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第5章
seoxxny_10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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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李军发:“上课你们俩也不歇着。”
陆长青悠然谴责:“老李,你这就不讲理了,按成绩排位,你还夹杂私人感情,故意针对了啊。”
周秋白:“这学期还没开始呢,先通融通融,我们俩真上课说话了再调开也不迟是不是?”
陆长青:“对,给个机会啊。”
“给个屁的机会,别老拿话诓我,之前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不但自己闹,还带着班里同学一块乱,这学期我再信你们俩这张嘴,你师母一学期不让我吃肉。”
周秋白陆长青齐齐笑出声。
“各退一步,能坐前后桌,不能同桌,就这样,没得商量。”李军发往他们后面看一眼,“周秋白,你和后面的郭荣换个位。”
周秋白坐边上,后面就是郭荣,他往里面文文气气的徐艺秋身上瞅一眼,像条砧板上的鱼还想挣扎两下,“老李,你不怕我把人带坏了?”他强调,“一看就是认真学习的哦。”
李军发被他提醒,点了点徐艺秋的桌子问她:“你是不是叫徐艺秋?”
徐艺秋点头,“嗯。”
“之前的班主任是金秀秀金老师?”
“是金老师。”
“那就没问题了。”李军发挺了挺腰,感觉终于扳回一局,嘲笑周秋白,“人哪跟你这只泼猴似的,你带不坏,不过也老实点,别故意打扰她学习。”
安置好周秋白和陆长青,李军发看着徐艺秋安静秀气的样子,声音降三个调,比和周秋白陆长青说话温柔些,“好好学,有什么不会的去办公室问我,我办公室就在这一层,金老师跟我说过你,挺不错。要是周秋白打扰你,无视就行,或者直接去办公室找我。”
周秋白边收拾东西边朝后调笑,“呦,老李,免死金牌都出了。”
“话这么多,这学期你给我老实点。”李军发拍了下周秋白的头,“赶紧收拾东西。”
走之前,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陆长青,“那酒别喝了,再有一次,我给你爸打电话。”
陆长青特无语地看他,“就是我爸让我喝的。”
周围人听见,乐得不行。
“你们父子俩,真的是。”李军发摇摇头,赶紧溜了。
他一走,陆长青也开始收拾东西,和郭荣换位,坐周秋白前面。
郭荣有点怕他,他一提就立刻同意了。
座位已经排好,剩下就是呜呜啦啦搬书换位的闹声,徐艺秋不用动,他们仨互相递一递书,没几分钟就换好。
徐艺秋右手握着黑色中性笔,桌上摊着物理资料,看了几眼题,完全入不了脑。
她想让自己从那股躁动的喜悦中脱离出来,可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那种原本萦绕在他身上阳光和活泼,好似在慢慢侵蚀她的领地,最终按着她的头转向他。
他可能是感觉冷了,把校服脱下来团成一团,和雪碧一块塞桌兜里,穿上扔在一边的青色羽绒服,又把之前放塑料箱子里的书都掏出来放桌上,六科书和资料垒的老高,收拾好,起身把箱子扔教室最后面的墙边。
徐艺秋看了眼她凳子后面,因为桌与桌之间的空隙够大,她直接把书箱放那,差不多把她后面的空都堵完了,他要是和她一样放后面,也会堵得没了下脚的地。
之前郭荣就是把箱子放后面,所以她进去的时候才让郭荣让一让。
但书放桌上,占了近2/3的桌面,胳膊都不能放好。
很快他回来坐下,长腿伸在桌下,占了大部分地方,要是桌下再放箱子,腿就只能委屈地蜷缩着。
周秋白见他都收拾好了,徐艺秋还往他这瞅,问她:“怎么了?”
