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第41章
seoxxny_10
1 年前


一直延续,已经浸入骨头的不喜也不会消除。
周秋白点点头,心里对她的态度有了谱,去帮羊奶真端水。

第 49 章
第二天实验考试, 徐艺秋考场和周秋白羊奶真挨着,结束后三个人一块出去。
实验考试的人少,中途去了趟卫生间, 再出来的时候校园已经空空荡荡。
徐艺秋个低,走路慢,两个个高的慢悠悠跟在她身后两边。
快到大门口的时候, 周秋白忽然看见一个穿青色长袖束腰长裙的女生站在路边树下,正踮着脚,翘首以盼地往门口瞅。
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看见他, 找到要找的人, 赵孙语激动地跳着挥手。
她想往里面冲,保安急急忙忙拦住不让进。
赵孙语不满意地朝周秋白撅嘴, 但双脚还是老老实实站在树下等他。
“孙语来了,我先出去。”周秋白给他俩说一声, 快速往门口跑。
中午太阳刺眼,徐艺秋原本垂眼看前路,听见声音抬头, 视野里正好是周秋白穿过伸缩门的米白色背影。
她转眸看向树荫下的赵孙语。
赵孙语看见周秋白跑过去, 仰脸笑着张开手臂, 等他出了门, 跑着跳进他怀里, 被周秋白托住抱起。
她高兴地咯咯笑。
眼睛被阳光刺得不舒服,徐艺秋收回视线, 和羊奶真一块往甘岁山等他们的地方走。
两秒后树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赵孙语想起来周秋白腿上的伤, “呀”一声, 一脸慌张地从他身上下去,弯腰提起他左裤腿,“你腿怎么样,没被我累着吧?”
“没有没有,都快好了。”周秋白把左裤腿折到膝盖,露出已经结痂的伤口,“看,是不是快好了?”
赵孙语心疼地皱眉,伸手在褐色血痂上轻轻摸摸,站起来,低头自责叹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车撞,我听见你差点被撞飞,都快吓死了。”
“哪能这么想,你还帮了我抓小偷了呢,给你看看我和警察叔叔拍的视频。”周秋白兴奋地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视频让她看。
另一边,三三两两站着的人满脸八卦地偷瞟树下的两人。
甘岁山看得差不多了,问徐艺秋:“那是周秋白女朋友?”
“还不是。”徐艺秋缓慢摇头。
说着还不是,但谁看都明白其中深意,甘岁山颇为羡慕地又看一眼,笑着“啧”一声,“还挺般配。”
徐艺秋笑笑,“嗯”一声,去不远处倚树站着,一分钟后,还是耐不住心底的挣扎,偏头往大门口的树下看——
赵孙语亮晶晶的眼里都是崇拜,粉红的嘴巴在狂吹彩虹屁,冰激凌一样冰甜的声音钻进大门口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周秋白又羞耻又受用,脸有点红,不过有可能是太阳晒的。
片刻后还是羞耻大于受用,也是时间差不多了,不能让其他人等他太久,周秋白抬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吹。
徐艺秋无声弯唇。
*
实验考试结束,学校对他们这批物竞生的教学任务算是阶段性完成,新招的高一竞赛生和高二二战生开始新一轮的学习。
几个人从省城回来,班里已经没了他们的位置,是进省队接着学竞赛,还是竞赛生涯到此止步老老实实准备高考,就看明天出来的最终成绩了。
徐艺秋没直接回教室上课,拿了资料回家自主学习,不想上着其他老师的课在下面写物理让他们感觉不被尊重,也是吊着神经学了大半年,终于告一段落,想回家休息休息。
晚上饱餐一顿,洗完澡,躺床上看了会儿书,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是被推门声吵醒的。
随即有脚步声进来,朱芳云担忧说:“还没醒。”
“就是累着了,没什么事。”徐宏水说。
“那也睡这么长时间,该醒了啊,睡太久对身体也不好。”
朱芳云往床头又走两步,徐艺秋感觉头顶有阴影覆盖,眼睛舒服了点,猛然睁开。
“啊!”朱芳云吓一大跳,正准备推她的手改拍她一巴掌,“臭丫头,早醒了啊,就知道吓我。”
徐艺秋曲起腿,活动着身体得逞笑,“刚睡醒。”
她揉揉眼,靠床头坐起来,看向期待盯着她的四只眼睛,“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喊我?”
朱芳云嘴唇动动,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屈肘捣身后的老伴儿。
徐宏水也不太好意思问。
徐艺秋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转,猜不透,“怎么了,什么话还推三阻四的,想问就问啊?”
