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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还从未对谁那么在意。
贺晨没醒，只感觉不那么冷了，睡得更沉了些。随后空中电闪雷鸣，整个天际也突然暗淡下来，与教室的灯光成为鲜明的对比。
倾盆大雨骤然而至，雨点凶猛地拍打着窗户，声音从未间断。
此刻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乱成一团，气氛被这一声比一声响的雷声点燃，都在哇！哇！哇！
贺晨也醒了过来，看到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围巾，愣了愣。这条围巾他之前戴过一次，自然知道是谁的。
他望着童言的后背，嘴角轻轻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程信手挎着几本教材从门口走进来，扯着嗓子说：“哎哎哎！安静！”他拍了拍桌子，严肃地说：“从走廊就听见你们大喊大叫，你们是都没见过打雷吗？”
全班哄堂大笑，这节课伴随着雷声，注定安静不下来，仿佛心也跟着雷炸开了。
下课之前，程信告诉大家：“今晚大家好好复习一下，明天所有科目会进行一个测验。”
这消息一说，同学们立马就焉了，哀声怨道的，上课时活跃的心情被一扫而空。
“不是吧！开学一星期都还没到就要考试？”一同学抱怨着。
“是啊，老师也太狠了！”
“考什么呀，新学的都没多少，之前学的一个寒假我都要忘光了。”
“同学们安静！”程信拍着讲台：“这次测验就是让你们收收心，大家晚上一定好好复习，这次虽然是小考，但也要认真对待。”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童言听着同样也心烦，要是被苏叶云知道了成绩，又要不停地念叨了。
下课的时候，童言把周yá-ng一起叫到走廊拐角处抽根烟。
外面依然下着狂风暴雨，站在走廊靠边上一点甚至还能被这雨给淋到，地上s-hi滑，极少同学会从教室里出来。
童言没有烟瘾，他抽的很少，只有想抽的时候就会来一根。
“言哥，星期五去网吧玩吗？”周yá-ng吐出一口烟雾：“谢晴鸣说他也去。”
“他不学习？”童言斜睨着看他。
谢晴鸣之前跟他们玩的挺好的，只不过后面他家长对他管的很严，平时都不让他出去玩。
“他说受够了，想放松一下。”周yá-ng说。
童言想起谢晴鸣的家长，轻嗤一声。
这时贺晨突然从走廊拐进来，撞见正在抽烟的两人。
贺晨本来想跟他说几句话，一下课，就见童言离开了教室，许久没回来，便自己主动来找他，没想到躲这抽烟来了。
差点忘了，他在自己面前乖乖的样子，是装的。
童言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点燃的烟，漫不经心的倚着墙。他看见贺晨怔了一下，挑起眉梢：“你怎么来了？”见他盯着自己嘴里含着的一根烟：“想抽？你病了，还是别抽了。”他直视贺晨脖子上带着的围巾，深邃的眼眸沉了沉。
这拐角由于下雨的缘故比平时更昏暗了些许，贺晨的脸部轮廓柔和了几分。
贺晨径直走过去，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童言含在嘴里的一截烟抽走了，直接吸了一口，随后捻灭。
“你……”童言注视着这一系列动作，不自在的舔了舔唇角，喉结上下动了动：“你干嘛呢？我还没抽完，你要是想抽，我给你递一根新的，抢我的……是什么意思？”
他总感觉有些别扭。
这是他已经抽过的，没想到贺晨直接抢走还吸了一口，这简直不像他认识的贺晨。
为了掩饰，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一度。
周yá-ng在一旁也看的清清楚楚，童言的x_ing格他很清楚，表面上不在意，要是真惹着他了，吃不了兜着走。至于贺晨，看这气质，就知道也不好招惹。
这两位凑一起，如果针锋相对，周yá-ng也应付不来，他看着这冷冰冰的气氛，他站在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决定先走为上：“言哥，我先回教室了。”
“嗯。”
周yá-ng走后，这昏暗狭小的拐角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晨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说：“你哥跟我说，叫我管着你。”
“我怎么不知道？”童言挑着眉，眼神透露着他不信。
“你觉得他会告诉你吗？”贺晨反问。
这说的也对，童言猜他哥应该是觉得他高三正好没时间，而贺晨又恰巧和他一个班，就叫贺晨帮忙盯着点。
“哦。”童言说：“那又怎样？”
贺晨走上前一步，只间隔童言大概一根手指的距离，清冷的嗓音说：“不许再抽烟了。”还是那熟悉的语调。
这么近的距离让童言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是墙，无处可退。
