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金-第39章
优质国产聚集地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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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玉夕当场腿软后退几步,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过?他们骗我?”
玉夕跪坐在地,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这之前的种种,她失魂落魄道:“我被人骗了。”她看向风华:“我被人利用了!”
玉夕大笑,“我被人利用了。伏娲山,申家,西周,哈哈哈,好一出正义戏啊!”】
画面再转——玉夕飞鸽传信道:我已为王,风雪可听我之令?
还有风雪的来信——守好南国山河,本司送南皇一梦。
玉夕带领南齐军队玄者集聚伏娲山,背后刀光剑影,死伤无数,而她抱起风雪义无反顾。
最后一幕,漫天白雪与阁楼红帐形成相违和的美,她们共同赏了一场初雪,最后同沉在这场鹅毛大雪里。
【“风雪,圆我一场春梦,可好?”
“好。”】
追溯镜上的画面停留在阁楼红幔。
最后的最后,追溯镜在满面红幔里破裂....
八六笔也摔下地来,一分为二。
风月看向江言,风穆清说道:“执念之深,竟连追溯镜都承受不住。罢了罢了!”
“我也给你们讲讲那个我未曾说完的故事吧。”
风穆清说道,她神色自然。
“尽管我们彼此都有了自己的人生,可我还是忘不了那位姑娘,她就是我心里头的一颗刺,轻轻地碰一下就疼得要掉我半条命。
她喜琉璃爱梨花,我便为她建了一座琉璃伏娲殿,我还为她将梨花树种满伏娲山,可是,我和她再也没有可能了。
我参与了她夫家的灭门之案,我本是不忍的,我可是伏娲殿一殿之主啊,我心怀天下,怎么可能去杀人啊。
是她,是她自己害死了她自己。”
风穆清语气平静,她背对着所有人,江言也不知她究竟如何,只听她道:
“她忘记了我们所有的点点滴滴,可是凭什么她说忘就忘了,而我却要记得一清二楚?
自那夜之后,再无人唤我‘穆清’。
她曾说,世间无不散之宴席,但每一次的分离,缘分都会以另一种方式相遇。她还说,如若缘分尽了,再努力也不可能了。”
风穆清自嘲般笑了笑,继续说道:
“但我不信。我告诉自己,即使生生不相见,但心里念着对方也是缘分。
二十多年了,我还念着她,却是见谁都像她。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和她的缘分还没有尽。
我曾以为缘分尽不尽,由我说了算。就像那结界一样,能不能破,也由我说了算。”
“我钻研结界破解之法,我暗中透露给了风华风雪,我明知道离珏在祭司台上动了手脚,却也装作不知道。
我利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去实践我实践不了的事。
我心机用尽,反而是轻视了她们彼此的决心。
我执着地要证明我对她的好,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就好像我忘记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一样,她还就死在我的剑下。”
风月突然问道:“义母,这位姑娘究竟是谁?竟让你如此的意难平。”
风穆清终于站起来,她走向江言,看着江言的眼睛说道:
“她就是十月城祭司姜卫黎的姑姑,十月城城主江无天的妻子,你江言姐姐的母亲,姜家大小姐——姜姝。”
众人皆是一惊。江言忍不住后退一步。
“我的母亲,姜姝?”江言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风穆清走出阁楼说道:“是的,你的母亲,姜姝!她骗我骗得好惨!”
“是你杀了我母亲,还参与了当年的十月灭族?”
“是。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来啊,我这条命,就看你敢不敢拿!”风穆清站在正殿门口挑衅至及。
风月感觉就像在做梦一般。她拉住江言的手臂说道:“江言姐姐,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要怎么冷静?”
江言看向风月,眼里的淡漠让风月更加害怕,风月眼眶一红,她抱住江言道:“江言姐姐,这是上辈人的恩怨,我们不要参与了,好吗?”
江言推开风月:“不要参与?那凭什么我母亲就要死在她剑下,凭什么不是她死?!”
风离珏一把推开江言,把风月往他身边拉去:“要疯你自己去疯,凶月儿作甚?!”
“哥!你快阻止她啊!”
江言已经一跃而去径直向着风穆清命门而去,却不料风穆清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江言捏住她的脖子,见江言迟迟不动手捏死她,她道:“动手啊。捏死我吧。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见你母亲了。哈哈哈”
江言一把甩开风穆清,风穆清直接摔在地上咳血。
风月和风离珏跑来蹲在风穆清身边,风穆清看见风月头上的白梅珠花,伸手摸去,哭笑道:“这梨花是我送她的生辰礼,我记得她喜欢得不得了,开心了好多天。”
听罢,江言忽然想起,风穆清曾说那位姑娘喜琉璃爱梨花。
江言凝眉,可是母亲姜姝最喜欢的分明是白梅。
这时风离珏却突然问道:“她是不是还有一盏琉璃灯?”难得见到风离珏沉着脸对着他的师父风穆清。
“你怎么知道?”
