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58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你来了周期?”
幕云景刚才只顾着生气吃醋,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狭小的空间里的确弥漫着几丝浅淡的Omega信息素,却很难辨别是什么味道,似乎不是无花果……
幕云景来不及思考这些,一把馋住此刻虚弱的好像随时都能晕倒过去的夏篱,心疼道:“好了,宝贝,是我吓着你了,你别怕,很难受对不对?”
夏篱浑身瘫软,意识也逐渐模糊,觉得这是因为他和萧哲拥抱时,萧哲释放了和自己契合度很高的Alpha信息素所致,他……来了发热期。
这似乎很糟糕,夏篱有些慌神,只能由着幕云景把他揽腰抱回了卧室。
夏篱晕晕乎乎的,用胳膊紧紧的勾着幕云景的脖子,疼出了生理泪水。
幕云景慌了:“怎么了,宝贝,怎么来发热期还哭了上来,你在害怕什么?”
转念想起,夏篱曾经每一次发热期来临时,都是蜷缩在储物柜抱着他的外套捱过去的,心里又是阵阵抽疼。
“好了,好了”,他把人圈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吻着他的泪水,“小篱乖,不哭了,我在这,不会走的。”
夏篱茫然的抬起头:“幕哥哥,你不会走。”
幕云景一怔,随即扣着他的脑袋,把人按进自己的胸膛,他知道,夏篱这是被发热期折磨的意志不清了,可心里仍然为这一声“哥哥”激动和兴奋着。
他搂紧了夏篱,宝贝的不成样子,时而吻着他眼角豆大的泪水,时而吸一吸他流泪时有些哆嗦的殷红嘴唇,心里软成一片,耐心的哄道:“小篱,哥在,别怕,我标记你。”
夏篱听到这话,混沌的意识终于有了几丝清明,他惊慌的抬起头,对上幕云景温柔宠溺的眼眸:“你要标记我?”
幕云景理所当然的回答:“嗯,标记你。”
夏篱脸色刷白,突然伸出胳膊一把推开幕云景:“不能,你不能标记我!”
幕云景没有设防,被他这么一推,身子趔趄了一下,皱起眉头:“你来了发热期,不让我标记,是想让谁标记。”末了,想到什么似的,脸色难看起来,“夏篱,你想让萧哲标记你!”
夏篱觉得自己浑身烫的像个火炉一样,后颈的疼痛感让他眼前一阵发晕,他模糊不清道:“没有,不要标记……”
幕云景脸色缓和:“宝贝,乖一点,我会疼你的,相信我。”
夏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眼圈发红的看着他,继续请求道:“求你,不要标记,我,我屋里有抑制剂,我……”
然而他的请求在幕云景眼里微乎其微,虽算不上撒娇,但可怜巴巴的表情却激起了他一直以来竭力控制着的欲望。
“小篱”,幕云景声音嘶哑,“让我标记你好不好,你知道,我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的信息素,这么久以来,我天天的看着你,每天睡觉时,头一搁着枕头,挨着堵墙,甚至都能听到你的呼吸声,我怎么经得住,我经不住的啊……”
“夏篱,因为你,我有了周期,可我不敢去标记你,我怕惹你生气,怕你觉得我在强迫你,不愿意理我怎么办……”
“有那么多次,我都想……都想直接重新把你标记了,咬破你的腺体,注入我的信息素,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可我都控制住了,我想要——”
“想要你真心回到我身边。”


第115章 结婚戒,命中劫17
幕云景说的都是实话。
他的确因为夏篱有了周期,夏篱的存在于他而言成了致命的毒药。
可也是能救命的解药。
他和夏篱每一个隔着墙听着彼此呼吸而眠的深夜,都会被滔天的欲望和Alpha嗜血的本性所凌迟折磨。
从前依偎在他怀里绵软的Omega就在眼前,他却连个吻都不敢跟他讨要。只能一天天压制着对他已然觉醒的厚重爱意和欲望,披着好看的正人君子外衣,绅士的去相处,着实折磨人。
到了万籁俱寂的夜晚,灵魂深处的欲念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决堤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他盯着Omega雪白的脖子,恨不得立马用牙齿扎破他的腺体,把他禁锢在怀里,从此哪里都不让他去,好好的吻他欺负他,直把他欺负的不敢离开自己半步才罢休。
可这种狎昵的想法在遇到夏篱客套而生冷的目光后,陡然消失。
他的Omega如今换了一副铁石心肠,他需得耐心一点,慢慢的重新捂热。
所以,每一个哪怕被Omega脚腕上的小红绳撩拨出来的周期,他都让王叔把自己绑在凳子上,束缚住双手双脚,避免伤害到夏篱。他实在怕打破了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平衡,再次惹夏篱生气。
绳子又能缚得住他吗?
