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第47章
msfiiire
2 年前
msfiiire
2 年前
本来这钱也不着急,可是今天这家人开车来西城大学时,又换了一辆越野车,虽然牧马人也就几十万,但是都有钱换车,怎么还没钱还钱?这就让人心里微微觉得膈应了。
在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池老教授提了提还钱的事,他家的孙女儿都被斯坦福大学录取了,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是要给点奖励。当初池老教授在自家大侄子儿子考上一所二流大学时还给了好几万的奖励,现在他家穗穗这么厉害,当然就要给更好的。
可是没想到,池老教授才提出来当初借钱的事情的时候,对方就开始囔囔开。
那声音很大,意思也很明确,一口咬定自己没钱,控诉池老教授想要逼死他们。
听见按些话的池老教授:“……???”
逼死?
有听过给了五年期限还钱,每年就只催促一次,结果对方一分钱都没还也没说什么的他们,这就逼死了借钱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天底下都还有没有道理的?
时斐宛给池老教授打电话时,正好就是对方在家里大声囔囔的时候。
也难怪老太太在接到时斐宛电话时会觉得尴尬了。
时斐宛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看着手机愣神了片刻后,没多久,书房的门就从外面被敲响了。
“时老师……”
池穗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几分试探。
池穗回到时斐宛家里时,终于好好的洗了个澡。
这段时间住在快捷酒店,那热水总是感觉不是很舒服,没有自己熟悉的洗浴的东西,好像浑身都脏兮兮的,一点都不舒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时斐宛家里,用着时斐宛的一切,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都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她甚至都有点恨不得泡在浴缸里,不出来了。
现在,池穗来找时斐宛。
她最近都想留在南城,不知道时斐宛会不会同意。
因为没有钱……
可能……
她还要在时斐宛这里……白吃白住。
想想,觉得脸上发烫,但心里,好像还冒出了点可耻的……欢喜?
时斐宛让她进来,当抬头看见穿着她的衣服时,时斐宛眼神微微闪了闪。
小姑娘在酒店住了这么多天,带来的衣服,差不多都该换洗。快捷酒店的单人间可没什么洗衣机,这冬天没有洗衣机,那洗衣服还是有点……困难。所以时斐宛带着小姑娘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池穗的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扔完了后,她才意识到,好像把所有的衣服都扔进去洗干净消毒,那等会儿池穗洗了澡出来穿什么?
时斐宛给池穗拿了一件自己没怎么穿过的日式的睡袍,池穗的骨架很小,那衣服穿在她身上还有点显得宽大,尤其是胸口处,露出了一片因为才从浴室出来而带着粉红的皮肤,看着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但是当池穗走过来,趴在她的书桌上问她在做什么的时候,时斐宛就觉得眼前这情况不是那么好了。
因为池穗这个动作,她微微勾着身子,原本就不怎么贴合的领口似乎在这瞬间开得更大了,隐隐约约的,能窥见里面的风光。
时斐宛从前对池穗没任何别的心思的时候,哪里还会去关注这小姑娘的身材什么的。但是现在,池穗就在她跟前,她一不小心看见,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干。
移开视线,时斐宛拉过池穗,伸手直接将她有点敞开的衣领整理好,将腰间的细带系得更紧了一点。
但是当做完这事儿后,时斐宛又意识到一件事……
这姑娘的腰,是不是太细了一点?
美人柳腰,不施粉黛,着实让人看了觉得有点心惊。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从前在自己记忆里的都还是个小胖子的小孩,现在都已经这般亭亭玉立,让人忍不住多看好几眼。
池穗这时候的耳根也红了起来,时斐宛的手指比她身体的安温度低很多,因为她才从浴室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个暖宝宝一样,哪里都暖呼呼的。但是时斐宛的指尖,却带着微凉。
在对方帮自己整理衣服的时候,不可避免就接触到自己胸口的那一截皮肤。
池穗有点忍不住想发颤。
这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那时候她去西城,结果偶遇了时斐宛的时候,也是如此。
只要是来自时斐宛的触碰,对她而言,都是特别的。每一次,即便是无意间的触碰,都让她轻颤不已。
心里甚至还希望……
让她多摸一点……
池穗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不是太……色-情,可是心里的那道声音就是这么说的,她喜欢时斐宛,也喜欢她的靠近,喜欢她的触摸,就是对喜欢的人有种难以明说的想更接近,想更亲密。
但这些话,她可不敢告诉时斐宛。
于是只好贪婪地看着跟前替自己整理衣服的女子。
在书房头顶的柔和的灯光下,池穗觉得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眉眼如画,让她好喜欢。
这么近的距离,而且还是这么不加掩饰的目光,时斐宛当然知道。
她低咳一声,就算是她,被一个人这样直白看着,还是目不转睛那种,她也会觉得不自在。
“把冻疮膏拿来,我给你擦擦。”时斐宛说。
池穗嘻嘻笑着跑开,然后很快又像是一阵风一样刮回来,脸上还是带着有点傻乎乎的笑,将手里的软膏递给了时斐宛,然后,超乖地主动伸出自己的一双现在看起来着实很丑的手。
时斐宛见状,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不过最后时斐宛还是笑了,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宠溺。
这小姑娘总是嚷嚷着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但是看着她这些举动,哪里像个大人?在她面前,明明都还是个孩子。还是那种又淘气又让人觉得可爱到无法生气的孩子。
时斐宛将软膏轻轻挤在池穗的手上,然后说:“从前从来没有长过这些是吗?”
