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70章
好想
1 年前


李言蹊终于听出来了,合着对方问半天这句才是重点,“帮还了,但我用我的车抵押给他了,有签了协议,您需要看看吗?”
周鹤国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你以为我在乎那几个钱?我今天来找你,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跟我儿子的过去,我不过问,怎么花钱那是他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来问你一句,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儿子离开你?条件你随便开。”
李言蹊笑了一下,“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我也帮不了你。你儿子现在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不,对我来说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关系,从来都是他抓着我不放,我倒还想问问您,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放过我?”
周鹤国虎目一瞪,为官多年的气势隐隐迫人,让李言蹊很不舒服,他只得撇开目光不跟对方对视。年轻的时候也跟周颂一样吧,霸道狂妄目中无人。
“我要是有办法让他放过你,我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我是来跟你商量对策的,既然你不喜欢他也不在意他,那我们两就是站在同一边的,我们可以合作。”周鹤国尽量放平了语调。
“可是您自始至终的语气不像是商量的,是来下命令的。您直接说吧,要我怎么样?”李言蹊连礼貌性微笑都懒得做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送你出国,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不让任何人知道。到那边,你会有一份好工作,足以养得起一个家庭。”周鹤国提出条件。
“我不会去。我要照顾我的家人,他们没办法离开家乡。”李言蹊直接拒绝了,他不可能丢下爷爷奶奶不管,再者他对出国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是指你的爷爷奶奶吗?”周鹤国也不打算隐瞒他调查过人家这件事。
“是的。就算不是因为他们,我也不会出国,我对国外的生活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没必要为了不喜欢的人而去过不喜欢的生活。”李言蹊拒绝的没有一点余地。
周鹤国冷笑了一声,“我既然打定心思来找你,不达目的我肯定不罢休。这个选择你不选,那么我再给你个选择,找个人结婚,人选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你一定会答应她的。”
李言蹊忽然握紧了拳头,这一瞬间他对周鹤国的厌恶达到了极点,虽然不知道周鹤国说的人是谁,但直觉告诉他,一定是让会他很痛苦的一个人,他恨恨的看着周鹤国,冷声说:“我凭什么要答应你?我的人生是不是这辈子就非得让你们周家控制?儿子控制完了老子来控制,你们周家这莫名其妙的控制欲是遗传病吗?”
要不是怒到极点,李言蹊很少会说这样尖锐的话。
周鹤国并没有被他这语气激怒,而是平静地说:“你觉得你已经逃离了周颂的控制了吗?离开周氏?搬出我儿子的公寓?”
李言蹊清冷的说:“我有了自己的新住处,有了新工作,一切重新开始,是你儿子总要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的生活,我管得住自己但管不住别人。”
周鹤国笑了一下,“这么说那你在心底里还是认为已经离开了他的控制了,对吧?”
李言蹊没回答。
“他让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指掌。”周鹤国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随意的出卖了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我今天已经让他撤走了,而且他也答应我了,他这个人,虽然很让人讨厌,但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李言蹊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语气。
“哦?你居然能这么平静的接受这件事?你不会是嘴上说着不在乎我儿子,其实心底里暗生情愫吧?毕竟像他那样的人,很少会有人不会心动。”
周鹤国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故意惹怒李言蹊,但他被周颂在电视节目里说的那番话深深刺到了,周颂他居然不顾身份大放厥词,把周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他必须得以任何一种手法逼迫李言蹊让周颂死心,只有这样才能挽救周家,周颂可是他的独儿子,周家直系嫡孙就周颂一个。
所以他故意让李言蹊恨周家,因此极尽所有,明嘲暗讽,威逼利诱,只要让对方对周家毫无好感,那么自己的儿子就永远不可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李言蹊的确中招了,不知为何,周鹤国这一句“你不会是嘴上说着不在乎我儿子其实心底里暗生情愫”像沾了汽油的棉布条一样塞进了自己的胸膛里,又闷又气,只差一个火星子就能彻底把人烧毁。
他咬了咬嘴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愤愤地说:“你们周家的人还真是狂妄自大,你自己养出来一个什么儿子,心里不清楚?别把你们的自以为是强加到别人身上,我要休息了,可以请您立马离开吗。”
周鹤国知道自己的方法凑效了,接着说:“你去的那个新公司,也是周颂名下的,只不过没挂名在周氏集团下,周颂是背后的控股人,所有的一切还是他说了算。”
李言蹊听了这话,顿时如堕冰窖,周颂又骗了他!明明说过放他自由,几个小时前那人还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公司跟他没关系,原来,自己自认为新的开始,不过也是周颂撒出的巨网而已……难怪一切都那么顺利,难怪一切这么巧……
李言蹊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疼,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逃不出周颂的囚笼了?




