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穿进苦情剧-第16章
GV泰裤辣
3 年前

  水银:“我想带小燕搬出去住。”

  杨n_ain_ai却不答应:“你们现在这个情况怎么搬出去!我都这么老了,难道还忌讳什么吗,你们就安心住在这里。”

  水银没再坚持,只是之后她没有每天出去工作,天气好的时候就会抱着贺小燕出门去逛逛。沪市这么大,她们来了一年,很多地方却都没有去过,水银抱着贺小燕去了沪市最高的楼,带她去尝了昂贵的甜品和很多好吃的食物,哪怕这孩子根本吃不下太多东西了。

  还带她去看了那个著名的大码头和海港。

  贺小燕很喜欢海港,那边有大船来往,她们就坐在能看到海面的港湾小广场上。

  “妈妈,我下辈子还可以当你的孩子吗?”

  水银瞧着她瘦弱苍白的小脸,:“要是下辈子还要当人,不是太惨了吗。”

  贺小燕坐在她怀里,看到天上飞过去的鸟,又抬手指它们,“那我可以当一只鸟吗?我想飞回来看妈妈。”

  水银:“……还是当一棵树吧,长在高山上或者森林里。”

  贺小燕就开心地笑起来,脸上有希冀之色,“那我等一等妈妈,我们长在一起,可以作伴。”

  水银:“好。”

  贺小燕的病情恶化得很快,有一天,水银依旧抱着这个孩子去海港看大船,这个像只病弱小猫一样的孩子动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然后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永远沉睡在了她的掌中。

  这天有太yá-ng,金黄色的夕yá-ng落在孩子的侧脸,抚平了这具小小身躯里无休止的痛,让这孩子显得无比平静安详。

  海港的海船发出启航的声音,海港里十分吵闹,她们身边走过相偕散步的老人,跑过一群欢笑嬉闹的孩子,走过几个高谈阔论的年轻大学生。

  一个常在这边散步的老人家走到旁边看了她们一眼,不太赞同地说:“这里风大,太yá-ng都要落山了,怎么能让孩子在这里睡着了,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水银朝老人点点头,抱起怀里那具冰冷的小身躯起身离开。

  她是个异乡游子,贺小燕也没有家乡,所以水银把她的尸体火化,乘船出海港,迎着铅灰色的天空,将骨灰洒进海中。

  与其让这生命短暂的小女孩被埋进深深的土里腐烂,不如乘风入海,或许会更加自由一些。

  沉寂了很久的系统这时候突然上线。

  【我知道你是在乎这个孩子的,我可以让她回到你身边】

  水银望着高飞的海鸥,仿佛没有听见脑子里那充满诱惑的声音。

  【只要你和贺东鹏再次组成家庭,我就有办法让贺小燕托生成你和贺东鹏的孩子,你可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怎么样】

  [你还是从前那个令人作呕的味道,你问我怎么样?难道你猜不到我的答案]

  水银的神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你不应该这么自私,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自私,国家就没有后代了,要怎么发展下去,作为生育资源,你也有义务为人类的繁衍做出贡献,只有成为伟大的母亲,你的生命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不然你要怎么体现自己的价值】

  [繁殖没有任何价值,我也不需要社会认可的价值。]说完这句,水银就不再理会系统。

  她现在已经完全看透了这个系统的内核,它鼓吹奉献和牺牲,鼓吹母爱,可说到底它根本不在乎什么爱不爱,撕开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它看重的只是冰冷的利用价值而已。

  因为贺小燕会早早死去,属于没有价值的,所以系统不要求她作为一个母亲去‘爱’她。贺承祖和何小莲能活下去生儿育女繁衍后代,在系统这里就是有价值的,所以它要她去‘爱’他们。

  这是母爱吗?不,这是繁殖的奴隶,人类繁衍的劳工。

  繁衍如果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今后的养老生活,这和冰冷的投资又有什么区别。可这世上,尽是倾家d_àng产的投资人。

  【你迟早有一r.ì会改变想法】

  [在人一生不同的阶段,想法总是在不断改变,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永远和自己的懦弱对抗]

  水银仍是住在杨n_ain_ai处,或许是太伤心,这个老人也病了一场,水银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她才康复。

  “你要是愿意,就当我的女儿。”杨n_ain_ai康复后,这么对她说,“虽然你失去了一个女儿,但可以再有一个母亲。”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依托血缘,只关感情。有情相聚,情散别离,要是能想得开,这无疑是最简单的。

