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该当诛-第10章
笑点低给灰狼
3 年前

  明明是傅归低声了一炷香了功夫,血红的天就翻涌起更加可怖的黑,迷窟头顶着浪潮般的云,强硬地在极夜下撑起生存的空间。

  纪清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梵洛跟着凑来把尾巴晃到主人面前,示意他抓住自己。

  左边是傅归刚刚伸出的手,前面是梵洛抖来抖去的毛茸尾巴。

  纪清全都抓住了。

  傅归的嘴角陷在y-in影里扬起。

  “虽然极夜很可怕,但却是迷窟最安全的时候。”傅归拉着他紧走几步,在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凭记忆寻找多年前的住处,“迷窟的极夜十分漫长,没有一丝光亮。所有野兽都蛰伏下来,但同时所有的人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傅归拉着他走走停停,蹲下身扫开杂物,从一个狭小的入口矮身滑下去。

  极夜尚未完全降临,纪清能看到那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洞。

  梵洛钻不下去,也不太想主人跟那个总是花言巧语的男人共处一室,它呜呜咽咽蹭了蹭纪清,纪清抱住梵洛的脑袋,问傅归:“它怎么下去?”

  傅归毫不犹豫地回答:“它下不来。”

  梵洛委屈地朝纪清眨巴眨巴大眼睛,纪清亲了亲它的额头:“乖乖待在这里。”

  最后一丝光亮被黑夜吞没的时候,梵洛可怜又乖巧地趴在洞口,为主人和那个该死的狗男人保驾护航。而纪清则滑入地洞,落了傅归满怀。

  他们互相看不见对方,但都无一例外地抱紧对方,纪清感觉到傅归的呼吸轻轻擦过自己耳畔,温热,痒,像指尖在撩拨如镜的水面,d_àng开一圈圈起伏的涟漪。

  “放开我。”纪清低低咬出三个字。

  “不。”傅归说话的热气喷在纪清的耳廓中,“让我抱一会儿。”

  或许是根本看不见对方的缘故,极夜里的傅归显得比平时更真实一些,他想抱紧纪清,就用双手把人整个勒在自己怀里,放纵着平r.ì不敢轻易逾矩的欲望。

  在纪清的感受里,地洞入口虽小,真正滑下来却别有洞天。他伸开双手,碰不到周围的泥壁,抬腿踢踢,也碰不到任何阻碍。

  怀里人好奇的举动破坏了傅归想继续下去的心思,他将人松开,又不舍得在一片黑暗中断了与纪清的联系,于是牵着纪清的手往地洞更深处走出:“这里是你找的地方。很大,也宽敞,住四五个人不成问题。”

  纪清试探地往前走着,小腿却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什,他登时警惕地往后连连退着,被傅归及时拉住。

  轻笑:“这是我们一起做的木床,旁边还有许多打包好的干净布料……应该还有好多没用。”

  纪清觉得自己好像从没听过傅归的笑声,他循着声音凑过去,新奇地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傅归察觉到有热源靠近自己,故意往后退了退:“收拾一下,我们坐在床上说。”

  纪清没捕捉到傅归的笑,有些怅然若失地点点头,想起黑暗中傅归看不见自己的动作,遂蔫蔫地“嗯”了一声,有一搭没一搭地帮他一起铺好那些凉丝丝的布料。

  顺便问了句:“当时哪里弄来这么多能铺床的软布?”

  “捡的死人衣服,或者打劫来的布料。”傅归的声音忽远忽近,凭感觉仔细铺着床,“你永远不知道那些富家子弟会带什么进入迷窟……我们当时甚至截获了三床崭新的被子。”

  纪清:“我不要死人衣服!”

  傅归又抿着嘴在黑暗里笑起来,他拍了拍床:“差不多了。”

  “总觉得在床上聊天怪怪的。”纪清坐在床上,这木床矮是矮了点,但感觉竟然还不错,“我敢打赌,你绝对没这么单纯。”

  没人说话,只有牵着的手是温热的。

  安静的空间里,纪清突然有点慌起来,他攥了攥傅归的手,眼前的黑暗令他陷入极度的不安:“你……说话。”

  傅归依旧没说话,他习惯了一个人度过迷窟的极夜,那时是,现在也是。他唯一不怕的就是孤独和黑夜,不说话的唯一原因,也只是突然想多汲取些纪清依赖他的感受。

  好像也只有这种时候,傅归才能觉出——他是被需要的,也是被依赖的。

  虽然这种方法多少可耻了些。

  叹了口气,傅归轻轻坐在纪清身边:“没事……别怕。”

  纪清把他的手攥得死紧,像一种无声而委屈的谴责。

  “免费故事讲完了。”傅归慢慢揉着纪清紧绷的指节,帮他缓解黑暗带来的压力,“剩下的都需要用好处解锁。”

  纪清的注意力被好处吸引了:“什么好处?”