“你自己不也抽？”童言反驳道，但他的声音顿时小了些，好似没有底气般。
“戒了，”贺晨直勾勾地看着童言。
童言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清了清嗓子：“我抽的也不多啊。”
“嗯，以后不许抽了。”贺晨平淡地说。
“哎，你这人……”童言本来想直接质问，按照他以往的x_ing格，他只会冷哼一声：“你谁啊？”
况且他还好心的照顾过贺晨，还把自己暖和的围巾给他戴了，结果反过来把他管着。
童言抬起眼眸，与贺晨对视，话顿时说不出口。
贺晨清冷的长相在眼前看的很清楚，如墨笔勾勒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唇形也很漂亮。贺晨的目光有些灼热，仿佛能把童言盯穿。
这一画面仿佛又与他们之前的对视画面重合了，但又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童言只能用着以往的伎俩，装装可怜，凌厉的眼神收了起来，立马软下来，语调拖长：“嗯，我知道了。”
他先答应着，至于抽不抽就是另外的事了，他只要不当着贺晨的面抽不就行了，反正也不会知道。
见童言一副乖巧的模样，贺晨嘴角轻轻扬起，他当然知道童言现在心里想什么，打着哪些小算盘。
“嗯，听话，”他微微低下头，凑到童言耳边，轻轻地说：“还有，谢谢你的围巾。“
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童言皮肤上。
童言顿时怔住，他呼吸一滞，心突然猛地跳了跳，白皙的耳朵发热泛红。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那，感觉耳边痒痒的。垂落在侧的手抓了抓衣角，手心微微冒着汗。
站的太近，他挡住了童言微弱的光线，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们在拥抱。
童言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想撒腿就跑。
天空一道雷声响起，童言慌乱地侧过身，与贺晨拉开了点距离，看似随意地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紧张。
童言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贺晨看着童言离开的背影，深邃的眼眸眯了眯，眼底闪烁着微光。
第 23 章
◎你是说我不好惹？◎
周yá-ng看着童言走进教室，再到坐下，他拍了拍童言肩膀：“言哥，言哥？”
童言正在发愣，自己想着事情。
“言哥？”周yá-ng又喊了一声。他猜测难道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争执？从进门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出神，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童言回过神来，迟钝地侧过脸。
“你怎么了？”周yá-ng好奇地问：“贺晨他……欺负你了？”他说这句自己都不太相信。
按照童言的x_ing格，怎么可能会被欺负。不过想想对方是贺晨，仿佛还是有这个可能。
贺晨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模样，尤其是那双好看但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把他生人勿近的气质突显的淋漓尽致。
况且他还认识童言的哥哥，童言在外虽然横，但在家可是一副听话小孩的形象。
童言皱了皱眉，脑子一直在重复上演刚刚的情景，贺晨挨着他很近，他的心跳在胸腔里一声一声加快，仿佛要不受控地跳出来。
这种感觉还是他第一次体会，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童言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他之前没有喜欢过别人，这种感觉自然不懂，他有些不确定这心跳加速是不是他心动了。
这种猝不及防的感觉让他逃似的回到了教室，现在他又陷入了怀疑中。
贺晨是男生，他也是男生。
所以，怎么可能心动？
他一定是不习惯和别人挨这么近，或者是贺晨长的太好看了，童言在不停地给自己找理由。
没错，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周yá-ng被这问题问的有些懵：“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灵光一闪，又结合童言的反应，举起一根手指指着，略有点激动地说：“你不会是刚刚回来的时候遇到哪个女生然后对她一见钟情了吧！”