池穗点头,从前可没有觉得冬天原来是有这么冷的。这小半月都在室外,真是差点就将脑袋给冻住了。
时斐宛知道这红疙瘩遇热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痒得难受,同时如果去挠一下,又会让人觉得疼痛。反正是个挺不友好的东西,怪让人受折磨的。“以后还敢这样一声不吭跑过来吗?”
池穗摇头,然后歪着头:“其实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时斐宛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说。
手上有点冰凉的感觉,洗了澡之后,手上那些红疙瘩其实特别痒,但是现在,有时斐宛在给她轻柔地上药,池穗觉得这时候不是自己手上觉得很痒,而是自己心里,心里很痒。
心里像是钻进来一只小虫一样,在心上爬呀爬,觉得又痒又麻。
“那……”池穗顿了顿,其实她心里还一直都有个问题,想要问时斐宛,但这晚上,自己还没问出来,就被时斐宛给训得低头,可问题始终都盘旋在她心头,现在不问出来,可能一直都不能释怀。“时老师,那一次你跟妈妈打了电话之后,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呢?”
她一直都想知道,也是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那时候虽然她联系不上时斐宛,但是只要后者愿意,她都是随时来来美国找她的啊!可是她等了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等到她的时老师过来。
为什么呢?
她心里明明是那么期盼她的到来的,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来。
所以,她现在瞒着所有人,就漂洋过海来找她了。
这话被池穗问得很平静,甚至比那天晚上跟时斐宛一起出去吃饭的楚萝都问得平静。
楚萝当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不过那情绪,可比现在的池穗要强烈很多了,那差不多都是在质问时斐宛,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时斐宛会不知道有个叫做池穗的小姑娘一直都在等她吗?
她当然是知道的。
时斐宛现在听着池穗的问题,她微微皱眉。
为什么没有去,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反问了楚萝,自己为什么要去。她将自己的位置定义的就是池穗的老师,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为什么要去打扰池穗的生活?
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没办法将当初对楚萝说过的话,再给池穗将一遍。
如果样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
可,现在要怎么解释?
她沉默,池穗就跟着一起沉默,她真的很想知道。
时斐宛感受到现在落在自己面上的目光,其实这一年多时间,她不是没有想过。但如果她真去了,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就是真要发生改变。但是,她并没有做好迎接这种改变的准备。或者说,她对池穗的感情,其实没有那么浓烈到恋人,为她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但现在,听着池穗的问话,她心里有点像是被拉扯的疼。
一点一点的,被拉扯着,丝丝入里的疼。
时斐宛将池穗的手指头都抹上了药膏,她最后伸手,将池穗抱了抱。
“对不起……”
给不了解释,她真的很抱歉。没有去找她,其实她也很抱歉。让她一个人在那边等自己,她很抱歉……
池穗在时斐宛怀里,像是有点僵硬一样,在原地,有点一动不动。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
第49章
本来是很紧张地想等时斐宛的回答, 她甚至都想过很多从前时斐宛对自己说过的话, 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对于时斐宛来说都是一个很蠢的问题,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收获时斐宛道歉。
“对不起, 小孩。”
池穗确定自己没听错, 她听见抱着自己的女子又对着自己重复了一句抱歉的话。
可其实她没什么抱歉的啊!即便是她说不想来看自己, 她都觉得没所谓,反正一直以来, 时斐宛也没有给过自己任何幻想的余地, 都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其实都没关系的,她都在心底对自己说了无数次这样的话,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但是,在现在这一刻, 听见了时斐宛亲口说出来的抱歉的话时, 池穗眼底一下就变得湿润了。
这是好事。
她对自己说。
她的时老师, 终于没有再像是从前那样, 躲避她的喜欢了。
不然, 为什么她会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 还这么温柔对自己说对不起?