  “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纪清嘀咕一声:“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想不想继续听故事?”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纪清妥协。

  极度的黑暗令他们互相看不见彼此,可纪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傅归越发炽热的视线,如果这视线能够实质化,那必然会一层层地把纪清剥个干净。

  纪清明白他想要什么,但纪清坏啊。

  故意说:“石头剪刀布吧,我输了脱一件衣服,你输了讲一段故事。”

  傅归同意了:“不耍赖。”

  “不耍赖。”纪清痛快地答应,“三、二、一!”

  傅归:“你出的什么?”

  “布。你呢?”

  傅归露出深不可测的淡笑:“石头。我输了,继续讲讲你生r.ì那天发生的事吧。”

  这么轻易?

  纪清满腹狐疑,总觉得里面有些猫腻,可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傅归已经平静地开口了。

  “那天后半夜,发生了一件谁都没想到的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终于要写

  名副其实的开苞章(?)了

  突然激动起来?(???;)?=З=З=З

  感谢【沈莞莞】【雪君X】【lihaonan】【所以你有病吗i】打赏的小咸鱼喔!

  谢谢大家的支持(?′0`?)

第七十六章

  【概要:可怜,却可爱得想让人怜爱。】

  “曦发情了。”

  ……

  同样的地洞,同样的床上。

  前半夜,二人相安无事。后半夜,露水凝重,空气又潮又冷,傅归刚觉得有些寒意,背后就贴上来个温热的身躯。

  在迷窟生活的这几天把傅归的神经锻炼得异常敏锐,他登时就强迫自己醒了过来,撑着有些跳痛的脑袋稍稍扭过头去看——微弱的月光下,原本安安分分睡在自己身边的曦蹬了被子,破烂的上衣卷到胸前,像是热。

  可今夜明明很凉。

  似乎是觉出傅归离自己远了些,曦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无意识地往这边凑了凑,又一头扎进傅归怀里,低声哼着蹭来蹭去。

  傅归那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目不斜视地把曦从怀里拎开,一接触他的皮肤,才摸出滚烫的温度。

  发烧?

  略一犹豫,傅归又摸上他的额头,温凉的手背贴上滚烫的额头,却接着被曦摸索着拉住,后者没觉得这是手,只觉得这东西又软又凉,舒服得很。

  于是张口就含进嘴里。

  “……”傅归全身一僵,本能的肌r_ou_反应让他下意识地往后撤,但又有种莫名的冲动令他遏制住完全撤离的动作,一抽一顿,使得那被含住的手指在曦口中抽搐了一下,尴尬地停在他唇间。

  傅归终于嗅到地洞中浓度异常的信息素味道,这味道跟他第一次嗅到的曦的信息素有些不同——如果说第一次那味道是清淡的、令人j.īng_神焕发的,那么这次的味道就是浓郁的、令人醺醉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曦发情了。

  不能怪傅归反应慢,同为Alpha,曦这么浓郁的信息素都没有令他察觉到危机感,反而是越嗅越舒服,越闻越沉溺……明明是Alpha的味道,却一点不令另一个Alpha讨厌,这叫傅归怎么反应得过来。

  可是没有Omega的引诱,曦是怎么进入发情期的?