童言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问周yá-ng：“没什么，当我没说。”他拿起水杯喝口水。
周yá-ng也是被弄的摸不着头脑，又想到一种可能：“言哥，你是不是喜欢阮知秋！”
这话一听，童言还没来得及吞咽的一口水差点就被呛到。
这时贺晨也刚好走进了教室。
童言下意识抬眼去看，又很快心虚般地低下头和周yá-ng讲话，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贺晨。
“你上次不是说出了一款新游戏吗？好玩吗？”童言随意找了个话题，扯了几句。
贺晨慢慢走回位置上，腰杆挺直，灰色毛线织成的围巾在脖子上并不显眼，和他穿的灰色外套好像本就是一体似的，不过倒是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
教室里开着灯，一团影子落在桌上，童言不用看也知道是贺晨，路过他旁边，贺晨的衣服边角蹭到了桌子，随后又离开了，现在已经在凳子上坐下。
童言的注意力一直跟随在贺晨身上，耳朵听着后面传来的细微动静。这声音很小，童言在暗自分析着贺晨在干嘛。
好像从抽屉里翻出了几本教材，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啊？你在说什么？”周yá-ng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神情：“我什么时候有说过出了一款新游戏？”他努力回想着，难道他自己失忆了？
“没什么。”童言心不在焉地说，强行让自己不要再关注贺晨了，难得拿着笔写试卷，可这题，他一字一字的浏览，看了好几遍，愣是没看进去。
外面的雨点不停地拍打着窗户，童言烦躁地转着笔。
放学的时候，童言浮躁的心情被压了下去，又和平时一样了。他收拾好书包，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走廊透着墙传来同学们嬉笑声。
他背上书包，正准备走人，停顿了一下，侧过身看着贺晨，问：“你带了伞吗？”
贺晨本来就感冒，要是没带伞，这雨淋身上，想也不用想，加重感冒是必然的。
作为同学，还有认识他哥哥的这层关系，理所当然的关心一下。
“嗯，带了。”贺晨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递还给童言，又说了一遍：“谢谢。”
“客气什么。”童言接过，手里似乎还能感受到围巾一丝的温度，他修长的手指抓紧了，随后又放松拿着。
贺晨收拾好后，挎上书包跟他们一起走出去。
走廊的地砖被斜着的雨打s-hi了，现在全是脏脏的鞋印，还有些同学靠着墙，看着外面的雨等它下小一点在走。
“哎呦，这雨真大。”周yá-ng吐槽了一句，他随意往人群一扫，眼尖的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阮知秋。他用肩膀撞了撞童言：“你看，阮知秋。”
童言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阮知秋正也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挥了挥手。
贺晨也顺着看过去，随后又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童言。
童言路过她旁边停了下来，随口一问：“还不回家？”
“嗯，我怕你没带伞，就在这等你。”阮知秋有些害羞地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童言那双好看的眼睛。
周yá-ng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暗示着童言，童言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带了，回去吧。”童言看着这天灰蒙蒙的，马上就要彻底暗淡。
“嗯。”
他们一起下楼，准备撑伞的时候，童言把手上的围巾戴在脖子上，懒得放进书包了，不过围巾残留的温度也早已消散。
刚迈出外面一步，雨噼里啪啦的朝伞面打来，童言小心着走着，避开一些积水，他看到自己手臂的衣服表面上也淋了些雨水：“这雨真大啊！。”
“是啊，我刚买的鞋就s-hi了，心疼死我了。”周yá-ng眼睛时不时盯着自己的鞋有没有脏。
这冰凉的雨，伴随着寒风，童言一只手揣进了口袋，另一只手撑着伞的缘故，只能忍受这刺骨的冷。
走出校门后，阮知秋和他们不同路，指了指另外一条街道：“我往那边走，拜拜。”
“嗯。”童言简短地回应。
周yá-ng咧嘴一笑，打趣道：“我还以为你要送我们言哥回家呢！”说完就被童言瞪了一眼。
阮知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看着童言：“明天见。”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