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与野荆棘-第53章
搞怪钥匙
1 年前
搞怪钥匙
1 年前
他自己也是出过馊主意的。
当年费行云和人分手, 他本着多年的朋友交情和大好几岁的身份,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走一走所谓‘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的套路,帮忙找姑娘牵线搭桥, 结果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都没再找着人,只能主动认栽又认错,最终在某地赛车场才把人给逮住。
费行云的个性,一旦与速度挂钩,那就没个什么限度。
自那以后他就再不敢瞎掺乎什么事儿了, 并且悟出一句:感情是自己的,朋友之间同样不会例外。
此时此刻, 对于眼前这对曾经的‘金童玉女’重新走到一块儿的事实,他也不算有多惊讶, 唯独惊讶这份效率有这么高。王延找了半天原由, 只能认为,《与恋第二次接触》这个节目的名字取得实在是太过恰当, 恰当到不仅能撮合嘉宾, 甚至还能影响到棚内的看客。
“王延哥。”
许平忧冲他点头笑了一下, 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的变化,比以前态度还要从容大方一些。
……
乐队一行人对许平忧都其实能说得上挺熟悉,毕竟费行云少年时谈恋爱谈得在熟人中足够高调,种种行为酸得人牙倒。可对如今已经成为演员和公众人物的许平忧,他们也不敢断言还跟当年一样熟悉。几年过去,大家各自又都经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相处的气氛完全回到从前也不太可能。
不过有费行云这人的场合,谈话总归不可能尴尬。
两方见面,对着一桌子吃的聊了会儿天,渐渐都觉得有点矫情。
矫情这点还是王延最终忍无可忍,直白指出来的。
“受不了了,哥几个还装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不至于搞得跟大场面一样凝重。”
他大手一挥,指着在旁边咬着叉子、慢慢收拾茶几残局的费行云,心中畅快,面上豪爽,“走啊还等什么,吃饭去,这小子买单!”
……
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男性,食量加在一块儿约能等于无底洞,再吃一顿正餐当然不是问题。
费行云订的餐厅离工作室不远,一行人却仍是分了两辆车。他载着许平忧,本来看位置妥妥能多捎上一两个,也被其他人当即谢绝。吉他手还跟记忆里的一样,身板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练过,纹身花里胡哨,说话没个把门,非常直接,“有些人的白眼就差没翻给人看了,谁敢当电灯泡?”
许平忧若有所思,坐在副驾驶上盯着人看。
路遇红灯,费行云单手握着方向盘,扬眉瞧她,“看我干什么?”
“没有,只是忍不住顺着想了一下……”
许平忧坦诚得过分,恳切道,“我在想,你翻白眼会是什么样的。”
费行云便从容不迫,略眨了眨眼,看得她一愣,意会到他的意思,犹疑着问,“这就算翻了?”
