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第一次曝光是在半年前。
当时辻被财津目击——不,最早发现的人是菊池。是菊池注意到辻和英美里的关系,并将这件事告诉他舅舅财津,财津才会出现在那间饭店。那个邪恶的律师还将外甥找来,逼辻和他们一起玩3P。辻后来也爱上这种 y- ín 乱、悖德又危险的关系,因而不再和英美里幽会。原以为从此不会再有人发现他和英美里上过床……现在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喂、喂……你要干嘛?」
神立被辻的举动吓到,但辻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握起小刀。
他将小刀换到左手上,用右手握住刀柄。拔刀之后就无法回头了。希望这把刀平时有好好保养——如果是把钝刀,砍不断手指可就糟了。他在心里祈祷小刀能砍得利落点,正准备要拔刀时——
「好了好了,等一下。」
这时纸门忽然打开,一个身穿碎花和服的美女出现在门口。
「啊~受不了,榻榻米都弄脏了。欸,谁去拿个抹布过来,抹~布。」
现场气氛瞬间缓和下来。只见寄住在和鸿家的年轻小弟快步走来,美女指挥道:「快,那里,那里擦一下。」小弟行了个礼进入客厅后,开始擦起辻面前的榻榻米。而辻手中仍然握着那把小刀,一动也不动。
「辻,先把那危险的东西放下来。」
「啊……呃、可是……」
「叫你放你就放。怎么,在演侠客电影啊?这里根本没有侠客吧。『跟我女儿上床的人就得死』,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这样不行。你这样……」
美女露出傻眼的表情走进客厅,端坐在和鸿的面前。她是会长夫人,和鸿寿美玲。她过去一直是和鸿的情妇,两人最近才登记结婚,也可说是新婚燕尔。
「太丢人了吧!」
寿美玲劈头骂起丈夫?和鸿会长。
「小、小玲。」
「你堂堂一个老大,气量怎么这么狭小啊,小俊!」
小玲和小俊这对夫妻相差二十岁,但因为小俊太爱小玲,所以他们之间的上下关系就是这个样子。
「你、你听我说,我们可爱的女儿英美里她、她被这个色鬼玷污了啊,我怎么能容忍这种……」
「什么玷污!」
寿美玲发出尖锐的高音,令在场其他人吓得缩起身子。这位夫人的声线就像动画配音员那么高,发怒时音域更高。辻每次听见时,都会联想到女高音歌手用声音震破玻璃杯的事迹。
「他们只是上床而已吧!跟男人上床为什么会被玷污!?你们的小弟弟有那么脏吗!?是恶灵古堡里的僵尸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要不要我泼个热水,帮你消毒一下!?」
「不、不用了,真的……可是、英美里她还没嫁人,而且她才十九岁啊!」
「呼~」寿美玲叹口气,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刘海,喃喃说道:「你是她父亲,我本来想维护她在你眼中的美好形象……」
「但看来已经瞒不下去了。小俊,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待会儿就告诉你事实。其实英美里找我谈过很多事……但我怕打破你的幻想,一直没告诉你。」
「……什、什么意思 ?」
「我觉得英美里没有错。她确实有点开放……老实说,这点跟我满像的。」
和鸿脸上逐渐浮现不安的神色,他用求救的眼神望向辻,但在这种情况下辻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低着头。真可怜,和鸿待会儿就会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么自由奔放……说难听点其实就是放d_àng。在众多小弟之中,应该只有辻和英美里发生过关系吧……不对,这很难说,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像那个来擦榻榻米的年轻小弟,现在就脸色铁青地缩在角落。
「辻,你们回去吧。」
「可是大嫂,这种事在帮派里还是要做个了断……」
见神立还不死心,寿美玲挑起眉毛回道:
「帮派?我不想干涉你们的事业,但这跟帮派无关吧?这是家务事啊。而且……」
寿美玲露出和她女儿一样既妩媚又吓人的眼神,继续说道:
「跟老大的女儿上床是很蠢没错,不过出卖自己人的家伙,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句讽刺令神立有些不悦,但他并没有回嘴。他行完礼后站起身来,快步离开客厅。
「……引起S_āo动真的很抱歉。」
辻再次低下头,向和鸿夫妇告辞离去。
走廊上那个年轻小弟仍然脸色铁青,而且不断发抖。辻低声对他说:「没事的……应该吧。」随后便走向大门。英美里虽然是个任x_ing又贪心的女人,但她很讲情面,脑筋也不差,不该张扬的事她应该不会说出去。
辻走出和鸿宅邸,天气这么冷,他却不停冒汗。
