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家-第22章
辛勤闻棒球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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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他象征性的和两人寒暄几句后,就来到了后花园,彼时的夏篱正认真的采着金花茶。
幕云景不像夏篱,也不像任何人,热爱浪漫喜欢美,他觉得花朵应该在盛开最灿烂的时候去摧毁,因为这样才能够真正留住美丽。
就像他觉得夏篱再好,也是他的夏篱,这好他接受与否都和旁人无关,也不该旁人去惦记。
可是,这一刻,当这个迷人的小尤物穿梭在阳光下的花丛中时,他突然就不忍心打破这样美好的画面感了,心里头一回产生了细嗅蔷薇的温柔。
许久过后,夏篱提着装满了金花茶的篮子,亦步亦趋的朝铺着鹅卵石的小路迂了回来。
再抬起头时,就看到花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个子高挺,模样俊朗的男人,他交叠着两条长腿,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夏篱看。
夏篱停下脚步,愣了愣:“先生?”
幕云景勾着唇:“嗯,宝贝,好久不见。”
夏篱弹掉落在肩膀上的晶透小花瓣,浅笑着说:“嗯,先生,好久不见。”
幕云景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夏篱也没别扭,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落了坐。
幕云景但笑不语,干脆站起身走到夏篱身边,单手托住他纤细的腰肢,直接把人给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夏篱又气又恼,怎么说也是在自己家里,父母仆人都在。
他一边挣扎,一边低声说:“先生,放开我!”
幕云景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把人箍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嗓音低沉磁性:“小篱,是不是想我了?”
夏篱没有回答他,心脏无法自抑的跳动了起来。
“可是我,想你了。”幕云景呵笑一声。
夏篱身子僵硬,猛得一回头,脑袋不小心撞在了幕云景的下巴上,幕云景吃痛的低呼一声。
夏篱立刻慌了神,用手指摸着他的下巴,担心道:“先生,对不起,你没事吧?”
幕云景一把捉住他的手指,细细密密的吻着,夏篱只感觉胳膊上窜起一股电流,气恼道:“先生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想了想,幕云景其实最会骗人了。
“想你那句,没骗你。”
夏篱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不再看他。
幕云景抬头看了看花园里一大片的秋菊和迷迭香,绚烂夺目,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光景,脸上不觉露出丝丝笑意:“小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夏篱微怔,想告诉他,那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偶然记起幕云景似乎不大喜欢旁人提及他的少年时期,只干巴巴的回答:“嗯,记得。”
幕云景再次扯过他的手,低头俯吻,笑着说:“夏篱,我的宝贝,你那时就这么迷人了。”
第38章 先生剔我骨12
夏篱的认知里,他和幕云景的第二次见面,是在他情窦初开的十六岁。
夏篱那时仍旧保留着孩童时期的天真烂漫,是被圈养在温室里的娇嫩花骨朵,懵懂无知,却有着一颗火热又向往着浪漫的柔软心肠。
那是他和幕云景分开的第六年,夏篱在后院的花园里种植了一大片的郁金香,也就是他儿时深夜里千辛万苦寻找过的“夜皇后”。
这种花喜日照,冬季要温暖湿润,夏季要凉爽干燥,耐寒但怕酷暑。S市冬天暖和,但夏天就异常炎热了,夏篱养活这些花很艰难,日常护理上稍有疏忽,花朵停不了几天就会耷拉下脑袋,枯萎又颓败。
但他耐心着也坚持着,硬是把这些花养活了长达六年之久。从他第一次见到幕云景开始到他们重新相遇后。
郁金香由原来的几株到后来的连接成片,旺盛成海,夏篱期间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方法。只可惜,郁金香的花期只能维持在三四月之间,进出初夏时期,花瓣就会枯萎,茎叶也会萎缩。
夏篱就会一颗颗收走郁金香的鳞茎,秋天埋入泥土,让它在寒冬里历练萌芽,等到第二年的春天再次开成片。
他种花,也等着一个人。
这些花的鳞茎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交给管家的,那时的夏篱因为脚腕的伤口发炎正娇贵的躺在床上熟睡,醒来时,管家把花种交给了他。
夏篱咧着嘴角开心的笑,他知道,送鳞茎的人是头一天把受伤的他背回来的好心哥哥,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养好了这些花,就能再见到幕云景了。
事实证明,他这些无所依据的期待还是能成真的。十六岁那年的春天,他再次遇到了踩着一地星光送他回家的好心哥哥。
那时的幕云景刚被任命为国家最高机关的议会长大人,夏篱的父亲是他手底下一名无足轻重的小官员。
他是这个Alpha占主导地位的国家里最年轻的一届议长,新官上任,根基还不是太稳固,为了笼络人心,几乎走访了下系官员的每一个府邸,自然,夏篱的父亲也不例外。
当时父亲带着这位议长大人随意参观了自己的院子,走到后花园时,他的目光就被那一大片盛开正旺的郁金香所吸引。
而夏篱正提着洒水桶,活泼的穿梭在郁金香花丛中,整个人沐浴在四月温暖明亮的阳光下,连着头发丝都闪着耀眼的光芒。
幕云景怔在了原地,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早起了阵阵横波,他转身看了看身边的Alpha小官员,刚想开口问什么时,夏篱就放下水桶,远远的对他们挥挥手:“父亲,你回来了啊!”