第128章 赶尽杀绝
——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对峙过绝望
——
李言蹊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子嗡嗡嗡响,他现在分不清心痛到底是因为被周颂欺骗痛得多还是因为知道逃不出周颂的手掌心痛得多。
周鹤国老辣的眼神观察着眼前这个青年的面色,有其父必有其子,反之一样,从周颂身上也可以看出周鹤国是个什么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面对着无辜的李言蹊,他最终还是下狠手了。
“我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给我答复,如果你同意了,我会把人送过来给你。婚礼的一切费用由我来出,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笔款,足够让你无忧无虑生活数年,就当是我周家补偿你的。我也恳请你原谅一个父亲的心思,我知道我这样做让你很难堪也很为难,但是我为了周家,为了我儿子的将来,我不得不横加干预。拜托你了。”周鹤国可谓是饱含情感的说完这番话,然后把一个电话号码留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李言蹊静静地站了好久,一直到腿麻木不已,他才想起来去沙发上坐着,抱着那杯倒给周鹤国的已经凉掉的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周鹤国的话如飓风卷过,李言蹊在风暴里撞得头破血流,他这会冷静下来才想到如何反驳对方的话,你为了你周家,所以要毁掉一个无辜之人的人生,你为了你儿子的将来,要毁掉我的将来,你明明知道为难我,却还是拜托我,可我似乎不得不答应你。
因为你把我对周颂的恨意再次挑了出来,想方设法告诉我事情真相,让我跟你同仇敌忾,你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果然是你们周家的风格,总喜欢赶尽杀绝。
不过也好,结婚生子,不正是自己从前的梦想吗?只要这个梦想实现了就好,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达到。
周鹤国才刚刚到家,就接到李言蹊的电话:“我同意这个交易。但你说的那个人同意吗?”
周鹤国温声说:“你放心。她求之不得,明天我就让她去见你。再怎么假意做戏,也要做的像一点,要不然他不会相信。”
李言蹊对这话有点疑惑,但因为今晚所遭遇的事情太让人难以消化,所以没追根问周鹤国为什么,周鹤国也没详细说。
这一晚,除了暂解心头之患的周鹤国睡了个安稳觉,以及喝醉了的周颂,其余几人都难以安眠,李言蹊不用说,原本睡眠就出了问题,加上心事重重,更不可能睡好,周夫人也有些辗转反侧,丈夫总是不跟她说实话,儿子也不愿意回家来,想念儿子的心折腾的她有些憔悴,在更远的地方,村庄里小楼熄了的灯又亮了起来,不知谁的叹息伴随着吞药的声音再次滑入黑夜。
而次日要去见自己的结婚对象的女孩儿,也久久不能入睡,翻来覆去,直到天明。
次日,李言蹊起了个大早,尽量让自己穿得精神一些,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剧本,先跟公司请了假,他不急着说离职,一旦离职,周颂就能察觉到事情的真相,那个人缜密的心思有时候不得不让人害怕。
为了让接下来的戏唱的逼真,他得暂时隐瞒真相,他当然很想质问周颂,为什么要骗我?口口声声说着爱,但全是谎言包裹。
李言蹊收拾好自己,然后出门了,发信息跟对方约在附近的一个公园见面,也好,早上人少空气好,谈话也能有个怡人的环境,逛完公园可以去吃早餐,一切刚刚好。再者,万一自己不善于说话,也能假装欣赏风景,不至于太尴尬。
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李言蹊提前几分钟到达约定地点等人。
“言蹊。”听着身后的人喊他,他一瞬间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幻听了或者听错了,直到对方再次说:“好久不见。”他才敢确认,然后僵硬的转过身来。
难怪周鹤国三番两次说“你一定会答应她的,她也求之不得”,原来他找来的人,是一年未见的方静。
李言蹊不由得倒退了一步,面色“唰”得惨白一片,他真的没想到会再见到方静,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他从前的未婚妻,在一起四年的前女友,最后被迫分开来的人……方静见过他被周颂压着凌辱的视频,方静在冷饮店里擦肩而过时的冷漠和厌恶……一幕幕挤进李言蹊的脑海里,霎时像一团火花爆裂开来,狠狠撕裂着李言蹊的大脑。
他的头甚至从这一秒开始跳着疼了起来。
在受到极大的刺激和一时接受不了的事故时,人的机体总是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疼痛症状。
“言蹊,见到我你不高兴吗?还是说,你已经……忘记我了?”方静画着精致的妆,把憔悴的面容掩盖了去,但从语气里,还是能听出伤痛的韵味。
李言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他该说点什么,他根本都无法面对方静,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再怎么拼凑也回不到过去,这世上根本没有破镜重圆的说法,那都是骗人的。
方静含泪苦笑了一下,装作没事一样接着说:“你看,不论经历了多少,最后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我们两的婚房还在吗?应该装修好了吧?”
