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之上-第29章
国产av
1 年前
国产av
1 年前
关系很不错?还出柜了?
见他没吭声,钟航又道:“当初你住院的时候他跟我一起去探望过你,不过那时候你没醒,后来医生和伯母都限制了探病,我们就没再去。”
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钟航说的过往,陈洛愉断断续续地记起了一些片段,都是很一般的往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把这个朋友给遗忘了,但是想到周岩可能知道他跟陈飞麟的事,便让钟航把周岩的号码发过来。
钟航没有周岩现在的手机号,只有微信账号。陈洛愉拿到以后添加好友,回到家里才看到周岩通过了申请。
他点开输入法,犹豫着该怎么打招呼,那边倒先发了过来,直呼了他的名字。
【洛愉?】
【真是你?】
第47章 哥
陈洛愉回复:【是我,好久不见了】
周岩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之后却没动静了。
盯着周岩的微信名字犹豫了一下,陈洛愉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两分钟左右周岩回复:【可以,我也想见见你。不过我这边有点事没处理完,估计还要再等两三天】
【没问题,那等你回来了再约】
【好】
放下手机,陈洛愉躺了进柔软的沙发里。他觉得很疲倦,这种疲倦感是最近持续出现的,与工作劳累没太大关系。
视线停留在放药的抽屉前,这几天他都在吃帕罗西汀,这药曾陪伴了他很久,他也深知一旦开始服用就不能随便停药,否则只会受到更严重的副作用影响。
翻身面对着沙发,他抱住自己的手臂,打算休息一会儿就起来洗澡。这一闭眼却睡着了,但是睡得不踏实,还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的他坐在一辆私家车后座,昏暗的夜色让视野变得不清晰。他似乎喝醉了,看不清身旁搂着自己的人,不过他觉得是陈飞麟,就闭上眼迎接那人的吻。直到彼此分开,窗外的光线渐渐明朗,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对方摸着他的嘴角笑:“洛愉,生日快乐。”
“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猛地睁开眼睛,陈洛愉紧张到呼吸都憋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用力搏动着,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撑着沙发坐起,他用双手捂住脸搓了搓。
梦里的男人有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呆坐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一翻,果然是周岩微信头像里的模样。
所以他梦里的人是周岩?!
那为什么他会跟周岩接吻!以前他跟周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想不通,于是打给钟航问。
钟航正在吃晚饭,听他说了这个梦就笑起来:“你想多了,周岩跟你是高中就认识的老同学,你还记得唐歆吗?那个女孩就是周岩介绍给你认识的。”
陈洛愉迟疑道:“唐歆?”
钟航大致说了下那段时间的事,还提起他们一起去泳池,说他跟陈飞麟第一次见面就救了陈飞麟。而那几年周岩的女朋友都没断过,一有假期就跑去外地摄影。
陈洛愉有点印象了,也记起在泳池和陈飞麟初次见面的经过。
“你是不是太累了?”钟航提醒他,“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吧,要是觉得就诊不方便,我给你介绍个认识的精神科医生?”
“不必。”陈洛愉拒绝道,“我没事,可能是最近陆续想起的事情有点多,有点混乱了。”
“那你自己注意休息,你这个状态也不能多虑,还是顺其自然吧。”钟航劝道。
“嗯,我会注意,多谢你今天说的这些。”
靠回沙发里,陈洛愉总算可以松口气了。不过失去的记忆就像不定时炸弹,已经把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他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钟航安慰着他:“之前我跟你提周岩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帮你想起些什么,哪知道反而给你压力了。”
“也不算压力。我已经联系上他,他说过两天回来和我见面谈。”
钟航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陈洛愉起身往厨房走:“不用,只是老同学见面,我跟他聊就好。”
“那好,不过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周岩现在有个交往了很长时间的男朋友,感情很好。”
陈洛愉拿过马克杯想倒水,闻言不禁笑道:“你觉得我会多想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随后他听见钟航问:“洛愉,其实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陈飞麟的事?”
陈洛愉没有吭声,钟航又问:“他现在还关着,如果你真放不下,我可以陪你去见见他。”
放下杯子,陈洛愉盯着轻轻摇晃的水面,语气平静地道:“不用,还是等我先见了周岩再说。”
煮了碗方便面当晚餐,陈洛愉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他打给陈飞麟,听到的又是语音信箱的留言提醒,他走到隔壁敲门,没人应,家里也黑漆漆的没有光线。
不知道那人是真的在忙,还是又在躲着自己,陈洛愉走到六楼和五楼之间的休息平台,靠着冰凉的墙面抽烟。
远方的万家灯火依旧通明,近处隐约能听到哪家的电视广告声音。对面那栋的楼道灯光亮起,一对年轻情侣牵着可爱的吉娃娃上楼梯,最后走进四楼的某一户。楼道里光线灭了,一切又归于平静,他吞吐着烟雾,视线遥望着楼下的小路。
今晚的风没有那天晚上大,他穿得也比那天晚上多,可以一直在这里等。
等到陈飞麟回来为止。
抽掉半包烟之后,他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陈飞麟依旧站在五楼的楼牌前,手里提着一份夜宵。
他扬起嘴角,转身面对着这个人:“你回来了。”
陈飞麟没应这句话,打量着他脚边的地面,有九个烟头。
眉毛几不可闻地动了动,陈飞麟想起白天那位精神科医生说过的话。
抑郁症患者要忌烟酒,尤其是症状不稳定或者服药期间,烟酒都会影响到情绪。
陈飞麟走上来,把手里的夜宵递给他,换走了他指尖的烟,问:“饿不饿?”