徐艺秋斟酌了下,还是觉得该说。她眼神示意桌上那一摞书,“你要不要把箱子拿回来?书放桌上趴着太难受了。”
周秋白哦一声,明白她看的什么,不在意说:“没事,我不在班里睡觉。”
“那平时放书也不方便,空太小了。我不常出去,你把箱子放后面也没事。”
周秋白看她两秒,感觉她没一点要放弃的想法,甚至有种他不拿回来她就自己过去拿的固执,没办法,又把箱子拿回来装书。
等他又收拾好,凳子后面被长方体蓝色塑料箱子堵得严严实实,徐艺秋看着,感觉把她的心也塞得满满的。
她想:最起码和她坐一个桌,没委屈到他。
第 7 章
十分钟后李军发拿着一张A4纸过来让写座位表,看见陆长青和郭荣换了座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那么多。
下面传着纸写座位表,他在讲台上说:“现在选一下班长、团支书和学委,给五分钟时间,有想报名的来找我,没人的话我就直接点名了。”
尖子班的学生要么抓紧时间学习,像周秋白这类好动的除了学习就是抓紧每一分钟玩,谁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班级管理上,结果自然没人搭理他。
李军发见怪不怪,看着名单直接点了几个人出去商量,商量完了让他们回班一个个排队上讲台自我介绍一遍。
徐艺秋一道题做完之余,抬头看一眼讲台,记住谁担任的什么职位。
李军发是教物理的,看着成绩单点了全班物理成绩最差的学生做物理课代表,又说:“其他科的课代表各科老师自己会选,我就不找了,你们谁想做的话就积极点,去找老师毛遂自荐,别搁心里闷着不吭气。”
他话不多,没唠叨什么,事情处理完就走了。
*
刚开学,晚自习还没安排各科老师值班,都是上自习课。
才上课这么几分钟,徐艺秋还没适应周秋白的存在,紧张地端正坐姿,注意自己的仪态,想专心做题,又忍不住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能是好动,也可能是腿太长伸在桌下不舒服,他脚一会儿一动,最后终于找到个舒适的摆放方式,稳定下来。
他上课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做题,做题有时快有时慢,在演草纸上写步骤验算,书面很干净,一打铃下课就拉着陆长青去教室外的走廊放风,也不怕冷,和外班的几个男生凑一堆说话。
三节晚自习上完,一下课他就自己走,连陆长青也没等。
徐艺秋在楼梯口等一会儿闻歆,和她一块回宿舍。
刚碰面,闻歆就激动地抱上她脖子,“球球”“秋秋”地叫,比以前求她让抄作业的时候还亲热。
“秋秋,你真和周秋白一个班啊?”
天寒地冻,月光照着冰面,徐艺秋手揣在羽绒服暖兜里,佯装思考地歪头想一会儿,心里甜的像化了颗糖。
“我们排了位,还是同桌。”
“啊——”闻歆压着声音惊喜叫一声,抱着她的脖子跳着走,“真的假的?”
她温和偏淡的眉头轻轻扬起,“我还会骗你?”
闻歆两眼放光,“也就是说,以后我去找你就能看见他了?”
“你能来再讲。”
“肯定去啊。”
徐艺秋朝她投去“我还能信你吗”的眼神。
闻歆嘿嘿笑,“那能一样吗?之前是单纯去看他,现在是去找你,顺便看他,秋秋的魅力,无人能敌。”
徐艺秋无奈笑着闭了下眼,“今天嘴这么甜?”
“哪天嘴不甜?”
话是这么反问回去,闻歆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看这个?”
徐艺秋低头看,是一个懒羊羊小布偶,手心大小,很可爱。她手掏出来,拨了下懒羊羊的那坨头发。
“它怎么了?”
“年初五不是我生日吗,今天马松送的。”闻歆举高在眼前,借着路边的灯仔细看了看,“我觉得还不错,是我最喜欢的懒羊羊,而且他今天对我脾气超级好,在我的视线下把我不满意的丑照全删了,剩下的都是可爱漂亮的,暂时不那么烦他了。”
闻歆九一年生,比她小半岁,属羊。
徐艺秋点点头,笑了。
闻歆斜眼威胁,“笑什么?”
“笑你脾气一会儿一会儿的。”
“那可不嘛。我奶奶都说,上面的天,小姑娘的脸,说变就变。”
闻歆和她一块往前走,开心的脚一踮一踮的,像在跳舞。
冷意刺骨的冬天,徐艺秋仿佛在她嫩生生的脸上看到了春暖花开。
*
她俩宿舍不在同一层,在楼梯口分开,徐艺秋回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
舍灯已经关了,窗户没窗帘,屋里进了月光,她睁着眼看房顶不知道被哪一届学姐踩上的鞋印,不舍得闭眼。
一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这一晚太梦幻太虚无缥缈,觉得老天对她未免太过奢侈。
她唇角弯着,美美地闭眼,既然老天这么善待她,那她就小小地得寸进尺一回,许个愿:希望这都不是梦,希望她能做个美梦,也希望他能无梦。
翌日早上五点半,宿舍其他人已经开始动了,徐艺秋醒了先缓一会儿神,回忆一遍,确定昨天的事都是真的,才磨磨蹭蹭下床,冒着寒星按部就班地洗漱、进班。
她进班的时候周秋白还没来,纠结一会儿,还是给两人的杯子都接了热水。
临上早自习前五分钟周秋白和陆长青才来,刚到位上陆长青就拿着水杯招呼周秋白,“走,接水去。”
周秋白拿起他黑色保温杯,重量明显不对,他拧开盖子,杯口往上袅袅冒着热气。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陆长青诧异。
周秋白想了想,先问正在小声背书的同桌,“秋秋,你给我接水了?”
徐艺秋慢慢点头,看他脸上没有不高兴,才放心说:“接了。”
“谢谢了。”水烫,周秋白吹开热气喝一小口,以示对她帮忙接水的敬意。
陆长青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水杯,又拿起郭荣1200ml的超大号水杯晃了晃,重重“我操”一声表达不满,“郭荣,我的水呢?”
郭荣在认真背书,他学习的时候谁都别想打扰,但顾忌着陆长青,破了例,“不知道啊。”
“你没给我接?”
