的手。”文叶烟在他耳边低声说,那温柔的语气,好像他根本不是故意找恐怖电影似的。
沈琏便握住了,一手攥四指,一手攥拇指,像个小孩。
文叶烟心里舒服了,面带微笑继续观影。
这一幕又被姚初凯看见了,在他眼里,沈琏就是在故意示弱套近乎,还拉手,至于么?他女朋友都没拉他的手呢!
电影的最后,参与者们才发现这个密室竟是自己造出来的,又把沈琏吓出一身汗。
片尾都放完了,这俩人还握着,姚初凯看不下去,随便找了个理由把文叶烟叫到一旁,告诉他沈琏不对劲,哪有男人去拉男人小手的?
文叶烟似笑非笑道:“初凯啊,你还真拿鸡毛掸子当令箭,要管到我头上了?”
“哥,我不是——”姚初凯委屈了,“你对他那么好,我不平衡啊。”
“你多大了?还不平衡,我有好事忘过你了么?”文叶烟玩笑道,“我对别人好都不成,是不是太过了?我们玩炒股投资的,最忌讳贪心,后果你不懂么?”
姚初凯一个激灵,不敢造次了。他心里暗惊,文叶烟是他们这圈人的主心骨,平时在他面前争宠那都是关系好的玩笑,可这次他却动真格的不悦了。
“哥我错了。”姚初凯闷着声音说。
文叶烟拍拍他的肩,去冰箱里拿出几根冰淇淋,给到沈琏时,沈琏正低着头发信息。
“嗯?”文叶烟递了递。
“哦。”沈琏头也没抬接过来,手机在嗡嗡响,有人给他发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认真地点着。这还是头一遭他在文叶烟面前分心给别人。
“跟谁聊得那么起劲?”文叶烟语气轻松寻常,眼睛不住往沈琏手机上瞟。
“兰茜。”沈琏答道,“她给我看昨天的照片,我拍的哦。”
说着,沈琏带着小骄傲给文叶烟看他的杰作,手机里是兰茜曼妙的身姿,星空大海与她组成和谐静谧的美景,难以想象这张图之后的几分钟她会经历何等的惊险。
“真奇怪,我拍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沈琏自言自语。
郑子彤也凑过来看,夸赞了句,接着说:“她修图了,调了亮度和对比度,头发也修了……”
沈琏像一个好学的学生,不懂的专业名词就问,郑子彤现场拿他手机教学,俩人的脑袋凑在一起。
文叶烟不动声色把沈琏拉开了些,手臂环着沈琏的肩。
郑子彤不以为然,文叶烟向来绅士。
唯一的旁观者却哪哪都觉得不对劲,男生之间关系好拉手拥抱都正常,可文叶烟看似亲和友好,实际对人保持距离,关系再好,都不会挨成这样。
除非……对方是恋人。
恋人才有特权。
不可能的……姚初凯神色有些僵,他叶烟儿从小学就开始和女孩搞对象,空档期不超过一个月,绝不可能和一爷们儿……
倒是这个沈琏,白白净净说话也轻声细语,不就是一活脱脱兔儿爷么?!
然而他眼里的兔儿爷,此时被兰茜发来的大胆性感的照片而红脸,“哎呀,她、她扣子没扣好。”
文叶烟夺过手机往下按,语气中带着点儿咬牙切齿:“那你就别再夸她让她不停给你发了。”
90
第90章
“……嗯,嗯,好,我明白了,伯父再见。”
挂了电话,姚初凯一脸颓唐来到郑子彤身边坐下,他们从文叶烟那儿回来了,郑子彤卸了妆,敷上她的贵妇面膜。
“文伯父骂你了?”郑子彤小幅度地张嘴。
“没,他问我什么时候带叶烟儿回去。”姚初凯说,“我说不太有把握。”
“嗯,照实说呗。”郑子彤说。
“我、我说叶烟儿不想回去,是因为他舍不得女朋友。”
“这个……有待商榷,但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我觉得他是被那个沈琏迷了心。”姚初凯愤懑道。
“怎么说?”
