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16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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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未亮,自裴府后门出去一辆马车,往城外的庄子上去。
同时一则消息散遍京城,在街头巷尾流传起来。
“听说裴家的大姑娘同太傅大人定了亲事。”
“还叫什么大姑娘呀,那可是当今陛下亲封的公主,公主同太傅大人定亲,那可是大事啊!”
“是啊,今日朝堂上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儿来呢。”
朝堂之上。
高台上中年帝王比之去年要圆润了些,眼神无光了许多,眼袋很重,此刻听着底下叽叽喳喳的全是反驳他修建容云宫的,生出一股子烦躁来。
萧长存一把将面前的奏折摔在地上,怒容满面,“放肆,朕乃天子,这天下都是朕的,朕只是修建一座小小的宫殿,诸位便有这般反对,来日岂是要逼宫不成!”
这话一落,如同在忠臣心上狠狠剐了一刀,不少人诚惶诚恐的伏跪在地,齐呼,“臣等不敢!”
“你们不敢?”
萧长存腾地站起来,浑然没有帝王该有的样子,满身戾气,“朕看你们一个个的胆子都大得很!”
听的帝王发火,底下一下没了话,站着的人都垂了头,免得叫祸事蔓到自己身上。
萧长存看着那一派跪着的人中那道站得笔直的身影,眼底划过阴驽,又坐回去,“太傅也反对?”
其实他是明知故问,站出来说不同意的大半都是太傅的人。
闻言,沈于渊嗓音淡然,“陛下,修建行宫兹事体大,换了丰年,臣定然不说什么,只是今年遇上天灾,百姓遭殃,若是陛下执意要修建行宫,恐怕会失了民心,于墨国无益。”
他说的平静,萧长存却是怒火中烧。
这般的说辞这两月以来他几乎每日都能听见,再好的耐心都被磨没了。
他大手一挥,“既然此事没办法解决,但其他的事情也一并再议。”
说罢,皇帝转身就走,身旁的太监总管只得尖着嗓子喊,“退朝!”
碰了一鼻子的灰是云九鹤早就料到的,眼下面色正常,像是吃了顿早膳出来,身旁,宋照却是叹了口气,“你说咱们陛下还真是,宠爱什么不好,非得宠爱女人....”
云九鹤听的挑眉,“我觉得宠女人不是什么问题。”
“欸,哪里不是问题了,换了从前,陛下虽然在政事上没有什么杰出的成就,但好歹行事没有如今这般荒唐,看看沉迷女色之后,动辄发脾气甩奏折,不理朝政来威逼朝臣妥协,这还哪里是一朝君主该做的事。”
宋照分析的头头是道。
云九鹤默了下,难得起了议论的心思,“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夫君给予妻子宠爱是应该的,更遑论陛下是天子,坐拥三千后宫,但有一点你说的对,沉迷女色确实不对,荒废国政更是不应当。”
“我说的对吧?”
宋照洋洋得意。
“对了,你都这般年纪了,家中还没给你相看姑娘?”云九鹤瞄了眼宋照。
宋照同他不一样,家中还有亲人在。
在升官安置了府邸之后就将家里人都接过来了。
“早相看百八十个了,就是没相中,我也懒得去瞧,大理寺一堆事等着我忙呢,娶谁不是娶,我倒是不在意这个。”宋照满不在乎道。
“那是你没遇上喜欢的姑娘。”云九鹤给出总结。
两人边说,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宫门口,宋照一眼便看见了太傅府的马车,想了想,走过去,“下官见过太傅大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拒绝
说来也有好几月不曾见过大人了,前段日子说是在府中养病,后来好了又去了大兴国做使臣,今日朝议结束后他本欲找大人说会儿话的,但奈何大人走得快,没跟上。
马车内,低沉的声音传出,“嗯,有什么事去府里说。”
元千驾车,听见自家大人的话,扭头看向宋照,“宋大人,我家大人还有要紧事,便不奉陪了,宋大人走好。”
说罢,伴随着唷的一声,马车扬尘而去。
宋照回过头,“大人今日心情不好?”
