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18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动作细致温柔。
沈于渊眉眼舒缓,避重就轻道,“近来朝中为了修建行宫一事闹的很僵,我也不好提起我们的婚事。”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他也不着急这么一两个月的。
裴晏如垂眸,鸦黑睫羽轻颤,“此事或许再过不久就能解决了。”
她说的很轻,但沈于渊一下就捕捉到了,回过头,漆如点墨的眸子寸寸掠过裴晏如的脸,最后落在那双清冷的眸里,良久,低声道,“此事你别参与,有我。”
皇家纷争,向来都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轻则满盘皆输,重则头破血流。
裴晏如淡笑着应了声。
如今她重回来一世,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很多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发生,但有些人,有些心思,想来是没变的。
后院,明惜不敢真的吃酒,只看着面前的老妇人,闲聊几句后忽的想起一事,猛的拍了下自己脑袋,坏了。
她忘了同姑娘说那事了!
见明惜急急忙忙的,老妇人起身,面带关心的问,“明惜姑娘,怎么了?可出了什么事?”
明惜正想往书房的方向跑,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慌忙道,“嬷嬷,我有事要同姑娘说,先过去一趟啦。”
“好,明惜姑娘慢些。”
靡靡之地,美人如云,轻歌曼舞,惹人错不开眼。
“苏大公子雅兴。”一道绛红色锦袍的男子携着两个仆从,待进了香云楼,径直朝着苏羽而去,在人旁边落座,兴致十足的瞧着面前的舞娘。
来人正是傅坤,傅坤生的五官平平,身材臃肿,此刻穿了绛红色锦袍,非但没能穿出傅定仪的妖艳惑人,反而愈发显得老气横秋,足足将二十来岁的年纪穿成了五六十岁的老大爷。
苏羽瞥过去一眼,在那绛红衣裳上一扫而过,一言难尽的收回视线,“傅大公子今日怎的没去赌坊,改换了此等风月之地?”
闻言,傅坤笑了笑,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划过精明之色,“这不是听闻羽兄从边境回来,还没能给羽兄你接风洗尘呢,特此来寻你。”
“哦?难为坤兄费心。”苏羽从善如流。
苏家同傅家平日里并未往来,称兄道弟都是做做表面功夫,无人当真。
傅坤自是听出苏羽语气里的敷衍,眼神警惕的往四周望了望,四周丝竹声,琵琶声不绝,伴随着喧闹声,他压低了声音开口,“羽兄,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可听说了,上回你是叫人抬回来的,你心中就没半点恨?”
若是叫敌人打伤的便罢了,他可是听说了,苏羽的伤是让裴二姑娘打的,硬生生打断了一条腿。
上回裴大姑娘那小贱人害得他损失了好几千两银子,在家中多日抬不起头来,想起来他便恨得牙痒痒。
一提起之前的事,苏羽脸色顿沉,傅坤见状,登时火上浇油,“你知道你担心裴大姑娘的公主身份,那你想啊,陛下从前那般不待见裴家,之前就是为了送裴大姑娘去和亲才封的公主,怎么可能真的为她出头?”
苏羽:“……”
“可是她如今还有大兴国的庇佑。”
消息传回来,大兴宫变,三皇子登基,裴晏如辅佐有功,请求和离,这才有了和离一说。
说来那裴晏如也是个傻子,放着好端端的皇后不做,非得回来嫁给太傅大人。
傅坤眼珠子转了转,“远水可解不了近火,再且说了,我们只是教训一下她们,只要事情做的隐蔽些,谁能知道是我们做的?”
“可……裴锦月那贱人功夫了得,一般人可都近不了身。”苏羽咬牙切齿,想起来他的腿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你听我说……”傅坤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让苏羽把头靠近些,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苏羽脸色微变,似是愣住了,但想起什么,磨了磨后槽牙,“好!”
那贱人害得他那么惨,不报复回来他就不姓苏!


第二百七十六章 :听戏
梨园,满园芳菲盛开的浓烈,夜空上星辰点缀,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动听曲儿流入心扉。
“姑娘,您怎的还有心情来听戏呀?”明惜急得额头冒汗,她一路上脑海中一直萦绕着铺子的事儿,一时间竟忘了临出门前听早起去采买东西的姐妹提起的事,实在是太疏忽了。
但没想到,她火急火燎的跑去书房,硬着头皮在太傅大人冰冷的目光下把姑娘叫走,和姑娘说了这事儿之后,姑娘竟然兜兜转转带她来了梨园?
这一转眼,天都黑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天然音痴的缘故,明惜对那唱的咿呀声那是半点不感兴趣,心中焦急的情绪加上耳边不绝的陈词唱调,一时间声音就加大了。
乍一听,还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裴晏如她们在的位置算偏的,但明惜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不少名门少妇看过来,眼底纷纷透出不满来,见状,明惜忙闭上了嘴。
这些戏有什么好听的吗,姑娘至于听的那么认真吗,比二姑娘的安危还重要?!
