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平行世界的他-第44章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哒!哒!哒~”一阵类似高跟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来,一声一声地越来越清晰,像是踩在人的心上,莫名就给人一股紧迫的压力。
邱禾嘉听到声音敛了神色,没有注意来人是谁。低头再次冲了冲手,关上水龙头,转身准备用烘干机吹手的时候,就看见周佳熹正站在她旁边,认真地对着镜子涂口红。
真是冤家路窄,邱禾嘉心里想着。她假装没有看见,径直走向烘干机认真地吹着自己的手。
想起今天沈夏卉的几次提醒,以及自己最近这几次的观察,邱禾嘉只想快点闪人。
“邱禾嘉,”周佳熹在邱禾嘉都要走出洗手间了,才冷声开口叫住她,“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就算是要毕业了,但是我们也是同学不是吗?也没有到连招呼都不打的地步吧?”
邱禾嘉听到周佳熹的话,脚步一顿,她不想跟周佳熹这样的人有过多交集,是以没有转身,冷冷说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完,抬步就往外走。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们之前有什么友谊吗?现在居然大言不惭地说需要打招呼。
邱禾嘉愈发笃定周佳熹有问题,说的话简直莫名其妙、颠三倒四,毕竟以她从前的骄傲,是不会跟邱禾嘉主动说话的,除非涉及到陈泽。
但即便是有关陈泽的见面,周佳熹见了她,也是言语霸凌。
邱禾嘉暂时还不想回到室内吃火锅,所以直接几转之后来到了室外透气。
夏日,外面的空气虽然也有热浪一阵一阵地袭来,但是还好,至少不会像店里面那样,让她吸上几口,都感觉腹腔像是着火了一般灼烧燥热。
这个拐角少有人至,邱禾嘉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机。短信没有未读消息,微信也没有。
许信熙到现在都没有回信。
邱禾嘉现在心里的不安不断被放大,她不知道许信熙到底怎么了。
突然,邱禾嘉就很恨这样的爱情,他们没有现实家庭的阻隔,但是却有时空的阻隔。一方在他的世界里有什么事情,另一方都不知道,只能盲目地担心。
“哒……哒……”那清晰的鞋跟触及地面的声音又慢慢地从后面响起来,带着一股摄人的压力,且越来越近。
邱禾嘉皱眉,有些烦躁,她转身,果然看到了周佳熹。
在距离邱禾嘉两米远的时候,周佳熹停住了脚,双手提着不大的手提包,微笑地看着她,像是时刻都要保持端庄的名媛淑女。
邱禾嘉的眼眸无波无澜,平静地与周佳熹四目相对。
要是换一个人看见周佳熹,可能真的觉得她是一位非常得体的豪门小姐,可是经历过周佳熹霸凌的邱禾嘉知道,这都是她的皮囊,周佳熹的内里充满了卑劣。
就像她现在的微笑,邱禾嘉不仅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友好的礼貌微笑,甚至还感觉周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只觉得毛骨悚然。
周佳熹从前虽然趾高气昂,但是骄纵浮于表面,一看就知道她不怀好意。
现在的她把那些让人能轻易窥视到的情绪都藏了起来,让人感觉她释放出了善意,但是邱禾嘉能敏感地感知到,这是她攻击前的蛰伏手段,只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行动。
“之前看你那么高调地示爱那个男人,以为你很幸福,但现在看着也不过如此。”周佳熹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声音轻柔温和,让人感觉她好像真的只是在与同学友好交谈一样。
但是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到让热浪浮沉的空气都停止了涌动,听着那声音感觉就好像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流失,又或者像是有如蛇一般的冷血动物缠身了,毒牙已经抵近致命的劲动脉,下一秒就要死去。
温柔又冰冷!