自然是不能的。
他年少时曾在军队里待过一段时间,官衔上校,接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自己解开手脚上绑着的绳子其实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却硬是不靠抑制剂,不靠Omega的信息素把自己就那样绑了一夜又一夜。
因为绳子只是他警醒自己不去伤害夏篱的枷锁,也是他勒住嗜血脖颈学会爱夏篱的决心。
自己弄丢的Omega,再难也要求回去。
他彼时用结实的手臂把夏篱圈在自己怀里,看着他发红的眼尾,胸膛里像被点燃了一把火,Alpha的信息素从他体内四散开来,使得他们的氛围更加旖旎情/欲了起来。
幕云景吻着他怀里迷迷糊糊的Omega,心里软成一滩春水:“小篱,为什么不让我标记,嗯?来了发热期本来就需要Alpha的标记啊,你说你都跑到我怀里了,还要固执什么?”
“你也行行好,可怜我心疼一下我啊,就当我要死了,你大发慈悲,是来救我命的。我知道发热期不好受,我也惩罚自己去经历你的痛苦了,所以,我不想让你难受——”
“你就让我标记吧,宝贝,算我求你,好不好……”
夏篱的大脑一阵眩晕,抬头看着幕云景时,瞳孔无法正常聚焦。
他的信息素太浓烈太压迫人了,夏篱实在难受的厉害,只含糊的问:“你说什么……说什么啊?”
幕云景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说求求我的小篱,让我标记他。”
夏篱无力的推开他,机械的摇着头:“不可以,不可以……”
幕云景被他拒绝的有些急了:“怎么不可以,宝贝,你要我怎么做,说——”他顿了一下,“说我爱你是吗?抱歉,宝贝,以前是我口是心非,我错了,我现在就说好不好?”
幕云景正了正神色,用温柔的化不开的眼神看着夏篱:“小篱,我爱你。”
夏篱微怔,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心里仅剩的坚持在他这样深情的注视下,被击了个粉碎。
多么漂亮迷人的Omega,多么温柔可爱的夏篱,幕云景痴痴的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干净的脖颈,想要把他深深的牢牢的看进骨血里,他承认他栽了。
他输了,他就是离不开夏篱了。
“宝贝,你想听,我以后每天都跟你说,我——”我他妈以前是脑袋被门挤了,昏了脑,就一句爱你而已,执拗着不肯说,“是我混账,做了很多错事,可是,小篱,没有人能回到从前,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跟你承诺,以后,爱你,对你好,唯你是从,你就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夏篱一直仰着头和他对视,此刻只觉得脖子酸的厉害,低下了头,幕云景以为他又要拒绝,用手掐住他的下巴,看着他星火般璀璨的眼睛,一时间没忍住,俯下身子吻了上去。
夏篱被迫与他深吻,感受到男人强烈的欲望后,几乎算是惊吓的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幕云景没有束缚住他,只让他轻巧的坐在自己腿上,所以,他很容易就拉开了两个人暧昧的距离。
幕云景看他反应那么剧烈,愣了会神:“小篱,你真的就那么厌烦我了吗?”
夏篱只是虚弱的喃喃:“没有烦你,没有,可是不能标记……”
幕云景有些烦躁的起身,一把拉过夏篱的胳膊,把他重新带入自己怀里,语气坚定:“小篱,不许再拒绝我了!”
“你来了发热期,我是你的Alpha,为什么不能标记你,你是想让我看着你痛苦吗?那是在折磨我啊!”
夏篱还想再说什么,幕云景就紧紧搂着他的肩膀,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里:“那么缠人,怎么就这样磨我,嗯?我都求你了啊……”他的下巴来回在夏篱的脖子里剐蹭,声音近乎哀求:“夏篱,我的宝贝,你那么热情善良,喜欢帮助人,怎么就不帮帮我呢?你帮帮我吧……”
夏篱不难怀疑下一秒钟,幕云景会哽咽出声,心里震惊之余只剩满满的悲恸,他呆滞的看着男人如炬而期待的眼神,突然就想,随他吧,让他标记吧。
也让他死心。
所以,他最终放弃挣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幕云景看他妥协,兴奋的手指都在颤抖,他扳过夏篱的肩膀,有些激动的问:“小篱,真的可以标记你吗?”
夏篱沉默的点了点头。
幕云景生怕自己听错了,又怕夏篱反悔,急忙把人圈进自己的胸膛,低头凑近他雪白的脖颈,牙齿已然磨的锋利,对着他干净的腺体咬了上去……
牙尖刺破血肉,强大的Alpha信息素涓涓的注入了怀里Omega的腺体。
他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喧,夏篱原谅他了!夏篱属于他了!
他终于又重新拥有了心爱的Omega……
幕云景的眼眶已经湿润,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却没有发现,夏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微微的哆嗦着,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的降下。
幕云景浑然不知,声音沙哑的问他:“小篱,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你——”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幕云景只觉得眼前一片猩红,陡然抬起头,却见夏篱沉沉的闭上了眼睛,虚弱的晕倒在他怀中。
幕云景错愕道:“夏篱?”手抚上他的脖颈时,染了一片炽热滚烫的鲜血,而夏篱躺在他怀里,脸色几近透明。
幕云景呆滞了几秒钟,发着颤音喊他:“夏篱……”
“你怎么了?”
