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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41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姐姐你可别咒我了，还嫌我最近麻烦少嘛。”官婳求饶。
“好吧，不逗你了，快吃吧，吃完找个瓶子把花插一下，肯定很好看。”
吃过饭，官婳去叶文屋里找了个露酒的酒瓶，又翻出自己暂时用不到的杯子，零食罐，把这些花分开插好。
窗台摆一束，电视柜上一束，桌子中间摆一束，洗手池一束，粉白黄的花朵娇艳，满屋夏日花香气息，赏心悦目。
摆完看了眼手机，才发现苗蓉已经回复了。
[苗蓉撤回了一条消息]
苗蓉：[对对对，是我，刚才记错了，婳导喜欢吗？]
果然是她，官婳开心，一连串给她回复好些个小爱心。
官婳：[喜欢喜欢特喜欢谢谢你~]
官婳：[下次拍照就好啦，买这些太破费]
她当时随口一提，本意不是折腾人家小姑娘。
苗蓉回复了个乖巧的表情。
/
这天拍摄的时候，剧组大部分人已经知道官婳提名的消息，碰见她都会道贺。
她刚开始很高兴，但剧组每天都像打仗一样，这种喜悦很快被创作的压力盖过。
拍摄的第三个周刚开始，剧组遇到第一个大问题。
有段画面怎么拍都拍不出官婳想要的感觉，一整夜过去，拍摄进度毫无进展。
大部分工作人员被找了地方，各自眯眼小憩，官婳、顾铮、苗蓉、刘丝丝、陈铎五个人围在监视器前，大眼瞪小眼。
李玉玉跟陈蹊靠在不远处墙边，并肩说话。
晨光微熹，暗夜的绀蓝逐渐明亮。
“我去趟洗手间。”陈铎晃晃悠悠起身，差点撞到桌子。
“嗯。”
官婳感觉自己熬太久，有点神志不清了。
桌上几个人，除了她跟苗蓉，都抽烟。
好在不是焦油味道重的那种，薄荷橙子葡萄味的淡烟混出来，有点像芬达汽水里加了薄荷。
官婳眼皮实在撑不住，手边没什么能用来醒神的，翻了翻包，从里面找出一盒快吃完的清口含片。
顾铮指间夹烟，侧身背对她思考拍摄的事，听见赫拉赫拉的轻响，回过头。
官婳一次性倒出四颗放嘴里。
桃子味的薄荷凉用口腔唤醒大脑。
顾铮饶有兴趣盯着这个小糖果盒。
关掉烟，转身回来。
官婳看了眼对面小鸡啄米的苗蓉，把盒子推到她眼前，“蓉蓉，醒醒，用这个提神。”
“好。”苗蓉揉了揉惺忪的眼，拿起含片倒了两颗。
官婳转头问刘丝丝：“丝丝你要不要？”
刘丝丝：“啊？不用，谢谢官导，我有烟。”
面前三个人，全都眼里布满红血丝，耷拉脑袋，一副熬不住的样子。
官婳看了眼时间。
4:15
“再坚持一下，排到日出吧。”官婳说：“等太阳出来，要是还排不出来，就联系制片放半天假，等下午再说。”
几个人点头。
官婳放在桌子上的清口含片还剩两粒。
顾铮伸手去摸盒子，官婳拿剧本拍开他。
“导演......？”顾铮有点无辜地看着她。
官婳：“你有烟你吃我糖干嘛？”
顾铮：“抽烟对身体不好。”
还在抽烟的刘丝丝闻言低下脑袋。
官婳：“想吃自己买去。”
“这个点附近哪有超市开门。”顾铮说。
他再次伸手。
官婳直接把盒子护到手里。
仰头说：“不是给你留的。”
顾铮：“给谁？”
“给谁？”官婳眼珠一转，挺胸抬头，气势恢弘，“给我男朋友。”
“咳咳咳咳咳咳。”刘丝丝狂咳不已。
苗蓉瞪大眼睛看向官婳，仿佛在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官婳早有计划，一点不心虚。
瞥了眼神色黯淡的顾铮，心里有点爽。
“你哪来的男朋友？”顾铮问。
“早就有了，不知道吧。”官婳歪脑袋，得意洋洋。
顾铮不死心，“骗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管我。”
“我知道你一直单身。”
嘁。
声儿再弱都快没了还死鸭子嘴硬呢。
之前蹊姐都跟她描述过李玉玉的话了，那个非要插足的朋友除了顾铮还能有谁。
既然他已经相信陈铎是他男朋友，不如趁今天锤实。
“要不要打赌？赌你以后不能动我的任何东西。”
“用片酬赌？”
虽然顾铮说过不要片酬，但这事是制片方决定的，最后的合同上还是有不菲片酬。
影帝的片酬？！
刘丝丝浑身一震，跟苗蓉对视一眼，两人同样惊讶。
这不得几千万？
“不行。”官婳果断拒绝。
她知道顾铮根本不差这点钱，用这个当筹码，他根本不在乎输赢。
顾铮幽幽看她一眼，眸里有点哀怨。
“剧组公开恋爱不是你的风格。”
“不敢赌了吧，那你以后都别碰我东西。”
“追求者不算男友。”
“谁跟你说是追求者了。我俩已经在一起三年了，怎么着吧？”
“李玉玉，”顾铮朝李玉玉喊，“去商店找一下这个——”