李言蹊很想转身离开,他愧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无地自容,那些血淋淋的不堪再次曝光在两人面前,他以为,时隔这么久他能忘却掉,但重新面对方静时,一切都鲜活了过来,因此,憋了半天他颤抖着声音说了句:“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会是你。”
方静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眼泪滂沱,她说:“你做不到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如果不是那个人,我们两现在孩子都有了!我重新站到了你面前,李言蹊,你现在却告诉我你做不到,你不想娶我了是吗?”
面对方静的质问,李言蹊艰难的咽了咽唾沫,“我答应跟他做交易,是假意结婚,我不想再次毁了你的人生。如果我提前知道交易对象是你,我绝对不会答应他。我以为是别的人……只为了利益的那种。”
方静擦了擦眼泪,“你知不知道为了再站到你面前,我吃了多少苦?是周老爷找到我解救了我,我一直被人监视着没有完全的自由,根本不能回本市。”
李言蹊心里明白,肯定是周颂的手笔,但此时他不想提起周颂,只是说:“方静,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重新找个好人嫁了吧,好好过日子,如果……有来生,换你辜负我。好不好?”
不说这个还好,他一提这话,方静直接哭出声音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我就要嫁给你!你李言蹊欠我一个婚礼!你必须还给我!”说完这话,方静往前一扑,打算扑到李言蹊怀里,但对方往后一撤,错开了身子。
方静猛地咬住下唇,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躲开他的男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如果放在从前,两个人偶尔闹一下不愉快,她往前一凑,对方早就张开双臂等着拥抱她了,不需要任何语言,两人就会重归于好。
李言蹊不忍再看对方的脸,只能撇开头,耳里只剩下方静的呜咽,破碎不堪。
他根本就……再也拥抱不了任何人了。
坏了就是坏了,他已经被周颂彻底弄坏了,从身到心,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坏了,没有人可以修补得好他。
方静哭累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她的言蹊,她的言蹊被那个可怕的男人抢走了,杀死了,现在活着的这一个,只是个长着和言蹊一样面孔的陌生男人。她突然冷笑起来,美目里的恨意汹涌,只可惜李言蹊不敢看她,因此没看见。
李言蹊只听见方静说:“你是不是爱上那个男人了?是不是现在只能接受他的拥抱和亲吻?还是说,你已经被他彻底改造成一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了?”
李言蹊被她这番话说的心惊肉跳,急忙否认:“不是。”
“那你连抱一下我都做不到?”方静盯着对方。
“对不起……”李言蹊翻来覆去只说得出这一句。
方静吸了吸鼻子,抹干净眼泪,强笑着说:“行。我不勉强你,但这个婚我们一定要结,这是你对我的补偿,我不求什么来世,我只要这一辈子。这是,你欠我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重,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这一年以来,她没有哪一天不活在阴郁里,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丝光亮,她必须得抓住,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搏上一搏!
初见面的火山爆发终于停歇了一下,方静情绪稍微冷静了下来,李言蹊虽然没答应什么,也没碰对方一下,甚至连话都没好好说过一句完整的,但不可能真的就这么扔下人走开,他还是很绅士的带着人走了一会儿,去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早餐。
点餐的时候,方静很自然的帮他点了他最爱吃的,这是从前培养出的习惯,她还一直记着。
两人落座之后,李言蹊看着服务生端来的早餐,他吃得很少,因为都是他不再喜欢吃的食物,不知不觉,很多东西早已悄然改变,他从前喜欢的口味,现在已经食之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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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食之无味
周颂醒来的时候早上七点左右,宿醉如果换成一般人,恐怕要睡到日上三竿,但他每天都要早起晨练,生物钟的作用让他还是提前醒了过来,再好的酒,贪杯也会有后遗症,脑子有些混沌,又闷又晕,昨晚那副苦大仇深的孬样还有些零散碎片让他记了起来,他捏了捏眉心摇摇头,起身往浴室去了。
等他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江胜才坐起身,顶着满头乱发,第一句就是:“好酒虽好,可不能贪杯了……”
周颂神清气爽的朝他一挑眉:“快去洗漱,该去上班了。”
江胜拍了拍脑门,晃悠着往浴室去。等他出来,看着周颂“靠”了一声,“周总裁终于神游天外回归本体啦?啧啧啧。”
周颂上身穿了件深墨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包裹着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衬衫收进裤腰里,把那精瘦的腰段线条显了出来,明明就是很正常的装束,可穿在他身上,那种气质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