风离珏站起身来,阴着脸看向风穆清,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的母亲奕夫人最喜琉璃爱梨花,而江家夫人姜姝与我母亲是闺中密友最喜白梅。”
风穆清一愣,随即瞪大眼睛看向风离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弄错的!就是梨花,就是姜姝!”
风离珏说道:“月儿是我亲妹妹,原名叫奕瑾。你觉得当初那个人是与小瑾更像一些还是与江言更像一些?”
风穆清看向风月,又看看江言。终于疯癫地笑起来:
“难怪我看月儿有三分与故人相似,还一直以为是我时隔太久开始渐忘她的模样,还以为自己疯了见谁都像她。”
江言也是一惊:“所以说,你从一开始就弄错了,这么些年来,你们的缘分早就尽了!你还因此枉杀了我的母亲!对吗!?”
风穆清像是听不到江言说的话般,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挣脱风月向别处走开。
江言欲上前砍人,风月忙从背后抱住她:“江言姐姐让她静静!好吗?”
见江言冷静下来,风月才道:“我们先去找二姐,好不好,江言姐姐?”
江言不语,风月继续说道:“二姐她一定会去殉情的!”一声惊雷,屋外的狂风渐熄,却是豆大的雨滴砸下。
风离珏迎雨跑出去,江言看着满地泥泞,终是叹了口气给风月拿了把雨伞,将风月打横抱起而去。
山脚下的风雪撑着一把青色的竹伞,裙摆被雨淋湿,她手里抱着一个木盒,还拿一把精巧的短刃。
“二姐,你要做什么?!”风月就要上前夺过风雪手里的短刃,风雪立刻后退一步,扬手布下结界。
风雪却笑道:“待我死后,将我葬于风华旁边吧。还有这个木盒,就让它一直陪着我吧。”
风月接近不了风雪,只得求助于江言,江言抱住风月,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肩头:“无论她做什么,后悔与否,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只能尊重。”
“谢谢。”说罢,风雪走近结界,结界对她的排斥很大。闪电的光照在风雪脸上,江言清楚地看到她满脸的痛苦与满眼的释然。
风雪提刀刺进自己的心脏,再用力抽出,心头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打破大雨珠帘溅在结界之上。
顿时一声惊雷,风雪倒,结界破。
风月大哭着抱紧江言。
短刃掷于地上消失不见,青伞落地,盖住了木盒。
风雪一身红衣倒在血泊之中,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
结界破了。
那边站着位依旧光风霁月的人——赵微垣手里抱着冰盒,他撑着青面竹伞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幕。
江言看见冰盒里的心脏也是瞬间似尘粒般消散,只余下里面的一只一动不动的黑色蛊虫。
“雪儿!”风穆清突然跑来,跪在地上抱着身体冰凉的风雪。风离珏为风穆清撑着伞。
不一会儿,雨停风止。
风月泣不成声,赵微垣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地上只余下一个空空的冰盒,里面的蛊虫已死。
江言拾起地上的青伞,青伞下的木盒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江言打开木盒,摆放整齐的信纸和卷好的纸条,还有一封风雪的遗书。
上书:此生固短,无你何欢。
江言拆开一信,上面记着玉夕的一些日常琐事,比如某日吃喝聚会,比如某人言笑论及,再比如自己所思所想,结尾处都是一句情话。
玉夕将自己对风雪的感情全部寄托在这纸笔之上,每一句话都是玉夕对风雪的所有思念,也难怪追溯镜会破裂,这日日月月、月月年年的相思执念,论谁可以承受得住。
江言看向远方长叹一声,幸好她的月儿回来了,就在她的身边,她们再也不会分开。
笔记追溯,信赠风雪。
结界破,伏娲散,混战始。
我见君安。
# 卷四:姻梦从容
第45章 江湖之大
“月儿,你别担心。有我在,只要风穆清不出伏娲殿,她就会没事的。”
结界破,南北齐混战。遭受战乱的百姓和玄者将这所有的罪过归结于伏娲山,于是伏娲山脉上除了江言护着的伏娲殿之外的其余所有宫殿无一幸免于难。
风月问江言:“义母杀了你的亲生母亲,江言姐姐,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江言揉了揉风月的头,笑道:“因为她帮我照顾了你十三余年。而且,你不是说上辈人的恩怨就留给上辈人吗?”
江言不会杀风穆清的,她替风穆清在伏娲殿地下修建了一座水牢,风穆清后半生就将在水牢里活着。江言是不会让她死的。
风月还想说什么,江言当即打断她:“好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先去睡觉,我随后就来。听话。”
送走风月后,江言直接来到书房。
风离珏斜躺在软榻上看着江言,江言开门见山道:“赵微垣那边什么时候打得来?”
