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17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老三家的养了猪,过年岂不是有一大头肥猪能吃?老三每个月还有工资拿,那他家岂不是过得比城里人还舒服?李氏想想就觉得怄气。
“没啥问题,我能行。”
想着能痛痛快快吃肉、吃很多肉,就是林若云养猪最大的动力。
既然家里有两房要养猪,那就得再建个猪圈。
第二天,陈老爹就带着儿子们去搭茅草屋,万一要用不上,还能当蚕房,平时也放放柴火,怎么都不亏。
当然,吴氏和林若云都是盼着能养上猪的。


第30章
煤厂是初五上班, 到了初四下午,陈爱学就要收拾包裹回去。
歇了几天, 陈爱学的骨头都懒了, 瘫在床上不想起。
“有点怀念以前当纨绔的日子了,锦衣玉食、鲜衣怒马,真是舒服极了。那时候就算是打死我, 都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在黑黢黢的地底下挖煤。”
他摊开手,指尖上的厚茧真是非常显眼。
“我也想不到,我这弹琴作画的手会用来翻地割草。”
林若云叹了一声, 继续给他装东西, 过年剩下的瓜子糖块, 还有咸菜和油渣,这两个吃饭的时候压在饭盒里, 能改善下口味,又往他包里塞了几个酸橙子和一小包盐, 叫他自个除酸味。
陈爱学翻身下床, 抓过林若云的手看了看,瞧见上面的褶皱, 有些心疼,“媳妇儿,那蛤蜊油你用了没?”
“用了啊。”
不然早跟春梅春兰她们一样长了冻疮。
陈爱学撇撇嘴, “那看来这蛤蜊油不行啊,你用雅霜抹手吧,别心疼钱,从这个月开始我就是正式工了, 钱和票都要涨了。”
瞎得瑟!
林若云把衣服甩他脸上, “装什么阔啊你, 用雅霜擦手,你钱是多得点火啊?”
“赶紧把衣服换好,出门挣钱去。”
她自个先出了屋子,拿起砍刀去砍了两根甘蔗。
这甘蔗特别甜,就是种得少,她今年是吃一根就种一根。种甘蔗也不难,吃的时候把它尾巴上那一截砍下来,连壳一块放在土里埋着,到了春天一下雨就能发芽生长。
甘蔗砍成小节,装进了陈爱学的包包里。
“走吧你。”
陈爱学背着爱心包裹,很是不舍,可想着钱、想着日后的自行车、收音机,终究还是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其实县城复工算比较慢的了,省城里生产任务重,初三就复工了。
林家就在省会里,林二姐也是初三复工的。
她这一回去,先去了厂办,想问问金贵旭什么时候去她家提结婚的事,结果去了没看到人。
旁边人说金贵旭请假了,但多长呢?谁也不知道。毕竟他外公是革委会的大领导,谁敢去计较金贵旭的假期?
反正厂里面是把他当成菩萨供着,每个月发工资保平安。
林若绣忐忑的等了两天,仍没见到金贵旭回来,下了班去他住所逮人,结果人把锁换了!
她干脆请了一天假,就蹲那门口守着,还是没看到人。
他在躲着她!
林若绣心里一下就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真的去工会举报金贵旭耍流氓?但金贵旭都跑了,抓不住他,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人只会是她。
说不定她还会丢了工作。
林若绣的心冰凉凉的,比这二月的河水还要冰凉。
“小羽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哎,我说你是不是男的?抱这么点东西,还不如我一个女的走得快。”
林若绣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前面那俩人不正是她弟弟林振兴吗?边上那个女孩也是上回在溜冰场上见过的。
“振兴,你怎么在这儿?”
林振兴也纳闷他二姐为何在此,“我对象家在这儿,我来帮她糊纸盒。”
“你呢?”
他心头怀疑,二姐莫不是在跟踪自己吧?这样一想,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
糊纸盒?那就是没正经工作,家里条件也不好咯。
林若绣挑剔的打量着钱小羽,长得是很漂亮,不过衣服洗得发白,鞋子也是自家做的那种黑布鞋。倒是她的手套是个好货色。
不对,那手套好像有些眼熟,她多看了两眼,呵,那分明是她的!虽然她不怎么戴,因为她嫌弃那个颜色老气。
倒是没想到会被弟弟拿去送人,说不定这些天家里快速消失的瓜子花生也是被弟弟送给这女孩了。
林若绣想说两句,但想到大姐和母亲对弟弟的溺爱,已经养歪了他的性子,便懒得说。
又看了一眼他抱着的纸盒壳子,她心里发笑,林振兴在家是油瓶子倒了都不肯扶的人,能糊什么呢,不添乱就阿弥陀佛。
林振兴见二姐迟迟不说话,脸上又露出那种要笑不笑的表情,就贼烦,冷硬的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换成对钱小羽,那声音又柔和了些,“小羽,我们走吧。”
钱小羽能感觉到林二姐的目光不怎么亲善,但还是冲她浅笑,点了头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钱小羽脸上的笑意就垮了,踢了林振兴一脚,凶巴巴地说说:“谁跟你处对象了?你要是再乱说,我就叫你滚。”
“你记住了,你是我收的小弟。”
“小弟,听明白了没。”
林小弟忙不迭点头,“是是,老大,我就是你的小弟。”
林振兴可喜欢钱小羽了,比以前所有女朋友加起来的喜欢还要喜欢。
钱小羽比她们长得漂亮,还会打架!太带劲了,他就喜欢这种酷酷的女孩。
至于小弟,小弟就小弟呗,反正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对象。
打架比他还厉害?没关系的,他能让打架这么厉害的女孩成为他对象,那他不是更厉害?
