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10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沈御雪看的无奈,伸手就要自己来。
“别动!”燕南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别人你和我刀剑相向,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他就那么好吗?”
沈御雪心里也有气,刀伤反而让他变得平静。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是被燕南归的所作所为气得冲昏了头脑,才会不管不顾地冲过来,甚至无视自己的伤势出手。
“你跟着我修行之时,也没少刀剑相向,今日和往日又有什么不同?”沈御雪试图缓和他和燕南归之间的气氛,好好地和他谈一谈。
燕南归顿住,道:“我和你修行时,你出的每一剑都是为了我好。可今日不是,今日|你的剑是为别人而战!“
燕南归本想说沈御雪今日出的剑是为了和他作对,又怕这语气太生硬。沈御雪鲜血的炙热感还在脸上挥之不去,他的心乱成一团,他痛恨沈御雪眼里只有别人,又痛苦自己用刀伤了沈御雪。
沈御雪看着他包扎好伤口,面对他的误解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是为了救牧昀出剑,但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燕南归。
他可以接受燕南归向虎族寻仇,光明正大的杀了他们,而不是学郁京的模样,把羽族经历过的痛苦一遍遍的重演。他痛快了,可那些被勾起回忆的妖族呢?
燕南归还是不明白,他复仇的方式只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郁京,他是对无辜者挥刀。
“想不到我们如今想要好好谈一谈,还得在见血之后。”包扎好的手臂有点脱力,下半截没有什么知觉。沈御雪试着抬了一下,倒是不影响活动。
燕南归听见沈御雪要和他谈,下意识地警铃大作,他仿佛已经意识到沈御雪要说什么,全身心都在抗拒。
“师尊如果还是想谈玄虎一族,那你就不必多言。”燕南归不给面子地直接拒绝,脸色又冷了下来。
沈御雪见状,不禁感到疲惫,灵力消耗导致的眩晕随之而来。他眼前发黑,身影踉跄,燕南归手疾眼快地扶住他。
沈御雪揉着眉心,暂时稳住燕南归:“我什么也不聊,我有些困了。”
他身上的衣服沾了血,有他的也有牧昀的,混在一起分不清。燕南归看的额角狂跳,道:“你的房间一直都在,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沈御雪没有反驳,默许燕南归把他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争取把江小公子放出来,他出来了,死遁就不远了
第十七章 宽恕
沈御雪今夜消耗严重,燕南归给他送了一些丹药,让他好好休息。沈御雪选用几样,调息了一|夜。
第二天妖族的天色有些沉闷,看上去像是要有一场风雨。
沈御雪昨夜横行妖族的事多数人听闻,但不清楚斗兽场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斗兽暂停,牧昀被墨泽带走医治。
妖族内也不缺八卦,沈御雪帮助燕南归拿下妖族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和燕南归的关系在妖族内一直不缺话题。现在又多了这一出,妖族内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都说的格外暧|昧。
不过这点流言蜚语很快就在辰少卿的控制下消失,辰少卿不会让沈御雪和燕南归有任何旧情复燃的机会。
等沈御雪醒来,第一个出现在屋子里探望他的人就是辰少卿,他的手里拿着刚炼制好的丹药,一脸和善的笑意,笑说燕南归不放心,请他前来帮忙医治。
沈御雪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数,他婉拒了辰少卿的好意,问起牧昀的情况。
“沈长老不用担心,有墨泽在一旁照看,牧昀会平安无事。”辰少卿不仅人温柔,声音也温柔,是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模样。
沈御雪听到是墨泽照看嗯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之前在雷火山庄墨泽让他小心辰少卿。那个时候墨泽这话没头没尾,沈御雪并没有太在意。
辰少卿身为金阳宗的弟子,入门比宁不凡还要早,他天赋不够出众,在宗门一直默默无闻。偶然见到沈御雪,就期期艾艾地问能不能收下他。
沈御雪对收徒这事谨慎,只留人在身旁跟随。他记忆里辰少卿不仅温柔,还是个医者仁心。但如今瞧瞧妖族这混乱的局面,沈御雪对他的医者仁心产生了怀疑。
“你这些年在妖族过的可还好?”沈御雪关切地问了一句。
辰少卿面色微微泛红,眼眸低垂,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意:“挺好的,燕师弟一直很照顾我。”
提到燕南归,辰少卿的眼神发光,偷偷地看了沈御雪一眼,撞上他的目光后连忙转头,捏着自己的衣袖道:“你也知道我对燕师弟有好感,跟着他离开是我鼓起勇气做过最任性的一件事。”
温柔也可能是性子软,不懂拒绝别人强硬的要求。
沈御雪回想起辰少卿在宗门的表现,确实有点像。唯独在燕南归的事情上,他表现出少有的固执。
沈御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挺好的,起码他没让你失望。”
辰少卿笑了笑,对这话不置可否。他看着平静淡然的沈御雪,突然道:“燕师弟让沈长老失望了吗?”
