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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14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顾铮没说话，李玉玉当他默认了。
“肯定是哥你的问题吧！”李玉玉很笃定，“嫂子以前多积极乐观一姑娘啊，你看，你自己看她新微博，谁看了不得玉玉，我一想起她以前那么单纯开朗的笑脸，再一看这个玉玉悲观的微博，我就，我就，难受得我直想哭哇。”
李玉玉扯袖口擦眼睛。
顾铮：......
“去跟制片请假。”
“好嘞！这就对了嘛，再怎么有矛盾，生日这种场合要是不到场，你绝对在她人生里是黑名单人士了。”李玉玉编辑信息，给制片主任发消息，“说起来，铮哥，你跟嫂子因为什么吵架啊？”
消息过去，李玉玉重新订机票，“难道是上回那个热搜？哎呀哥那件事不是八卦传的那样，你跟嫂子解释清楚了吗？不清楚就去解释啊，嫂子她得多难过啊。”
顾铮眸色略黯。
“分手了。”
分手了？！
这三个字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李玉玉张大嘴巴。
惊掉下巴。
“你提的？”
顾铮瞥李玉玉一眼。
“她。”
“不是哥，你，你你你哄哄嫂子啊，你好好，你好好跟她解释，她是不是家里出事压力太大了呀，你又没有在她身边陪她......”
李玉玉急得上蹿下跳。
恨不得马上飞回青城。
“她家里的事稳定下来，才提的。”
听这话，嫂子很决绝，可是，可是到底为什么啊。
李玉玉一万个不理解。
“到底是为，为什么啊？”
嫂子那么那么爱，瞎子都能看出来，怎么会分手呢？
“为什么......”
顾铮喃喃重复这句话，眺望远方。
深邃的眸底浮现一丝不解。
穹顶是一汪深蓝色的泽洋，湮没光彩。
其实顾铮不太理解她到底是为什么。
还如此决绝。
明明一直都这样。
为什么突然要分手呢。
想不通。
16.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生日宴这天。
虽然前几天经历了一些波折, 原定的酒店宴会被取消，但作为官秦两家的宝贝疙瘩，官婳生日宴即便是临时换场地, 场面也十分热闹。
世家圈子里相熟的都请过来。
酒店车库被奔驰S级宝马7系之类的豪车填满一半。
宴会厅被布置成粉白色公主主题的生日派对，官婳游刃有余地跟往来客人打招呼，顺便留意舅舅家的璐妹哪去了。
小丫头到处跑, 一点不让人省心。
被姐姐念叨的小丫头站在甜品桌后，吃得正欢, 只露出个脑袋尖，还被身前高高的马卡龙塔遮了个完全。
啊呜吃掉最后一口樱桃派, 露出圆嘟嘟的脸蛋。
两颊沾了几道红色果酱。
面前还有几个几个银质支架, 上面摞着甜点，提拉米苏瑞士卷樱桃派之类, 五花八门。
伸出小手点兵点将，点到一块绿色的小蛋糕。
就你了。
啊呜一大口。
呸呸呸, 怎么辣辣的。
璐妹皱起小肉脸。
“不能浪费, 回头给弟弟吃吧。”满脸嫌弃地将蛋糕丢进手边一个盘子。
盘子里还有七八块各类小点心，每一块上都有一个牙印。
大厅门口有点骚动，好多年轻女孩跑过去, 剩下一些站在原地没动的, 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顾铮顾铮哎。”有女孩压抑兴奋, 低声跟女伴说。
“天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的真人！”
“哥哥？”璐妹眼睛一亮, 顾不上吃东西了，拔腿就往人堆跑。
七八双中高跟鞋围在一起, 鞋面碎星亮片闪闪发亮, 各色裙纱摩擦, 发出簌簌的轻响。
西装革履的男人被围在中间。
薄唇柔软，鼻梁细挺，眉眼深邃明利，比荧幕上的东方式含蓄贵公子多了几分锐气。
有人比较大胆，主动搭话。
“顾、顾先生，我是孙艺，上次咱们在我家举办的慈善晚宴上见过的，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顾老师，我爸跟张伊缪导演很熟，你上部灭世篇他看了，很欣赏。”
“顾铮，可以请我跳支舞吗？”
......