风离珏换了个姿势说道:“你当真不来分享撕裂北齐的快乐?”
江言坐在风离珏对面,瞥了眼他,说道:“只要他赵微垣不动我十月城,我就不与他动。明白?”
风离珏:“明白。我这次就是代表赵微垣来与你签下盟约的,在北齐未投降之前,绝不伤十月城一兵一卒一草一木,但是待赵微垣统一南北后,十月城不得坐城自拥,要归属大齐由新皇来统治。”
江言道:“成交!”
风离珏站起身来,看了眼软榻上的残棋突然问江言:“之后,你想做什么?”
江言看了看风离珏,说道:“替你照顾你的妹妹。”
风离珏大笑:“好!这灭族之仇我替你报。”
言罢,出门而去。
——翌日
“江言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江湖之大,浮生百态,随月儿往观之。”
风月当即兴奋了:“这是不是就是游山玩水闯江湖?”
江言站在马车上向风月伸手道:“既然知道,还不快来?”风月向江言借力上到马车,满安将行李放在马车后面便驾车离去。
车内软榻、茶具、绒被、抽屉、夜明珠应有尽有。
江言一边煮茶一边说道:“我们一路向南,南齐那里在下雪,想去看看吗?”
今年的北齐没下雪,除了十月城,可十月城也只是下了一场初雪。纵使那天晚上鹅毛大雪,最后也没能堆积起来,地面只是像细雨之后般的湿润而已。
风月道:“看不看雪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漫天白雪里的第三种颜色。”
江言不解地看向风月,风月笑道:“江言姐姐的绝色呗。”
水烧开的热气冲到江言手上,把江言烫的一惊,风月连忙拉过江言的手查看,一边用绢帕沾凉水降温,一边怪江言一点也不专心。
江言却道:“就是太专心了才会被烫着。”
两人正交谈着,远处传来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江言凝眉,那马蹄声到江言马车附近时明显缓下来,也只是片刻就又远去了。
江言握紧了茶杯。
她这次是背着郑毅出来的,走前只在书房里留下一纸条交待相关事宜,并且再三嘱咐郑毅拒接帝都城诏令,关闭十月城城门。
风月撩开车窗帘,通过一丝小缝看向远去的马蹄声。
风月突然问道:“江言姐姐马术如何?”
江言一愣,随即道:“小时候骑马摔过,自此心里有阴影不敢再骑。所幸后来只需要坐在轮椅上,倒也用不着骑马。”
“我会!我带江言姐姐策马扬鞭吧!”风月期待地看向江言,江言微微皱眉,风月立即又说道:“我身体已经养了大半年了,再不活动一下就废了,江言姐姐......走嘛走嘛。”
江言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走吧。”
江言叫住满安,分走了一匹拉车的马,临走时告诉满安:“我们江都城见。”
风月道:“满安,你家主子交给我,你就放心吧。驾!”
说罢风月扬鞭带着江言骑马而去,独留满安一人不明所以。
风月慢行一会儿大声问道:“江言姐姐,怎么样?害怕吗?”
江言坐在风月前面嫌弃道:“太慢了。”
风月一愣,当即又是一鞭子。
这一路两边尽是树林,马蹄声所到之处,群鸟惊飞。
风月大声问道:“现在呢?”
“还行吧。”
这时树林尽头一条河展现在眼前,风月身体一惊:“完了,没路了。”
“坐好了!领略一下你家江言姐姐的技术。”话未说完,江言已经翻身跃到风月身后,夺过风月手里的缰绳,一声长喝。
“驾!”
黑马迈开双脚,以更快的速度冲进河里。
所幸河道虽宽河水却不深,溅起的水花都没能打湿风月的裙角。
风月被江言的动作吓得一惊,江言不禁锢紧了她。
越过河流,对岸是一片浅草地。
风月大声欢呼问江言:“江言姐姐,你不是有阴影吗?!”
江言也大声地回应她:“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这里竟有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在这寒风凛冽的冬天,实属罕见。
风月的头发越过江言,飘在江言的肩后,江言鼻息间尽是风月的气息。
两人一起骑过草地,穿过树林,越过河流.......好不快哉!
最后停在了一处村庄前。
村庄内门房紧闭,早已人去楼空。
江言思及风月身子,于是两人骑马漫步而走,在夜幕降临前终到一处小镇。小镇上的人行色匆匆。
风月疲劳得眼睛一瞌一瞌的,江言抱风月下马后,风月就抱着江言的手臂不放,脑袋靠在江言肩头,很是慵懒。
江言所幸直接打横抱起风月走进客栈。
小二见此忙来帮忙:“客官可是住店啊。小店还有天字号房一间。”
客栈里只有一桌上有三个带刀的客人正在吃饭喝酒,见到门口来了两名绝色女子,都向江言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