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51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作者说------------
猫妈:关于牧牧表示起码两次,是不普通而且自信(点烟)。当然了,纸片人老公做十次八次都可以!(李牧:你这是要把我累死……)要我说,老公还是纸片人的好哇。
Jade:为了这个家我已经付出了太多(麻木)
第80章 丈母娘看女婿
好东西都藏在地底下,几乎每个勃艮第酒农的家里,都有这样一个酒窖。住家本身甚至都已经翻新甚至重建了,只有这地下酒窖保持着数百年前家族发迹时的风貌。
客厅里有个小门,推开门一盏幽暗的灯自头顶倾泻而下。顺着幽深的石阶一步步往下,森凉的气息不自觉浸没了全身。葡萄酒有严格的储藏标准,气温比平时的室温要更低。李牧跟着岳人歌走进这座两百多年前就修建而成的地窖,只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幽深的历史中。
“啪”的一声,灯开了。李牧心底小小地惊呼一声,这是绝无仅有的,盛大的景象。
四周是已经被历史风化了的墙面,空气里弥漫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李牧迎面先看到的是一只顶天立地的架子,从小至大,摆了一溜葡萄酒。一支支酒整齐列队,仿佛军队一般整装待发。左手边的架子上则是整整齐齐的一面酒墙,所有的酒都是躺着放的,圆圆的瓶底冲着来人。那墨黑色的瓶底被擦拭得锃光发亮,李牧想起了他们收获的那一框框黑皮诺。
再一看那架子上贴着的标签:1900-1970。这是近70年里的陈年佳酿。
岳人歌随手拿起一支大瓶装的葡萄酒,整支酒保存得相当完整,整洁如新。岳人歌将酒标对着李牧,让他看,“82年的,波尔多产。”
1982年对波尔多产区而言,是个大年份。那一年的葡萄酒,滋味自不必说。
李牧的眼睛简直是忙不过来,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可用奢侈来形容。难得一见的陈年佳酿,竟然汇聚于这样一个神秘的地窖中。勃艮第的葡萄酒陈年能力极强,尤以特级园为甚。一般的大区级葡萄酒陈个五年就可以开瓶饮用,可对于这些高品质的葡萄酒而言,每增加一个年份就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风味。
李牧竟看到一支29年的葡萄酒,上面还清楚地标写着当年生产它的村庄。真不知这村庄今在否?跨越了近百年的时光,那酒瓶中盛放的,何止是一杯简单的葡萄酒。
还有这些不可复制的珍贵时光。
再也没有比酒更能体现时间价值的东西了。它是日常里的活化石,记载着流动生活中的时时刻刻。
“看来你们家藏酒的传统是这样来的。”李牧想起岳人歌那个小小的酒库,“你们父子俩人,都是收藏癖。”
“我跟我爸没法比,在他旁边,我这就是小儿科。”岳人歌揽着他的肩,带他再看别的酒,Jean先生藏品颇丰,几乎囊括了整个勃艮第各个产区的佳酿。
“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李牧喊岳人歌。岳人歌过去一看,哑然失笑,竟是一箱子茅台。也大大喇喇在一堆葡萄酒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倒也是中西合璧。
“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李牧看着岳人歌挑选着葡萄酒,突发感慨。
“是啊,怎么,你舍不得?”岳人歌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现在还可以选择留下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回去,回到他们本该有的生活中去。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梦想亟待实现。
“也许这不是我该问的,”李牧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我去过百里香两次,那边的酒单跟狄俄尼差别很大。”
岳人歌点了点头,“是,两家酒吧的经营思路不一样。”
“你在尝试推出用白酒调酒的酒单。”李牧说,“你在做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尝试。其实我以前很不能理解。”
他看向酒窖,不大的酒窖里甚至还放了一个有些年份的葡萄压榨机。整个弗朗庄园就是一条完整的生产线——他经历了葡萄的采收,参观了葡萄的挑选、发酵、装桶陈酿,他看到那些高级葡萄酒包装华丽被摆在货架上的样子,他看到了一颗葡萄的前世今生。
岳人歌已经挑选好了葡萄酒,倚靠在墙边,歪着脑袋看他,“那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你的思路,我在尝试理解你。”李牧接过岳人歌递给他的葡萄酒,这玩意儿大概值大几十欧元,“我听说你要买个机器?”
