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的呼吸很急促,整个身体都在周溪亭的触碰下紧绷起来,他的侧后方就是墙壁,周溪亭将他推过去,埋在他的脖子里嗅闻他的味道,像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他浑身都在抖,双手无力地搭在周溪亭的腰侧,而他的裤子已经被周溪亭脱了下来。
“卡!”
就像第一次试镜时那样,阮辉又一次喊了卡。
“你太紧绷了萧林,你的状态是不对的,这个时候的小也对于周溪亭的靠近是期待多于害怕,但是你表现出来的却是对周溪亭的抗拒,完全不对!”
“对不起,导演,麻烦重新来一次。” 萧林站在原地,局促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每一次和方连山演这种亲密的戏份他都很难沉浸进去,身体好像总是不由自主地抵触其他人的触碰,作为一名演员,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不专业。
方连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抚x_ing地看了他一眼。
阮辉再次喊出 “action”,小也和周溪亭再一次贴到了一起。
周溪亭的手从小也的上衣下摆伸进去,放到小也的背脊上,小也眼神迷离地叫了一声,“老师……”
周溪亭依然埋在他的颈窝里,听到他的叫声,呼吸一窒,说:“别这么叫我。”
别这么叫我
曾几何时,他也曾在某个深夜里听到另一个男人对他说过这句话,那个男人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和削薄的嘴唇。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主动勾住周溪亭的脖子,问:“那我要叫你什么?”
“叫我溪亭。”
“溪亭……”
“小也愿意吗?” 周溪亭问他。
“嗯,愿意。” 他说。
逼仄的小房间内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声,昏暗的环境里,一切都是压抑而紧绷的,没有人敢大声喊叫,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正在做的,是一件惊世骇俗的荒唐事。
“好,卡!”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萧林身上的衣衫都s-hi透了,阮辉的声音才从后方传了过来。
方连山松开萧林,从助理手中拿过自己的衣服,又将大刘手中的长裤接过来,递到萧林手中。
萧林接过,低着头说:“谢谢方老师。”
然后就看到方连山匆忙用长裤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萧林有些惊讶,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给自己穿上了衣服。
“陈总,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说让人去接你呢。”
阮辉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萧林僵在了原地。
陈志清的声音很冷淡,“有一会了。”
阮辉又说:“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 陈志清回,声音依旧冷清。
其实陈志清最开始是给萧林打的电话,但是萧林进片场之前就把手机放到房间里了,陈志清打不通,这才打给了阮辉。
全封闭培训不能见外人,现在开始拍戏了,总不能还不让见外人吧,所以陈志清就向阮辉提出过来探班。
阮辉之前对陈志清印象很好,便点头答应了,还特意j_iao代助理到时候去把陈总接过来,可没想到片场这边一忙起来,就将这事忘到脑后去了。
萧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陈志清。
陈志清并不看他,视线先在方连山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才侧过身问阮辉,“阮导,后面还拍吗?”
阮辉说:“不拍了,上午只有这一场戏,原本我以为要拍上几个小时才能过,没想到两三条就过了,小萧这孩子不错。”
陈志清没有接阮辉的话,依旧沉着脸,“那人我先带走了,下午再给你送回来。”
“可以,你带走吧。” 阮辉看了萧林一眼,点了点头。
“过来。” 陈志清这才将视线投向萧林,召唤小狗一样冲萧林招了招手。
刚刚才拍完一场重头戏,剧组的所有人都还没有离开现场,陈志清的这一举动无疑在一瞬间引起了巨大的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暗搓搓地汇聚到萧林的身上。
萧林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神色平静地跑到陈志清身边,低着头乖乖地跟着陈志清走出了小房间。
方连山站在屋内,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目光不易察觉地闪了闪。
5 月末的上海,天气已经十分炎热,萧林仍旧穿着刚才在戏中穿着的浅灰色 T 恤,宽宽大大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被方连山揉出来的褶皱,萧林有些不自在,走两步就拽拽衣摆。
陈志清走得很快,根本不管他能不能跟得上,他又心虚得不行,渐渐地就落在了陈志清的身后。
他们已经走出摄影棚,走到了棚外的小巷里,陈志清的车就停在前方。
这时陈志清突然折返回来,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抬手摁住他的后颈,提溜小狗一样将他提溜进车后座,嘭得一声关上了门。
“陈志清。” 他小声叫了一声,“我......”