云九鹤略颔首,“你还是别去找不痛快了。”
他自是看出沈于渊今日心情不佳,今日在朝堂之上大人本意是要提起裴大姑娘的事的,但没想到有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又提起了修建行宫一事,惹的陛下发火离去,大人都没来得及提起。
说来,这事还真是怪让人郁闷的,若是换了寻常,堂堂太傅大人想娶哪家的姑娘娶不了,但偏偏到了裴大姑娘那儿,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下总算是平定下来了,两家也议定好了婚事,但偏偏裴大姑娘身上又多了个皇室公主的身份,皇室公主出嫁,那就不是什么小事情,必须要通过皇帝点头同意方可。
这茬之前倒是没想到,如今有修建行宫之事在前,若是大人咬死这件事,那陛下死活不肯下赐婚的圣旨,那两人的姻缘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光是想想,云九鹤头都大了,打心眼里的希望这事儿能尽快解决。
后宫之中。
萧长存下了朝便匆匆来了容云宫。
是了,除了要为这位昭仪在宫外建一座行宫,在宫内也重新修葺了宫殿,命名为容云宫,彰显对这位徐昭仪的宠爱。
皇后云氏自然知道此事,但这会儿也是无心去管,她原是大兴国洛皇后的表亲,云氏一族在大兴国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但眼下大兴国落在三皇子战卿手里,皇后被杀,云氏一族自然是夹紧了尾巴做人,连带着云皇后在后宫之中也没了多大的动静,每日只礼佛吃斋。
萧长存一踏进宫殿,娇媚如水的女子便拿着手帕迎上来,娇声唤道,“旻郎来了,快坐。”
萧长存的表字,旻。
闻言,萧长存积攒了一肚子的怒气顿时没了个干净,搂住女子柔软的腰肢往软榻上走,“你这小妖精,惯是会讨朕欢心。”
“可是何人惹了陛下不开心?可否于臣妾说说?”徐昭仪柔情蜜意的说完,微微挽起袖子替萧长存斟了一盏茶,递过去,“旻郎喝些水消消气。”
萧长存坐在一边,见状,叹出去一口气,接过水杯,又见徐昭仪从一旁的柜中拿出锦盒,打开,黄布上摆着两颗药丸子,她取出一颗,喂到萧长存嘴边,见人咽下去,这才继续道,“旻郎其实不必为了臣妾为难的,若是大臣们都不同意,那此事便作罢了,臣妾在皇宫中住的也很好,只是可惜了,还想着暑期同陛下一同去避暑呢....”
女子微垂眸,发丝垂下几缕鬓发,又生的柔美,这般作态,让人不自觉生出怜香惜玉之情来。
萧长存哪里忍得住,放下茶盏便将人搂入怀里,大步往榻上走,“容儿喜欢的,朕定然会为容儿达到,朕是天子,他们还能大过朕去?”
一晌沉沦,待萧长存离去后,徐昭仪单手倚在枕旁,面前帐子翻飞,一双美眸里多了些其他情绪,轻起朱唇,“来人。”
很快,便有贴身伺候的宫女进来,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娘娘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徐容翘唇角弯了弯,“本宫听闻太傅大人有一心爱的女子,你不妨去走一遭,让人进宫来一趟,本宫好奇的紧呢。”
到底是哪样的女子才能迷得堂堂墨国最是年轻的太傅非娶她不可?
“娘娘,这恐怕....”
“若素,本宫记得,她现在可是公主?公主进宫来一趟应当无可厚非吧,你且去吧,若是有人怪罪起来,本宫自是一力承担。”徐容翘没了耐心,挥了挥手,示意若素下去。
“是。”若素福身,抿紧了唇。
那位可是太傅大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如今虽同大兴国国君和离了,但难保还有情分在,便是陛下都不敢随意动的,娘娘可千万别是要做傻事呀。
昭仪娘娘的口令到裴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明惜经过大兴国的磨练,这会儿平静的敲了门,不似往常那般慌慌张张的了,见了裴晏如,福了福身,“姑娘,昭仪娘娘请您进宫去一趟呢。”
珠帘后面,裴晏如正在同顾颜对弈,闻言轻放下黑子,抬眼,如玉相击般的声音幽幽传出,“可说了是什么缘由?”
“说是昭仪娘娘新办置了许多的衣裳,要请姑娘去试试呢。”
明惜将门房那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在心里暗暗琢磨。
昭仪娘娘购置了新衣裳,找她们家姑娘做什么,平日里本就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姑娘,不如便说您舟车劳顿,近日来身子不适推了吧。”明惜试探着道。
来送茶的明心挑开珠帘,将茶放到裴晏如同顾颜面前,闻言轻声道,“姑娘,明心也同明惜姐姐想的一样,昭仪娘娘平日里便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如今这突然寻姑娘您前去,可别藏了什么坏心思。”
宫里头不比宫外,届时她们都进不去,后宫的寝殿也不是外男可以进的。
那时候若是姑娘遭遇了什么危险,可真真是叫天天不灵的。
裴晏如自然知晓这点,她本就没打算要去,指尖又捻起来一颗黑子,“你们两个倒是聪敏了不少,替我拒了吧。”
“哎,奴婢这就去。”明惜忙应了,转身出去。
“对了,明心你去把邵侍卫帮我叫来。”等明惜走了,裴晏如看了眼还站在一边伺候的明心,吩咐道。
闻言,明心福了福身,“是,奴婢这就去。”
“说来,你这侍卫好像挺有功夫的。”顾颜指尖还扣着一颗白子,手指屈起抵在下颚,目光扫过棋局,想起什么,随口道。
她进府的第一日便发现了,府里有不少暗卫,但其中最厉害的还是那个模样冷峻的少年,不似太傅大人那般容颜清隽,但胜在看起来老实。
“他身上可也背着很多事呢。”裴晏如下了一子,缓缓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摆脱
待邵昱珩来了,顾颜自觉的起身离开,以至于邵昱珩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珠帘后置着檀木桌,雕花镂空的香炉香薰袅袅,桌上布着棋局,那袭青色身影背对着屈膝而坐,葱白纤细的指尖捻起一颗黑子,端庄风华。
他没越过珠帘,拱手道,“属下见过主子。”
听见声音,裴晏如落子,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儿,这些日子来,竟是觉着下棋更为有趣。
她嗓音清淡,“京中近况如何?”