“消息很灵通嘛小伙子。”岳人歌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很有当老板娘的自觉了。”
“少来。”李牧被他逗笑。
“上去吧,”岳人歌拍了拍他的肩,“一会儿我妈又该骂了。”
这消息不是别人通风报信来的,而是李牧自己听到的。
虽然是在假期,但岳人歌着实没少闲着。百里香还在开,店长经验不足,时不时都有些事要向他请教。岳人歌脾气也好,有时候在泡澡,有时候在和李牧打情骂俏,甚至刚脱了衣服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好嘛,电话就来了。
一来二去,那些零零碎碎的消息,李牧就听了一耳朵。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百里香最近要买一台易拉罐封装机。
这事可大可小。若放在以前,李牧会觉得钱多烧得慌么,随便找个借口造作罢了。但和岳人歌混久了就明白,这家伙是每一两银子都花在刀刃上的人。想当初狄俄尼的点单机坏了还舍不得拨款给他们换,岳人歌生活上或许随意,做生意却是斤斤计较的。他既然肯花钱买个大家伙,便必定是有他的用意。
壮着胆子问出来,可岳人歌只是笑笑,含混着就糊弄过去了。
地窖里没什么信号,刚到了客厅,便又有电话找岳人歌。李牧不好让Jeanne多等,只好拿着酒到了厨房。
“Jeanne,我把酒拿过来了。”李牧犹豫了下,跟她说了中文。
“哦。”Jeanne回过头,见是他,笑了笑,“我看看,唔,12年的,正好。今天中午吃炖鸡,用酒炖,我的拿手好菜。”
她的普通话有淡淡的乡音,在老一辈花都本地人那里相当常见。王经理就是花都土著,一口塑料普通话常常逗得店里的服务员前仰后合。
“您的手艺真好。”李牧礼貌地夸赞。
“是嘛。”Jeanne笑着说,“在这边生活了几十年了,中国菜都不会做了。”
李牧也笑。
勃艮第在法国,乃至整个欧洲,都是饮食文化较为丰富的地方。受新教影响,这里的人们追求世俗生活的丰盛与富足,极力发展多元的饮食文化,将平凡的日常点缀得五彩斑斓。
“我小时候在花都过了一段时间。”Jeanne一边准备食材,一边与他闲聊起来,“印象中吃的东西很多,但那时候穷,就算有好吃的也吃不起。来到这边,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这些天,又是酒又是肉的,你应该早就烦了吧?”
李牧笑着摇摇头,“不会。您手艺这么好,我怎么也不会腻烦的。再说了,我以前在外面留学,吃得更不习惯,这也熬过来了。”
Jeanne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这倒是听Leo说过……你念的是什么专业?”
李牧尴了个大尬,“……机械工程与设计。”
Jeanne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阿姨读书少,不懂你们年轻人到底怎么想的。Leo说你在他们公司工作,那你做什么?调酒?管理?会计?你学这个专业不是白费了么?”
李牧也笑了,“学什么都是有用的。当初学这个也是因为喜欢,现在做这个也是因为喜欢。”
“……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喜欢?”
Jeanne问得淡然,李牧脸上的笑容一僵。“是的,我很喜欢这里。Jeanne阿姨,勃艮第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
Jeanne悠悠地叹了口气。美丽的地方,一晃竟也这么过了几十年。青葱少女早已满头白发,脸上哪还有当年光鲜亮丽的痕迹?转眼间半生走过,满肚子都是说不清的伤怀与怅惘。
或许这就是年纪到了。
“我这两个孩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Jeanne摇摇头,“Jade倒还好些,女孩子终究是安分守己的。Leo呢,我真不知因为他白了多少头发。怎么也安定不下来,连个女朋友都不带回来。小李,我真的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李牧心想,您儿子不带女朋友,那是因为他有男朋友。
但这话他不敢说,一说,这红酒炖鸡估计就没了。
小炖锅在炉子上咕嘟嘟地响着,传来淡淡的袅袅的香气。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院。野苹果在枝头晃晃悠悠,“啪嗒”一声落了下来。窗外阳光是金黄色的,像少女的头发。远处的葡萄园绵延起伏,好像一场碧绿的梦。
“那天晚上阿姨问你,有没有女朋友,”Jeanne见李牧没有回答她,却仍是自顾自地,好像只是为了完成一场倾诉,“其实我看得出来,Jade挺喜欢你。我是她妈妈,当然什么都能看得出来。那天晚上你们跳舞,大家都说你们俩登对……她爸爸是觉得Aude不错,可是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这小镇上终究传统,可他们家早就有了离经叛道的先例。如果女儿此生不能远走高飞追逐自己的梦想,那么顺着她的心意找一个玉岩′可心的爱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当做是她为家族妥协所作的补偿。
只不过,母亲大人的消息实在是有些滞后,她尚且不知道小姑娘那随风而长又倏忽而逝的短暂爱情。炖锅发出烧沸了的声响,李牧帮着她把火一点点关小,回到温和的状态。
“Jeanne阿姨,谢谢您看得起我。”李牧的眼睛像是野草地上潮润的黑醋栗,他看着自己的准丈母娘,认真而诚恳地,“不过我并不喜欢Jade。我已经心有所系。我非常非常喜欢他,已经到了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地步。”
“那么……是谁?”Jeanne诧异地问。
李牧正要回答,岳人歌金灿灿的小脑袋探进厨房,“妈!好香啊!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吃吃,吃法棍配奶酪。”老妈变了脸色,要把儿子轰出去,“我正跟李牧说话呢,你来吵什么吵。”
“哎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岳人歌背上挨了一巴掌,得意洋洋地跑了。
--------作者说------------
岳同学,口头上占便宜你开心吗?
