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26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听到动静,傅定仪不羁的回头。
元千跟在自家大人旁边,一眼看见那堆放着的贺礼,以及这一路来听到的传闻,嘴角抽了抽。
就这么点“彩礼”,敢来和大人抢亲?
怕是没睡醒哦。
按理来说府里头姑娘家出嫁门口是要有人拦门的,裴家没有公子,剩下的几个姑娘尚未出阁,也不好出来。
不少人都瞧着那傅公子拦在门口,硬生生阻拦了太傅大人的脚步。
元千跳下马,几步到了傅定仪跟前,拱了下手以示礼貌,“傅公子,说吧,怎么才能让?”
一句话,顿时让傅定仪从带人抢亲变成了带人拦门。
不少人笑出声。
傅定仪瞅了眼那高头大马上那矜贵的身影,暗暗龇了下牙。
这都被看出来了。
嘴上却是道,“元公子,在下是来抢亲的。”
闻言,元千眨了眨眼,没忍住打击他,“那傅公子的彩礼未免寒碜了些。”
这话,元千说的很小声,像是嘀咕似的,但偏偏一字不漏落在傅定仪耳朵里,差点嘴都气歪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不等他反驳,就见裴府里头出来一个丫鬟,瞧着眼熟的紧。
哎嘿,这不是明惜呢吗!
傅定仪眼神亮了下,握拳抵在下颚轻咳了声。
快来磨一磨这男人的锐气!
却不想,小丫头开了口,“我家姑娘说,传音楼千画阁日进斗金,诸位公子可有她富有?”
脆生生的声音带着些得意,瞬间把傅定仪的自信彻底碾成了渣渣。
在场跟着傅定仪来闹的公子互视了眼,登时齐齐后退了一步。
傅定仪:“……”
这还没出门呢,就开始护夫了?!
气归气,但眼瞅着吉时就要到了。
“这样吧,太傅大人惊才绝艳,不如同在下比一比投壶,若在下输了,那在下便自动退出。”傅定仪故作大度道。
他说完,旁边就有一清秀少年郎搬了投壶用具来。
显然有备而来。
元千回头看向自家大人。
只见男人翻身下马,大红衣摆翻飞,龙章凤姿,风仪落落。
“可以。”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传来。
闻言,众人皆惊,平日里有玉面阎王之称的太傅大人今日看起来格外的好说话?
傅定仪轻啧了声,极为自信的拿过投壶的箭。
这可是他最拿手的一项,勉勉强强在最后的时候放个水吧。
想罢,傅定仪微偏头,旁边围了一群的好事的少年郎,悄悄起哄着,“傅兄加油啊!”
傅定仪鄙视的瞥过去一眼,有胆子喊出来。
他略转头看向沈于渊,客气道,“太傅大人,您先请吧。”
“不用,一起吧。”男人神色淡淡,像是根本不把这场比试放在眼里。
“嘿!好!不愧是沈大人!”
傅定仪心中掂量了下,取过箭矢,双目凝着箭筒,手臂微抬,身子微微往前倾,“哐当”一声。
“进了!”旁人有人呼叫。
傅定仪唇角弯起来,脱口而出,“到你——”
他头还没转过去,就听见“哐当”一声。
“哇!太傅大人太厉害了!”
“进了!太好了!”
“不愧是太傅大人!”
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一重接过一重。
傅定仪眉头挑起来一边,听听,都是些媚俗的声音!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婚!千里红妆!
为了节省时间,箭矢一共十支,每人五支,傅定仪拿起另一支,弯身,“进了!”
很快,身旁传来“进了!”
傅定仪:“进了!”
旁边:“太傅大人进了!”
只剩下两支了。
傅定仪犹豫了下,他眯了眯眼,故意手颤了下,投掷出去——
箭矢歪在箭筒上,歪歪扭扭的晃悠几圈,伴随着“咚”一声,落在箭筒里,傅定仪目光一下顿住了。
不是吧。
这都能进?
他这是把今年的好运气都用上了??
周围传来善意的夸赞声。
“傅公子箭无虚发啊!”
傅定仪心拔凉拔凉的,只得在心底暗暗想着,看这人之前的实力,投进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外头的消息传回意泠院。
裴晏如站起身,她着一袭青绿色婚服,绣满花枝的霞披垂下,百迭裙摆动间映出点点花纹,头顶华贵凤冠,微微垂眸,眼睫纤长,端庄风华。
听得门外正在进行的比试,裴晏如轻笑了声,“走吧。”
“欸,阿姐你都不担心太傅大人会输的吗?”裴锦月直愣愣的发问。
话音才落,就见几个丫头都不满的看着自己。
裴锦月摸了摸脑袋,反应过来,“呸呸呸,定会赢的,定会赢的。”
裴晏如轻笑了声。
她没记错的话,他从前在府里头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投中,如今都睁着眼了,哪里有输的份儿?