  天气已经很冷,沪市却更加火热起来,现如今的局势算不得好,一边是普通民众的人心惶惶,一边是上层社会的花天酒地。

  董凌烨自从母亲病后就回家来好几次,听到杨n_ain_ai的话之后改口叫水银小妹,似乎对于自己多了个妹妹十分兴奋,没过多久就开始频频带着她出去玩。

  她也是个能挤入中上层的j_iao际花,属于那种生x_ing大方玩得开,有身家有长相有追求者的富婆,除了工作,还时常出入舞厅宴会,和一群富家夫人小姐称姐道妹,夜生活丰富。

  “多跟我出来玩玩,这世上开心的事情这么多,玩的开心了就不会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了,谁没有一段难熬的时间呢,我不也这样过来了。”董凌烨端着半杯酒摇晃着,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下方舞池。

  水银也端着半杯酒,站在她身边看着舞池里旋转欢笑的人群,和微醺的董凌烨比起来,她显得过分清醒。

  董凌烨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噗嗤笑起来,“你啊,我还以为你是很乖的那种‘良家妇女’呢,没想到你抽烟熟练,喝酒也那么厉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害怕。”

  水银放下酒杯,朝她笑笑。当然不害怕,她毕竟不是真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时代不同,但这种地方独有的气息是她熟悉的,让她不由想起从前一些事。

  董凌烨还想跟她多说几句,可惜她的女伴们在楼上招呼她们过去。董凌烨一拉水银,“走,她们在楼上打牌,带你去看看。”

  楼上聚集了不少人,两桌牌,旁边都围了不少衣着光鲜的夫人,董凌烨上前打了一圈招呼,就吆喝着再开一桌。“小妹你会不会打牌?你要是会就让你打。”

  水银看看她们打的牌,“不太熟,我在旁边看吧。”

  董凌烨:“也行,那我先打,你在旁边看着,学会了就帮我打两场。”

  这些东西水银其实也很熟,说到底玩法都差不多,看了两圈她就心里有底了,只是兴趣缺缺。见董凌烨已经打入了迷,就退出包围圈坐到一边,以一种游离的姿态轻轻转动手中酒杯。

  “木小姐?”水银抬头,见到了许久没见的宋大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宋婷把女伴支开,自己坐到她身边。

  两人关系其实很奇怪,说朋友也不算朋友,只是说过些话算是点头之j_iao,说敌人又没那个剑拔弩张的气氛。

  宋婷近来的r.ì子并不好过,人都比之前憔悴了。自从贺东鹏撞到脑袋送进医院之后,就一直都没能醒来,她都不知道自己丈夫究竟还能不能醒,最开始她时常过去看望,可是人躺在那r.ì渐消瘦,吃喝拉撒都要护工照顾,还有一股异味,慢慢的宋婷就不爱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看到丈夫憔悴的样子,还是害怕这种疾病显露出的狰狞。

  实在心烦意乱,她才会跟着朋友过来这边放松,却没想到会看到木香。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是嫉妒木香的,怎么她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呢?

  “贺东鹏现在在医院……”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宋婷突然说。

  水银瞧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宋婷说不下去了,恰好那边董凌烨输了几盘,扭头朝水银招呼:“小妹,快过来帮我打几盘!”

  水银放下酒杯,朝人群走过去,替了董凌烨的位置。

  宋婷坐在原地看着那边过一阵子就爆发出的笑声和称赞,有些坐不下去了,烦闷地起身离开。谁知道刚回到家,医院那边就打来电话。

  “您的先生贺东鹏刚才醒来了。”

第21章 后妈十一

  宋婷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喜是惊, 贺东鹏终于醒了,她的丈夫没事, 她也不用年纪轻轻就变成寡妇了。

  让司机开车把她载到医院,宋婷刚走进病房, 看见床上睁开眼睛的贺东鹏,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手上的提包掉在地上, “东鹏, 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这段r.ì子多害怕!”

  贺东鹏躺太久, 脸颊都凹陷下去, 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人显得异常憔悴。他刚刚醒来, 浑身无力, 看见宋婷扑到自己身边哭得那么伤心, 不由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婷婷……我醒了,你不用再怕了。”

  宋婷握着他的手, 带着泪笑道:“嗯,只要东鹏你能好起来就好了。”

  贺东鹏看着她娇美的面容,露出欣慰的神色, 旋即又问:“之前将我推下台阶的那个人, 现在在哪?”

  宋婷说:“他蓄意害你, 我已经让人把他送进监狱关起来了, 你放心。”

  贺东鹏的神色一变, 满面焦急,“怎么会,婷婷,你快让人把他放出来!”