玉风盐
第81章 懂得体谅老公了
“我妈找你聊天了?”岳人歌满不在乎地拍着屁股上的印子,“肯定都是在说些废话。”
李牧笑:“你这人怎么这样?她说起你呢。”
“说我什么?大概没什么好话。”岳人歌笑了一下,搂住李牧的腰。那是李牧的房间,可以看见院子里那株高高的梧桐树。
“说你不让人省心。”李牧啄了一口岳人歌的额头,“你妈妈可是很中意我呢,怎么样,我表现得可以吗?”
岳人歌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在那温润的嘴唇上咬了一下,“当然可以,亲爱的女婿先生。”
岳人歌喜欢过嘴瘾,喜欢在口头上占点便宜,这些李牧都能理解。他本是性格洒脱的人,不喜欢藏着掖着,偏偏在家里,拘束住手脚——当然,在李牧看来,岳人歌实在是有些过于洒脱,若是敏感一点的人,估计什么都知道了。眼下已经有两个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于父母,那不过是亟待戳破的一层窗户纸。
但李牧知道,这层纸是万万不能戳破的。
“刚才我妈妈问了你什么?”岳人歌的眼睛盯着他,幽深,像是窖藏的美酒,映着李牧的脸,“别撒谎,我都听到了。”
“你听到了还问。”李牧笑,“我承认,我错了,我是有一瞬间想……”
“想怎么样?”
“想告诉你妈妈我们的关系。”
喜欢一个同性,在李牧看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那是他自己的妈妈,他一定会立刻告诉,他有一个这样好的恋人,他也想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他理解自己的妈妈,虽然可能会生气,但大概率还会给他们祝福——
李牧的思绪一下阻塞了。是啊,如果那是他的妈妈,正因为他们是母子,他们互相理解,所以他才有这样的勇气。但是他不了解Jeanne。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岳人歌仍是微笑着看着他。
“我错了。”李牧懊恼地将脑袋靠在岳人歌的肩头,像小狗似的蹭了两下,“我……我有点兴奋过头了,所以……”
岳人歌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没事的,我都知道。”
其实他何尝不想。
“我妈妈呢,性格还是保守了一些。”岳人歌说,“你也看出来了,她对我和Jade都很严格。其实直到前两年我们的关系才稍稍缓和下来。刚毕业那会儿我执意要去开鸡尾酒吧,她和我整整三年都没有联系。”
“我妈妈是个意志力和信念感都非常强的女人,”岳人歌说,“我也不敢保证如果她不能接受你,会给你什么样的中伤与打击。”
他的声音缓和如陈酿了多年的霞多丽,清新的果味拂过李牧的颊边,“亲爱的,我知道她很重要,正是因为她很重要所以我不愿意做太多这样的尝试。这回时间太短了,我们需要慢慢来,你已经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就已经够了。”
李牧吻在他的鬓角,“我知道。”
岳人歌的手在他背上轻抚,“你受委屈了。”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委屈。李牧微笑着摇摇头,“话说回来,你刚才又接了什么电话?还是百里香的那个老板?”
“啊。”岳人歌松开他,张开双臂,笑眯眯地往前蹦了两步。
“易拉罐封装机已经联系好了厂家。不过他们的员工大会还没开,我看看时间——哦,马上就要开始了,视频会议,亲爱的老板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旁听呢?”
论理,李牧作为狄俄尼的员工,去听另一家酒吧的会议是有些不合适。而岳人歌都不觉得这有什么。
虽然他并未真的把“老板娘”这个称呼当一回事,但若是因此而享有了某种“特权”,比如真正接近并理解岳人歌的所思所想,李牧还是非常乐意的。
“我不出声。”他说。
岳人歌笑着又附赠了一枚香吻。
百里香的会议和狄俄尼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岳人歌分了李牧一只无线耳机,略过前边一堆琐碎的日常事务,大家开始真正讨论封装机的事宜。
购买大件物品,是一定要纳入到季度甚至年度的总预算的。百里香今年年初刚开业,并没有狄俄尼这样丰富的经验,财务的预算和实际开销简直就是两张皮,实际情况根本不跟预算走。这当然也和店长的能力有关。简言之,这家店就是岳人歌在不断贴钱。
看不到赚钱的希望,大家真心担心百里香会倒。眼下又增加一大块开销,除了店长这个岳人歌的工具人,几乎没有人同意再让这个贫寒的家庭雪上加霜。
“嗯,”岳人歌听完汇报,沉思了一会儿,“我归总了一下,大家反对的理由无非几个:一是目前店内开销太大,连带着对百里香的未来也失去信心。我经营狄俄尼快十年了,一家酒吧要开始独立赚钱,需要时间。何况百里香现在主打的是白酒创意调酒,在年轻人中的号召力有些欠缺。若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无非开源节流。所谓开源,就是要努力打响品牌知名度,吸引更多的新客,拉拢回头客——财务,你重复一遍上个季度的营业纯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