他的眼睛从打包盒移动到陈飞麟没有表情的脸上,却一点也没受到这人冷淡语气的影响,反而笑道:“只有一份?那一起吃吧。”
回到602室,陈飞麟去厨房拿碗,把打包的牛肉炒饭分一半出来。
陈洛愉端起来吃了一口,又放下说:“没有汤么?这么吃好干。”
陈飞麟看他一眼,回身进了厨房。
放下筷子,他安静地坐着等,很快陈飞麟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出来。他接过勺子喝了一口,热乎乎的汤,飘着芝麻油的香味,很好喝。
陈飞麟也喝了两口,拿起筷子扒饭。见他闷头吃着,陈洛愉也端起饭碗。
其实陈洛愉很想马上问清楚陈飞麟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跟赵韫儒见面,但他又舍不得破坏这一刻的气氛。
陈飞麟打包的牛肉炒饭是兰州拉面店做的,很大一份,就算他俩分吃也足够了。陈洛愉吃饱了就不想动,看着陈飞麟从口袋掏烟盒出来,要点燃时停下了,又把烟塞回烟盒里去。
“怎么不抽了?”他问。
陈飞麟说:“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也少抽点。”
他点点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管过我抽烟?”
“那时候你烟瘾没这么大。”
垂下脑袋,他笑了笑:“其实这几年我都没抽过烟,还是重新遇到你之后才开始抽的。”
对面的人没有声音,陈洛愉继续说:“你今天去哪了?”
陈飞麟还是沉默不语。
“我今天看到你了,在八一路附近。”故意说了个不太准确的地址,他抬头看着陈飞麟的眼睛,“你到那边去干嘛?”
陈飞麟的神色看不出异样:“这些不是你应该过问的。”
“对,我们分手了,我不可以过问你的事。”他替陈飞麟把话说完,“你不想解释为什么改名叫林超,不想解释你现在在做什么,这些我都能理解。”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我的感受?”
攥紧口袋里的zippo打火机,他用力抠着上面凸起的纹路,以此来抑制右手又不受控制的发抖。
“记忆不完整,不知道都发生过什么,喜欢的人为什么会被我忘了,还变得像陌生人一样对我避之不及。”
视野逐渐模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谁可以帮我。”
没有发抖的左手伸出来,他拽住陈飞麟的衣袖,仿佛借着这种方式维系住摇摇欲坠的世界。
“哥,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再回头看我了?”
第48章 孩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洛愉栽到床上,仿佛虚脱了一样再无力动弹。
刚才他问完那个问题后,陈飞麟就收拾碗筷进厨房去洗了,留他一个人坐在桌边,听着厨房传来的哗哗水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明明就几个碗,陈飞麟却好像洗不完一样。
那个人又在避着他了。
因为他又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这五年多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完全消磨掉一段感情。他就像走进了死胡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过去。
也许是因为他没想起的事情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那种无法解释的,对陈飞麟的不舍与依赖。
第二天下午,陈洛愉到医院开会,傍晚在食堂吃完饭后开始值班。
今晚的班比较闲,到凌晨一点他才接诊了三个症状麻烦的病人。两点时刚在值班室的床上躺下,就有护士来敲门,说来了一位腹痛患者,是实习医生小方接诊的,希望他出来看下。
他穿上白大褂,拿着听诊器来到抢救室,刚走到6号床边就顿住了。
转头看到他来了,小方解释道:“陈主任,患者生命体征正常,但是腹痛明显,我按压过没有硬块,也没有发烧。”
陈洛愉的视线盯在床头皱着眉的女患者脸上,直到小方又叫了他一次才上前,问:“做了什么检查?”
“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问题。”
曹嘉睁开眼睛,估计是喝了点酒没认出陈洛愉,她难受地道:“医生我肚子痛,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大排档吃坏了,你快帮我看看。”
“你别紧张,先放松。”陈洛愉安慰道,询问了基础病史,又看小方递来的检查报告,确实没什么异样。
思考了片刻,陈洛愉问:“最近有没有性生活?”