各种声音叽叽喳喳。
顾铮始终敛着眸子，嘴边笑容维持得很得体，礼貌点头。
看起来谁都回应了，却什么都没回应，谁也没搭理。
一群女孩心里有点打鼓，面面相觑。
早听说过顾铮脾气就是生人勿近，她们觉得没这么严重，之前看网上剧组的路透或者花絮，他应该是个温柔好相处的人。
没想到真这么不给面子。
怪不得离他家近的几个姐妹根本不凑过来。
早知道就听劝了。
无限后悔。
热闹的一群人渐渐安静下来。
“顾先生的香水很特别，出自Christopher Cosius之手？现在除了他很少有人调这种调子的西普了。”
众人回头，见说话的是站在最外围，捏着高脚杯的红裙女人。
她身着一字肩曳地长裙，腰肢纤细窈窕，长卷发从左肩落下，衬得锁骨平直纤瘦。
不动声色的诱惑。
顾铮挑了下眉。
女人笑得更自信，将头发拨到身后，露出整段白皙的肩膀。
“15年国际香精协会禁止橡木苔的使用，把这种香气尘封在岁月里，虽然有娇兰首席调香师Thierry Wasser通过现代科技祛除橡木苔的过敏原，尽力保全它的味道，不过还是少了点意思。顾先生用的，是Black March?”*
“Cedarwood Tea.”顾铮终于开口。
嗓音低沉慵然。
像沉寂了许久的大提琴终于起弓，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是我猜错了。”女人说，“不知道有机会向顾先生请教请教么？”
目睹两人对话的女孩们再单纯，也瞧出这是想调情，而且这女人很会，一出场就有种志在必得的气质。
有人打开手机便签开始记笔记。
顾铮朝女人的方向走去，两边的人自动开始让道。
迎着艳羡的目光，女人挺直腰背，唇边笑窝更加迷人。
顾铮穿过人群，却在到达女人身边前就停下脚步。
弯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璐妹。”
“哥哥，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璐妹小手拉大手，把顾铮带去甜品桌。
原来顾铮不是奔着红裙女人去的啊。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
自信大方的红裙女人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排离开，并不在乎身边的议论。
抿了口红酒，朝看好戏的众人举杯，转身走了。
璐妹把顾铮带到甜品桌前，张开手臂，“哥哥吃。”
这架势，跟那句‘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相差无几。
邻居家的纪阿姨也在桌边站着。
顾铮：“纪阿姨。”
纪阿姨看见他，很惊喜，“鸣儿来啦。”
往他身后瞧了瞧，又问：“婳妞儿呢？”
似乎熟悉的人都默认顾铮身边一定会有官婳。
顾铮眸底闪过黯色，保持得体的微笑，“我刚过来，还没来得及见她。”
“是吧，估计也就这会儿看到你一个人，等会儿她看见你，肯定只能看到你俩的‘连体婴’了。”纪阿姨有点暧昧地调侃小辈。
顾铮知道自己该摇头。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只是笑了笑。
纪阿姨知道他忙，怕他把官婳的黏人当成甜蜜负担，劝道：“哎，上回官家出事，突然家被查封，可把小丫头吓坏了，这段时间是会更黏人哈，你比她年纪大，你多担待。”
顾铮点头。
衣角被扯了下。
“哥哥，纪阿姨，”璐妹仰头看顾铮，“这些我都尝过了，除了那个盘子的那些，都好吃。”
璐妹又抓起一块小蛋糕。
桌边有个盘子里全是咬过一口的甜点。
顾铮挑眉。
纪阿姨说：“璐妹，浪费食物可不好。”
璐妹摇头：“我不浪费食物。我会带给平平弟弟的。”
“那要是平平弟弟也不吃呢？”
“那就是他浪费食物了呀。”
小小年纪，是个逻辑鬼才。
顾铮不禁发笑。
“唔唔唔——”璐妹塞了满口小蛋糕，突然指着一个方向，笑眼弯弯。
顾铮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瞧见一个橙红色的窈窕身影。
红丝绒吊带礼裙，长发披肩，露出半截白净的肩臂。
官婳也看见这边，似乎眼前一亮，很惊喜，唇边旋即展出一朵笑花。
柳亸莺娇一样灿烂。
顾铮呼吸一滞。
官婳一手抓酒杯，一手提裙摆，小步朝这边跑。
白皙匀称的小腿若隐若现，碎星闪闪的裙摆犹如坠入玫瑰海，细耀闪烁，有种永昼的魅力。
顾铮不禁勾唇，微微支开胳膊。
等她扑进自己怀里。
嗒嗒嗒，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格外清脆好听。
官婳越跑越近。
她今天勾了极细的上挑眼线，杏眼显得有点媚，唇形被雾粉色口红勾勒得饱满靥丽，锁骨间一枚玫瑰吊坠随步子折射灯光，闪烁浪漫。
虽说艳俗，俗艳，可开在年轻女人身上，就是不加掩饰的美。
跟‘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的栀子花一个道理。
顾铮唇边的笑愈发明朗。
“婳婳。”他支开胳膊方便她挽住。
官婳没到他身边，就顿住脚步。
蹲下身子捏了一把璐妹的脸颊。
“秦周璐，长本事了是不是，偷跑出来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的？”
顾铮支开的的手臂僵在空中。
顿了几秒，抄进兜里。
又拿出来。
璐妹捧着草莓派，也愣住。
姐姐跑过来居然不是来找哥哥的？
璐妹喃喃，“我，我吃完就去找妈妈......”