然而没等他的话说完,陈志清就掐着他的脖子将他面朝下摁到了座椅上。
陈志清的表情很凶,带着令人退却的怒意,但他反而一点儿都不害怕,陈志清越愤怒,他的内心就越充实。
他凑上来亲陈志清的嘴巴,陈志清推开他,他不管,再次扭过头来,陈志清被他惹烦了,抬起手将他身上的 T 恤撕开,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别撕衣服啊,待会儿怎么回去啊......”
陈志清将他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低下头咬住他的脖颈,那里是方连山曾经触碰过的地方。
陈志清咬得很用力,却并没有让他出血,他不喊也不叫,只是将脑袋靠在陈志清的肩头。
陈志清说:“我真想打断你的腿。”
他说:“你打吧,打完之后把我锁在你身边。”
陈志清捏住他的下颌,问他:“你不跑?”
“不跑,” 他说:“陈志清,你亲亲我。”
他还说:“陈志清你别生气,你想怎么样我都愿意。”
第25章 解释
受困于车里的空间,一个小时之后陈志清总算放开了他,他的上衣被撕烂了,长裤被陈志清扔在脚下,上面全是两个人的印迹,穿是肯定不能再穿了。
反观陈志清,j.īng_致的白衬衫上只有两道浅浅的褶皱,黑色西装长裤也仅仅只拉开了拉链,连皮带都没有解,这会儿正姿态闲适地靠在车后座上,嘴里叼着烟,斜眼看他。
他光着身子爬过去,爬到陈志清身上,往陈志清怀里窝,说:“我冷。”
“把空调调高点。” 陈志清说。
“别,你抱着我就行。”
陈志清却依然没有动作,只是低着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暴脾气噌得一下又冒上来了,自己都被干成这副鬼样子了,还他妈不解气?他还没跟这个老狗比算苏晨那笔烂账呢!
“陈志清,你不要太过分!你抱不抱?不抱我现在就走。” 他大叫,瞪着眼,凶巴巴的小模样。
“光着屁股走?” 陈志清冲他吐出了一口烟雾。
“没错,我要裸奔,你千万别拦我!”
他说完作势就要拉开车门,陈志清这才抬起手将他拥进了怀中。
他的怒火转瞬就被熄灭了,美滋滋地圈住陈志清的腰,不停往人怀里钻,跟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一样。
他们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陈志清一根烟抽完又抽了一根,他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他说:“陈志清,你以后别来剧组看我了,看到你我就演不好戏了。”
“为什么?” 陈志清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怕你会生气...... 而且一看到你,我整个脑子里都是你,还怎么演啊。”
陈志清没说话,过了大概四五秒才说:“嗯,不来了。”
他凑过来往陈志清的唇上啄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我后面没有这种亲密戏了,总共就两场,都叫你看到了,后面真的没有了。”
“嗯。” 陈志清看着他。
“我......”
他想说我在剧组遇到了一个叫苏晨的人,你认识吗?
可这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他给咽了回去,“我下午还要拍戏呢,衣服都被你撕烂了,怎么办啊?”
“让你助理送身新衣服过来。” 陈志清的语气咸咸的,抬手往他屁股上拍了拍。
“多丢人啊,我不要!”
“那你就光着屁股出去。”
“你!” 他愤愤地抬起手掐住陈志清的脖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老变态!”
“两次了萧林,” 陈志清勾着嘴角,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我看你还是不长记x_ing。”
罢了罢了,他这屁股还疼着呢,哪里还敢再招惹这个不是人的老狗比,只好搂住人的脖子开始撒娇,“我错了,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屁股疼。”
虽然嘴上说着丢人,但到底他下午还有戏要拍,总不能真的下车裸奔吧,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给大刘打了电话。
大刘似乎还在睡觉,说话的语气有些懵,“你说什么?让我给你拿身衣服过去,连内裤都要,这大白天的,你掉河里啦?”