曹嘉点点头。
“有没有发现出血的情况?”
曹嘉摇头,陈洛愉对旁边的护士道:“把床旁B超推过来,再给她测下hcg和孕酮。”
护士马上去准备,床旁B超机推过来后,陈洛愉给曹嘉做检查。过程中他的神色一直很严肃,等hcg和孕酮结果也出来后,他对曹嘉说:“你怀孕八周了,初步估计腹痛是孕初期的子宫增大导致韧带牵扯的疼痛。问题不大。”
曹嘉盯着陈洛愉,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陈洛愉见多了这种状况,一看就明白孩子的出现在曹嘉意料之外。如果是其它女患者,他不会有太多感触,可曹嘉不同。
尽管陈飞麟否认过和曹嘉的关系,但这两人之间有很多让人遐想的举动。他安慰了曹嘉两句,问道:“你有没有亲属可以过来?我让护士帮你通知,你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曹嘉仍旧说不出话,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她这样显然需要时间接受,陈洛愉便叮嘱小方继续处理,来到走廊上拿出手机。
从通话记录里找到陈飞麟的名字,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随后指尖却开始发抖。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通知陈飞麟,如果陈飞麟跟他说的是真话,那他打这个电话就是多此一举。
可如果曹嘉的孩子真和陈飞麟有关——
他靠在墙壁上,看着深夜里依旧光线通明的急诊通道,手臂缓缓垂下了。
要是真和陈飞麟有关,那曹嘉自己也会通知陈飞麟,不必他这个外人来假好心。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烟盒。他往急诊大门走去,自动门打开的一刹,又冷又硬的夜风迎面扑来。
走到旁边的吸烟区,他点燃一支烟抽着,冰凉的薄荷味比冷风更能提神醒脑。他望着对面的住院大楼,零星灯火像夜色中的指路明灯,为一条条生命坚守住希望,却无法为他照亮前进的道路。
最后他还是没有拨出陈飞麟的号码,小方来向他汇报时也说曹嘉没有联系亲属,只通知了一个女性朋友过来办手续。
到了后半夜,陈洛愉去看了次曹嘉的情况,然后回休息室躺着。天亮后,赵俊凡来接早班,给他带了爱吃的启明记糊汤粉和油条。
他没胃口,但是很想找人说说话,便约赵俊凡一起去天台抽烟。
初冬的清晨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刻,这么早也不会有人跑来天台受冻,因此这里是医院里短暂安静的场所。
只是安静归安静,冷也是真的冷。他穿着室内的衣服,才站了一会儿就冻得手都麻了。
赵俊凡拉着他去背风的角落,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塞给他,他不肯穿,只要了赵俊凡的围巾裹住空荡荡的脖子。
带着体温的毛线贴在肌肤上,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脑海中也晃过一幅陌生而久远的画面。
在长江二桥边上的芦苇荡中间,有人也把脖子上的毛线围巾摘下来,仔细地围在他脖子上。
那是一个阴天的早晨,呼啸的江风吹乱了彼此的头发,那个人挡在他和长江之间,用身上很厚的棉服将他裹紧,他的手臂藏在棉服下搂住那人的腰。
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立,看那些比人还高的芦花被吹得左摇右摆,远处偶尔会传来轮船的鸣笛声。
他还听见那个人靠在耳畔的低语。
“但愿每一年冬天都能这么抱着你。”
他满足地笑了,把脸埋在那人热乎乎的颈窝里,后来他说了什么?为什么又想不起来了?
“洛愉?”赵俊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模糊的记忆里抽离出来,“想什么那么入神?”
吸了一口烟,陈洛愉缓缓呼出灰白的烟雾,看它飘散在空中,眨眼间就被冷风吹散。他重复着这个动作,一直到烟抽尽了才说:“昨晚接诊了一个意外怀孕的患者。”
“是我朋友认识的人。”
赵俊凡不懂他具体想表达什么,就没插嘴,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和赵俊凡对视着,半晌后哑然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什么也不能说,不能说陈飞麟真正的身份,不能说自己和陈飞麟的关系,甚至不能提起陈飞麟这个人。
其实不止是对着现在的好朋友不能说,就连对着当年的好友钟航,他也不可以提。
绕了一圈下来,他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倾诉的对象。
摇摇头,他把苦水咽回肚子里,对赵俊凡说:“她好像不太想告诉对方,你说我要不要帮忙通知?”
把抽完的烟蒂丢进垃圾桶里,赵俊凡道:“是我的话就不会帮这个忙,这种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解决吧。”
“也对。”他认同地点头,把冻到僵硬的双手放进白大褂口袋里,“下去吧,太冷了。”
第49章 你不用担心
回到办公室,陈洛愉看到赵韫儒站在自己的桌边翻看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