他把人小心的搂在怀里,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巨大的恐惧压的他透不过起来,他恍惚回到了布吉岛,回到了夏篱满身是血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这一刻,迟钝的大脑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哆嗦着手去摸夏篱的腺体,声音发着抖:“小篱,不怕,不怕,我——”
“幕云景!”门外响起一个暴怒的声音,紧接着,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推开,几秒钟后,萧哲飞快的朝夏篱奔了过来,“小篱……”
萧哲一把推开已经呆滞掉的幕云景,把夏篱揽到了自己怀里,手掌托着他的脑袋时,只感到一阵滚烫,不一会,夏篱脖子上的鲜血就染红了他的衬衫,白色的灯光下看着尤其可怖。
萧哲回头狠狠的瞪着幕云景,滔天的怒意在胸膛里燃烧,他大声质问:“幕云景,你标记他了?!”
幕云景只是怔怔的看着夏篱,眼神涣散。
“你他妈还是个东西吗?!”萧哲怒吼,“他的腺体很脆弱,你会害死他的!”
夏篱却从这低吼声中费力的睁开眼睛,无声的看向幕云景,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
萧哲心疼的把他往怀里又抱了抱,怕吓着他,对幕云景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小篱换了腺体……”
幕云景瞳孔骤然一缩:“你……说什么?”
“你把他压上手术台,做的不是腺体清除手术,而是切换了腺体啊!他早就换了和你契合度低至30%的腺体,幕云景,你还这样纠缠着他有意思吗?”
幕云景眼眶猩红,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吓人,他喃喃反问:“你说什么?”
萧哲无暇再和他废话,抱起夏篱快步走出了门口,边走边轻声说:“小篱,你坚持一会,我带你去医院。”
夏篱艰难的回过头去,目光和幕云景短暂的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彻底昏厥了过去。
幕云景这才完全醒过神来,有些狼狈的朝门外奔去,须臾间,一个精致的小锦盒从他裤子口袋里滑落,“啪嗒”一声,盒子坠地,里面的银色小圆环骨碌碌的滚在了地板上。
那是一枚戒指,他早晨经过商场时特意挑选的。
他犹记得夏篱一直想和他有一对婚戒,特意买回来哄他开心的。


第116章 红绳子,银铃铛01
那是术后的第七天,夏篱躺在苍白的病床上奄奄一息。他每天都死死的盯着病房的大门,只要有人进来时,都会吃力的抬起头拼命的往外张望,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芒,无数次期望,来看他的人是幕云景。
“是谁?”他问。
一个低低的女声响起:“您好,夏先生,我是来给您输液的护士。”
“哦……”夏篱颓唐的重新坠回床上,眼神归为死寂,“是护士小姐啊……”
他知道幕云景是不会过来的,这一次,他成功的惹怒了男人,他要离婚,男人是不会再来看他了。
而他,同样也不会再回到男人身边,他们的婚姻,已经油尽灯枯,他的爱情,也已支离破碎,这样的关系早就修修补补没有一处还能完整。
夏篱知道,他和幕云景已经彻底结束了。
腺体的疼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在整个房间里/糜/烂腐朽,他如同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濒临死亡的鱼,艰难的张嘴呼吸着,每一次的吐气呼气都能扯的他后颈决裂钻心的疼。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五岁那年,他也是这样被父亲推上了手术台,医生们把他关在无菌仓里,每天逼着他吃药打针,粗大的针管扎进他的血肉里时,他害怕的全身哆嗦。他当时还那么小,腺体还那么脆弱,承受的痛苦要比寻常人多百倍千倍。
他尝试过逃跑和反抗,可最终还是被父亲或者医生拖着抱回病室。
病房里一片惨白,每天看到的只有苍白的墙和头顶的大灯。再后来,医生压着他的肩膀,把针头扎进他的腺体,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骨碌碌的滚到地板上,爬到门口企图逃走。
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也没有人带他走出黑暗。
似乎和很久之前一样,这样的折磨仿佛没了尽头,而他的等待也变得愈加绝望。
他从来没有想过跟幕云景和好,他只是觉得,觉得,自己要死了,要是死了都不能见他最后一面,那自己可能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喝孟婆汤的。
不是夏篱夸张,手术的危险性太高了,他的腺体正处于敏感期,肿胀的活像一个热气球,只需指尖轻轻一戳,都会炸裂崩坏。
他甚至连最简单和基本的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也不是真怕死,疼成这样,受这么大的苦,他宁愿去死。
他最怕疼了,也最怕针头和医院。
但更怕的是见不到幕云景最后一面。
他知道他完了,他恨不了幕云景,哪怕男人亲手把他压上了手术台,哪怕他嫌弃自己的腺体脏了……可是不恨,也爱的满心疲惫不敢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