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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第7章
msfiiire
2 年前
msfiiire
2 年前
早餐是牛奶三明治，鸡蛋卷，外加两小碟的水果。
时斐宛摆放好后，洗净手，又朝着浴室走去。
嗯，她还要给小孩扎头发来着……
“小孩……”时斐宛刚走到浴室门口，看见里面的情景，忽然一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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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这是怎么了？”时斐宛看着选在顶着一头像是小鸡窝的头发的蹲在浴室的地板上小姑娘，走上前，脾气顶好发问。
池穗觉得难堪极了，明明昨天晚上她还觉得很开心，能像是现在这样跟时斐宛独处一室，好像就能更加贴近她，可是为什么这才短短的半天时间，她好像就要在时斐宛面前把所有的洋相都出个遍？
“时，时老师……”嘤哼，池穗咬着下唇，她真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对眼前的女子开口。
而现在在时斐宛眼里，就只看见一个蹲在地上的，这时候冲着自己抬头，眼睛里似乎有包着一大泡的亮晶晶的液体，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
心里一下就忍不住为了她变得软下来了。
时斐宛温声问：“不舒服吗？肚子疼？老师带你去看看？”
说着，时斐宛就预备伸手将在地上蹲着的小姑娘抱起来。
这瞬间时斐宛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真是提前体验了一次做家长的感觉啊。从来没有想过以后自己会不会有小孩这种事，从前小孩这两个字对于她而言，就等同于麻烦。但就在眼前这个小麻烦这里，时斐宛忽然觉得，如果以后家里真有一个像是池穗这么可爱的小麻烦的话，她心里似乎并不觉得抵触。
那双朝着池穗伸去的双手，最后在半空被池穗给拍掉了。
小姑娘的神情几乎是在这瞬间变得更加不知所措，“不，不是的……肚子疼，那个，那个好像是那个来了……”
池穗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姨妈，竟然是在时斐宛面前。
从前学校不是没有生理课，不是没有老师教过这些，但在这瞬间，她还是有点忍不住觉得惊慌。看着内裤上的那一滩还有点乌红的血迹，她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怎么办，弄脏了……
这是她的第一想法，很愧疚，因为把时斐宛特意给她买的贴身的衣物给弄脏了，好像身上这件属于时斐宛的衣服，在她小屁股的地方，也有污迹……
时斐宛看着面前的小孩那简直就像是下一刻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极了，可同时，又觉得简直软乎乎的一片，“第一次？”
池穗难为情点头，明明赛琳娜在离开家之前，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意外。一个人在家遇见这种事情的话，池穗想，她一定一个人都能做好的。可，可现在当着时斐宛的面儿，她真有点欲哭无泪。
时斐宛既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直接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卫生棉条，递给她：“会吗？”
池穗点头，“有学过……”但是却没实践操作。
时斐宛知道小姑娘害羞，贴心地走出去，给她带上门，站在外面开口道：“我把干净的衣服放在门口，等会儿换一件衣服，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我就在客厅。”
“嗯。”卫生间里传来小姑娘一声带着有点沉闷的回应声。
池穗觉得现在情况一点也不好，她就只在理论上了解过这种事情，可是真到了实践操作的时候，才发生太不容易。
要将手里的这小棉棒的东西塞进流血的地方，可她蹲在地上，塞了好半天，都找不到小口子，在差不多恒温的房间里，她就差点直接急出来一脑门的汗水。
池穗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次，蹲在地上的双腿，这时候都变得麻酥酥的，可是手里的棉条就还是没能塞进身体里。
她有点想哭。
明明听课的时候很认真啊，明明当初听课的时候觉得很简单啊！
为什么操作起来就那么……困难？
她耸了耸自己的鼻子，真的是从未有过的觉得难为情。
之前都还很期待的，这就是长大的象征，可，可如果早知道原来长大的过程这么艰辛的话，她还是祈祷不要长大了！
那双笨拙的小手就在自己身体-下面来来回回摸索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放弃，因为双腿实在有点不能承受自己的重量，池穗重新坐在马桶上，出神地看着自己手指间的卫生棉条。
她，是不是真的太蠢了一点？