一边,裴落姝秀眉微微蹙起,看向明惜,轻声道,“明惜你去帮新姑爷引路,别耽误了时候。”
“哎!”明惜眼睛一亮,麻溜的应了,提起裙摆往外跑。
片刻后,由明心搀着,繁复发饰冗沉,裴晏如站的笔直,双手交握在身前,越过长廊,步入正厅。
主座上,奚云同裴易正襟危坐着,瞧着面前的一对壁人,眼眶红了红。
一旁,老太太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浑浊的眸底尽是不舍。
裴易接过来敬茶,轻啜了口,将茶杯放到一边,抬眼看向两人,慈祥道,“今后,要互敬互爱,如鼓琴瑟,永结同心,瓜瓞绵延。”
闻言,沈于渊微低头,“小婿知道了。”
裴晏如抿唇一笑,手执团扇,福了福身,“女儿知道了。”
裴易越看越满意,转头看了眼媳妇儿,又收回视线。
沈于渊端过丫鬟呈上来的茶,微俯身,“岳母,请吃茶。”
奚云温柔一笑,接过来,抿了口放到一边,看向女儿,“往后你遇事多与夫郎共谋共议,相亲相爱,携手并进。”
裴晏如福了福身,轻声道,“女儿知道了。”
“好了,出门吧。”裴易盯了会儿,心中不免感慨万分,到底是开了口。
伴随着一声,“新娘子出门了!”
裴晏如视线扫过一旁目光定在她身上的老太太,微抿了下唇,转身往门外走。
老太太起身的动作停了停,眼含热泪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再是忍不住,喊出声,“泠姐儿——”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裴晏如脚步顿了顿,忽地腰间一紧,她侧眸,对上那双含了柔和的视线,回头望了眼,压下心底的情绪,收回视线往外走。
裴府外,傅定仪回想起刚刚那一幕。
就在最后一支箭时——
“哐!”一声,一支箭以势不可挡之势击落另一支箭,投进箭筒,取得了胜利。
“太傅大人进了!”周围传来喝彩声。
傅定仪定睛一看,心底松了口气,等再回过头来时,面上已经带上了笑,“在下技不如人,太傅大人请!”
他输得心服口服。
其实最后一支箭,他存了私心,是想要投进的。
只不过,没能成罢了。
他带着一群年轻少年郎伫立着,做足了排场,来时说是抢亲的彩礼赫然变成了贺礼。
见了新人出来,傅定仪忙将视线投过去,目光落在那道青绿身影上,心底微动。
有朝一日他竟然能看着她出嫁。
也挺好。
他笑了声,将心底的失落压下,招呼兄弟们,“走了,为新嫁娘护行!”
裴晏如上了马车,远远听见从后头传来的声音,心田划过暖流。
沈于渊重新骑上马,他自是也听见了后头的声音,微垂眸,眼底明灭不定。
队伍浩浩荡荡的前往太傅府,场面声势浩大,千里红妆,万人满巷。
不少未出阁的姑娘家羡慕的流下两行热泪。
繁琐流程下来,天已经黑了。
裴晏如坐在床榻边,身旁,明惜笑着道,“姑爷等会儿就来了,奴婢就先下去啦!”
闻言,裴晏如抬眼,“你这丫头,去吧。”
明惜麻溜的走了。
裴晏如等了片刻,便听到门被人从外推开,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走近。
裴晏如无端生出几分紧张来,指尖攥紧了团扇柄,旋即失笑。
又不是头一回。
她紧张什么。
隔着团扇,模糊可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拿去了团扇,她抬眼,烛光氤氲下,那双眸温柔的仿若能溺出水来。
“凤冠重不重,取下来吧,吃些东西先。”沈于渊温声说着,俯身将冗沉的凤冠取下来放到桌上。
“好。”
裴晏如摸了摸额头,顶了一天的凤冠,感觉头都要扁了。
今日一大早便起来准备,只将就着应付了几口,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她起身坐到桌边,沈于渊递过来碧玉合卺杯,眉眼温和,“泠儿,愿往后余生,与卿携手,共白头。”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裴晏如唇角含笑,小脸染上薄红。
甜蜜蔓延开,沈于渊唇角弯了弯,心底像是被什么装满了,落了地。
饮完酒,裴晏如随意拿着糕点吃,余光感觉到一道灼灼的视线,她没转头,故作自然道,“你看着我作甚,不吃些东西?”
“我等会儿再吃。”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也不知怎的,在心底掀起一阵悸动。
裴晏如抿了抿唇,“等会儿就歇息了。”
“嗯。”沈于渊单手拄着脑袋,瞧着面前容颜昳丽的人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娶回了家。
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裴晏如耳根红透,捻起一块桂花糕递过去,“这个糕点味道不错,尝尝?”
“好。”
沈于渊起身。
像是想到什么,裴晏如在男人过来的一瞬,登时将桂花糕放下,脚下微移,退开一点距离,她起了逗弄的心思,“今晚我有些累,不如你去书房睡?左右也不是没洞房过....”