话没说完，官婳侧身挡住他的视线。
“别啊，超市这个点还没开门呢，赌一把呗，顾老师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的......”顾铮飞快瞄她一眼，“我只是嗓子干，叫他买瓶水。”
“你心虚了，不是平时挺能折腾的吗，怎么，不想追我了？赌一下呗，万一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得意，官婳整个人明媚起来，娇眸懒挑，几分挑衅，“赌不赌？”
“......赌三千个早安。”顾铮深邃的眸有点飘忽。
“随便你。”官婳说。
反正他赢不了。
男朋友她都准备好了。
现在就等陈铎回来。
官婳回望陈铎离开的方向。
怎么还不回来。
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条催促的消息。
一抬头自己放桌子上的糖盒已经被顾铮那个混蛋拿走了。
“不许动。”她大叫，一把按住他的手，不许他动。
“你强盗呀，还我。”
“婳婳，给我吃一颗吧，我真困了。”
顾铮放低身子，抬眸看她，眼神懒倦缱绻。
这双眸经历过太多镜头，依旧天然脉脉含情，瞧人时让人很容易沦陷。
官婳别开脸，“拿开你的手，给我男朋友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没公开，不算。”顾铮不动声色掠了眼覆在自己手上柔弱无骨的小手。
深幽如漆潭的眸中喜色一闪而过。
“怎么不算，抽烟对身体不好，我反正得爱惜他。”
“他在哪，这么久都没出现，你故意诓我的对不对？”顾铮轻声哄，低回沙哑的嗓音中有几分求饶的意思。
“等他出来你别哭鼻子。”
“婳婳，别闹。行行好儿？”
“凭什么行这个好儿，你抢我东西，等陈铎回来揍你。”
官婳仰头，俨然身后有人护着，神气得很。
“陈铎？”顾铮惊讶。
“对，我摊牌了，就是陈铎。”
苗蓉刘丝丝两个低头竖耳朵的吃瓜群众差点惊掉下巴。
什么时候的事？
真三年前就在一起了？
顾老师在追官导的事几乎是组内共识，难不成......这是第三者想插足的戏码？
“你跟他不是同学么。”顾铮问。
“对啊，从校服走向婚纱。”
官婳知道自己绝对能赢这个赌，已经开启满嘴瞎诌的模式。
顾铮：“能不能不赌......”
官婳：“那你松手啊顾老师。”
“赌。”顾铮说。
“不能碰我任何东西，也包括我本人哦，还有我的一切所属物，我的车我的房门，当然，这些都是指工作之外，拍摄过程中那些机器之类的不算。”
“工作相关的事能敲你房门么？”
“不许钻空子，这不属于工作中必须的东西，至于什么属于工作，由我来定义。”
顾铮低下头，似乎很失落。
官婳回头正好看见陈铎回来。
“怎么这么久，我的男朋友。”官婳甜笑。
陈铎皱了下眉表示疑惑，官婳朝他使了个眼色，陈铎会意。
“婳婳，你在干什么？”陈铎坐回原位，语气亲昵。
“铎铎，他抢我糖，我留给你的。”官婳委屈脸，见有人镇场子了，撒开手。
“顾老师，这样不好吧。”陈铎说。
“你......真是她男朋友？”顾铮讶然。
“嗯。” 陈铎点头。
官婳：“愿赌服输吧顾老师。”
顾铮慢慢倚回靠背，一双长腿伸展开，脸上没有出现她意料中的失落。
反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清霁矜贵的眉目间多了几分玩味。
“三千个早安哦。”
“什么？”官婳有点懵。
不是她赢了吗？
顾铮点了屏幕，将手机推到官婳面前。
他屏幕上好多张照片，全是......叶文和陈铎以前拍的合照？！
搂的，抱的，接吻的，足足一个九宫格，算是锤实这才是正牌情侣。
官婳难以置信，“顾铮！你演我？！你故意的！”
这人玩赖的！
顾铮气定神闲，抱臂倚住靠背，眸里笑意渐深。
“婳婳，你说你三年前就跟他在一起了，可这是一年前的照片，难道陈老师是渣男？”
这只老狐狸！
刚才全是在演她！
官婳气到发抖，一时间脑中空无一物。
“陈老师，难道是婳婳记错了？”顾铮挑眉，看向陈铎。
唇边淡笑，一如往时的矜然落拓。
陈铎看了眼说不出话的官婳。
“对，她记错了，我们前不久才刚在一起。”
官婳沉一口气，大声道：“我记错了！”
“我俩刚刚在一起，他跟前女友已经分手了。”
她扬起下颌，大有我就是记错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气势。
“哦，这样。”顾铮嗓音懒怠，像个只玩弄小猎物的猫一样慵然。
“既然是情侣，可以接个吻么？”
官婳腾一下站起身，“你无耻！”
虽然已经跟陈铎叶文都提前打过招呼了，但是她怎么可能真的跟陈铎接吻！
