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31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苏继武心头涌上激动,“你——”
第三百零六章 :瞒不住了
“欸,那不是婉儿那丫头的么,这下九流的东西竟还偷了咱们苏府二姑娘的东西,果真是名气不大本事不小啊。”
不等苏继武过去确认,苏夫人率先一步拦在了他面前,面带嘲讽。
苏继武停下了脚步,却并不是因为苏夫人的话,而是忽然反应过来。
如今大庭广众的,纵然眼前的戏子真的是他儿子,他贸然上前相认,今日过后,苏府的脸面也就丢光了。
思及此,苏将军冷了脸,就着这个话,怒道,“来人,把这个伶人给本将军抓起来!”
话落,从两旁的走廊里涌出不少侍卫前去抓少年。
裴晏如远远站在一边,注意到少年投过来的视线,微点了点头。
余期强烈挣扎起来,“放开,那是我的东西!”
少年不甘的声音传出,苏婉意在屏风后自是听到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匆匆起身,正要出去,就被小若拉住了。
“姑娘,外头的事咱还是别掺和了。”小若面上带着担忧。
再过半月就是宫闱选秀,等入了宫,也算离了苏家,到时候也不必这般提心吊胆了。
闻言,苏婉意指尖攥了攥帕子,听着少年的痛呼声,似是被人打到了,她撇下小若,扔下一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夫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现在看到那枚玉佩兴许就想清楚了余哥哥的身份,以夫人的狠辣性子,定然是不会让余哥哥活下来的!
而她那个好面子的爹,大庭广众的也断然不会为余哥哥说话。
思绪越来越多,越来越乱,等苏婉意从杂乱的思绪中抽出时却见众人都看向她。
苏婉意赫然已经挡在了少年面前。
苏夫人眼神阴冷下来,面上却是带笑,作势要去拉苏婉意的手,嗔怪道,“你这丫头怎么到这来了,这小贼不知何时偷了你的玉佩,想来是你上街时一个不小心,叫小贼趁机顺走了。”
说罢,她又扫了眼被打倒在地的少年,眼底厌恶之色一闪而过,轻声道,“往后可得留神着些,可别叫些不干不净的人近了身。”
苏婉意不着痕迹的避开女人的手,余光中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夫妇,心头定了定,她上前几步,行至苏继武面前,屈膝跪下,掷地有声道,“求父亲明鉴,那玉佩本就是余公子的,只是余公子同婉儿相识一场,他将此物赠予女儿,现下女儿偶然间遇上余公子,知晓那玉佩是他过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心中愧疚,便将此物还给了她,绝没有偷盗一事。”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少人低声议论。
“不过就是一枚玉佩,怎的还扯上了苏二姑娘同那伶人了?”
“听说苏将军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前些年找回来了苏二姑娘,却不想苏二姑娘非亲生,而苏二姑娘当时身上就带着那枚玉佩呢,说起来,那枚玉佩应是信物也说不好。”
“原来如此,那伶人竟是赫赫有名的苏将军亲子,着实令人惊讶。”
“谁说不是呢。”
苏继武听着那细细簌簌的议论声,眉头皱了皱,一眼扫过眼神闪烁的娘子,又看了眼在戏台上嘴角流血的少年,到底是瞒不住了。
他转过身,“诸位,承蒙各位赏脸来苏某的寿辰,可惜苏某现下有家事需要处理,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这话,便是下逐客令了。
裴晏如看完戏,轻啧了声,挽住身旁男人的胳膊,轻笑道,“说了没什么事吧?”