时斐宛在客厅等了挺久，差不多一刻钟过去了，她没听见池穗叫自己，也没看见那小姑娘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斐宛重新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小孩？”
坐在马桶上的池穗听闻，一张小脸这时候沮丧极了，“嗯。”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不要时斐宛看见自己现在这么窘迫的样子。
“还没弄好吗？是不是塞不进去？”时斐宛猜测到可能是小姑娘遇见难题，可是，嗯，她家的这位“小淑女”怎么好意思告诉自己这么尴尬的事？那就只好她过来问问了。
如果这样耗下去，时斐宛想，可能这小姑娘一整天都要耗费在卫生间了……
她问得直白，池穗在卫生间里听得一阵面红耳赤。
嘤哼，这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似乎都显得自己真的……好蠢！
“我……”池穗看着手里那小半截的棉条，这时候还要撒谎吗？她都听见自己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叫了，现在真是……又痛又饿，难过想哭。
好像靠着她自己，还真是没办法把棉条给塞进去……
还不等池穗回答，时斐宛就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开口直接问：“老师进来帮你看看好不好？一般小朋友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身边都有妈妈指导，好不好？”
时斐宛在说这话时，不由在心里叹气。这事情发展得太魔幻了，她还并不想当妈来着……
还是主动升级到妈妈辈，她觉得还真是……挺窒息的！
池穗听了时斐宛的话后瘪嘴，“哦……那，那好吧……”
这声音，听上去，还真是勉强得不行！
前一刻还觉得挺窒息的时斐宛，后一刻在听见卫生间里的小孩这般回答的声音，蓦然不由觉得好笑。
窒息什么的，算了，谁让小孩可爱，长辈就长辈吧……
“那我进来了……”时斐宛一边说着这话，一边伸手拧来了门把手。
进门的时候，时斐宛就发现坐在马桶上的小孩，真的很像是鸵鸟一样，将自己脑袋，直接埋进了腿上。
这小身板软的……
这是时斐宛脑子里出现的一个感觉，随后看着小姑娘那只拿着棉条的手，因为用力，那手指都快要变得青白，她看着小鸵鸟，忍不住想笑。
估计真是……急坏了……
还是暗戳戳地……急坏了……
唯恐告诉自己，估计不想要让淑女人设崩塌……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可可爱爱的女孩子？
时斐宛脑子里不由想到一句话，女孩子就是这么神奇的生物，又口是心非又别扭万分，有的时候还死傲娇，让人急的想打她，可是那能怎么办？那也只有宠着她啊！谁让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生物？
像是现在这样，时斐宛觉得自己还真是深深地真切体会到了这话的含义。
还真是，不是全世界，可能是全宇宙最别扭又最可爱的让人喜欢的女孩子。
时斐宛进来时，池穗就感觉到了。
女子身上始终萦绕着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在靠近自己时，就变得浓郁了几分。
这是让她有点迷恋的味道，让本来因为姨妈而觉得那味道有点难受的小鼻子，都变得舒服了几分。
时斐宛的动作很轻缓，跟她开始自己一个人在卫生间胡乱而蛮横的操作完全不同。
在感觉到身体里进入了一个异物的时候，也就只有最初那个时候有点难受，她抱着时斐宛的胳膊，软软地靠着面前的女子，咬着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嘤嘤哼哼地叫出来。
当从卫生间出来时，池穗一张脸已经变得绯红。
真是！
太难为情了！
太！
难为情了！
她，她的第一次，就，就这样到来了，还是在时斐宛的手里，完成了这样的事情……
走出卫生间，池穗不由回头，她看见现在还在卫生间洗手的女子。
忽然一下，她脸上像是涌上来一股热血一样，变得更红了。
她，弄脏了时斐宛的手。
对不起的，可是又……觉得好像这种事情让时斐宛来做，她才不觉得排斥。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女性长辈，她，她都不愿意……
忽然，洗完了手的时斐宛感觉到她的目光，这时候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莞尔一笑。
那唇角的微笑，特别温柔。
池穗像是触电一样，飞快转头，跑进了卧室里，磨磨蹭蹭地换了一身衣服，这才走出来。
回到客厅的时候，池穗发现时斐宛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就等着她过去用餐。
她还觉得不好意思，都不敢直接抬头看着时斐宛，但后者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一边将又重新温了一边的牛奶递给她，一边开口：“今天就先哪儿都不去，估计你身体也不太舒服，过两天，我再带你去找你母亲，亲身母亲。”
这话，落在池穗耳朵里，她还没一点准备，忽然一下，她那只拿着小金叉的手，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
1、祝高三的小可爱们高考顺利！！！超常发挥！！！
2、所有小可爱端午节安康（快乐，毕竟放假都还是挺快乐……