顾铮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铮没有反驳，轻笑着起身，打开这房间的窗。
他回头，轻轻扳过官婳的肩膀，使她面向太阳升起的地方。
官婳来不及对抗他莫名其妙的动作，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
那里有遥远的地平线，地平线以下是影影绰绰灰蓝鸦青抹开的建筑的色块，地平线以上是一线酡红色的霞光，在往上浅浅过度到靛蓝色的穹顶。
酡红逐渐浅淡，渐变成金黄。
天空从蓝色变得通透，几乎透明。
一轮耀眼的太阳从那里升起。
映亮了整个城市，高低错落的建筑，交错纵横的道路。
很久没有看过这样壮美的日出，仿佛旷野在耳边浅斟低唱。
她累极，却无法不被震撼。
只有鼻尖的酸涩能表达心中复杂的情绪。
顾铮俯身，附在她耳边轻轻说：
“早安，婳婳。”
40.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滴滴滴滴滴——
吵闹的闹钟声不绝于耳。
眼前还是混沌的黑色。
官婳从抬手往枕头下摸索手机。
闭眼随便点了几下, 声音消失。
意识渐渐脱离身体，又陷入沉沉睡梦中。
五分钟后。
滴滴滴滴滴——
终于不耐烦，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把闹钟关掉。
厚重的窗帘笼住了窗外的风光，但她知道外面现在大概还是一片灰蓝色。
谁叫她入了这行呢。
叹了口气。
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刷牙的时候注意到盥洗台上摆的露酒瓶，瓶里有几支昨天的小飞燕, 小巧的五瓣紫花正舒展。
早起的灰暗心情瞬间被这几朵明色点亮。
这是苗蓉送给她的，说是家里开花店, 她自己房间爱插花，随手捎一些给官婳, 没什么麻烦的。
头几次送来的都是一大捧, 官婳房里这几个瓶瓶罐罐实在放不下，也怕人家破费, 干脆每天只叫送几支。
因为演员要化妆，出工时间一把比导演早一点, 官婳每天都还在睡梦中时, 花就被送到门口了，一开门就能看到鲜花，也算种惊喜。
不过这么久了, 她倒还真好奇到底苗蓉到底是几点送过来的。
含着牙刷, 打开门看了眼, 门口空无一物。
等了会儿，也不见有人。
今天苗蓉好像不没通告来着, 大概没起早吧。
官婳关门，准备去漱口。
还没走进洗手间, 就听见门口咚一声闷响。
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手握把手准备开门。
门外是张从没想过的脸。
李玉玉？
高高胖胖的大个子捂着脑袋, 额前满是汗珠，像是刚着急忙慌跑过来的。
弯腰放下怀里的东西，左右看了看，迅速离开。
官婳耳边只剩电动牙刷嗡嗡响。
挠了挠头，回盥洗池前吐泡沫，漱了口，擦干手，出来打开门取东西。
是几支鸢尾。
送花的为什么会是李玉玉？
她盯着手里的花，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
“官导早上好......蓉蓉？蓉蓉还在睡觉，昨晚特意告诉我别去叫她，第一回进组，这段时间可算熬怕了。”苗蓉经纪人早上去晨跑，回来时碰见官婳站在苗蓉房前踟躇，跟她解释。
“知道了，谢谢姐姐。蓉蓉早上不习惯早起吧。”官婳随口说。
“可不是嘛。天天睡到最后一刻，从被窝爬起来，随便抓件衣服就出门了，洗漱都是在妆造处完成的，真是拿她没办法。”经纪人笑着感叹。
官婳垂眸，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早上五点半，官婳准时上车出发，没叫陈蹊直接开去片场，而是先去妆造处。
妆造处的服化师还会派几个跟去现场，导演基本不需要亲自去。
“婳导，有什么事吗？怎么今天突然去妆造处？”陈蹊好奇。
官婳没说话。
陈蹊通过内视镜往后看了眼，官婳正低头翻今天拍摄的本子，神情一丝不苟。
好吧，看来是不打算说了。
到了妆造组，官婳叫陈蹊在车上等着，自己进楼。
问了下看门的大爷，说顾铮现在应该在二楼最里面那间。
她上楼，按大爷的话找到一个房间，推开门，里面是化妆师和另一个组里的演员。
匆匆道歉退出。
随便绕了几圈，都没找见他的身影。
难道已经走了？
有点泄气，准备离开。
路过某个挂满衣服的房间时多看了一眼，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推门进去。
这房间有个玻璃露台，顾铮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