哪里算得上白眼,非要说的话,甚至更接近于Wink。
“嗯哼。”
费行云懒洋洋地搭腔,还很泰然地解释,“许平忧女士特供版。”
车行进一处会所大门,在餐厅的专用停车场停稳。他离开工作室的时候忘记带发圈,车上也没有备好的,干脆大大方方摊手向她借用。许平忧从包里翻出备用的递过去,盯住他的碎发,有些疑惑,“你头发这个长度应该不……”
话没说完,手腕被人轻轻一拽,脸颊被人托住,余下的声音都消散在‘唔’的一声。
早该想到,有些人不讲道理的时候就是格外不讲道理,什么话都是托词。
费行云懒得说话时就当真一句话也不说,行动大于一切,全凭做的,而非说的。比起刚刚在工作室外间,这会儿才更像真正的两人私密空间,他有恃无恐本性毕露,有人就猝不及防遭了殃。
窗户紧闭,车内空间密闭,最适合热意蒸腾。
热意滚烫处,她的舌尖被人勾住,唇瓣被人轻咬。
他喜欢甜品,连吃水果都是全挑的甜的吃。西瓜和蜜瓜味儿交杂,甚至还有一点点奶油的腻,逼得人几乎连喘息都跟着发甜。
许平忧终于得以解脱,喘着气,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缓了会儿神,想起什么似的,哑声道:“你低头……”
她从包里翻出湿巾,看他被唇膏染上嫣红的薄唇,不仅不觉得狼狈,反而品出一点莫名的美感。说不定豆豆那句话还不算说错,现在的她看他,可能还真的是带足滤镜,没一点不好。
可是,她是出于善心替他打理,却没料到他恩将仇报,嗯了一声也不作数。
费行云哑声答话,赏玩似的看住她的眼睛。拇指指腹顺着她视线所瞧的方向擦过,乖巧不到两秒钟,便对着她的唇瓣重重一抚,化被动为主动,又吻了过来。
……
结果自然而然,两个人成了最后到达包间的‘吊车尾’。
停车场到包间一段路,许平忧将唇瓣擦净,走得脚步轻飘飘。她进门被轻轻带到位置上,听见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才笑着找回知觉。
服务生穿着改良的汉元素服装,端来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中餐创意菜。
她尝来尝去,仍觉得唇齿之间的甜味不散,菜没吃几口,先连喝了两大杯柠檬水。
一桌子做音乐的人齐聚,或多或少都有些故事可说。
许平忧从来都不算健谈,也习惯于当倾听者,但在这个场合中,却因为他人的体贴没有受到分毫冷落。可她单单听他们聊天也觉得有趣,比如以前巡演到某一处时,一群人饿得大半夜出去吃夜宵,又都是显眼夸张的发色穿搭,把人家老板都给吃迷茫了,犹疑地问他们大半夜去干了什么大事,差点要报警;又说在斯洛伐克采风,地广人稀,有人迷路后半天找不到一个当地人,全靠费行云一路凭着记忆找回去和人汇合。
这些只言片语,也够她渐渐将一个自己曾经错失的形象拼凑起来——
他对朋友很妥帖,贝斯手的家人去年的时候查出重病,家庭条件比不上乐队的其他人,他先于人家开口求助之前就不声不响地给了援助,连个姓名都没留,还让人家查了半天才找到真相,不是被逼问的话可能都不会认账;他独处的时候不喜欢闲在房间里找灵感,更倾向于四处散心,对极限运动很擅长;他在大阪某家拉面店挑战魔鬼辣度的拉面,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却在吃到第三口的时候故作镇定地起身,说出去接个电话,其他人后知后觉,才发现他借话跑路,人影都没了……
话题越说越广。
聊到他之前那条Ig上的樱花树照片,许平忧有些不好意思,默默与人对视一眼,静静地举手认领。于是不知道是谁批判他的装X作风,话到一半,硬生生变成,“难怪,我就说嘛,他那个风格,怎么可能这么用心地拍一棵树。”
饭总是越往后吃越热闹。
一桌人喝了些酒,临到末尾,吉他手便也很直爽地称呼她,“弟妹,巡演你来吗?”
“你这话问的……她来不来的了,可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王延端着酒杯摇头,自诩生意人掌握娱乐圈生意经,适时出手,替人打起圆场。
晚上八点,他们依旧分成两拨,坐上王延秘书和司机开的车。
秘书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明摆着跟乐队的所有人都很熟悉,叫的是麦哥,也很聪明地并没有对许平忧在场表露出任何惊讶。
费行云将车钥匙交出去,少有地在行程中成为一名乘客。许平忧滴酒未沾,两个人并排坐在一块儿,开始是和人松松地手拉着手,后来拉着拉着,就成了身侧人靠在她的颈侧,发丝蹭来蹭去,微微扎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以他的身高做到的。
费行云没醉也肯定微醺了,她想,不然不会将他自己的棒球帽忽然戴在她的脸上,像打扮什么洋娃娃,捏着她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
车开到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她同秘书道谢,费行云就跟着她下了车,两个人一同进到电梯。
“去我那儿?”