“你没见刚才他怎么对叶烟儿吗?又是拉手又是靠肩,昨儿还睡一个屋,你不觉得奇怪吗?”姚初凯说。
“哪儿奇怪,男生之间多正常。”郑子彤说。
“才不正常,叶烟儿不是那样的人。”姚初凯委屈道,“他被沈琏带歪了。”
郑子彤按着面膜咯咯笑,“只有他文叶烟带歪别人的份儿。沈琏人挺不错的,有点呆,是个老实人,昨天还舍命救兰茜呢。”
“你不懂,我都看见了!”姚初凯不依不饶。
郑子彤怜爱地摸摸他狗头,“傻孩子,你就是觉得叶烟和他好,你吃醋,幼稚。”
把姚初凯给气得。
不找出沈琏别有用心的证据,他誓不罢休!
首先必然要对沈琏开展一番调查,这对姚少爷来说太简单,他熟门熟路地委托一个黑客朋友,很快就得到了沈琏的全部资料。
自幼父母双亡,被亲叔叔收养,一直平平无奇地念书到了现在,弄到的照片也是两张毕业照,找半天才找到人,个头和其他人差一大截,初中和小学的模样居然差距不大,好像停止生长了似的。
不过他现在看到的沈琏已经抽条了,还是矮,但至少看上去比瘦猴要顺眼得多。
沈琏的叔叔是本地土地局的小领导,照理来说家里不至于缺沈琏一口饭吃,不过这地儿穷乡僻壤的,或许没油水呢?
而腰缠万贯的富贵少爷文叶烟就是翁里边的那只金龟,可不得把小穷鬼馋死。
动机出来了!贪财!
姚初凯摩拳擦掌,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他是想直接登门入户,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走大运了,刚找到地方,就看到沈琏在和别人交易。
没错,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
“都写完了?”买方是个男学生,把沈琏交给他的卷子翻阅检查。
“嗯。”
“一点都不能漏,漏了扣钱。”买方说。
“没漏。”沈琏说。
检查了几遍,还真没漏,买方掏钱了,一卷钱,最大的面额是十块,居然还有很多毛票。
沈琏点了点,皱眉,“少了三块。”
买方:“……”给零钱就是为了糊弄过去。
“三块钱而已啦,给点优惠嘛。”
“说好的五十。”沈琏不退让,“不能少。”
“我就这么多,你不要还我。”
“微信有没有?”
“没有!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小器?以后不找你了!”
“那你更要给我。你打开微信给我看。”沈琏认真坚定,“不然,我告诉王树荣。”
这人正是王树荣介绍来的,不得不给王树荣面子,只好戾气满满给沈琏微信转了三块。
“谢谢,欢迎再来。”沈琏满意地笑了笑。
结果被对方用力推开,一屁股摔地上。
“再见。”对方给他一中指,走了。
手里的零钱撒了一地,沈琏一张张捡起来,最后一枚硬币,他伸手过去,一只黑色球鞋踩在了上面。
抬头,姚初凯居高临下地瞅着他。
“你踩我的硬币了。”沈琏平静地说。
“三块钱,就喋喋不休和别人吵架,叶烟儿不可能和你这种掉份儿的人交朋友。”姚初凯毫不留情地说。
“你,踩我硬币了。”沈琏看着姚初凯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姚初凯本来就对他不满,这种态度更招气,于是一脚把硬币踢开,掏出钱夹里几百块钱,傲气地洒一地,抬起下巴倨傲道:“你捡啊,爷赏你的。”
沈琏过去捡走了他的硬币,最后看了姚初凯一眼。
这人好奇怪啊。
在姚初凯看来沈琏才更奇怪,明明是个贪财之人,但他的金钱攻势竟然不起作用,他加了沈琏的微信,一连几天转五位数的红包,只要沈琏收下一个,就坐实了贪财之罪。
结果沈琏一个都没点,总是回复“好多钱哦,真的钱吗?”
虚伪,真的假的你还不清楚吗?肯定是嫌少!
姚初凯发了个阴阳怪气的:比不上叶烟儿给你的多吧?