沈御雪端起桌上的茶水,没有回答。
他现在对燕南归何止是失望?燕南归已经偏离他们师门的初衷,朝着一条相反的路走去。
但这种话不需要告诉外人。
良久的沉默后,辰少卿道:“沈长老,我斗胆多言一句,你大道有成,对人世的情感没有那么深的羁绊,所以你放得下,可是燕师弟不行。普通的纠葛也就算了,那是灭族之祸,血海深仇。他其实很在乎你,希望你不要对他失望。”
辰少卿说的诚恳,只差把祈求二字写在脸上。可他这话不对,乍一看是好心相劝,实际却是觉得沈御雪过于冷血,不懂人间的感情羁绊。
沈御雪依旧淡定喝茶,辰少卿叹了口,不在多言,起身告退。
辰少卿离开后,沈御雪想出门探望牧昀,可他刚走到门口就撞上燕南归,这人就在门边,只不过没进屋。
他靠着墙,怀抱双臂,眺望远处乌云密布的天空。
沈御雪感知变弱,对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说不定刚才辰少卿在时他就来了。一边是有所贪欲的师尊,一边是日久生情的师兄,他当然选择回避。
“师尊这是准备去哪儿?”燕南归转头看向沈御雪,星眸低垂,纤长的睫毛遮去眼底的神色。
沈御雪没说实话:“出门透透气,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燕南归笑了一声,用一种低落的声音道:“我怕我进去后,师尊就不想透气了。”
沈御雪抬头看向他,燕南归道:“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师尊为了照顾我的心情,学会敷衍我了?”
燕南归了解沈御雪,更何况他不是才到这里,他是和辰少卿一起来的,屋子里的话他都听见了。沈御雪能够开口就先问牧昀,这会儿出门不就是为了去见人?
“师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的仇恨在你的眼里算什么?”
燕南归走向沈御雪,在他身前站定,当初拜入师门时他和沈御雪一般高,但现在他比沈御雪高了许多。原来他已经可以俯视沈御雪,把他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早已不再是需要沈御雪庇佑的模样,他直面命运带给他的不公,他觉得他应该去讨回来。
可是沈御雪不这样觉得。
“它是命运带给我的考验,淬炼我的道心?还是生死有常,不可强求?”燕南归嘴角微扬,轻嘲道:“亦或者它就是单纯的仇恨,要用鲜血来祭奠?”
燕南归手指轻握,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平静的让人诧异。
“我收你为徒之时就已经清楚你和妖族的恩怨,你在我门下修行这些年,我可曾说过不许你去复仇?”沈御雪反问道:“在你告诉我要回妖族时,我不明白会发生什么吗?我阻拦过你吗?”