郭荣摇头,“没有。”
“这不是同桌基本操守吗?人家同桌都给人家接,我的同桌怎么不给我接水?”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
回应陆长青怨念情绪的,是郭荣捂着耳朵的背书声。
“行吧。”陆长青一脸“没爱了,毁灭吧”的丧系少年式耸肩,认命去接水。
周秋白笑飞了,等他回来,语气欠欠儿地问:“陆长秋,要不要成为秋家人,以后我给你接水。”
“周秋白你皮痒啊,滚蛋!”
陆长青吃瘪跳脚,周秋白乐,徐艺秋也忍不住翘起一边唇角。
第 8 章
开学第一周就是例行的摸底考,摸底考是元洲三高本校组织的一场考试,自主命题,并不正式,六科一天之内考完,只是学校督促学生假期学习的一种方式。
考完第三天颁成绩,周秋白第一,陆长青说考前三就真考了第三,郭荣偏科严重,考了全校四十六,徐艺秋比他好一点,三十。
看着小本本上惨不忍睹的成绩,徐艺秋叹口气,重点圈红化学和生物,又把卷子上做错的题圈起来,翻资料找出同类型题都圈住,准备当成一次专题练习。
成绩下来没两天就是元宵节,学校放了一天假,徐艺秋回家吃碗元宵,第二天天不亮起床背英语背生物,七点半出发去学校上早课。
正月十五之后的元洲天气尚未回温,学校已经有不少人脱下囊装,换上春衣,萧萧寒风中,宛如松柏傲立。
譬如周秋白、陆长青、许东。
徐艺秋刚靠近教学楼,就见他们仨只在毛衣外套了件长袖校服,冻得手脸微红,缩着肩膀上楼梯,然而到二楼走廊,周围都是熟悉同学,立刻整理衣装,挺直腰板,袖手不畏寒风般轻松自在。
都是有帅哥包袱的。
徐艺秋没喊他们打招呼,让许东装样地进十七班,她跟着周秋白和陆长青进班,看他俩受不住冻地跑到空调前,恨不能沿着扇叶钻进去取暖。
学校按成绩排班,班内装置自然也是按成绩来,只有重点班才有立式空调,普通班没有。
周秋白蹭着暖气,察觉到身后视线,一回头看见正好走到班门口笑他的徐艺秋,咳了咳,重新站直身体,往座位上走。
一旁陆长青拽他后衣领,“干嘛去,我还冷着呢,再暖会儿。”
周秋白一抖校服挣开他拉扯,下巴点了点徐艺秋,算是好心提醒他,自顾自离开。
陆长青瞥一眼,没多大反应,但也不暖了,跟着周秋白离开。
回到位上,徐艺秋看着冷得总想夹肩膀的同桌,揶揄:“怎么回来了?”
“总要维护我们秋家人形象不是。”周秋白稍稍扬眉,半认真半开玩笑说。
陆长青一脸看不下去地白他一眼。
徐艺秋没进去,站在桌边收集四个人的水杯水卡准备去接水。
第一天陆长青闹过之后,徐艺秋就给三个人的杯子都接水,要是哪天郭荣来晚了,她会把四个人的都接上热水。
她一动,周秋白想起来还有接水这事儿,从她手里把水杯都拿走,“我去,今天该我接水了。”
他们几个男生自然不会都让她一个人接水,有时间会轮流补回来。
陆长青抵在桌上刚动的手又放了回去,抽出一张生物卷子做题。
*
闻歆这回说到做到,因为天冷,第二节下课的课间操取消了,有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她一下课就去16班,趴在窗边眼巴巴往里面瞅。
外面太冷,徐艺秋招手让她进来。
闻歆坐上徐艺秋同桌的空位,凄惨惨问:“我的小帅哥呢?”
“嗯……”徐艺秋一脸歉意,“你来的不是时候,他一下课就会出去放风,不过平时都是在走廊上,这时候下课时间长,去操场打球了。”
“啊?”
低落情绪只存留两秒,闻歆兴致又高昂起来,“那正好,他不回来我能一直坐这。”
徐艺秋正不明所以,闻歆得意一笑,从兜里掏出提前抄好的数学题摆桌上,“猜到会出意外,我做了两手准备。”
徐艺秋:“……”
不得不说,狠狠惊到了。
闻歆殷切小可怜样地抱上徐艺秋胳膊撒娇,“秋秋,你走了我不会的题都没人问了。”
“好。”
徐艺秋好笑地把她摊开的资料收起来,看闻歆抄下来的东西,然而三秒后,深深沉默了。
“这个是6还是b?”
“b呀。”
“你是不是少抄一个右括号?”
“诶好像是,我抄的太急了。”
……
“这个是a还是α?”
“α呀。”
“这个应该是小于吧?大于的话无解,哪个选项都不对。”
闻歆挠挠头,“我就是这么抄的,不记得了。”
“……”
徐艺秋充足的耐心渐渐告罄,“你在哪抄的,我找出来。”
三道题,做完用两分钟,讲题用六分钟,看清用了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