看着女人离得自己远远的,沈于渊黑了脸,却没去追,兀自坐到床榻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缓了缓脸色,温声道,“过来。”
竟然没生气?
裴晏如将信将疑的看过去,只见男人侧着脸,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流畅,她挪过去,才刚刚挨到床榻边,手腕一紧。
她瞳孔微微扩大,颀长的身影忽地笼罩下来,她背贴着床榻,瞪着面前放大的俊脸,“你耍赖!”
“嗯哼?不然怎么骗你过来。”
沈于渊低笑,难得见面前的小女人显出几分娇憨,眼底暗了暗。
大手落在她腰间。
“哈哈哈,你别挠了。”
裴晏如笑出声,忙去抓他作乱的手,眼角笑出了眼泪,眼尾微红,沾上晶莹的泪珠,惹人怜惜却不自知,“我开玩笑的,我哪里舍得你走.....”
“唔——”
她话尚未说完,红唇被封住,她微顿,眼底浮现点点笑意,环住男人的脖子。
烛火摇曳中,纱帐飘动,一朝沉沦。
※※※※※※※※※※※※※※※※※※※※
作家的话
喜大普奔!沈大人终于把心尖的小姑娘娶回家啦!
(老母亲→清九流下了鸡冻的泪水)


第二百九十六章 :婚后
翌日,微光透过窗缝透进来,落在那张昳丽睡颜上。
卸去了淡妆,莹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层阴影,唇瓣红润,没了清明时的冷清,多了几分娇软。
一旁,男子侧着身,单手撑着头,目光低垂着瞧着怀里熟睡的人儿,眼底尽是柔意。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儿翻了个身,似是感受到身旁有人,她将头埋在男人怀里,轻蹭了蹭,撒哑着声音,“要去上朝了?”
裴晏如没睁眼,手环抱住他的腰身,跟抱着个大型抱枕似的,怪舒服的。
沈于渊心底受用,手指拨开她凌乱的发,嗓音软的不成样子,“嗯,不过你若是不想我去,我便不去了。”
裴晏如:“.....”
她睁眼,见他嘴角噙着笑,涩里涩气的,彻底败下阵来,“去吧去吧,太傅大人,饶小女子一条命吧。”
什么包袱,在老命面前,啥也不是。
裴晏如刚刚只是转个身就感觉腿软腰酸了,再放任下去,估计今日就别想起来了。
好在上头也没个公婆伺候,想睡多久也没人管。
“叫声好哥哥来听听,我便去。”沈于渊歪头,笑得坏。
裴晏如:“得寸进尺。”
“嗯,确实。”
男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有一副得不到想要听得就不罢休的阵势,唇角的笑容却渐渐加深。
裴晏如松开人,把头埋在被子里,好半晌才闷出一句,“好哥哥....”
“嗯?你说什么,没听清。”
沈于渊单手把人儿捞回来,复又问了一遍。
瞅着某人那活像采补了的妖精似的脸色,裴晏如扯唇一笑,猛的给人一拳,“快走,不然我家暴!”
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的沈于渊:“??”
虽然力道不重,但也把他打蒙了。
好半晌才琢磨着那两字。
家暴?
“哧。”
沈于渊低笑出声,见人气鼓了脸,没敢再过分,起身下床,“你再睡会儿,下了朝我回来陪你用午膳。”
得到回应,沈于渊心情颇好的换好衣裳离开。
隔得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那传来的疏朗笑声,裴晏如轻哼了声,重新闭上眼。
日上枝头。
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快的脚步声朝床榻而去,明惜掀开纱帐,瞧着那贪睡的人儿,轻推了推,“姑娘您快些起来啦,午膳已经备好了。”
“大人下朝了?”裴晏如没睁眼,随口问。
明惜招呼明心把盥洗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又去扶裴晏如起身。
边回道,“没呢,是元弦姑娘来了,在外头候着呢。”
元弦?
裴晏如坐起身,眼底恢复清明,依旧是懒懒的,“可说来做什么?”
她倒是还记得太傅暗卫中有那么个人。
之前看不惯她来着。
裴晏如站起身,展开双臂,明惜拿过湖蓝长衫为她披上,待换好衣裳,坐在梳妆台前,明惜挑了只金钗,穿在发间,手指灵活的梳了个龙蕊髻,看向铜镜,边回,“没说具体的,只说是姑爷让她来的,可要奴婢去唤她进来?”
“嗯,让她进来吧。”
裴晏如细细瞄着眉,轻声道。
明心福了福身,“我去吧。”
明惜又摸了只孔雀金钗,想了想低声说,“元弦姑娘人不坏的。”
虽然之前有点误会,但她感觉元弦姑娘不是坏人。
梳妆完,裴晏如起身,暗纹在行走间忽隐忽现,以湖蓝织锦的绸带轻轻束腰,愈发显得纤腰不堪盈盈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