她本来以为有哥哥在这，姐姐一定不会注意到自己，为什么还是被抓到了呜呜。赶紧塞完最后一口，溜了溜了。
璐妹跑掉。
一边的纪阿姨也有点意外，看了眼顾铮，对官婳说：“婳妞儿来啦，生日快乐呀。”
纪阿姨是上次唯一一个专门跑出来通知她消息的人，官婳很感激。
“纪阿姨你在这里呀，”官婳挽住她的胳膊，“裙子我收到啦，特别合身，而且好看得要命，下次宴会我一定是最靓的美人。”
纪阿姨常年病泱泱的，脸色苍白，闻言笑得合不拢嘴，脸上出现红光，“我们婳妞儿本来就是最漂亮的美人。”
顾铮的目光从刚才就没从官婳身上挪开过，官婳则完全忽略了他。纪阿姨察觉到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婳妞儿只是过来找璐妹的吗？”纪阿姨暗示。
“纪阿姨也觉得他们太吵是不是。”官婳笑说。
顾铮支开的胳膊早已收回，手里多了杯香槟。
宴会厅冰凉的水晶灯灯光映在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他身上平添许多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淡。
来这里半天了，官婳的视线几乎没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呷了口香槟。
甜酒竟有丝苦味。
纪阿姨摇头，扯开话题，“我在这等个人。本来想下楼送过去的，他非说外面冷，不叫我折腾，已经跟门口的保安说过了，可以叫他进来吧？”
“当然，小事儿啦，过生日而已，又不是领导开会，还能不叫人进来嘛。”官婳笑嘻嘻，“叫他捎份礼物就行。”
纪阿姨知道她在开玩笑，眉眼弯弯，笑着答应了。
她们站的地方离入口不远，有人径直朝她走过来。
红白拼接的飞行夹克，棒球帽下黑色碎发遮在眼前，满是干净清隽的少年感。
官婳看着这人。
回忆起上次见纪阿姨时，总觉她的脸跟哪个人很像。当时没有联想到具体的人，现在突然知道是谁了。
上回他还用老师的名字诓她来着。
“蒋熹同学？”
官婳伸出右手。
陈铎挑了下眉，笑着跟她握手。
交握的两只手比什么都碍眼。
顾铮心里升腾起一股烦躁。
眼刀冷冷剜过陈铎的手腕。
“姑妈。”陈铎笑吟吟摊开手。
纪阿姨在包里翻找东西，嘱咐说：“小铎，那屋好多年没动过了，好多木头家具都沤了，进去之后别乱翻。钥匙保管好，别丢了。”
官婳假嗔陈铎：“好啊你，不仅不带礼物，还要从我地盘上带走东西是吗？”
“叶文同学，你提前也没有邀请我啊。”陈铎说。
纪阿姨把钥匙塞陈铎手里，被他俩弄得摸不着头脑，“又是蒋熹又是叶文？你们两个小孩打什么哑谜呢？”
官婳抬下巴，“纪阿姨你问蒋熹。”
陈铎也不解释，官婳跟他相视一笑。
纪阿姨更糊涂了。
顾铮紧扣在玻璃杯上的手指几近透明，毫无血色。
蒋熹，叶文。这两个人之间的称呼，有一段他不知道的故事。
他第一次知道她也会跟别人有心有灵犀的默契。
心底某种情绪开始滋长，蔓延扩散。
陈铎：“好了好了，下次带你去环球影城。”
官婳：“我可不要排队。”
陈铎：“我有办法，不用排队。”
官婳：“有烟花秀没？”
“这.......大小姐，我给你放行不行？”
“那我要六十米火树银花那种，别想轻易打发我。”
“行行行。我先祝你生日快乐，长生不老。”
官婳跟陈铎打打闹闹，有说有笑。
顾铮手机嗡嗡。
点开就看到来自李玉玉的未接来电和留言。
李玉玉：[铮哥，一定要好好安慰嫂子，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看了眼跟身边男人有说有笑的官婳。
顾铮：......
唇角勾起一抹讽笑。
仰头将果酒一饮而尽。
“你好，我是陈铎，官婳的朋友，之前在吴松导演的片场应该见过。”
陈铎早就注意到一边顾铮。
毕竟他的长相气质，确实很难忽略。
“你好。”顾铮略颔首，不算多热情。
“我是她......”
“邻居。”
官婳抢着回答。
陈铎调侃：“邻居啊，这种邻居可是宝贝，不请来拍上十个八个作业，都属于浪费资源了。”
官婳跟他插科打诨，“我可请不起。”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请不起？”
尽管知道是玩笑，顾铮勾起的唇角还是有些苦涩。
眼前的男人一贯的会哄人。
官婳垂眸，心中或许因为这句话产生过一瞬的震颤。
可实际上，她很清楚，人只要在某一个领域足够优秀，做什么都是对别人的恩惠。
怪不得从前她总以为自己得到垂青和偏爱。
是她把他看得太高，把自己看得太低。
“不必了。”官婳抬头，唇角绽出明亮的笑，“你不是我要的主角。”
陈铎闻言挑眉，看向官婳的目光多了几分兴味。
“那个，”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滴沥脆响，“我先走了。官婳，什么时候有空记得叫我，带你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