  傅归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把这件事想明白,因为曦的舌头已经舔上他的指尖,猫一样的、轻而缓的舔,像在舔木奉木奉糖。

  理智告诉傅归现在需要离曦远些,可另有一个恶魔般的声音低语着令人耳红心跳的说辞——傅归甩甩脑袋,做了两次深呼吸,用另一只手捏住曦的两腮,把s-hi漉漉的手指抽了出来。

  指节擦过柔软的嘴唇,让人想起一些不好的画面,傅归再次推住想靠上来的曦,冷静地叫他:“醒醒。”

  拍拍脸晃晃肩,把这个在睡梦中发情而不自知的小家伙叫起来了,曦顶着一头呆毛坐起身,眼前还是迷蒙一片:“有危险……?”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你。

  傅归忍了忍,把这句话忍下去,他又轻拍了拍曦的脸,低声问:“醒了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危险啊……”曦又一头倒下去,把被子全蹬下床,闭上眼嘟囔着,“睡觉前就有点难受……没事,睡吧。”

  “哪里难受?”傅归把他提溜起来,再次拍拍曦的脸,“醒醒,哪里难受,跟我说。”

  “腺体……很热……忽冷忽热……”曦呆坐在那里,讷讷地说,“还有点头晕……肚子也不舒服……”

  傅归见他说完又要倒下去,索x_ing坐过去让曦靠在自己肩上,他把这小孩扶正,又将人晃了一晃:“你是Alpha?”

  “你今天晚上好奇怪……我当然是。”

  “你怎么会突然发情?”

  曦不太明白傅归的意思,两只懵懵的睡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我从来不发情。”

  傅归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你第一次发情?”

  曦呆呆地看着傅归,睡意驱散后,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但紧接着,曦异常防备地退到床边:“你想干什么?”

  傅归探寻地眯起眼来:“我们都是Alpha……你躲什么?”

  “……对,对,我们都是Alpha……”曦喃喃了一句,又无助地望着傅归,“我、那我怎么办……”

  “我离开一会儿,你自己解决一下问题。对于顶级Alpha来说,压制住发情期还是比较轻松的。”傅归说着就要离开,却被曦紧张到冰凉的手拉住了。

  转头,曦无措地看着他:“怎么弄?我怎么解决?”

  傅归觉得新奇,不经思索的一句脱口而出:“你从来没自_w_e_i过?”

  “……”曦咬住嘴唇,难堪地沉默着。

  傅归也有些尴尬,他微微皱起眉,低而快地说了句方法,又紧跟着补充道:“我去上面走走……不妨碍你。”

  “你——”

  曦眼睁睁看着傅归离开地洞,有些畏惧地缩了缩手脚。

  对于从懂事起就开始周期x_ing打抑制剂的他来说,发情期好像是个遥不可及的字眼,曦从来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也自豪于自己是个顶级Alpha。

  可现在,他害怕。

  ……

  迷窟的夜是血红色的,到了后半夜,血色月光被乌云笼罩,使得地洞外的空气更加y-in森寒冷,傅归不得不捣了捣烧烤的余烬,生了一团火。

  他闲来无事,枯坐着又时时刻刻都能嗅到曦的信息素,只好去湖边取了苇叶包裹的生r_ou_,有一搭没一搭地烤起来。

  烟熏火燎,也好过闻着那小孩身上浓郁的香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傅归总觉得曦的信息素异常诱人,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Alpha所能拥有的信息素。

  想到信息素,傅归鬼使神差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曦的口水已经干了,但还残留着又香又醉人的味道——他几乎能想起刚才手指被口腔包裹时每一秒的不同触感。

  s-hi滑的,温热的,被舌尖服侍到颤栗,又被唇吮吸得毛孔张开。

  傅归攥了攥拳,用指甲使劲去掐自己的掌心,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丢进面前的火里。

  自从进了迷窟,他觉得他变了。

  又或者说,自从遇到曦,他变了。

  变得话多了,变得会照顾人了,变得知冷暖有耐心了……

  也变得奇怪了。

  静坐不到十分钟,傅归突然把r_ou_串一包,把火踩熄,把苇叶丢去湖边,大步走向地洞口。

  滑下去后视野一黑,傅归缓了缓才勉强看清床上的状况,可他不该看清的,更不该突然因为冲动就滑了下来。

  体内的恶魔恣意地笑着。

  曦赤身裸体地跪坐在凌乱的床上,他半弓着身,一手去撑床边,一手笨拙地抓住腿间高高翘起的y-in茎,他全身心地沉浸在与自己的欲望斗智斗勇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察觉傅归的到来。

  头发是乱的,床铺是乱的,喘息是乱的,连手上的动作都混乱不堪。

  傅归第一次见有人这种事都做不好。

  微弱的光线里,曦腿间的r_ou_木奉又粉又嫩,显然几乎从未被人玩弄过,然而现在那r_ou_木奉顶端却断断续续地渗着透明的体液,甚至胀成深深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