裴晏如轻轻扫过去一眼,“明惜,我原来还以为你性子已经沉稳了许多,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尽人意。”
她语调风轻云淡的,但明惜心底却是一下子涌出一股子委屈来。
“姑娘,二姑娘是您嫡亲的妹妹,您平日里最是在乎了,奴婢也只是一时着急。”
明惜不理解,往日里姑娘听到这样的事,她刚刚说出口姑娘就不顾一切去了,现在怎么听到二姑娘有可能置身险境还无动于衷?
不应该呀。
依着姑娘的性子,不应该任由二姑娘有危险啊。
现在明心也不在身边,明惜连个能询问的人都没有,但随着满园的寂静,只有满耳那有节奏的唱词,仿佛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慢慢抚平心境的不宁。
唱的是游园惊梦中的游园篇,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声调带着浓郁的忧愁,将凄清孤冷一点点倾泻而出,年岁已逝,人立园中,情似旧年。
有些东西,是越听越上头的。
明惜不知不觉听的有些入迷了,忘了刚刚的心焦。
但随着——遍青山啼红了杜鹃,那荼蘼外烟丝醉软,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闲凝眄生生燕语明如剪,听呖呖莺声溜的圆。
深情婉转的曲调随着那舞台中央的戏子忧愁又坚决的神情唱出,一时间如啼血杜鹃,令人心刹神颤。
满园听戏人,仿佛都沉醉在那如泣如诉的动人曲调之中。
裴晏如神色清冷,目光淡淡望向舞台中央唱这一出爱情悲歌的戏子。
待曲谢人散,明惜才从那勾人愁绪又对至纯至真的爱情心生向往中走出,瞅了眼自家姑娘没有丝毫的变化的神色,甚至眼底还有些玩味?
明惜不懂了,但谨记着裴晏如方才说的,小声道,“姑娘?戏都听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是该走了,你去把这个钱袋送去给那位角儿,算是打赏。“裴晏如从衣袖里拿出一包银子,递给明惜,吩咐道。
”哎,不过姑娘....这是不是多了些呀?“明惜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子,这重量可不轻呢。
只单单打赏给一个戏子,那不是太可惜了?
闻言,裴晏如瞥过去一眼,明惜福至心灵,再不多话了,忙起身去送钱袋。
待送完钱袋回来,明惜才呐呐道,”姑娘,刚刚那位公子看着似乎不是那么爱财的人哎,若是换了别的戏子,见了那么多的银子,定然是十分开心的,就算没有感恩戴德那感谢总得有吧,可您猜那公子怎么着?“
裴晏如逶迤着长裙起身,一袭质地上好的蓝白绣纹襦裙穿在她身上,衬托的那纤腰素束,不堪盈盈一握,青丝上绾了个流云髻,名贵精致的白兰玉钗穿在发间,在星星点点染起的灯笼火光中,她容色莹白如玉,如新月生晕,环姿艳逸。
闻言,裴晏如微侧眸,轻垂下来的眉眼可以细细的看清那浓密纤长的睫毛,随着清如泓泉的清冷美眸的眨动而轻颤着,下一刻,粉唇微张,“如何?”
不等明惜说出来,身后忽然爬上了一丝凉意,明惜回头,就见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梨园门口,看脸色还有些黑。
一瞬间,明惜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完蛋,她破坏了姑娘同太傅大人独处的好时光,现在她和姑娘在梨园听戏还被太傅大人在当场抓住,该不会太傅大人以为她是故意把姑娘带走的吧?
明惜张了张口,正欲解释,一个抬头,就见面前的男子根本就没有看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瞳孔凝固成一点,出了神般的看着她身后的人。
她身后还能有谁,不就是自家姑娘呢吗!
明惜麻溜的走人,梨园门口,因为太傅大人马车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好在她们走得晚,这家梨园也不算太出名,之前的一些少妇都已经走了。
陆陆续续的人走后,一时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一对凝望着彼此的壁人。
裴晏如听了一下午的戏,正困倦呢,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但见男人神色不太友善,提起裙子过去,因着在外面,她堪堪在男人面前停下,迎着夜色,他半边脸都隐藏在夜色里,看不清神色,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不悦的征兆。
明明上午还在同他互诉衷肠的人,居然因为丫鬟一句话就跑去听了足足一下午的戏。
若不是他让府里暗卫暗中保护,这会儿许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沈于渊黑着脸,一把拽过裴晏如的手腕,将人拉上了马车。
“沈于渊?你生气了?”上了马车,裴晏如看着男人高大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笼罩而来,登时心里一惊,这段日子以来他表现得都太温柔了,她都快忘了他骨子里是多么的偏执暴戾。
“我可以解释一下。”裴晏如往后退了退,一瞬间又想起她和亲北上那日,在书房中看到的他,满眼通红,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第二百七十七章 :动怒
格外应景的,白天他还是一身白色衣裳,宛若天神似的高冷清贵,入了夜,似乎化身恶魔,一袭墨色绣金锦袍将男人衬的愈发邪肆张扬。
更不用说,那冰凉幽邃的眼瞳此刻正紧紧的盯着她,像是猎人盯着掉入陷阱的猎物。
“戏很好听?”沈于渊开口,眉眼染上几分讥诮。
闻言,裴晏如摇头,违心道,“没听几句。”
他今日便一直在走神,想来是心情不好,她正算不算是倒霉撞枪口上了?