邱禾嘉舒展了眉毛,也微微笑起来,看着周佳熹有些凉薄地开口,“周佳熹,你是不是病了?有病就去治,老是跟着我做什么?你的爱情失败的原因不就是陈泽不喜欢你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消失了,陈泽就会喜欢你吧?呵!我该说你是勇敢追求爱情的孤勇者呢,还是说你是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邱禾嘉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正为许信熙的事情烦恼,周佳熹今晚连续两次来招惹她,自己也不想再给她脸了。
有些人,你越是退,她就会觉得你害怕。也许从前的她可能会退,可那是从前,现在的邱禾嘉不想再退。
“我确实病了!”周佳熹低头嗤笑了一下,又抬头看着邱禾嘉,眼睛里开始滋生出些许疯狂来。
邱禾嘉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神经如琴弦一般崩了一下,但她神色未变,而是顺着周佳熹的肩看向她的背后,看到来人后,又像许信熙平常那样挑了挑眉,笑着淡淡开口,“有病就去治啊,我又不是医生,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也想啊,可是我觉得在治疗痛苦这病之前,我得解决一些事情,不然我可能永远都好不了。”周佳熹幽幽说着,说到后面“好不了”的时候,她收起微笑,声音陡然变得有些严肃。
邱禾嘉闻言,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把吹乱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静静等着周佳熹的下文。
看来周佳熹怎么都不会放过自己,什么错都会归咎到自己身上。既然逃不掉,那就直接面对吧。
“我跟陈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前他也不喜欢我,但是我至少不会有多难过,因为他的目光也从来没有停留到其他女孩身上过,而且他还是会分少许目光在我身上的,我安慰自己他只是暂时还不懂得爱而已。可是上了大学,他依旧不喜欢我,我却不能不难过,因为他懂得爱,把目光停留到了你身上,连少许目光都不会再分到我身上了。所以,我就一味地骗自己,只要你消失了,他没有喜欢的人,就会再次把目光聚集到我身上,哪怕只是少许。”周佳熹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留了下来。
邱禾嘉静静听着,心里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后来啊,他出国了,我也跟着出国。我心想,他出国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就有机会再次赢得他的目光,尽管很少。所以我努力靠近他,甚至再次放下我的骄傲去跟他告白,可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周佳熹再次把目光落到邱禾嘉的身上,脸上满是凄然。
“他说,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男女的那种喜欢,即便是没有你,他也不会喜欢我。还说我们两个不合适,他的爱是太过于考虑自己,而我是爱他胜过了爱自己,我们是两个极端,不合适。”周佳熹怔怔看着邱禾嘉,笑着,但眼泪又流得肆无忌惮,“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就给了一个我和他是两个极端的理由,所以我们两个永远也没有可能。真是可笑的爱情,太爱自己也是错,爱到失去自我也是错。”
邱禾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了看周佳熹背后的人,无声地叹气。
“邱禾嘉,你告诉我又爱自己又爱他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怎么在这中间找到平衡?平衡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周佳熹神色激动,眼睛里已经弥漫出凄怆和疯狂来。
“大概是,在想爱的年纪里疯狂热烈地去爱,但是永远保持自我。而你在喜欢陈泽这件事情上,早早地就失去了自我,分不清是非,把他不喜欢你的错归咎于被喜欢的人,处处为难别人。”邱禾嘉神色复杂,她对周佳熹没有同情,但是又很难受。
情爱一事真是这个世间最折磨人的东西,惹得芸芸众生不得安宁。
它就像一根铁链。
在不互相倾慕的爱情中,爱的人紧紧拽住,拽到手都磨破了皮,还是患得患失;被爱的人拼死挣扎,挣到无能无力,还是逃脱不得。
若是都是互相倾慕的爱情就好了,这样铁链的双方就会向彼此靠近,都不会受伤。
所以,天平上的爱情很难!
有的人爱到失去自我,有的人爱到只爱自我。
第六十三章
“是啊,我爱到失去了自我,所以现在这般痛苦,”周佳熹听到这儿,坦然地点头承认,像是释怀了一般,“可我实在是不甘心只有我一个人承受这份痛苦,就像那句话怎么说的,一份快乐分享给一个人,那么就多了一份快乐,也许把痛苦分享给一个人,痛苦就会轻了一半呢!”
