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叫道:“我没醉,小弟,我们再来,跟薇姐再喝一个。”
欧远扬叹了口气,姜宽立马扶住要倒的薇薇,跟旁边两人说道:“杜泽,江旭还好吧!能走吗?”江旭站起身,差点摔倒,杜泽扶过他向姜宽说道:“宽哥,你别管我们了,我们自己叫代驾。”
姜宽回道:“行,那你们小心点。”
说着扶起薇薇,欧远扬朝坐在沙发呆呆的樊航小声说道:“樊航,能自己走吗?”
樊航抬起头,咬了咬下嘴唇,眼睛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欧远扬看着他那刚被咬过的唇,嫣红胜血,脸颊像打了腮红一样,看得欧远扬心猿意马,心跳加速。樊航抿着嘴点了点头回道:“可以。”
欧远扬看着樊航这迷瞪瞪的样子,朦胧又清晰,那种将尽未尽的模样真是让人看得有些想入非非,面红耳赤。欧远扬也不知道是酒j.īng_的作用还是怎么了,心跳快得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猛眨几下眼睛,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从腰间拿出钱包,抽出一摞丢在桌上,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然后扶起樊航有些结巴的说道:“那,那走吧!”
六人走出酒吧,服务员替他们叫了三个代驾,第一个师傅过来,杜泽带江旭先走了。姜宽扶着薇薇跟欧远扬说道:“老大,你带薇姐走吧!”
欧远扬立马转过头看着姜宽回道:“为什么我带她走?”
姜宽道:“不你家妹妹嘛!再说我也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呀!”
欧远扬道:“那樊航怎么办?”
姜宽道:“你放心,我会送他回去的!”
欧远扬有些生气的问道:“你知道他家在哪?”
姜宽想了想回道:“不知道。”
欧远扬立马说道:“我送樊航,你送薇薇,她车钥匙在包里,上车你问她家在哪。”说着欧远扬便扶着樊航走了,姜宽立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你知道樊航家住哪?”
欧远扬扶着樊航一路向停车场走去,樊航时不时转过脸来看看欧远扬。欧远扬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樊航眯了眯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迷糊的回道:“没有,我可以自己走。”
欧远扬道:“那我放手了。”
樊航乖巧的点了点头回道:“嗯。”
15、悸动6
◎醉酒2◎
欧远扬松开手,樊航便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头两步走得还挺好,欧远扬跟在后面,眼看着樊航左脚拌右脚就要摔了,欧远扬立马一个箭步将他扶住。欧远扬笑着说道:“还是我扶你吧!”
樊航迷着双眼,咽了咽口水回道:“好,谢谢欧sir。”
欧远扬不禁一笑,心里暗道:“醉了都这么有礼貌。”
两人坐上车后,欧远扬将樊航在后座坐好,自己挨着他坐着。樊航眼神依然迷糊着,也不睡就呆呆的看着前方。欧远扬看着他,微笑的叫道:“樊航。”
樊航转过头看着欧远扬,声音很轻的回道:“嗯。”
欧远扬接着又叫道:“樊航。”
樊航道:“嗯。”
欧远扬不禁一笑,伸手正想摸他的头,这时兜里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是代驾打过来的,欧远扬对着电话说道:“哦,你直接来停车场,车牌是*****。”
没多久代驾便找到了他的车,师傅拿出工作证给欧远扬看过后,便上了车。师傅说道:“先生,您回哪里?”
欧远扬听着转头问道:“樊航,你家在哪里?”
樊航已经闭着眼睛靠在车窗上了,好像睡着了。欧远扬又叫了一声:“樊航。”
樊航依然没有回他,欧远扬转头对司机说了自己的住处,司机打着转向便将车驶上了路。
欧远扬拉过樊航往自己肩上靠,樊航顺着就倒在了他肩上,高度刚刚好。车行至半路,樊航睡着睡着便双手环过了欧远扬的手臂,头往肩上又挪了挪。欧远扬转过头看了樊航一眼,从上往下看,他留海遮住了额头,眼睛闭着,高挺的鼻子挡往了嘴。双手紧紧的环着欧远扬的小臂,欧远扬背上忽然蒙上一层薄薄的汗。
车停下来的时候,樊航还依然抱着欧远扬的手臂。师傅转过头正想说什么,欧远扬对着师傅嘘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百块递给师傅,小声的说:“不用找了,你先走吧!”