燕南归哑然,矛盾的一开始沈御雪没有阻拦过,他为他不留余力,甚至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参与私人恩怨。
那个时候,沈御雪是向着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这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燕南归苦笑,道:“你确实没有,因为那个时候郁京太过残暴,妖族的求救雪花片般飞到你的手上,你不能再坐视不管,所以你出手了。你为的不是我的复仇,而是你自己的声望。”
沈御雪的确收到过妖族的求救,从他留在下修界开始,这样的信件未曾断过。他陪着燕南归成长期间就考虑过妖族的内部问题,也想过要给妖族换一个王。
他当时的确存了私心,可他的私心是给燕南归提供一个更大的舞台,让他更好地修行。
他不是为了自己!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沈御雪觉得诧异,他有点不敢相信。
“难道不是这样吗?”燕南归道:“你只需要杀了郁京,就足够妖族对你感恩戴德。你觉得这样就够了,你开始展现你的仁慈,你的博爱,你甚至毫无负担地宽恕了我的仇人!”
燕南归的情绪有些激动,说道后面是压抑的愤怒。
沈御雪只觉得荒唐,道:“郁京何曾善待过玄虎一族?你的仇人在那场大战中死伤殆尽,留下的是和其他妖族一样备受欺压的无辜者!只因为他们流着和郁京相同的血脉,他们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
“在你眼里,人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可是我爹娘呢?他们就没有活下去的权利吗?谁又给过他们活下去的机会?”燕南归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火焰,他握住沈御雪的胳膊,双目赤红,愤怒低吼。
郁京统治妖族期间,好|色纵欲,燕南归的爹娘在羽族出了名的好看,自然逃不脱郁京的魔爪。为了把燕南归的爹娘收入账中,他对羽族发起战争。
想到当年的灭族之祸,燕南归控制不住痛苦和悲伤,他近乎哀鸣道:“如果不是辰少卿两次救我于危难之时,我早就死了。可我活下来又有什么用?我娘被郁京斩首挂在王庭,我爹忍辱受屈也难逃一死。他就在这王庭的密室中,被郁京做成干尸不得入葬。师尊,你告诉我,你看过他被钉在墙上的尸骸后,为什么还能那么平静地要我放弃?”
燕南归流着泪,心如刀搅。多少次午夜梦回,他在噩梦里哭的肝肠寸断,一步步朝着爹娘走去想要解救他们,最终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眼前。
他娘的尸骨是羽族偷偷收敛,而他爹的尸骨一直到他杀到王庭,打开密室才找到。曾经把他宠着手心,带着他翱翔天际的男人,维持着死前的模样,目光空洞木然。他的羽翼早就没有往昔的光泽,干枯地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灰烬。
沈御雪当然没有忘记这一幕,正因为记得他更清楚不能对燕南归放任自由,仇恨的力量足以摧毁一个人的道心,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燕南归已是归虚大圆满的修为,距离大乘一步之遥,而大乘之后就是渡劫。此劫为心劫,如果燕南归放不下,沾染更多无辜的因果,渡劫就是终点。
沈御雪一直在引导他,平日的修行也有此磨炼,可最终燕南归还是选择用鲜血来陪葬。
沈御雪曾经的安抚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我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根本就不明白!”燕南归自嘲大笑,他神情悲戚地看着沈御雪,冷声嘲讽:“你是高高在上的沈仙君,你天赋出众,一生平顺,你从出现在下修界开始就万众瞩目。你没有在仇恨中挣扎过,你没有尝过爹娘族人死在眼前的无能无力。你只会用至高的道德来审判我,轻描淡写地要我放弃。你哪怕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一想,你也不会选择去救玄虎一族!”
沈御雪深邃的黑眸在燕南归的歇斯底里中翻滚着血色,燕南归在发泄他的情绪,把他的仇恨剖给沈御雪看。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提到族人时,沈御雪脸上的血色退的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江云野:我还能出来不?再出不来我就要抢人了!