女子眉眼弯弯,凤眸似缀着星辰,映着暖阳,熠熠生辉。
沈于渊抬手轻勾了下那琼鼻,嗓音带上了宠溺,“无事便好,回去吧。”
“好。”
裴晏如回头看了眼站在一侧低着头的苏婉意,顺着她往后看去,只见少年的眼神很深很深,炽热的黏在面前女子身上,久久不离。
她收回视线,心底轻叹了声,到底是没说什么。
“既然走出了这一步,那往后无论要面对什么,那也是她自愿的,怨不了你。”忽地,身旁传来男人低沉的磁嗓。
闻言,裴晏如顿了下,笑着摇了摇头,待上了马车,望着帘外一闪而过的街景,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去。
算计一词,本就包含了太多。
便是再精心策划的局,一旦开始,难免伤及无辜。
待回了太傅府。
元安迎上来,拱手道,“大人,夫人。”
“有何事?”沈于渊牵着裴晏如的手,往内院走,并不避讳。
“回大人,得到消息,八皇子的人在背地里促成修建行宫,目前在盘山一带已经掀起民怨。”
元安将最新得到的消息说了,颇有些感慨。
说来也是巧,八皇子的人辛辛苦苦在背地里替皇帝做事,大人扭头就同意了,现在估计鼻子都气歪了吧!
“嗯,继续关注着。”闻言,沈于渊只淡淡的点头,旋即似想起什么,“元弦这几日去了哪里?”
他命元弦跟在阿泠身边,可这几日都没见到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阳奉阴违?
他神色阴沉下来,不等他诘难,忽觉手被拽了拽,他低头看去。
“近来也无事,我便教了元弦一些,她在后院捣鼓呢。”裴晏如淡声替人解释。
元弦虽看起来冷酷,但遇着喜欢的事却是痴迷,不分昼夜,执着有干劲。
沈于渊剑眉皱了皱,看向裴晏如,漆黑的眸落在女子恬淡容颜,半晌,妥协道,“随你吧。”
元安呼出去一口气。
元弦那丫头平日里醉心医术便罢了,那时候府里头没有女主人,怎么折腾都行。
现在夫人嫁过来,府里头大半都是暗卫,平日里也都是不见身影的。
偌大的太傅府空空荡荡的,瞧着总有些凄凉。
夫人身边又只有那两个陪嫁的丫头,外头瞧着尊贵无比,可实际上生活的却是简朴。
不愧是他们的夫人!
就是和普通女子不一样!
前呼后拥,奴仆成群。
这些对于裴晏如来说,倒不如清净来的自在,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琐事需要处理,上不用伺候公婆,下不用镇压奴仆。
这不适合养老?
哦,不对,是养胎。
第三百零七章 :蒙珠
月上柳梢,苏府内,死寂一片。
余期从主厅里出来,身边的小厮已然换了称呼,“二公子,老爷给您安排的院子在东厢,请随小的来。”
府中姑娘大多住在西厢,公子住东厢,客房也位于东厢,若有外来宾客暂留,都住于东边。
中间隔着长廊,特意前去自是惹人误会。
余期敛下心思,“走吧。”
屋内。
苏夫人正同苏将军闹,锦衣华服的妇人从位置上腾的站起来,眼底充斥着妒火,尖声道,“老爷,不过一个戏子所生,何必非要让他进门!平白辱没了门楣!”
想当初苏婉意进门她就不愿,后来还是看在苏继武的计划面上勉强同意,又不是亲生女儿,权当在府里多养了条狗。
可如今那名唤余期的野种真真切切是苏继武的儿子,戏子出生,和他那早死的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卑贱的下九流东西,装的什么清高自持。
谁知道骨子里有多下贱。
外人跟前高贵典雅的将军夫人,此刻却如同疯妇喊的歇斯底里。
苏继武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妻子撒泼,寒了脸,却是反问,“那依着你的意思?”