他盯着她提出邀请,目光清明,她这才意识到这人连微醺也是错觉。
……
他们俩在一块儿时候,总是在她的个人空间居多,让她觉得更加自在。
许平忧还在琢磨,跟在他后面进门,入目便看到一束玫瑰花束。
他用花将她塞个满怀,将她抱起来放在柜子上,亲在她眼角,祝她杀青快乐。等人起身去洗手间沐浴收拾了,许平忧就独自坐在沙发上,将花慢慢地拆开,一朵一朵放进茶几上的空花瓶,留下最后一朵花枝细细修剪。
她的态度认真,心神集中,仿佛对有人带着一身水汽从后方探头的动作毫无知觉。
费行云索性也不出声,托着下巴看过花,又颇有耐心地看她的手。
许平忧趁机回首,伸手将手中的花别在他的耳侧,分明耳根发红,却依旧坚持着与他对视,手指从他还带着水汽的眉眼滑过。
红与金色呼应,极热烈。
“……和我想的一样,”她轻轻出声,“很衬你。”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难怪都说, 鲜花应当配美人。
许平忧想,自己不过是借花献佛,竟然得以大饱眼福。
与她面对面的人眉骨和鼻梁偏高, 这使得他在高中时差点就成功用‘天生的’三个字将老师糊弄过去,也使得整张脸轮廓显得深邃又锋利,衬得一双眼睛好看,看谁都多情。费行云是大众眼中的潮男酷哥,鬼才创作人, 少有与花挂钩的时候, 一旦挂钩,没想到会比预想中的更加适合, 多一点氤氲的柔和,和平日里的肆意有余杂糅在一块儿, 馥郁一片。
此刻的酷哥微微挑眉,不去摘耳边的花,反而松松地握住许平忧的手,顺着她的手指一路滑到手臂处,摩挲过后渐渐用上力。然后带着她不得不跟着这力彻底转身面对他, 顺着跪靠住沙发,扶住沙发背, 就这么四目相对,十指相扣, 仿佛成了隔了一扇窗户彼此凝望的有情人。
她依旧戴着那只蝴蝶项链。这也挺巧, 蝴蝶与花总是不可分的。
许平忧看他的眼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费行云搂住她的腰, 让她不得不被迫跟他贴近。许平忧身上的衣服渐渐发皱, 腿脚发软。
“在我的地盘还敢这么造次。”
他眼里都是笑意, 将花原封不动地奉还,有样学样,挂在她的耳廓,“我的了。”
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花。
……
许平忧刚刚经历几个月连续不断的拍摄,好不容易回到熟悉的城市,熟悉的环境,原本是想的要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眼下看起来,全没了按照计划走的可能性。费行云听到她的诉求,善解人意地表示可以配合,可配合的方式远非所想的那么贴心周到。
他将她抱进淋浴间,亲得她一时间鬼迷心窍,老老实实。
直到热气弥漫,许平忧方渐渐明白过来。今天不算特别凉,她只穿了一件连衣裙,脸在烟雾中红得要滴血:“我没拿衣服……”
话没说完,先跌进浴缸中,变作可怜的落汤鸡。
“一会儿我去,”他哄骗她,单手将她制住,眼神隔着水雾沉沉,大型狼犬一样野浪,做标记似的吮咬在她的脖颈,丝毫没留情面,“……先操心操心别的,小忧妹妹。”
同一栋楼的公寓,也不过就是上下楼的工夫。
许平忧渐渐放松下来,可手脚却越发无力。也是了,几个月不见,她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神仙,见到心上人,总也有要将他睡/了的念头,哪怕不睡,也要好好呆在一块儿你侬我侬一番。只不过这个地点实在是挑得意料之外,一时间还需要适应。