菊池在附近的停车场待命,因为和鸿不喜欢自家门前的路上停满黑头车。辻站在路边等车,冬风吹来令他倍感放松。他还活着,小指也还在,照这情况看来也不用和英美里结婚。夫人及时出现真是太好了,他打从心底感谢对方。这时辻很想抽一根烟,但是和鸿家门口不能抽烟,所以他只能忍耐。
「幸好你平安无事。」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辻皱了皱眉头转头一看。
「律师?怎么,你也来啦?」
是财津,他一如往常地穿着高级的深色西装。看来他刚才也在和鸿家里。
「啊啊,真可怜……流了这么多血……」
「只是鼻血而已。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小时前就到了,是寿美玲夫人找我来的,她父亲想写遗嘱,所以找我过来商量一下……我刚刚人在另一栋屋子,不知道辻先生你来了,后来拓也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
「菊池打给你?」
菊池开车时注意到辻的样子有些不寻常,因而悄悄溜进后院,偷听客厅里传出的对话声。当他听见和鸿的怒吼时,惊觉大事不妙,便立刻打了通电话给财津。
「什么悄悄,他一定有被监视器拍到……」
「他是担心你才会这么鲁莽,请别责怪他。」
「啧,烦死了……那你跟夫人说了什么?」
「我只是陈述状况。我说辻先生快被会长杀了,而这件事可能和小姐有关……就这样。」
一辆黑色休旅车从转角驶来,停在辻和财津面前。菊池边喊着「辻老大!」边从车中冲了出来。
「太、太好了……您没事对吧!手、手指都还在吗!?」
菊池汪汪汪地吵个不停,辻将十指伸到他面前,做了做抓东西的动作,证明手指还能动。
「太好了……我还以为……您会出事……」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你打电话给变态律师,这一点还满值得鼓励的。」
「谢谢!」
「变态律师是指我吗?」
「这里还有其他律师吗?」
「没有,不过我觉得我们三个应该都是变态。」
财津打开后座车门,辻回了句:「只有你们两个吧,别把我扯进去。」然后坐进车内,背部的疼痛使他哀号了一声。正想着这下就能抽烟了,打开烟盒一看,却发现里头早已空空如也。
「你也该认清自己有多 y- ín 乱、多变态了吧?」
财津坐到辻身旁,边说边拿起自己的香烟放进辻嘴里。财津以前抽的是另一个牌子,最近却换成了辻抽的这种。对他而言,辻似乎比香烟口味更重要。
「……说我好色我还可以接受,但说 y- ín 乱……总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这个词一般并不会用在男x_ing身上。」
「你总是把我当成女人对待,如果喜欢人妖,怎么不换个对象?」
「那怎么行呢?就是要让高傲的真男人屈服在快感之下,哭得像女人一样,这样才有乐趣啊。对吧,拓也?」
「如果对象是辻老大,怎样都好。无论人妖或肌r_ou_男我都可以接受。」
菊池说完,确认过周围状况后便发动车子。财津笑着说:「你真专情。」然而辻却只想皱眉,他不愿想像自己扮成人妖是什么样子。
「辻先生,我们帮了你这么多,能不能跟你要一点奖赏呢?」
乍看温柔实则狡猾的律师,笑着开口问辻。菊池边开车边用力地点了点头。辻大概想像得到这两个人想要什么奖赏,但他装作没听见,兀自吞云吐雾。
「拓也,你想要什么奖赏?」
「嗯……嗯……S2怎么样?」
「……S2……好啊,附近有适合的地点吗?」
「我觉得之前讨论的L5就很好了!」
菊池兴奋地回答完后,踩下了油门。辻感觉车速加快了些,他转头询问财津:
「喂,你们在说什么暗号?」
「呵呵,是暗号没错。」
「我可没有要给你们奖赏喔。」
「没关系,就算您没那个意思,我们也会主动争取。」
「哪里没关系啊……喂!菊池,你要去哪?走错路了吧?」
「是。」
菊池嘴上说是,眼神却闪闪发亮,开着车转过街角。
「辻先生。」
辻听见一阵衣物摩擦声,才发现财津解下了自己的领带,还拿着那条名牌领带靠了过来,似乎是想蒙住辻的眼睛。
「该死,你到底在想什么?」
辻抓住财津的手,以黑道惯用的低沉嗓音问道。然而财津仍笑着回答:「我在想一些猥琐的事。」如此恬不知耻地答完后,又说:
「来享受一下吧,辻先生。」
丝绸碰触到辻的脸颊,一点也不冰冷,反而带了点财津的体温和味道。
「你不用担心,只是玩些和平常不同的花样而已。你刚刚处于紧张状态,现在身体整个放松下来了吧?但神经仍留有兴奋的余韵……正是享受快感的绝佳时机。」
耳边的呢喃仿佛邪恶的咒语。
财津没有像平时那样强迫辻,态度也毫不蛮横。他用宠溺而温柔的言语诱惑着辻,令辻无路可逃。辻明知这是财津的伎俩,还是被危险的咒语所掳获。
眼睛被蒙上了。
辻的眼前一片黑暗。
这样他就无从得知会被带去哪里、他们又将对自己做什么……光是想到这里,身体深处就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从支配者转变成被支配者,他有预感自己将会遭到束缚、失去自由,并折服在他人身下——但为什么……他却有种被解放的感觉?