他这么一问,倒是让苏夫人愣了一下,坐回位置上,故作平静的开口,“多给些银子打发出去便是,他爱唱戏,那就把金彩园给他买下来,也权当是弥补了他。”
这话倒非全然真心。
依着她的意思,没乱棍打死都已算是仁慈,还给一大笔钱让人舒舒服服的度过余生,算是便宜了他。
但跟自己儿子的地位比起来,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够了。”
苏继武拂袖起身,回头看向妻子,眉眼已然带上不悦,不容置喙道,“他是我的儿子,自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府里也不差多养一个人,往后他就是府里正儿八经的二公子,你是嫡母,当有容人的气度和心胸。”
“夫君——”苏夫人欲起身,张了张口正要再说点什么,却被男人打断了。
“你是嫡母,你的儿子是嫡子,他就算进了府也只是庶子,只要你安分守己,羽儿用功读书,将来我的位置,自然是给羽儿的,这点你不必担心。”
见着苏夫人脸色白下来,苏继武缓了缓语气,等说完,大步离开。
“……”
苏夫人远远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光明灭不定,定定在原地站了良久,方才隐下心底的不甘。
翌日天明,过了春分,接连几日晴后落下了乌蒙小雨,砸落在池塘初绽的荷莲碧叶上,露珠滚落。
得了大人命令,元弦哪里敢在窝在自个儿的小屋子里鼓捣草药,眼下是煎了安胎药给内院送去。
府内一片平静,有轻盈的脚步声踩在气派长廊上,伴随着姑娘家的娇笑声,“娘,您怎么才将我接来啊,这里可比外头好多了。”
“珠儿,这儿可不是从前旧院,大人的身份也今非昔比,哪容的你这般糊弄,待会儿见了大人夫人,为娘教你的礼仪可还记得?”
嬷嬷虽这般说着,眉眼间到底是浮现了笑意。
难得母女现如今都过上好日子,若是能住在一处,自然是好的。
她也待了些时日,那夫人是个好的,珠儿进府做个侍女伺候,想来也无不妥之处。
蒙珠穿了身红粉相间的齐腰对襟襦裙,裙摆上绣着彩蝶,花枝招展的如同花蝴蝶似的,便是连发间,也别了紫色蝴蝶簪。
金嬷嬷是疼爱极了这个女儿的,眼下便是引着女儿往沈于渊院里去。
元弦端着药恰恰是迎了个正着,见了那姑娘,眉头皱了皱,径直拦在人面前,沉声道,“嬷嬷,珠儿姑娘若要进府,还得经过夫人同意才是,嬷嬷这般私自将人带进府,眼里可还有规矩?”
最后一句话,元弦眼神陡然冷下来。
“元弦姑娘,珠儿来得急,老奴也没想到会这般快,不过元弦姑娘说的也是,是老奴乱了规矩,还请元弦姑娘去禀告一声。”金嬷嬷手伸了伸,缓声道。
元弦眼神眯了眯,“那你们先回屋等着吧。”
风起阁内。
“姑娘今儿怎么起的这般早?”明惜伺候裴晏如用完膳,递过去一盏茶,笑着打趣道。
裴晏如接过茶,凤眸微敛,抿了口茶,手微伸,明惜适时接过去。
明心伺候在一边,想起来一事,正想开口,就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几人回头望去,便见元弦端着端盘而来,上面是一碗黑乎乎的药。
“元弦姑娘这是熬了些什么苦药来祸害姑娘?”
明惜嘴上不饶人,眼神却是纯净一片。
闻言,元弦把端盘放下,冲着明惜挥舞了下拳头,却是转向裴晏如道,“夫人,属下有一事禀告。”
“说吧。”裴晏如微抬眼,还是难得见元弦这么沉得住气。
她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事了。
她兀自从容淡定,倒是让元弦生出几分惭愧来,夫人心胸宽阔,来之前她还做了好些心里准备,现在想来,倒是她心思狭隘了。
她拱手,恭敬道,“夫人,府里头的金嬷嬷有一女,名唤蒙珠,现下已经到了府里,金嬷嬷是跟在大人身边的老人了,那女孩也算是她的命根子,特来问问夫人意见,可否将人留下。”
未出阁的女孩?
