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情-第53章
俊秀含羞草
1 年前


四十八号床虽然从别的护士口中听说他最近有女朋友了,但对于她这种年龄段的女人来说,只要锄头好,那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她佯装着今晚出来锻炼,晃荡他病房里的借口,娇滴滴的问贺池:“贺先生,我看你这几天的情况好多了,应该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吧?”
宋如清忙着给八号床的转院病人登记信息,也就淡淡瞟了一眼女人的穿着打扮,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看过贺池对未来另一半的理想型描述,她大概还没有那么强烈的危机感。
这不就是他口中那种长得又高,又性感,又有女人味的理想型吗?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理想型,宋如清登记完就出去了,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自己上夜班的焦躁情绪。
偏偏护士翠姐还特意跑过来和她告嘴:
“我刚看到四十八号床去你男朋友那里晃荡,十二点化妆穿裙子,这是什么操作啊,你赶紧去,把她赶走。”
“他自己会搞定的,不需要我出手。”虽然知道贺池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但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宋如清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心虚。
她心虚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他的理想型不是自己这一类的。
到底是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浑身哪里都不够好的心态,现在自己是他女朋友,还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翠姐第一次听到这种小傻瓜似的发言,赶跑男朋友身边献殷勤女性这种事情,作为女朋友也要适当的反击一下。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很刁钻的人,要是她看出你站在贺池身边没有底气,我可告诉你哦,她一定会得寸进尺的,这谈恋爱嘛,是要靠两个人互相维护的,你这次可以交给贺池摆平,谁知道下一次你的池哥还会不会主动拒绝。”
翠姐知道她性子慢热又温吞,怕她吃了亏,恨不得让她现在就去病房门口炫耀一下自己的女朋友身份。
不过碍于是上班时间,之后忙完四十八号床早就走掉了。
夜班其实是三个班里最轻松的,但因为是日夜颠倒,其实很折磨人,平日里宋如清早就困的打盹,今晚倒是因为那个小插曲,让她头脑清醒不少,一旦脑补到贺池可能和三十八号床谈天说地的画面,她整个人就莫名觉得气愤。
就靠这点脑补,在喝了两杯咖啡续命后,宋如清终于等到交接班时段,不明所以的郑晚玉一早来上班就看到她比前几次夜班精神,还以为是新咖啡起了作用,直到宋如清告诉她,有个法子比喝咖啡更管用:
“我脑补了一下,池哥背着我找别的女人谈笑风生的画面,我就特别气愤,然后整个人就精神了。”
郑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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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宋如清倒也没有真的把脑补的情绪带到现实里,下早班之前,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去贺池的病房里报道,还顺便把八号床打完的针水停了。
她和往常一样和他交待:“我下早班了,有事记得按铃。”
八号床新来的那位病人看她特意和贺池打了招呼,却没和自己打,问她:“护士,那我呢?你要交代一下吗?”
宋如清只好耐着性子说了句:“你也一样。”
这人恢复的还不错,昨晚负责登记那会儿,他疼的还叫了好一会儿,今早倒是来了精神,看宋如清理他,那人厚脸皮的翻出手机:“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
宋如清来不及回答,躺在床上的贺池就冷着脸说了一句:“不能!”
“兄弟,你什么意思啊,嫉妒我?”八号床觉得插话的人没有礼貌,他撩了一下头发,“你插嘴干嘛,你行你也要一个她微信?”
那男人看起来也是个急性子,说话间眉毛挑的老高,腿断了也不影响他在医院追妹子。
贺池啧了一声,看向他:“这是我女朋友,你说我插什么嘴!”
病房里的空气在陷入尴尬的凝固后,传来男人一声干笑声,他干脆把手机压在枕头下,翻身就倒在床上,直接睡下了。
宋如清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直接把人拉进病友群就好了。没想到贺池速度还挺快,解了围。
她正准备离开,看到贺池要起床,下意识的去搀扶他,问他:“哪里不舒服?”
“起床洗脸。”
前几天有周时熠在,他可以帮他做一些日常事。怕他不习惯,宋如清一路妥帖的把人扶进洗手间,还给他挤了牙膏,像是照顾小朋友一样。
贺池从镜子里看到她站在旁边等他刷牙的乖巧模样,笑了笑,又逗她:“小护士,你们院还能提供帮人洗脸的服务吗?”
和他相处久了,宋如清也就能分得出他什么话是逗她的,她拧了毛巾递给他,这人却得寸进尺起来,手杵在洗手台上,把脸凑过去。
她只好把毛巾叠好,轻轻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擦。
小朋友的性格就是这样,做什么都细腻又温柔,贺池的脸被她擦的痒痒的,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给自己擦脸的小姑娘:“你有没有给别人擦过脸?”
“给弟弟妹妹擦过。”宋如清老实回答,抬眸对上他眉眼弯弯里的笑意,红着脸说了句,“给别的男人擦脸,头一回。”
他也是在她醉酒的那天晚上,第一次给女人擦脸。
“别的男人?”宋如清没察觉到自己话里有什么疏漏,直到擦完脸以后,那人直起身子,不满的说了一句,“我是你什么人?”
既然表白了,那就是男朋友。但是这种词语,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总觉得有点难以为情,她揪着那块擦脸毛巾,红着脸,正要避开目光,下巴却在这时被那人捏住,抬起来了一些:“看着我说,不好吗?”
他手上有柠檬香皂残留的味道,那股子淡淡的香味带着清透的柠檬香,有夏天的清凉感。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男,男朋友。”
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的某人松开手,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问她:“你感受到什么了?”
她觉得他的行为好古怪,疑惑的问:“呼吸?”
“所以,只要我还有呼吸,就不会给某些人给你要联系方式的机会。”他这话说的大声,外面那位病友就是耳朵不好也能听到。
她知道他是在宣誓自己的身份,正要缩回手,那个人就拉起来,往她的手背上琢了一小口。
抬起眼睛时,她正好撞见那人垂着眉眼看她的视线,那很轻的,薄如蝉翼的一个吻落在她的手背上,温柔又暧昧,连被亲吻过的那个地方都变得又酥又麻。
“怎么,还想亲吗?”他松开手的时候,她的手还呆愣的抬着,不等回神,她听到那人低笑着问了一句,“还是想要我亲别的地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