师傅接过钱,微笑的点头道谢,便下车了。欧远扬看着熟睡的樊航,小声的叫了声:“樊航。”
樊航没有回他,只是紧了紧环着的手。欧远扬一动不动的陪他在车里坐着,相对一米九的大个子来说,不管多大的车空间总是小的,没多久欧远扬的腿就麻了。他挪了挪腿,慢慢的把手从樊航怀里抽出来,将他头往后靠放下。慢慢的挪下车,快速转到另一侧,就在樊航要往下滑的时候欧远扬接住了他的头。慢慢的从车里将樊航抱了出来,欧远扬看着怀里睡着的樊航他做了个深呼吸朝家里走去。
这是欧远扬自己的住处,一个简单的三居室,平时一般很少过来,也就阿姨偶尔过来收拾一下。欧远扬抱着樊航打开门直接进了卧房,将樊航轻轻的放在床上,樊航在床上翻个身手在床上到处摸。欧远扬见状将枕头递了过去,樊航闭着眼睛抱着枕头浅浅的笑了笑,便没有再动了。
欧远扬蹲在床边看着侧身睡着的樊航,他眼睛轻轻的闭着,睫毛微微闪动,脸上还有些微红,嘴唇鲜红。欧远扬不禁感叹道:“真好看,一个男的为什么能长这么好看。”
欧远扬越看心跳越快,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一刻居然想亲他一口。忽然欧远扬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立马起身关了灯出去了,出来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几下,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疯了吗?他可是个男的。可是男的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呢?嘴那么红,皮肤那么白,说话那么温柔。”欧远扬拍了拍自己的头,继续说道:“肯定是因为喝多了,睡觉睡觉。”
第二天上午,樊航伸着懒腰睁开了眼睛,他习惯x_ing的在床上滚了几下,然后很开心的坐了起来。接着他脸上的笑立马没了,打量着四周,看着手里抱着的枕头,自言自语道:“这是哪里?”提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皱了下眉头,味道耐人寻味。
努力回忆了下昨晚的情景,他立马下床光着脚开门出去。出来他环视了下四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转到客厅,欧远扬从后面叫道:“醒了。”
樊航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欧sir,不好意思,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欧远扬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到樊航身前,垂下头看着他说道:“没有,你挺乖的,不吵不闹就睡觉。”
樊航看着一脸倦容的欧远扬,问道:“欧sir,你这是一夜没睡吗?这么憔悴,不好意思,都怪我。”
欧远扬打了个哈欠,回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睡不着。”
说着便往身后的沙发一倒,樊航转过身站在欧远扬面前,有些不自在。欧远扬继续说道:“你洗漱了吗?”
樊航道:“没有。”
欧远扬道:“你睡的房间浴室里有,你先洗漱吧!我看能不能叫到吃的。”
樊航看了欧远扬一眼,笑着回道:“等我收拾完来做吧!”
欧远扬抬头看着他问道:“你会做饭?”
樊航点着头回道:“嗯。”
欧远扬站起来,有些小兴奋的看着樊航说道:“好,那你快去洗漱吧!”
樊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欧sir,可能又要借你衣服穿一下啦!我这身都臭了。”
欧远扬道:“我去给你拿。”说着便朝另一间房跑去,不一会便拿了套家居服出来了。他有些羞涩的说道:“衣服是我穿过的,不过内裤是新的。”
樊航立马笑着接过衣服,语气很轻的回道:“谢谢!”说着转身便回了之前睡过的那个房间,欧远扬站在原地看了会,才回过神向厨房走去。打开冰箱一看,除了j-i蛋就只有几根葱,还有一坨培根。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就这点东西。”不过后来又想到自己一个月都难得过来一趟,没有东西也正常。他拉开柜子看了看,有一捆挂面,一坨快干了的姜。
没多久樊航便出来了,衣服穿着依然有些大,不过比上次要好点。袖子裤脚依然卷了几圈,整个人放在衣服里显得特别娇小可爱。欧远扬看着头发还有s-hi的樊航,又莫名其妙的有些出神了。樊航见他在看自己,朝他笑了笑,欧远扬突然害羞的不敢看他。嘀咕道:“那个,樊航,家里只有j-i蛋和面条,你看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樊航看了自己一眼回道:“我这个样子,出去不妥吧!”
欧远扬摸了下头说道:“那怎么办?”
樊航微笑的回道:“那就煮面吧!我先把衣服洗了。”
欧远扬道:“给我,给我,我来洗。”
樊航笑道:“欧sir学会怎么用洗衣机了吗?”