几声浅浅的抽泣的声音在时斐宛的耳边响起, 时斐宛觉得开始那丝丝入里的疼痛,现在好像加大了拉扯的力气,变得钝钝的痛和难受了。
在自己肩窝的那颗小脑袋,这时候在摇头, 然后一声带着鼻音和软软的哭腔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别,别对不起我,时老师……”
可能现在说这话的池穗,都没明白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而时斐宛,只是用另一只没有沾着药膏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小姑娘的长发。
她不管对方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最后却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恩,以后都不会了,以后都不会再对不起你,好吗?别哭,哭丑可就不好看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池穗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伸手轻轻地将怀里小姑娘似乎又要从眼睛里冒出来的眼泪抹去。
池穗重重点头,她其实都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时斐宛现在对自己说着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对着自己这么温柔的时斐宛,她舍不得松手。
就在这时候,时斐宛的手机却是很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
时斐宛偏头,在看见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时,当即就松开了池穗,接起了电话。
“奶奶?”这电话是池穗的奶奶打来的 ,只不过时斐宛在听着对方的人在说什么的时候,脸上骤然间变得很差,又等着电话另一头的人将事情讲明白后,时斐宛放缓了声音开口:“您别着急,现在给我发个定位吧,我马上过来。”
她的声音听上去还算是镇定,当结束了电话后,她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带着怜爱看着还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池穗。
时斐宛有点先想叹气,她本事是想着周末的时候再带着池穗回到西城去看看两位老人的,但是从刚才的电话来看,可能她计划中的行程需要在这时候提前了。
“怎么了?时老师?刚才是我奶奶吗?”池穗看着她问。
时斐宛点头没有隐瞒,“去换一身衣服……”说到这里的时,她不由又觉得有点头大,原本想着洗了衣服后,烘干了第二天就能穿,但是没想到现在这突发情况,这衣服都还在洗衣机里。“算了,你跟我过来……”
时斐宛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池穗走到衣帽间,从里面翻找出一件卫衣和羽绒服,“换衣服,等会儿我们就去西城。”
池穗还不知道现在家里这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只不过看着这时候时斐宛看起来分外严肃的脸色,她心里也忽然有点惴惴的,感到不安,“现在这时候?”池穗惊讶道:“是不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她觉得心慌。
时斐宛伸手在她的脑门上轻轻地拍了拍,语气带着安抚:“恩,有一点事情,但是医生都会处理好的。你爷爷现在在医院,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这事情,时斐宛之前也是没想到会出现的。刚才老太太的一通慌乱极了电话,这才让她意识到事情原来比自己想象中的糟糕多了 。
时斐宛看着眼前忽然一下像是丢了魂的小姑娘,心里也觉得有点心疼,她今天晚上第二次主动伸手抱了抱跟前的小姑娘:“会没事的,别多想,我们现在就过去。”
说完后,她走出去,看了看车票,有点烦闷。
现在这时候订去西城的高铁没有票,看来只有开车过去。只不过,这开车花费的时间就比高铁长很多。
高铁三个多小时路程,当时斐宛开车到西城后,找到老太太定位的陆军医院时,已经是半夜凌晨三点过了。
停车熄火,时斐宛看着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的小姑娘,虽然有点不忍心,但她还是伸手推了推池穗的小肩膀,轻声开口道:“我们到了。”
说着这话的同时,时斐宛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开了差不多是六七个小时的长途,还是夜车,她现在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
夜晚开车的视线本来就比不上白天,像是现在这样,她真是觉得有点疲倦。
池穗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时斐宛侧身对着自己在活动着脖颈。她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竟然在路上睡着了,本来她是想打起精神的,可是最后……
池穗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她真的是太困了,所以没忍住。
看着时斐宛的动作,池穗不由伸手就放在了后者纤细的脖颈上,然后轻轻地替她揉捏着。
“是不是很累?”池穗说。
其实肯定是很累的,她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心里更觉得心疼。
不等时斐宛回答自己这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池穗就先开口继续道:“我拿了驾照以后,就不要你开车了。”她会觉得心疼。
听着这话的时斐宛不由觉得想笑,累当然是很累的,甚至按照她的作息时间,这凌晨是应该在睡梦中的时候,如果不是离开家里之前那杯咖啡的话,可能她还真有点忍不住闭上眼睛。但是现在听着身边小姑娘这软软的好像都还带着点别的情绪的话,时斐宛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特别让人不能忍受的疲倦。那些说要替自己分担的承诺,她不由将池穗那双还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了下来,而后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走吧,先去看看爷爷奶奶。”
按照老太太的那通电话,池老教授是忽然心肌梗塞而晕倒。医生这边给出的说法是因为老人年纪大了,禁受不住剧烈的情绪,可能来自激动,愤恨生气等,诱发病情,属于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需要进行再灌注治疗,而以后,也需要照顾病人情绪,像是池老教授这样已经上了年纪的人,不应该大喜大悲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