“不是!” 他简直无语地想翻白眼。
车厢里空间小,大刘又一贯说话声音大,他们两的对话,陈志清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陈志清一边摸他的屁股,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他被臊得脸颊发红,对大刘喊道:“你快点给我送过来,哪那么多废话!”
“哦,” 大刘仍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蔫蔫的,问他,“你在哪呢?”
“摄影棚外面的小巷子,那里面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你送过来的时候敲一敲车窗。”
“卧槽!” 大刘一听黑色迈巴赫,这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上午萧林被陈志清带头的景象再次浮现在大刘的眼前,大刘深吸一口气,说:“不是我说,林林啊,你们这玩得也太大了,下午还拍戏呢,衣服都给整没了,怎么样,屁股还好么?”
听到大刘的 “关心”,陈志清唇边的笑意更大了,他一边扑上去捂住陈志清的嘴,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大喊:“滚你大爷!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衣服送不过来你就给爷滚蛋!”
大刘连忙求饶:“哎,好好好,我给你送,给你送,在那等着我,啊。”
挂掉电话,他气不过,又往陈志清的下巴上啃了一口,“笑什么笑,老东西,全都是你惹的祸!”
陈志清收起脸上的笑意,拍了拍他的屁股说:“行了,衣服穿好了回去休息休息,下午不是还要拍戏么。”
“那你呢?” 他忙问。
“不是你说让我不要再来了?”
“我后悔了,” 他抱住陈志清的脖子,“你别走了。”
陈志清没搭理他,将他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的西裤上,看着他说:“帮我拉起来。”
他呼吸一窒,身体立马就起了反应。
陈志清看在眼里,却并不碰他。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替陈志清拉上拉链,正想再说些什么,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陈志清摇下车窗从大刘手中接过衣服,递给他。
衣服穿好之后,刚才那点旖旎的氛围也渐渐消散殆尽,陈志清看了他一眼,说:“去吧。”
“那我走了。” 他站起了身。
“嗯。” 陈志清应了一声。
他伸手准备拉开车门,手刚刚碰到门把手,他就转身扑过去,扑到陈志清身上,吻住陈志清的嘴唇。
陈志清笑了笑,抱住他的腰回应他。
他说:“老东西,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养别人。”
“我看你是屁股痒了。” 陈志清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他吃痛地 “嘶” 了一声,将陈志清抱得更紧。
无论在何时何地,陈志清的吻总能让他手脚发软,他又控制不住地小声呜咽起来,陈志清这才放开了他。
他的唇边已经流下了唾液,陈志清抬手替他擦掉,说:“不拍戏的时候离那个方连山远一点,听到了?”
他突然想起方连山上午的反应,立马心虚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下午的戏份依然是跳脱的,跟之前拍得完全不是同一个场景,原本他还担心再次跟方连山一起搭戏会尴尬,没想到下午拍摄的全部都是他和刘黎的戏份。
王安忆曾经在《长恨歌》里说,流言是上海弄堂的又一景观,虽然算不上是历史,却也有着时间的形态,是循序渐进有因有果的。
这因果放到文娟和小也母子两人身上,似乎也是理所应当,一个漂亮的寡妇,一个异于常人的孩子,放到流言滋生的弄堂里,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个时候的弄堂和现在还不一样,那时候更加拥挤,也更加喧闹,厨房设置在石库门的外面,木板搭起来的简陋小棚子,到了饭点,家家户户支起灶台来,整个弄堂里都是油烟的香味。
这个时候往往也是流言滋生的绝好时机,各家各户的女主人们一边炒着菜,一边j_iao流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那景象,好不热闹。
文娟很少参与这些j_iao谈,她知道这些女人不喜欢自己,她更知道她自己本身就经常是这群女人话里话外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