林振兴美滋滋的想着,一不小心就把手里的纸盒捏扁了,钱小羽当即给了他脑门一记爆栗。
“再学不会,我就不要你当小弟了。”
“没见过这么笨的。”
她嘴上嫌弃得很,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有人肯陪她就很满足了。
**
林若绣只请了一天假,没逮到金贵旭,但还是得回去上班。
因为心里头焦虑烦躁,加上孕早期的劳累、以及高强度的工作,使得她快速消瘦,两眼凹陷、眼圈也是黑黄黑黄的。
车间的巡管看见了,便劝她:“阿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差得很。”
林若绣点点头,到了休息室闭眼小憩。
巡管给她冲了一杯白糖水,递给林若绣,关切的问道:“阿绣,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你说出来,要是能帮上忙我一定帮。”
林若绣喝了口糖水,幽幽的望着面前的巡管。
巡管喜欢她,这是不争的事实,从她第一天进厂他就提出想要跟她处对象。
但她拒绝了,巡管这人吧,个头一般、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能力一般,四年前就是巡管现在一点都没升,这种不知道上进的人是配不上她的。
所以她换了几个对象,都没考虑过巡管。
但巡管绝对是最喜欢她的,嘘寒问暖没缺过,有事叫他也从不推。
偏偏他没钱,也没前途啊。
林若绣叹了口气。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去找金贵旭的外公,孩子马上就到三个月,片刻都拖不得。


第31章
虽说林若绣和金贵旭交往了大半年, 但她还从未见过金家人,更不知道金家的地址, 如今想要直接找到金外公是有些困难的。
但也不是毫无头绪, 至少她知道金外公是革委会的领导,便请了假去革委会。林若绣买了一包当下最稀罕的红河烟塞给门卫,慢慢拉起家常, 说她是金家在乡下的远亲,过来投靠表叔的,门卫好心给了她地址。
金外公家在城南的一栋三层小洋楼里, 琉璃顶大白墙, 看上去很有派头, 一楼还有个大院子,种满了各种花, 靠墙的一侧停着一辆汽车,两辆摩托车, 还有四五辆自行车。
如果这是我家就好了……
林若绣摸着身下的皮沙发, 看着屋里的电视、冰箱,想要跟金贵旭结婚的想法越发坚定。
等了十多分钟, 林若绣被叫到书房去。
金外公是个微胖的男人,双手交握,正靠在椅背上听收音机。
瞥见门口的动静, 他关了收音机,指着前头的板凳,“你就是林若绣?坐那吧。”
林若绣有些拘谨,还没组织好说词, 金外公就先开口了。
“小旭已经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了, 这事儿是他做得不对。不过呢, 小旭年纪小,年轻人犯点错是难免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叫林若绣的情绪上下起伏,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皱眉,她正要反驳,金外公摆摆手,又开口了。
“你放心,我们会补偿你的。”金外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两百块钱,和一个医院地址。你去那,把孩子打掉,这钱就归你。”
林若绣怎么可能答应,她反驳道:“不,我不会打掉这个孩子的。你们太残忍了,这可是小旭的亲骨肉。”
金外公面色不变,继续劝:“我这也是替你考虑,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生孩子,你应该知道会面临什么的。”
林若绣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说出诉求:“我要和金贵旭结婚,我要生下这个孩子。”
金外公皱了皱眉,“你们不合适,你这样的做不了小旭媳妇儿。”
“那你们要什么样的媳妇儿?”
金外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总之不是你这样的。”
你这样的?
是什么样呢?
尽管光线昏暗,林若绣看不清金外公的神色,也笃定他脸上此刻必然是充满了鄙夷、轻视。
林若绣站起来,“好,我这样的是配不上你们高贵的金家。”
“那我就去工会问问,高贵的金家外孙耍流氓,会不会坐牢?”
大不了她就跟他们鱼死网破。
金外公眼皮跳了一下,终于慢腾腾的站起来。
“你可以去试试,我不拦着你。但你应该知道什么叫螳臂挡车。”
林若绣转身,冷冷的盯着他:“你在威胁我?”
金外公笑了笑,“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嘛。我听说你一直想调离车间去办公室?”
他把信封塞给林若绣,“只要你听话,我就送把你调到厂办去。还有三个月,你们单位就又要分房了吧?虽然你条件不符合,但我还是能帮你争取争取的。”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怎么选?
