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鹿-第47章
想吃肉棒喝浓精的骚狗
1 年前

  可惜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房间床铺十分凌乱,好在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足以证明我平安无事。

  床上放着两套浴袍,邵卓尔一把抓起然后又扔回去,“上面没有温度,看来他们早就离开这里了。”他转头看着贝缪斯,“会不会是你想错了,他们俩只是来这里休息,并不是他们带走了徐夷。”

  “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他们,徐夷为什么莫名其妙消失了,连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邵卓尔受到提醒,赶紧拿出手机拨打已经拨出过很多次的号码,可是电话那头和前几次一样始终被告知对方已关机。“该死!为什么不接电话啊?!”他低声咒骂了几句。

  他们不知道那只手机正在床边的垃圾桶里,正躺在一堆灰烬中。

  他们的视线被挡住了,如果从床尾绕过去就可以看见了,但是他们都急昏了头,完全没发现房间里的小细节。

  贝缪斯:“有人看见他们带着一个男人进来了。”

  “你能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徐夷吗?”

  “……”

  “也许是其他人。”

  “不是就好。”贝缪斯小声说道。

  他环顾四周瞧见浴室门一直关着,不知为何看向浴室时他心口闷闷的,仿佛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希望他能走过去瞧瞧。

  他下意识朝那里走了几步,忽然房门外一位清洁阿姨走进来,看见他们这么多人不打招呼闯进来感到十分生气,不由分说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他们被轰出去后,贝缪斯在门外静默站了许久,才不甘心离去。

  就这样他们和我擦肩而过。

  贝缪斯的感觉没有错,我的确在浴室里,没有昏迷,行动也没有受到限制,只有我一个人坐在浴室里,身上还是穿着自己那身又脏又臭的西装。

  我在故意躲着他们。

  知道他们离开时,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了。

  我这副模样太狼狈了,如此不堪,怎么还有颜面出现在他们面前啊?

  整整一晚都用那副下贱的德行去乞求向东生,让他肯心满意足收手。他保留了一张照片,把其他照片都扔在我身上,满身照片就像是施舍给我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可是我已经没有尊严了,为了不让照片流传出去,我亲手撕碎了最后一丁点尊严,说尽了羞耻的话,失去的尊严已经回不来了,那么这块“遮羞布”又还能为我遮挡什么呢?

  他们走后,我光着身子抱着垃圾桶坐在床边,把那些丢脸的照片一张张烧掉,看着它们被大火吞噬。不过心里还是窒息得难受,这么做丝毫没有半点疏解,照片是化为灰烬了,但是耻辱没有消散,已经渗透皮肤刻在我的骨头上,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了。

  “啊,吓死我了,你怎么在里面不出声啊?!”清洁阿姨推开浴室门,一进去就看见我衣着整齐地躺在浴缸里,还以为是我什么怪人。尽管如此,为了工作还是很客气地关心我:“你是不是生病了?需要我叫人来帮你吗?”

  “谢谢,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我看得出来她只是出于员工的身份,不得不问候我,实则她不加掩饰的神情已经出卖她的心思了。

  在这里的确碍着她打扫卫生了,我起身迈出浴缸朝门口走去,路过她身边时,她捂着鼻子咕哝一句:“什么味啊?”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加快脚步离开了那里。

  我回到小区楼下,刚上楼就看见自己门前坐着一个人,侧坐在台阶上愣愣出神,宛若一座不会动的雕像。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只有邵卓尔知道我家地址,肯定是他告诉贝缪斯,贝缪斯才找到这里来的。

  趁他没发现我回来,赶紧躲回楼梯间里,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确认他没有发现自己后就躲在楼梯间不敢上去,想着等他离开再过去。

  我下楼去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坐在花坛上抽了起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包烟抽完了还不见他出来,直到天黑他才终于离开。

  回到家刚洗完澡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邵卓尔满头大汗站在门外。

  他进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你怎么回事?打了一晚上电话你都不回?你躲贝缪斯就算了,没理由来折腾我吧?”瞄了一眼我腰上围着的浴巾,又道:“昨晚你究竟是哪儿了,今天也没去公司上班?明明在家里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了一整晚。”

  我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选择不说了。

  我假装无事,强打起j.īng_神笑着说道:“抱歉,昨晚回来的路上手机丢了才没接到你的电话。”

  “哦,原来是这样。”他说完,又小声嘀咕一句,“我就说贝缪斯那家伙想多了,向东生和赵海怎么可能去找徐夷麻烦嘛……”

  他刚说完,一抬头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脸色好难看啊。”

  我竭力稳住颤抖的身体。

  又听见那两个人的名字了,为什么?发誓必须要忘记昨晚的耻辱了,为什么又要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两个畜生啊?!

  “你怎么了?”

  一只手探过来,贴在我额头上。

  我听见邵卓尔说:“没有发烧啊。”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开他的手,“我只是没有休息好,有些累而已。”

  “你突然失踪把我们吓坏了,都考虑要不要去公安局报警了。”

  “抱歉。”

  邵卓尔看了我两眼,忍不住问道:“你从不会这样啊,说实话吧,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心虚避开他的视线,“没、没事……”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

  看来不说是不行了。

  我眼睛一闭,心一横说出来:“我就是昨晚心情不好,从会场出来去喝了点酒,然后宿醉了一天,所以丢了手机也没去上班啊。”

  “心情不好?”邵卓尔将信将疑。“为什么?”

  我一时编不出借口,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邵卓尔却误会了,错把我的不知所措当作不好意思,还联想到之前我在为过去感到烦恼的事,顺着那个思路说道:“你还在担心人格不能共存的事吗?”

  “……嗯。”

  他舒了一口气,双手j_iao叉横在胸前斜靠在墙上。“照我看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现在就是杞人忧天,这么多年都和平共处下来了,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呢?”