  宋婷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强笑道:“怎么了?”

  贺东鹏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婷婷,我想起来从前的事了,那孩子叫贺承祖,是我亲生的儿子。”

  宋婷手一紧,心里有些慌乱,“怎么会,你不是说那不是你的孩子,你没有那么大的儿子吗?”

  “这事有点复杂,我之后再给你解释,现在你还是快点找人把承祖放出来再说,好不好?”贺东鹏哄道。

  宋婷忍不住试探着问:“你都想起来了,那你从前除了儿子,还有老婆吗?”

  贺东鹏张张嘴,他想起自己第二任妻子木香。那无疑是个柔顺懂事又勤劳的女人,再苦再累她都毫无怨言,在那种乡下,木香的相貌绝对不差,他当然是喜欢她的。可是……看着面前光鲜亮丽又年轻漂亮的新妻子宋婷,他发现自己对木香这个人的存在说不出口。

  木香就和他的过去一样,太过寒酸拿不出手,让经历了沪市繁华开阔了眼界的他羞于提出。于是最后只含糊地说:“这些事等以后我都会告诉你的,先把孩子接出来吧,我担心他过得不好。”

  宋婷见到他神情变化,心里一沉。丈夫不想提木香,显然是不准备再和对方有瓜葛,选择了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婷就是觉得不舒服。

  离开医院之后,宋婷神色y-in沉地扭着手里的提包。良久,她也没能下定决心。

  ……

  贺东鹏没想到,自己再见到儿子,会是这样。

  他昏迷了多久,贺承祖就在牢里被关了多久,而且还有宋婷的故意打点,贺承祖没少受罪,这个时候可没什么法律保障犯人权益,也没什么律师去保人,进了监牢那就是去了半条命,贺承祖如今已经算是废了——他双腿残疾,只能坐在轮椅上,还瞎了一只眼睛。

  “承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贺东鹏惊愕地从病床上挣扎爬起来,试图去抓儿子,却被对方毫不客气一把打开。

  “你还有脸问我,不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吗!”贺承祖目光中满是仇恨,恶狠狠盯着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你不认我,还把我害进监狱,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残废,我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你现在开心了!”贺承祖咆哮着,怨毒的目光看得贺东鹏心中生寒。

  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的血脉,贺东鹏怎么会不伤心,对于他的指责,贺东鹏更是无言以对。他的儿子,竟然受了这么多苦,他这个当爹的确实有错。

  宋婷站在门边,冷眼看着病房里那对父子,一人不停谩骂,一人则是难堪沉默。她仔细打量着贺东鹏,发现这个男人和她当初认识的男人完全不同了。

  他好像变老了很多,不再意气风发,和那个十几岁的儿子在一起对比着,宋婷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个比她大很多岁的老男人,而经过这一场磋磨,他甚至有了白发。他身上令她心动的东西正在慢慢消失。

  宋婷忽然感到一阵腻烦,扭头就走了。

  房里,贺承祖骂够了,贺东鹏看看空无一人的病房门,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妈……木香呢?”

  贺承祖听到木香这名字,刚平静下来的神情又狰狞起来,抬手拿起手边的一根拐杖就朝贺东鹏劈头盖脸丢了过去,“你还有脸提那个贱女人!”

  贺东鹏眉头一皱,“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贺承祖冷笑,“你给我娶的好后妈,就是个贱人,你一失踪,她就带着家里的钱跑了,完全不管我的死活,谁知道是不是跟什么野男人跑了。”

  贺东鹏一愣,失声道:“怎么可能!”木香那么柔顺的女人,怎么可能背叛他?

  贺承祖:“怎么不可能,你回去问问,看谁不知道,她连何小莲都没管。”

  话说到这种地步,贺东鹏不能不信,他恼羞成怒沉下了脸色,可同时,心底又松了一口气。

  既然木香跟人跑了,那他就不用把以前这个老婆告诉宋婷,也算是好事一件。要是今后她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便罢了,他也不想特地去找她算这个账,毕竟一夜夫妻百r.ì恩。

  “你现在娶了个有钱的老婆过好r.ì子,总不能不管我这个亲儿子,你把我害成这样,总要给我钱让我过好r.ì子!”贺承祖又说。

  贺东鹏回过神,安抚这个儿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不管你。”

  也许是真的因为愧疚,贺东鹏给了贺承祖不少钱花用,贺承祖这年纪,又是这种x_ing格,乍一得到这么多钱又能去干什么好事,身在沪市这种城市,想要花钱是件很简单的事,而学坏也异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