3、卫生棉条这玩意儿，我个人觉得12-15的小女生还是不要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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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池穗想要自己看起来跟寻常一样镇定，可是那只微微颤抖的双手，并不给她这个机会，那清脆的叉子跌进餐盘的声音将她心底的慌乱暴露了彻底。
时斐宛见状，不由在心底叹息一声。就算是现在已经有了安定的生活，有了一个家，可童年留下来的阴影，始终都在。时斐宛站起来弯腰，替跟前小姑娘盘子里的小叉子拿起来，重新塞进她的手中。
池穗张了张嘴，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要说点什么的。
可，好像又的确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她……”说出一个字后，池穗又停下，抬头那目光带着几分试探，问着时斐宛：“可以今天吗？”
她有点迫不及待。
时斐宛昨天在收到邮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吧，谁知道小姑娘今天早上来了例假，第一天多多少少会有点不舒服的。
“身体行吗？”时斐宛问。
如果可以的话，她自然是愿意尊重小孩的意愿。
池穗点头，就算是吃点苦头，她也想早一点知道真相。
她能忍的。
时斐宛想了想，反正是开车去那地方，也不需要池穗走多少路，那如果真到了小孩不想走路的时候，她就背着吧。
反正，好像小姑娘也挺轻飘飘的？
“那吃好我们就去。”时斐宛说。
池穗没什么食欲的样子，她本来因为来例假觉得肚子不舒服，虽然觉得饿了，但同时因为不舒服感觉吃什么都没胃口。
上午出门的时候，时斐宛就发现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模样挺像是霜打的白菜，焉了吧唧的，看着模样怪是可怜。
到停车场时，时斐宛让小姑娘先在车上等等自己，没多久，她怀中就抱着一大束的百合花的回来了。
时斐宛将那束花放在池穗膝头，“抱好。”
池穗眼神有点复杂，最后还是沉默将那束花抱着。
白色的轿车一路疾驰，在八月十点过的样子，路上还真没什么车。
目的地是有点远的，时斐宛让副驾驶位上的小姑娘可以先闭着眼睛睡一会儿。
可是池穗固执地就还是要瞪大眼睛，完全不听劝说。
“时老师，你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哦，他们……”小姑娘把自己的小脑袋搁在窗棱上，外面的窗户还热乎乎的，跟车里的凉爽截然相反，就像是她此刻的内心一样，又火热，又冰凉。
因为要见面所以有点忍不住的激动，可同时又想着从前自己被抛弃，感到难受万分，心底凉凉的。
“别的不说，那模样应该是挺好看的。”时斐宛想了想开口，自己在邮件里看见的那几张舞台上的照片，不难看出来，年轻的男女容貌都算是顶好的，女子清雅傲然，男子俊逸非凡，着实看着就让人想到男才女貌四个字，很般配的。不然，像是池穗这般好看的小孩，没个好看的父母，倒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的池穗在听见这个回答时，脑子里先是狠狠地愣了一下，时斐宛这时候给出来的着实是一个让人觉得异常意外的回答。
池穗扯了扯嘴角，她以为这是时斐宛在跟自己开玩笑，还很给面子地露出个笑，“可他们不想要我。”
“可能也没有那么糟糕。”时斐宛说。
池穗不明白她的意思，权当做这是时斐宛在安慰自己，她撑着自己脑袋：“如果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呢？生下来后就抛弃，来到这个世上，我都什么也不懂，但最先被迫接受的就是被抛弃……”
感觉，真的好糟糕啊！
她是那么不被人喜欢的吗？
不论是知事还是不知事，都这样被人讨厌的吗？
时斐宛发现自己真是低估了现在小孩的思想，还真是……特别成熟，又特别敏感。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开导一下：“如果说，他们都是不得已的呢？”
小姑娘垂下眼帘，像是有点难过，又很委屈的样子：“没有钱吗？我不怕的，我很能吃苦的，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了呀，如果真，真的觉得我是包袱的话，那，那可不可以每个月来看我一下呀？如果一个月太频繁，一年也是好的啊，我，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被人惦念的……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难受极了，但却就愣是没有露出一点哭腔，更不要说眼泪。
谁都渴望被爱被关怀，何况本来在小孩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应该被宠爱。
时斐宛觉得自己这瞬间是被小姑娘的问题给问住了，她心里像是被什么小虫子蛀进来，啃咬了一口一样，有点细细密密的疼。
在路口时，等红灯，时斐宛伸手在小姑娘脑袋上揉了揉。
“可能她们真的没办法来看你呢，以后时老师每月都来看你好不好？咱们小天使也是有人喜欢有人爱的，还有很多人爱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