秋天温度不再有七八月份的时候那么高,可她依旧开始不断地流汗,甚至眼角发红,隐隐要流泪,皮肤也像夏天时经由太阳直晒,渐渐变得红一块儿白一块儿。只是没想到,费行云不仅不允许她流泪,还很刻薄地不准她咬住唇瓣,强迫要她出声,非常不讲理的霸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唱歌时高音明亮轻松,低音又会沉沉发磁,音域很广,业内都说是老天爷赏饭吃,要他简直在音乐这件事上无所不能。
密闭的空间内,回声会将所有的感官不断放大。何况再大的空间,站了重叠的人影也不算大,赏饭吃的嗓音化作低哑的呼吸和笑。他的方式这回与之前都不一样,气息从下往上,先耗费一些时间,别出心裁地将她压榨过了,再跟随自己的本心撒起野。
后背是凉,皮肤紧压处是热,冰火两重天。许平忧被压榨过后无力地抵着墙,找不到别的东西,只能像溺水的人凭本能缠住仅有的求生可能。她凑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说腿脚没有力气,他就让她不用再站着。许平忧最懂三天不练手生的道理,但十几年的经验训练潜移默化,一旦她愿意面对人的需求,感受其中的畅快,这些便成了她随心配合的基础。视线中,头顶的灯一摇一晃,她意识到某处的舒服,试图跟他交涉双方得益的合理处,却被人抓准走神的时机,神魂跟随节/奏飞散。甚至于透明反光的玻璃,还刚好足够提一些问题。
……
那朵花最后跟着他们进了卧室。
费行云抱的人,过程中两人份的汗水交杂在一块儿,倒下就将床铺换了个颜色。
许平忧有些受不住,才有个要撑起身的意图,也被人横亘着单手强硬地拖了回去。
费行云将花重新别在她的耳根。一瓣、两瓣……花朵俱散,渐渐只剩最后两瓣还在坚持着。他低低地喘气,变着花样喊她,忽然用低哑的声音给她上起生/理课。许平忧没力气去捂他的嘴,只能借力用别的办法试图阻止,却遂了他的心意,更过分地跟她科普起其中道理,并加以实践。
……
许平忧头一回不想当一个好学生。
倒不是她没有求知欲,只是这个求知欲暂时被其他的情绪压过。费行云将人压榨得发颤发抖,什么好,什么不好,通通都要按照他的好来。
花瓣碎了一床。她觉得自己身上也染了玫瑰味儿,被人严严实实地扣在怀里,抵着他的肩膀出神,奇怪的是累是累,人却没有睡意。
既然如此,就该时隔好几个月,好好地诉衷肠。
天光还没有彻底放亮。
费行云的房间和预想中的差不多,灰黑主色,还有点骚/包的紫,同他隔壁的工作间差不多。
许平忧迷迷糊糊地出声,原本不是什么计较的性格,这会儿也要跟他计较。什么网上她同他高中的传言,同学的推测,大众的看法,谁有没有真的喜欢谁。
费行云亲她的手指,很有耐心地认错,“是我心怀不轨,拐带了小许同学。”
他的歪理一套跟着一套——如果没有他,许平忧同学或许今日已在TOP2读大学,全是他这个一天到晚四处鬼混的不良少年从中作梗……
聊着聊着就有点不对。他提出还有其他想尝试的‘别出心裁’,一会儿天亮了,怕她害羞,不如趁着天时地利人和赶赶时间。
……
他肯定是错把她当成他的那堆乐器了,天马行空,任意妄为,琴弦琴键似的摆弄。
……
许平忧在亲吻中睡着,又在断断续续的轻啄中醒来。
她缓了一会儿,觉察到手臂有了力气,声音发哑也要批判他。
“费行云……”她喊他的名字。
费行云‘嗯’了一声,懒懒散散,眼带笑意地凑过来,认真听讲。他问她要不要吃早饭,许平忧也难得立刻选择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