沈琏竟然回了个:“是啊”。
姚初凯:“……”
他的教养克制住了他骂人的冲动。
在岛滨镇呆了一个礼拜,终于还是铩羽而归,在机场候机室,他的手机震动,两条微信提示跳了出来。
“已收款。”
“已收款。”
昨天和今早,他转给沈琏的两笔试探费,被领取了!
“暴露了吧!”姚初凯低喝道,立刻截图留证。
沈家。
声称暑假实习的沈不凡提前归来,此时正拿着沈琏的手机,眼睛发红。
不知道是哪个傻缺给沈琏转那么多钱?他点了两个就快三万!往上翻,连发了五天,但沈琏一个没点!
傻叉!
沈不凡心跳加快,手指激动得发抖,他打开自己的收款码,再操作沈琏的手机把钱包里的钱全转过去。
然而卡在了最后一步,他不知道沈琏的支付密码。
妈的!
他直奔厨房,满眼猩红地问:“你的支付密码是多少?”
沈琏受命清除抽油烟机的油污,拿着抹布,手也脏兮兮的,“干嘛?”
“密码多少!?”沈不凡暴躁道。
沈琏不蠢,平白无故要他的支付密码,肯定是跟钱有关,他微信里才十来块钱。
“不告诉你,还我手机。”沈琏说。
“你再说一遍?!”沈不凡震高了声音,在这小小的厨房里凶悍十足。
沈琏怕他,又没以前那么怕了,“还我手机。”
“你的手机?这手机是谁给你的你不会忘了吧?”沈不凡狞笑,“想死是吗?”
沈琏的胸口急促起伏了两下,又平缓下来,说:“文叶烟给我的手机,被你拿走了,你说用这个和我换,那现在这个给你,我们换回来。”
沈不凡绝不是和他讲道理的人,直接出手掐住了沈琏的脖子。
“唔……”
沈琏长高了,但脖子还是细瘦,沈不凡一手就能扼住,就像一只小猫崽。
这是沈不凡惯爱的手段,他让沈琏痛苦,并为此感到愉悦。
“立刻,告诉我支付密码,不然我让你死。”沈不凡收力,掐得沈琏脸色通红。
“放……开。”沈琏困难地说,他抬起手扒开沈不凡的手指。
沈不凡才发觉,沈琏不再是以前的弱鸡,他的力气变大了——
就在沈琏成功掰开沈不凡的手指之际,沈不凡一拳挥了出去!
沈琏的脸被砸中,撞上了对面的冰箱,口腔破了,脸也肿了起来。
“你敢反抗我?我干死你信不信?!”沈不凡暴戾吼道,又一脚踹过去。
沈燕燕听到动静赶来,尖叫道:“哥,你干嘛?发疯了啊?!”
“不关你事!”沈不凡回头吼道。
“等下文叶烟要过来接他!”沈燕燕急道,去护住沈琏,“你不许打他了,不然我告诉爸妈!”
“他妈的!”没拿到些钱,沈不凡简直想把沈琏撕了,那可怜的手机被他用力一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了。
“沈不凡你有病啊!”沈燕燕也生气了。
沈不凡怒揣厨房门走了。
“喂你还好吧?”沈燕燕问。
沈琏摇摇头,把手藏了藏,避开沈燕燕。
“脸都肿了。”沈燕燕皱眉着急,“怎么见人啊?要不你跟他说今天别见面了?”
“弄干净再说。”沈琏说,他竟继续拿起抹布,要接着擦油烟机。
“你!”沈燕燕瞪圆眼睛,都不晓得该说什么。
沈琏就是个怪人。
“他干嘛打你?”沈燕燕问。
“不知道。”沈琏说,他被欺负不需要理由,“问我支付密码,我不给。”
“那你干嘛不给?”沈燕燕脱口而出,疑问的语气,仿佛是沈琏有错在先。
“为什么要给?”沈琏反问。
沈燕燕语塞。是啊,为什么要给?那是沈琏的东西,他当然可以不给。可笑的是他们家掠夺了沈琏那么多东西,到现在居然还在理所当然地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