欧远扬有点小骄傲的回道:“上次你走后我就研究了,我会用了。”
樊航将衣服递给他,欧远扬快速的跑到后面的洗衣房,没一会便听到洗衣机运作的声音了。他出来时樊航正在厨房洗葱,欧远扬凑到边上说道:“你教教我呗!”
樊航笑着看了他一眼回道:“好。”
樊航将洗净的葱放在菜板上,边切边说:“葱要切小断,这样才会香。”然后他拿过培根又切了两片,动作很慢很温和,说话的语气相当温柔:“培根不要切太厚,薄一点口感才会好。”
欧远扬站在边上看着他那慢条斯理的动作,还有讲话那柔声细语的语气又出了神。他从来不知道看别人做饭是件这么乐趣的事情,他看着樊航将j-i蛋打进少油的锅里,樊航耐心的讲着每一个步骤,虽然是件很简单平常的事,却让他描述得特别温馨和美好。
十分钟后两碗香气扑鼻的面条便做好了,每人两个糖心蛋,两片培根,表面洒上少许葱花,看样子就觉得非常好吃。樊航端过面放在餐桌上,微笑着对欧远扬说:“欧sir,品尝我独创的j-i蛋面。”
欧远扬闻着香味,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面真的太香了,都感觉要流口水了。他情不自禁的说道:“樊航,你真是太厉害了,就这么点材料居然能整出这么出色的食物。”
樊航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就是简单的两碗面而已啦!欧sir你过奖了,快吃吧!面容易坨。”
两人对面坐下,欧远扬三下五除二便将一大碗面干掉了。樊航看他个大,他那一碗本来就做得特别多,欧远扬连汤都没有放过,吃完碗都不用洗的那般干净。欧远扬往椅背一靠,感概道:“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面。”
樊航听着不禁一笑,他继续埋头吃面。饭后欧远扬主动要求要洗碗,说什么也不让樊航来,结果总共三个碗,让他砸了两个,弄得尴尬不已。
两人坐在客厅,樊航在等衣服干,欧远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特别兴奋。他问到樊航:“你昨晚唱的那个是什么来的,真好听。”
樊航回道:“就是我推荐你看的动漫,千与千寻的主题曲。”
欧远扬道:“哦,音乐到是真好听,可能是你唱的好。”
樊航笑道:“石久让跟宫崎骏合作的音乐都很木奉,像风之谷,龙猫,红猪,天空之城等等都很好听。”
欧远扬很认真的听着,回道:“龙猫我看了,但没看太明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呵呵!”
樊航道:“那是个纯真梦幻的童话,虽然有很多人将他理解为灵异事件,但各人见各智,不管看多少遍,我始终认为那是一个充满童真,纯洁并带着希望的故事。”
欧远扬看着陶醉其中的樊航,好奇的问道:“那你的童年是怎么样的?”
樊航瘪了下嘴回道:“我没有童年,我没见过父亲,没几岁母亲也过世了,有记忆的时间大多在福利院过的。”
欧远扬突然后悔自己问这样的问题,姜宽说过他是孤儿,孤儿哪来什么童年。想安慰下他,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静静的看着樊航,忽然樊航说道:“虽然没有童年,但并没有不快乐,我没有遇到过坏人,我遇到的人都对我很好。院长对我很好,哥对我也很好,像现在小卓姐对我很好,你们都对我很好。”说着樊航看向欧远扬,会心一笑。
欧远扬看着六畜无害的樊航,他脸上挂着温暖的笑,但欧远扬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疼,他顿了会问道:“你跟施寒哲是怎么认识的?”
樊航翻了翻眼睛说道:“七八岁吧!他掉水里,我捞起来的,就认识了。”
欧远扬问道:“上次在野滩,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樊航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是啊!所以那时候我是拿棍把施寒哲捅上来的,本来他只是呛水了,结果被我用棍在身上捅了个洞,到现在他身上还留个疤。”
樊航讲完又笑了起来,似乎对他来说这是一段非常快乐的回忆,欧远扬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不过他看着樊航的笑,还是开心,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很喜欢看樊航笑,一见他笑自己心里就特别满足,也不知道是怎样个满足法,反正就是特别舒服。
岁月静好,伊人在旁,时光流逝得就特别快。衣服干了,饭也吃了,天也聊了,樊航也该走了。他是想送樊航的,被他委婉的拒绝了,欧远扬找不到留他的理由,樊航换好衣服起身走的时候,他只是一直跟着不舍的送到了小区门口。樊航的车消失在尽头,欧远扬才失魂落魄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