一个是绝不会被接受的孩子,一个是实实在在的钱和房子。
林若绣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信封,走出了金家。
她走后,金贵旭从书房暗室里走出来,脸上挂着一抹担忧:“外公,你说她真的会去吗?”
金外公冷哼了一声,“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外公,我知道错了。”
金贵旭垂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金外公有些不忍,“行了行了,这事我给你处理好,你就不要管了。你先出去避避风头,等我通知你了再回来。”
金贵旭面上一喜, “谢谢外公,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出去玩吧。”
金外公打发走外孙,想着先前从收音机里听到的新闻,拧了拧眉头,长叹一口气。
*
林若绣回家想了两天,最终还是去找了信封上的那家医院。
躺在手术台上,林若绣的心跳得极快,扑通扑通,好像要从肚子里撞出来。
她咽了咽口水,两手紧紧揪住床单。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上面整齐的摆放着手术刀、手术钳、还有棉花。
锋利的刀片泛着银光,散发着一股冷意。
她眯着眼,根本不敢仔细看。
护士戴着手套的双手,缓缓解开她的衣服,开始在她的肚子上比划。
那手可真凉啊。
凉得她浑身发抖,牙齿都忍不住打了寒噤,咯噔咯噔响。
恐惧在她心头疯狂蔓延,她像是一条被丢到了岸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忽然狠狠打开护士的手,大喊道:“不,我不做了。”
她飞快的跑下床,一把推开医生,拼命地往外跑。
她不敢停下,生怕被抓回去。
林若绣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一直往前跑,直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她抱住河堤上的石柱,看着水中狼狈的倒影,忽然大哭起来。
她居然为了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放弃了即将到手的房子和好工作。
她竟然这么傻,太傻了。
她捶打着肚子里的孩子,满心怨恨,恨这个孩子不请自来,恨自己的心软懦弱,更恨自己傻傻的跟了金贵旭这个孬种。
什么金龟婿,不过是一个缩头乌龟。
林若绣痛哭了一场,却不知道往后怎么办。
***
同一时间,林二姐对未来是满心彷徨,林若云对新的一年却是充满了期待。
过了初十,队长便召集全队人开大会,宣读了农村家畜饲养开放数目的通知。
也就是说,从今年开始,各家各户养鸡的数目不受限制了,不止能养鸡还能养鹅、养鸭子。猪可以大队集体养,也可以农户自行养殖。
之前林若云是不打算再养鸡的,不过看着大伙争着抢鸡仔,那热烈的场面叫她心动不已。她决定再养几只,等它们长大后就把老母鸡杀了,宰下鸡翅鸡腿,裹上面粉和鸡蛋液,放进油锅一炸,又酥又脆,只要想一想口水都要流下来。剩下的鸡骨架,就用来熬汤,丢上几颗红枣和菌子,香浓滋补又美味。
她两个妯娌抱了七八只,张秀芝抱得最多有十来只,说是想多攒点鸡蛋换了钱,送春梅春兰去上学。
过了两天,猪崽被拉回队里。
猪崽可比猪肉贵多了,一斤两块钱,林若云挑了一个七八斤的,太小的怕养不住,太大了又嫌贵。挑完后再加上打预防针,总共花了十五块钱,这可是家里最大的一笔支出。
小猪崽粉嫩嫩的,瞧着十分可爱,林若云都不忍心告诉它,养大它就是为了吃它。暂且先让它过上一年吃喝不愁的好日子吧。
鸡仔和猪崽都还小,肠胃弱,喂食就要精心些,细细的玉米面熬成糊糊,青菜叶要剁成丝,然后搅和到一块,这鸡仔和猪崽吃了才能消化掉。
小家伙们长得很快,不过十来天,鸡仔的黄色绒毛褪去,猪崽的体型大了一圈,院子里的桃树上也有了粉色的花蕾。
春天要到了啊。
刚一立春,队上就忙活起来。
先是书记带着人去测量土地,计算今年要用的肥料和种子数量,报到县里去排队等物资。然后是队长带着队员们发泥,挖几筐土,泼上养猪场的粪水,再盖上薄膜,让泥土慢慢发酵,等好了再用胚器捏造玉米的种胚。
接下来就是翻土,这一回任务重,男女老少都扛上了锄头,把地里的土挖一遍,一锄下去要挖得又宽又深,好让那土被太阳晒得干干爽爽。据说这样能让改善土壤,叫土质更加松软,方便透气,雨水更容易保留在土壤里,还能杀死藏在里面的害虫。
土里的活儿暂时忙完了,就该侍弄水田。
队上养了七八头牛,几个犁田的好手每日里就犁田,剩下的人就负责搭建田梗、铲除野草。
等全队的田都翻了一遍,又该去忙活地里的活。
做玉米胚的泥已经发好,种子和化肥也拉回来了,队员们一半人拿机器压泥捏胚,一半人放种子。除了玉米种子,边上还有一小块地方,是各种蔬菜的种子,像茄子、黄瓜、南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