已经可以不用思考了。
只要顺从地沉入欢愉的泥淖之中就好。
后来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失去视觉后,时间感也变差了,可见人类确实借由双眼获得了庞大的资讯。双眼被遮蔽的不安,同时也为辻带来某种新鲜感。
最后车子停了下来,引擎也随即熄火。
周围出奇地安静,既没有车声也没有人声。这时微微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而且还带有回音,因此辻猜测这里可能是地下停车场。接着,又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接近、远离……最后消失。
他听见开门声。
是驾驶座的门,菊池似乎下了车。然后后座车门被打开,辻所坐的位子发出沉重的声响,椅背缓缓往后倾斜。接着,他感觉到菊池坐进后座……没有一个人开口,辻却知道他们正在调整座椅,为接下来的行为做准备。辻之所以将轿车换成高级休旅车,除了休旅车更宽更高、较为舒适之外,还因为和鸿与其他干部经常会搭他的车。他换车绝对不是为了方便三个大男人做这种 y- ín 乱的事……但若要做的话,休旅车确实是不二选择。
有人倾身靠了过来,辻凭气味就能辨别对方是谁。
绿叶调的香气——这是菊池的古龙水吧,单纯朴实的香气很适合他。辻察觉对方在他肩膀呼气,看来菊池也在闻他的味道。菊池陶醉地发出深长叹息,令辻颈侧发痒,轻声笑了出来。
然而当对方脱起他的衣服时,辻不禁提高音量喊了一声之后骂道:
「干嘛脱我衣服,快住手。」
「嘘。」
他耳边传来财津的低语:
「吵吵闹闹只会更引人注目喔……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害你的。」
之前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辻现在很难相信财津说的话。停车场里人来人往,他们竟然要他在车上全身赤裸?要是有人来隔壁停车怎么办?不对,隔壁可能已经有车了。那么,如果隔壁的车主回来呢?
辻不知所措,但那四只手径自一件件褪去辻的衣物。领带被抽掉,衬衫钮扣被打开,皮带早就不知去哪了,西装裤也被整件脱下。当他们伸手要脱他内裤时,辻终于反抗起来。背上被竹刀打到的地方虽然很痛,但不至于痛到动弹不得。
「住手……」
有人堵住他的唇,还抓住他的左右手腕。
这个吻热情却粗鲁,而且毫无技巧,对方显然是菊池。菊池抓住辻的手腕,如野兽般贪求着辻,直到将辻的嘴唇弄得满是唾液,才退开了些。接着菊池让他双手上举并弯起手肘,把他的左右手腕j_iao叉在脑后,绑了起来。与此同时,财津熟练地脱下辻的内裤,就连袜子也脱了。
「真可怜,衬衫就给你留着好了。」
财津故作亲切,但之所以不脱,只是因为辻的双手已经被绑住,袖子脱不下来罢了。扣子统统解开的衬衫,可能比全裸更加 y- ín 猥。辻没有穿内衣,现在只剩白衬衫配上裸露的肌肤……不对,还有蒙住他眼睛的那条红领带——辻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全身都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