朱芳云又捣捣徐宏水胸口,扭头眼神催促他。
“就是……你教练打你手机没人接,打家里来了……”徐宏水点到为止,下面就说不下去了。
“哦——”徐艺秋掩嘴打个长长的哈欠,“我知道了。”
她拿起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确实有三个甘岁山的未接来电。
还有两个周秋白的。
她没接电话,他又在q-q上给她发消息:「秋秋,成绩出来了,快快给甘教练打电话问成绩!」
徐艺秋坐在床上又打个哈欠,徐宏水出去给她倒水,喝完她睡到萎靡的精神才清醒点。
找到甘岁山的电话,给他拨过去。
甘教练主动给她打电话,周秋白也催她问成绩,徐艺秋就知道自己应该进省队了。
甘教练没给爷爷奶奶说,估计是想亲口告诉她。
结果她猜到了,甘岁山说的时候倒不怎么紧张。
就是不太相信这个好成绩,重复问一句:“第四名?”
甘岁山骄傲笑说:“对,第四名,考的非常好!”
又说两句,确定后天去省城参加培训的时间地点,挂了电话。
徐艺秋刚放下手机,朱芳云就激动问:“秋秋,第四名是进了还是没进啊?”
“肯定进了,肯定进了!”徐宏水激动地在掌心锤拳,“省队总不能就仨人,肯定进了!”
朱芳云惊喜瞪大眼,但还是等孙女说。
徐艺秋笑着点头。
朱芳云大叫一声疏解突然拔高的情绪,“进了进了,进了好,进了好。今天中午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徐宏水说:“冰箱里要是没有,爷爷去买。”
“什么都行,清淡一点的吧。”徐艺秋刚睡醒,还没什么胃口。
徐宏水连连点头,“行,行行行,你自己玩,我们出去了啊。”
等人关上门出去,徐艺秋给周秋白回复说知道成绩了,又给闻歆说一声,打着哈欠,揉着额角去卫生间洗漱。
睡得太多了,头疼。
出来去客厅倒杯水端回来喝,q-q上周秋白又发来消息:「加上我们两个,班里有四个进了省队,还有李斌生和羊奶真」
看见那俩名,徐艺秋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关掉手机静音,q-q响一声,周秋白又来一条消息:「后天在省理工大学举办的培训你去不去?」
徐艺秋:「去」
今年物竞的决赛在11月3号,没多少时间跟着大佬学习,肯定早点去。
周秋白:「那你怎么去省城?」
徐艺秋:「坐大巴?」
周秋白:「我爸明天下午去省城开会,要不我们坐他的顺风车?还省的早起了/鼓掌」
徐艺秋被贱嗖嗖的小表情逗乐,打个「OK」。
周秋白过了几分钟才说时间,估计是问他爸去了。
「那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去你家接你」
徐艺秋:「好」
事情说完聊天就终止了,加上q-q快半年了,但他们聊的天寥寥无几,徐艺秋往上扒拉几下就看完了。
怅然若失几分钟,放下手机去客厅觅食。
朱芳云已经在做午饭了,她随便找点饼干垫垫胃。
下午徐艺秋去商场的书店买了几套关于决赛的卷子和资料,水平有限,回来做一张卷子就难得做不下去,开始啃巨厚的资料书。
啃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接着做题,但还是吃力,最后折磨得精神都疲软了,干脆扔了笔,回床上补觉,什么知识点都到培训的时候等教练讲吧。
日头半升,她没拉窗帘,金闪闪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到屋内,徐艺秋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青黄交错的树叶,忽然想到那年初秋,赵孙语和周秋白见面时,树叶差不多也是这个颜色。
不对,那是在九月初,叶子都还青绿,太阳也比较毒辣,晒得周秋白白嫩的脸微微泛红,像是见到蹲在墙头的赵孙语,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军训服穿在他身上,有种昂扬挺拔的正义感,他笑着问赵孙语:“能不能下来?”
不能的话,他勉为其难可以帮个忙。
赵孙语看到他被惊艳了一刹,然后酷着一张脸纵身跳下,双手抱胸说:“我告诉你,敢跟老师打报告,嘴给你撕烂。”
周秋白意外她敢这么大放厥词,挑了下眉,但还是照顾她面子地笑着点了下头。
赵孙语以为他不信,扬着下巴骄傲说:“不信我?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举报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高一31班,周秋白。”
赵孙语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到了他的姓名班级,高兴得不能自已,想笑出声,最后吸腮咬唇憋回去,恶狠狠说:“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很多小弟,你敢跟老师说,我真的会把你的嘴撕烂!”
但语气外强中干,没一点威慑力。
周秋白觉得有趣,哄着她答应:“我信,不会跟老师打报告的,”
出于对有很多小弟的小霸王的尊敬,他看了眼前面空荡荡的小路,象征性询问:“那请问,我能走了吗?”