明惜同明心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姑娘眼下才刚刚怀孕不久,这府里头就出现了一个年轻姑娘,怎容她们不多想。
明惜更是沉不住气,当下便是道,“元弦,你也知道夫人如今才怀有身孕,这时候让个年轻姑娘进府,怎么想都是不妥当。”
裴晏如眉眼淡淡,金嬷嬷她从前并未见过,蒙珠这名字她却是不陌生的。
啧。
看来这辈子的走向虽然改变了,但该出现的人,到底还是会出现。
避不开的命数啊。
她轻叹了口气,在抬眼时神色淡然,“蒙珠姑娘既是金嬷嬷女儿,那自是同旁人不一般,金嬷嬷年纪也大了,身边没个人伺候想必大人也是不放心的,不如就让那姑娘进来吧,只不过不用到我跟前伺候了。”
“夫人的意思是?”元弦小心的问。
蒙珠进府,自然得有个身份。
裴晏如垂眸,眼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指尖细细拨拉开裙间褶皱,看着那褶皱复原,风轻云淡的,“自然是以丫鬟的身份。”
第三百零八章 :甜
元弦把裴晏如的命令传到清漓院的时候,蒙珠正在同金嬷嬷用膳,见了她来,蒙珠站起身,乖巧的行了礼,十六七岁的少女腼腆一笑,“劳烦元弦姐姐了。”
“蒙珠,进了府,往后你便是府里的侍女,夫人那边言明了不用你去跟前伺候,大人素来不喜侍女,你就同金嬷嬷一同居住在这院子里,负责处理府中花卉吧。”
元弦面无表情道。
闻言,蒙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顺从的回,“珠儿谨记。”
“你知道就行,可别没怪我提醒你,不要生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元弦转身欲走,快走出院门口,忽地停下脚步,略偏头,道。
这一点,她同元千他们几个很像,对小姑娘没什么怜香惜玉的。
大人年纪轻轻位高权重又生的风神俊朗,用元千的话来说,招蝴蝶、
所以哪怕是自己人也得盯紧了,更别说不是自己人了。
待人走了,蒙珠缓缓起身,撇了撇嘴,“不过就是一个暗卫,横什么横。”
“珠儿!”听见这话,金嬷嬷大惊,忙呵道。
蒙珠回头,还算漂亮的眉眼溢上不满,嘟了嘟嘴,抱着金嬷嬷的手臂撒娇,“好啦,娘,我就是随口说说的,我哪里敢对大人有什么心思。”
“珠儿乖。”
金嬷嬷爱怜的摸着女儿的头发,眼底满是慈爱,许是老年得女的缘故,对这个女儿她是疼到骨子里的,只是这件事她再是清楚不过。
大人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如今既然已经娶了妻,那自然是不会容许身边人有不安分的心思。
到了下朝的时候。
沈于渊刚刚踏进府便看到一道轻盈的粉白身影朝自己这边过来,他眼神眯了眯,回头看向元千,眼底浮现些许不悦。
元千愣了下,一头雾水的看着女孩儿跑过来,朝着大人盈盈的行礼,“珠儿见过大人。”
这特么又是谁啊!
夫人的朋友?
不可能吧。
元千直接将这个可能否决了,夫人所交的朋友哪怕是傅公子都是极其知礼的,未递名帖绝不登门,更遑论这一个瞧着就未出阁的姑娘家直接跑到大人跟前的,那矫揉造作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娇宠的小妾呢。
沈于渊脸色愈发黑沉,寒声道,“你是何人?”
蒙珠原还想着该怎么提起从前的事让面前容貌冠绝的男人想起自己,却不想听到这么一句,没有丝毫感情。
小脸一下就僵住了。
她还保持着行礼的动作,这时候这么一顿,倒是显得有些无措。
元千上前一步,仔细盯着面前的女孩,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不确定道,“我这么瞧着你有几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