(今天也是没能出来的一天,好惨)
第十八章 江云野
沈御雪和燕南归又一次不欢而散,不同于之前的师徒各自冷静,这一次尖锐的矛盾彻底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
燕南归听不进去沈御雪的话,仇恨挑动他内心全部的情绪,他残忍地对沈御雪宣告,他不仅不会放过玄虎一族,还会从牧昀开始,让他们偿还所有的罪孽。
沈御雪意外的安静,他仿佛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对燕南归的疯狂和残忍无动于衷。他清澈冷冽的眸子里倒映出燕南归的身影,可他的神情并不在燕南归身上。
那是没有焦距的木然,也像是哀莫大过心死的疲惫,他推开燕南归时,手上没什么气力。燕南归抓的紧,可这一推之下竟然默默地松开手。
沈御雪转身进屋,关上房门,从头到尾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怵。燕南归的心不禁一沉,他觉得不妙,可沈御雪把他拒之门外,他推门时,意外发现门上落了阵法。
沈御雪背靠着房门,指尖灵力散去。眼底翻滚的血色中,蓝色的眸子透亮,满头青丝滑落,缠身的梦魇瞬间高涨,形成一团浓雾把他包围。
“他说你不懂仇恨哎!”有人轻声轻笑,带着嘲讽。
“你想渡他,可他不想渡你。”那个声音继续道:“别渡他了,和我融为一体吧,只有我才不会抛弃你。”
沈御雪神情寡淡,嘴角溢出一缕血迹。破碎的金丹上,黑气已经占满丹田,不断地侵蚀沈御雪的道心。
“以己度人,以己度世,你这个徒弟也不怎么样。”梦魇不依不饶,一步步攻克沈御雪的内心:“为什么还不肯放弃?他只是长得像,他终究不是他,你不清楚吗?”
沈御雪没有说话,面色惨白如纸。他看着身边张牙舞爪,不断变化的黑雾,清楚它只是自己的心魔,它说的他又如何不知道?
“我要是办得到,还有你什么事?”沈御雪自嘲轻笑,笑意里无尽悲凉。
因为他的抗拒,梦魇再度汹涌,胸膛内气血翻滚,沈御雪咽下涌上喉咙间的腥甜,体内凝聚的灵力快速消散,仿佛是要道消一般。
只是那些化为流光的灵力还没有飘出体内太远,沈御雪一卷衣袖又尽数收回体内。
他强撑着走到床边,放空自己的思绪躺下去。
之后的几天沈御雪都没有出门,妖族的气氛格外的凝重,燕南归向仙门发去邀请,说是要请他们看戏,让他们赶来。
沈御雪不知道,这场斗兽参与的又何止一个妖族?任凭燕南归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来适合的穷凶极恶之徒。
斗兽场内和牧昀打的人多是他从仙门弄来的,他只是放出话,仙门的人就识趣地送来人手,有的是仇人,有的是叛徒,有的是在争权夺利中失败……
残忍对仙门而言是家常便饭,所以在收到燕南归的邀请后,不少人只迟疑了一下,就欣然前往。
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聚集在妖族,带来燕南归想要的凶徒,这些人身上被留下印记,只要他们一个念头,就能爆体而亡。
燕南归很满意,他让妖族好生招待这些人。前来的仙门还有两分私心,他们想见沈御雪。燕南归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只说这两天沈御雪不便见客,等到斗兽重开当日,他自然会让沈御雪露面。
等到斗兽重开这天,仙门如愿见到沈御雪,但让他们无比惊讶的是沈御雪不是和他们一样坐在观看台上,沈御雪在金色的鸟笼里。
燕南归用鸟笼把他带到妖族不是什么隐秘事,当日在金阳宗的人又不会守口如瓶,更何况燕南归在仙门游|行了一圈。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今日再见沈御雪还是在鸟笼里。燕南归用荆棘铸成高台,藤蔓缠|绕鸟笼,让沈御雪处在半空中,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