“可以!”赵孙语点头放行,看着他被阳光照到的瘦高背影犯花痴。
越看,阳光越盛,光线也越来越明亮,就好像她眼中的那个人在闪闪发光。
然而光芒过于耀眼,刺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等能适应光线,慢慢睁开眼,阳光依旧炙热,但哪有什么刚上高中、穿军训服的周秋白,看见的只是熟悉的家具,窗外的树叶子也不是青绿透亮的,青中夹带着黄。
徐艺秋翻过身背对着窗户,轻轻喘息,还恍惚在那个梦里。
她竟然做了周秋白和赵孙语第一次见面的梦。
只不过和现实一样,都站在第三视角。
即便在梦里,他都不会是她的。
……
起床洗了把脸,精神精神,徐艺秋坐到桌前,从抽屉深处掏出一个带锁的墨绿色森林封皮笔记本。
还是初中和闻歆一起买本子,她相中两个,但兜里的钱只够买一个,怕明天再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买走了,就让她买下来,说有钱了来她这赎。
然而一周没过闻歆就不喜欢,本子留给她自己用了。
翻出钥匙打开,里面没写几页东西。
她生活简单,爷爷奶奶性格开朗,教育方法开明,几乎什么话她都会跟他们谈,没多少秘密。
就寥寥写了几首短诗,抒发什么感情的都有。
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徐艺秋仰头看着正好升在头顶,昭示着时间已经是中午、该吃午饭的太阳。
有光照到桌上,她反手去抓,光线照到她手背上,翻转手背,光线落在掌心,好像这样才叫抓住了。
但时间在走,太阳在动,光线一会儿就溜开,手掌要想一直抓住,只能跟着动。
不会牢牢留在她掌心。
某一刻,灵至心间,动笔题下一首新的小短诗:
那原不是我的太阳
但有一刻
阳光确实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抓住了那束光
却也只能站在光源边仰望
仰望着我的太阳
不敢前进一步
伸手、触摸那束光

第 50 章
吃过午饭, 徐艺秋收拾好东西,见时间还早,坐在桌前看书。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边手机响一声,她正准备拿起来看,窗前楼下就传上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秋秋——”
她一下站起来, 探头往窗外路上看,周秋白穿着白色休闲外套和蓝黑色工装裤,几步走到楼下,扬手和她打招呼。
徐艺秋摆手回应他。
“我们上来帮你拿东西?”他指了指后面的两个男人, 扬声喊。
徐艺秋侧头看过去。
前面的衬衫半挽, 西裤皮鞋,看起来有些眼熟, 应该是周秋白爸爸,脸型和他很像, 就是骨骼感更强,模样更成熟稳重。
后面的西装革履,长得圆圆胖胖, 面相喜人, 不知道是谁。
她点点头, 往下喊:“好——”
因为要在培训的大学住近一个月, 奶奶给她准备了床褥被子暖壶盆子这些生活用品, 她不好拿下去。
周秋白和徐艺秋说了这几句话,坐在下面树下专门等周秋白过来的徐宏水才认出来是他, 忙站起来打招呼, 领着人上去。
徐艺秋在窗户前亲眼看着他们进楼道口, 关上窗户, 拿着书包出去,喊坐在客厅沙发上听戏的朱芳云,“奶奶,我朋友过来了。”
“来了?”朱芳云起身关掉电视。
“已经上来了。”
“那我去开门。”
“好。”
徐艺秋去桌上倒杯水,掏出晕车药吃两片。
朱芳云打开门,听见楼梯上有说笑声,人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忙招呼他们进来。
周秋白笑着,又乖又甜地喊“奶奶”,听得朱芳云心都快化了,拉着他的手进屋,给他拿牛奶喝。
徐宏水在上楼梯的时候刚夸过周秋白,周爸爸看见徐艺秋,自然也是一番夸奖,然后指着摆在客厅里的箱子水壶问:“除了这些东西还有吗?”
“没了叔叔,就这些。”徐艺秋安静站在一旁,温笑着乖巧回应他。
“好,那我拿下去。”
周爸爸拿走一部分,另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把剩下的拿下去。
周秋白和朱芳云说完话准备拿东西,但一转身,之前放东西的地方已经干干净净了,他问:“我爸他们都拿下去了?”
“拿下去了。”徐艺秋拎着书包,“走吧。”
到小区门口,圆胖男人把东西都放后备箱,拉开后排车门让周爸爸和周秋白坐进去,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徐艺秋上。
不过徐艺秋手里的书包刚放车座上,人还没上去,跟着下来送她的朱芳云抓上她的手,不放心地叮嘱着。
除了之前寒暑假去北京找儿子儿媳,孙女还没离开她这么远去外面很多天。北京还有她儿子儿媳照顾,这回就孙女自己一个人,还是个陌生地方。
徐艺秋拍着朱芳云的手,把她说的话都乖乖应下。
后来还是徐宏水上前劝慰,周秋白下车保证会帮忙照顾好,朱芳云才松开手,让孙女上车离开。
*
车子四周密闭,又安安静静。
周爸爸在翻看文件记笔记,周秋白专心扣手机,圆胖男人凝神盯着前路开车,没人说话,徐艺秋无聊,没过多长时间,晕车药起效果,困意一波波涌上眼皮,歪头睡过去。
周秋白和赵孙语聊完天抬头,看见前面抵上车壁的头顶,起身往前探头看一眼,又坐回去,问圆胖男人高司机:“高叔叔,秋秋睡着了?”
高司机点头,“睡了。”
“什么时候睡的?”
“好一会儿了,上车没多久就睡了。”
“那你把车开慢一点。”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