空间越来越逼仄,裴晏如伸手抵在他胸膛上,隔开了两人的距离,正色道,“你今日不还说有野心是好事吗,我现在正在实现我的野心呢,我是来观察一下梨园有没有发展的前景的。”
很多事本就和他无关的,她也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喜欢归喜欢,但重来一回,有什么比亲眼看着仇人落马更痛快?
裴晏如眉眼间划过淡淡的冷意,却不知,她的话落在沈于渊耳中便是,“我就是和你说着玩玩的,什么事我都可以靠自己,不需要你帮忙。”
是啊。
和亲一事她自己决定。
宫变一事她一手策划。
落水一事她无动于衷。
“不需要我是么?”
忽地,低沉的磁嗓在黑暗中响起。
裴晏如愣了下,“?”他在说什么。
沈于渊看着那有些懵的俏脸,忽地俯下身,狠狠吻住那总是惹他生气的粉唇,蛮横又不讲道理。
裴晏如不知他突然抽什么风,下意识抵抗了下,却换来男人的喘息和愈发凶猛的吻。
甚至一路向下。
感觉到腰间丝带被一双滚烫灼热的能烫伤人皮肤的手扯开时,裴晏如一惊,顿时回过神来,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推。
沈于渊没有防备,宽厚的背撞上车厢,发出重重的撞击声,漆黑的眸子愈发深邃幽深。
推出去的瞬间裴晏如就有些后悔了,又听见那么大的声响,顿时坐起身,抬手去扶,“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了?”
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怎么她听了一下午的戏就这样了?男人心海底针啊!
她的手被男人扣住,随后身子被压在毛绒软垫上,男人如凶猛的恶兽一样扑上来,一片漆黑中,裴晏如尽力去看清他的表情,忽的撞进一双染上火焰的眸子。
这个眼神...裴晏如红了脸,“这是在马车里,还在梨园门口,你要是想也得回去...”
“好。”低哑的声音带着压抑,很快,就听见男人朝外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元千立刻爬上车,“大人,回府里吗?”
“嗯。”
“好嘞。”
“那明惜怎么办?”裴晏如侧眸,看着男人已经端坐在一边,下颚线紧绷在一起,不知道想到什么,神色与之前还温柔可亲的人判若两人。
她心尖儿微颤,不过她似乎也没干什么坏事,就听了个戏?
往日里她去哪儿他从来不会管,甚至还在暗中帮助她,这回是怎么了?
“会有人送她回去。”临到太傅府的时候,裴晏如才得了那么一句,她偏头,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就见马车停下来了,从外面传来元千生机勃勃的声音,“大人,裴姑娘到了!”
裴晏如还没说什么,就见男人率先下了马车,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
这是吃了什么炮仗?
她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元千见了她,恭恭敬敬喊了声裴姑娘好,裴晏如正想点头,忽地面前笼过来一层阴影,下一秒,腰身上传来一阵力道,身子忽然腾空,她下意识就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四周虽没什么人,但元千还在呢!
裴晏如俏脸微红,轻捶了下男人的胸膛,“你这是做什么?要是叫人看见,怕是又要惹出流言蜚语来。”
虽然他们早就定过亲了,在旁人眼里出双入对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在深更半夜被男人抱进府里那传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就算她不要自己的脸面,那府里还有三个待字闺中的妹妹,可不能害了她们。
思及此,裴晏如挣扎着要跳下来,却感觉捁着她的手臂愈发用力,面前朱红大门敞开,老嬷嬷正欲唤,就见男人抱着女子回来,和善容颜一惊,忙上前劝道,“公子,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快放裴姑娘下来呀。”
这成何体统,若是叫人瞧见了,那可不得了了。
元千很上道的一把关上了门,挡住了老嬷嬷欲拦大人的身躯,“嬷嬷您就别操心啦,大人自有分寸,再且说了,以大人的权势,便是叫人看见了,又有谁敢说上半句闲话?”
谁活得不耐烦了敢嚼太傅大人的舌根,嫌日子过的太平静?
裴晏如见老嬷嬷也没能拦住男人往主屋走的步伐,顿时有些慌了,“你说话呀,怎么了?”
“我只是去听个戏,往日里去红云楼也没见你这般动怒....”
红云楼?
看来去的挺勤,沈于渊一脚踹开房门,把怀中人儿放下,自顾自锁了门。
裴晏如得了自由,心下却是半点没有放松警惕,往案桌的方向走,见男人转过身,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
不是。
就听戏而已。
她又没和那戏子拉拉扯扯什么的给他撞见...至于这么生气?
裴晏如不理解,索性问出来,“沈于渊,我只是听戏,你无端动什么怒?”
“泠儿。”低哑磁性的嗓音自男人喉间溢出,下一刻,裴晏如就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似的,力道大的她喘不上来气,她俏脸微微憋红,拍打着他后背,触及那紧绷着的肌肉,他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