  我瞄了他一眼,“是你开了头,还找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塞给我。”

  “咳咳,那什么,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是自己想错了,我回去分析一通,觉得你会有这样的误解完全是因为瞿知微给你乱吃药,肖奇那个人格要是想消灭你,他早就下手了,压根不需要等到今天。”

  呵——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肖奇的确不希望我消失。

  如果我不在了,谁来替徐夷“挡灾”呢?

  邵卓尔自顾自讲着自己的分析,没有发觉我此时心不在焉,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一阵风穿堂而过,我才发觉有点冷,回神后发现他还在继续喋喋不休,立马打断他的话,三两句把他打发回家了。关好门,我转身走回浴室,抬手擦拭好那面半身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镜子里的人。

  “昨天为什么你不出现?”

  镜子里的“我”没有说话,只是睫毛微微一颤,移开双目避开我的视线,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似无情又不似无情,也没有一丝忏愧之色。

  此时的我很厌恶他的淡然,仿佛我的遭遇在他眼中只是不痛不痒、无足挂齿的小事而已。

  让我恨不得打碎镜子,彻底粉碎那张脸,说不定即使我这样做了,他眼神里也不会有半分波动吧。

  肖奇:“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很想出去救你,但是我一出去就像是撞在一块隐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去,我连身体都控制不了怎么能出去救你呢?”

  “你是在找借口吧?”我冷笑道。“以前都没有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偏偏那么巧就发生了了?”

  “我没有骗你……”

  “算了,我不想在听你说了,我现在只是通知你一件事,我没有义务替徐夷承担这些恶心的事情,你叫他出来自己去解决。”

  他突然沉默不语。

  我一掌拍在上面,我已经尽量在抑制怒火,生怕自己用力过度把镜子拍碎,但是他的态度让我的无名火越燃越旺。“说话啊,别装哑巴!”

  他身体稍稍前倾,漆黑如鸦羽的眼眸几乎能将我整个身影吞噬进去。

  “你……难道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存在了吗?”冷若冰霜的声音,令人生畏。

  “我讨厌帮他抗下一切。”即便面前压力巨大,我仍要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我不是他,我也不想替他去面对那些畜生。”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这么做,前提是你愿意永远消失。”

  “……”可恶,摆明了是在威胁我嘛!

  不知怎地,他尾音刚落,神情蓦地一变,像是顿悟了什么一般惊得睁大双眼,久久不能言语。

  他的变化吓到我了,我不安地询问他:“怎么了?”

  “我……”他刚说了一个字,然后闭上嘴巴不再说下去了。他此时脸上乌云密布,眉头越皱越紧,震惊的同时又感到疑惑不解。

  头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我还以为天塌下来都不会影响他呢,现在又是为何事发愁呢?

  能让他不安的事一定很严重,是以我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我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可是一体,如果真的有事,你千万不要瞒着我啊。”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听见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对我说道:“我要一个人待会儿,有件事情需要我去确认,等我弄清楚了再来找你。”

  说完,他在镜中的身影变淡了。

  随着他的身影逐渐淡去,自己的影子呈现镜中越来越清晰了。

第 49 章

  ◎原来过去的自己也曾遭受过◎

  上午忙活好一阵子才把报表做好,送去给经理,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碰见同一组的前辈尹子豪。

  尹子豪跟我同龄,因为比我早入职两个月所以是我的前辈。他对我不像其他人那么热情,但是对我还算关照,虽然有时嫌麻烦但仍会帮助我,直到邵卓尔来到公司找我一起制作宣传片,从那天起他便对我再没有好脸色了。

  后来有一两次听见他在背后跟别人说我坏话,有关我走后门进公司的谣言也是出自他的杰作。

  一开始我还平心静气地跟他面对面谈心,结果一听我提起那些谣言,他立马脸色大变,冲我大声吼了起来,嚷嚷着说我不把他放在眼里,处处抢他的饭碗跟他作对。

  我一时气不过,快人快语叫他别再继续演戏了,直接跟他撕破脸。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公司上下都知道了,我们被请去经理室坐了一会儿,出来后尹子豪就被升职了。

  听说前不久他也完成了一笔生意,给公司带来很大利润,每回来的时候总免不了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我不知道似的。

  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他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业绩。

  不过他听说我的宣传片大获好评后,整个人又开始作妖了,见着我不是暗暗冷嘲就是明着指责我心机重,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我感觉听腻了。

  可能是沾染了职场人的气息,活出了已经对这种事司空见惯的态度,之后再听他这样讽刺时,我都能笑着接受,看着他有气撒不出的样子还觉得挺好笑的。

  y-in魂不散!

  最近心情本来很不好了,碰见这家伙心情更糟糕了。

  “尹哥。”虽然挺讨厌他的,不过还是不得不和他打招呼啊。

  “哼,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徐大老板啊。”

  我表情一僵。

  什么德x_ing啊?不好好说话也就算了,叫我“大老板”是几个意思?拈酸讽刺我呢还是故意给我挖坑呢?

  我觉得额角青筋一突一突的,“有话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了,你不累我还累呢。”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也懒得装出很有同事爱的样子了。

  “果然,出名了,也就可以不尊重人了。”他哼哼道。

  “……”好好说人话会死吗?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不尊重你,恰好相反我是很尊重你才愿意跟你说话,不然如果我不愿意跟你说话的话,你就该想想我为什么不愿意跟你说话的原因了。”

  “你……算你有种,一张嘴这么会说,让你来这里上班简直屈才了。”

  “我在这里上班不屈才,倒是尹哥你非池中鱼,天天想着拉工作挣大钱,待在这里才是真的委屈你了呢。”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明白不过了。”

  这还是我误打误撞知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