邱禾嘉眉头轻拧,直觉周佳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她看着眼前已经有些癫狂的周佳熹,冷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周佳熹向着邱禾嘉走了两步,笑声疯狂,眼泪不停地流淌,但声音却轻柔得不像话,“你知道吗?有人告诉我……”
邱禾嘉听着这阴森得像诅咒一样的话语,面色微变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话毕,就看到周佳熹面色发狠地疾步冲向自己。
邱禾嘉面色大变,不自觉地往后退,结果往后看一眼是台阶,等她回过头来就看见周佳熹从一直提着的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来,已经冲到她的面前。
“只要把刀捅向你,你就会永远失去所爱,也会感受到我的痛苦。”周佳熹说得飞快,快到邱禾嘉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轻微的“噗嗤”一声。
那是刀刺破皮肤的声音。
明明声音那么轻微,但是邱禾嘉却感觉好像脑袋中是有一颗炸弹爆炸了一般,白光乍现,震得她头疼不已。
恍惚间,她听不清任何声音,只看见周佳熹背后不远处惊慌奔过来的陈泽和沈夏卉。
“滴答滴答……”血从空中落下,滴在地面上,红得刺眼。
邱禾嘉没有感知到疼痛,实际上,周佳熹手里的那把刀都还没有靠近她的身体,但是她却感觉这刀比扎在自己身上还痛。
那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邱禾嘉怔怔地摩挲着面前的虚空,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而且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此时的他正依偎靠在她身上。
“你!许信熙……许信熙……”邱禾嘉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脸色瞬间煞白,惊慌不已。身体不堪重负,整个人不堪重负一下子蹲坐在地上,像是扶着人。
一瞬间,她在外人眼中就像一个盲人一般,在空气中瞎摸索,不知道在干什么,说是从精神病院走出来的也不为过。
邱禾嘉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下来了,还越来越汹涌。那熟悉的温度和轮廓只感受到了一瞬间就消失了,任她再怎么寻找也找不到了。
想起之前的经历,邱禾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仿佛是坠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一般,无能为力,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在变冷。
“许信熙……许……信……熙……”邱禾嘉面色惨白,完全不顾地上的脏灰和汹涌的泪水,不停地在空中和地上摸索。
整个人透露着疯狂和狼狈。
“啪”的一声,刀掉在了地上,周佳熹吓得面色惨白。她有些站不稳,怔怔地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原来是真的!”周佳熹一下子坐到地上,神色恍惚地喃喃自语。
邱禾嘉的身上没有血迹和伤口,但是那把刀上却有血,地上还有一滩血迹,而且她刚刚刺进的□□里的那种绵实感告诉她,她确实是刺中人了。
“邱禾嘉,禾嘉!”沈夏卉蹲在邱禾嘉的面前,也被眼前的状况吓得不轻,“你没事吧?”
陈泽蹲在邱禾嘉的旁边,看着地上刺目的红和不远处的刀,瞬间瞳孔瑟缩,他立马扶住邱禾嘉的肩膀,“邱禾嘉,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走,去医院。”
说完,就要抱起邱禾嘉。
“许信熙……”邱禾嘉一把推开沈夏卉和陈泽,根本不理他们,像是癔症一般依旧在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什么?许信熙是什么?”陈泽被邱禾嘉推得一下坐在地上。
沈夏卉一下就听懂了,她一把抱住邱禾嘉,“不要怕,我马上就给许信熙打电话,你先跟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去,我要找许信熙。”邱禾嘉又再次推开沈夏卉,一下子站起来,恍若被操控的傀儡一般喃喃道:“我要找许信熙,回去找他。”
说完,就要离开。陈泽一下子站起来,拉住邱禾嘉,“你先去医……院……”最后的两字说得磕磕绊绊,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他再次看向地面上的血和到,再看看邱禾嘉身上,百思不得其解,又回头看向坐在地上已经精神恍惚的周佳熹,“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夏卉也看清了眼前这一幕,脸上俱是震惊。
邱禾嘉和周佳熹的身上都没有血,都没有受伤,但地上和刀上却有血。
“许信熙……”邱禾嘉一把甩开陈泽的手,精神恍惚就要离开。
虽然看见邱禾嘉没有受伤,陈泽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不敢马虎,觉得还是要带邱禾嘉去医院检查一番才放心,“邱禾嘉,我们先去医院看一看,我再送你回去。”
“许信熙……”邱禾嘉什么话也听不进了,她现在只想回家,“你放开我,我叫你滚开!”邱禾嘉瞬间疯狂,大声呵斥着陈泽,然后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陈泽被她这么一吼,脸色不好看,但是还是想带邱禾嘉去医院看看。
“算了,你先——”沈夏卉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周佳熹,“先处理眼前这些情况吧,毕竟你是班干部,我去跟着她。她大概是吓着了,所以现在只想找她亲近的人。我会把她送回家的,不用担心。”沈夏卉说完,就追着邱禾嘉而去。
邱禾嘉边走边哭,边哭边叫嘟囔着,仔细听,能听清她在叫一个名为“许信熙”的人。
“禾嘉,我们打车回去吧?”沈夏卉看着邱禾嘉踉踉跄跄的样子,满脸泪水,忍不住劝道。
邱禾嘉好像没有听到这话,依旧不停地流着眼泪,眼神都没有聚焦。
沈夏卉看着邱禾嘉像个布娃娃一般,透着羸弱和无力,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这儿站着,我去打车。”
邱禾嘉没有反应,像是没有灵魂,只是那眼泪依旧不自觉地流着,像是河水决堤了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几分钟后,沈夏卉顾不得身上的热,走过来,“车已经停在那里了,我们先上车。”
邱禾嘉闻言点头走了几步,突然她一下子就停下来了,看着地上,十分害怕和惊恐,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了?”沈夏卉吓到了,甚至开始怀疑刚刚周佳熹是不是刺中她了,不然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