邵昱珩自然知道她问的是八皇子等几位皇子以及其他几家的事,将自己搜查到的消息一一说了,说到最后,收了音,静静等着里面的人开口。
静默下来,裴晏如目光落在棋局上,指尖又拾起一枚黑子,“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闻言,邵昱珩停了片刻,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往房门外走。
不等他踏出门槛,又听的珠帘后缓缓传来的声音,“风和院那边,你照顾费心了。”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邵昱珩脚步顿止,回身,跪在地上,拱手道,“主子,属下对三姑娘不敢有妄想。”
三姑娘怎么样都是府里的主人,而他只是下人,到底是不配的。
这点他再明白不过,主子如今提醒他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裴晏如哪里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缓缓道,“我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姝儿到底是府里的姑娘,若要迎娶她,自是要上门提亲的。”
邵昱珩身上背着事,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若是不解决,一个永远只能藏在阴影里的人,如何能给姝儿一个家呢。
哪怕那份心思再好。
闻言,邵昱珩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拱了拱手,“多谢主子提点,只是属下背着的血海深仇,以属下的能力,是解决不了的。”
从前他不在意,哪怕豁出一条命去同仇人拼了他都不在乎,但如今心中有了惦记的人,总会变的贪生怕死些。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说罢,仇家是谁?”裴晏如转过身,扫过青年刚毅的脸,直白道。
如今京中表面上平静,背后早已风起云涌,这时候也正好是可以有仇报仇的好时候。
那些曾经拉踩了裴家的,如今她多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苏家。”
邵昱珩默了下,到底还是开了口,将那在心中埋藏了十多年的秘密道出,原本平静的眼底缓缓翻滚起波澜来。
“邵家本就不是京中人士,只靠着祖辈传下来的身法武功独绝于江湖,无意中让苏家人知晓了,自那之后,苏明弗与我祖父称兄道弟,骗了我家大半武功身法,但我祖父去得早,他没能得逞,又把目光打到我爹身上,我爹早看出苏家的贼心,死活不肯,却没想……
邵昱珩顿了顿,垂在一侧的手攥紧了,压抑着胸腔内的恨意,“那苏家人竟卑鄙如此,下毒毒害我爹娘后,又怕东窗事发,索性屠了邵府满门!偌大邵家百余口人,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
但他命不好,被人伢子拐了去,倒不是他没力气反抗,只是万念俱灰,本就无心想活。
听完,裴晏如眉眼微垂,长长的睫羽轻颤了下,轻声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我会仔细考虑的。”
“谢主子。”
邵昱珩拱手,若没有主子,那便不会有今日的他。
裴晏如摆摆手,待听到门阖上的轻响,这才复杂垂眸看着棋局,看似杂乱无章,其实一切在暗中都有迹可循。
邵家一事,看似极为荒谬的事,但在纷乱四起的朝代,却是极为正常。
苏家从武,发家便是苏家祖父救了先帝,这才封了大将军,有了今日的好日子,但现在想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一身的好功夫,她自是知道有不少遗留下来的古武人家的武功身法极为精妙,想来邵家也是其一。
苏家祖父学了大半,再传下去,怎么也是比旁人的厉害些的。
裴晏如轻捏了捏眉心,苏家啊。
“姑娘,傅公子登门了。”
忽地,门外传来明惜的声音,裴晏如暂时把思绪压下去,今日将爹娘送出城,目前倒是没什么事可做。
傅定仪这回可是正正经经递了帖子才上门的。
一袭红衣坐在厅堂内显得格格不入,但来人却是没有丝毫自觉,倒是端着茶喝的开心,见了那款款而来的女子,祸水似的脸上漾开笑容,“安和公主来了。”
裴晏如身后,明惜没忍住开口,“傅公子可别取笑我家姑娘了。”
闻言,傅定仪却是装模作样的起身拱了拱手,“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待得了个优雅的白眼后,这才笑着往椅子上一坐,上下打量了下裴晏如,笑意敛去,皱起了眉,“说来,半年不见,晏如你好像瘦了不少,那大兴国的人待你不好?”
“挺好的。”裴晏如懒懒的瞥人一眼。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直接开门见山,“今儿来找我,除了来看我,可还有其他事情,一并说了吧。”
听得这话,傅定仪啧啧了好几声,修长的手托着手掌,“晏如你这可没有良心啊,我这回来这不是自个儿有事找你,而是为你着想,你若是不想要这个公主身份,我现有一个计策,保管陛下亲口收回去这个封号。”
“如何?”裴晏如挑眉。
傅定仪惯来消息灵通,很多事都瞒不过他,不过她也没准备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