夏父朝他投去一个责备的眼神,就见夏篱弯腰摘了几束郁金香,欢快的踩着小路上暖洋洋的鹅卵石跑了过来。
幕云景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十六岁的夏篱如同鲜花上翩翩起舞的蝴蝶,浸染了满身的花香,干净又美好。
夏篱跑到他们旁边,这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有些局促的停住了脚步,生涩的开口:“父亲……”
夏父指责:“咋咋呼呼,没有一点礼数!”
夏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此时的幕云景也慢慢转过身子,两个人双目对视的瞬间,夏篱手里的郁金香悄然滑落,以为自己青天白日里又开始做美梦了。
眼前的这位客人,正是他的幕哥哥。
幕云景却是温和一笑,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郁金香,交还给呆若木鸡的夏篱,说:“小Omega,这花很漂亮,可否送我一支?”
夏篱慢慢回过神来,低低的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哥哥……”
幕云景只是看着他笑,眼尾微微上挑,眼睛漆黑的如同上好的黑钻石。
“这位是刚刚调回S市的议长大人,小篱,还不跟大人问好。”
夏篱回过神来,把手放在胸口,轻弯了弯身子,行了一个十分优雅的Omega见到顶级Alpha时的惯常礼节。
“先生,您好,这花可以送给您。”他把花又重新交到了幕云景手上。
幕云景接过,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他说:“谢谢。”
那是他们的第二次遇见。
幕云景走后的某一天,母亲就告诉夏篱,两年后,他将要嫁给一个权贵Alpha,婚事由父亲一锤定音。
夏篱非常愤怒,为此和父母闹了好一阵子,又离家出走又是绝食威胁的,家里人从来没见过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Omega儿子竟是如此执拗,却不知于向来乖顺温柔的夏篱而言,婚姻应当是以爱为基础和养分的,而不是换得权势财富的无情工具。
他天生喜欢浪漫,热闹生活,一生所求也只不过有个人陪着他爱着他,家里人把他关在温室里那么多年,他被冰冷的规则礼数牢不可破的囚禁着,不得自由,难以呼吸,自然而然的,结婚就成了他走出牢笼的唯一期望。
可他们仍然逼着他发挥余热。
在夏篱拒婚的第十天,幕云景再次拜访了夏父,他来到赌气把自己关起来的Omega大门前,曲起手指轻敲了敲门。
夏篱气恼:“说了不吃饭!别过来烦我了!”
幕云景嗤笑:“你叫小篱是吧?”
夏篱侧着耳朵,急忙从地板上爬起:“你是谁?”
“幕云景”,Alpha露出森白的牙齿,“小篱,你要是不想嫁给我,我就取消婚约。”
夏篱顿在原地,头脑开始一阵阵发晕,男人的名字他不可能忘记,男人的声音他也记在心里长达六年,那一刻,他心脏剧烈的飞快的跳动着,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要娶他的Alpha就是幕云景,就是他的好心哥哥幕云景。
只可惜,他后来还是成了家族和幕云景的交易筹码,而他们的婚姻也没能熬过七年之痒,就已经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夏篱后来很多次问过幕云景:“先生,您为什么会娶我?”
幕云景的回答从来如出一辙:“因为你从郁金香花丛里跑来时,太迷人了。”
夏篱初时不信他,听的多了,就自动理解为,这位A大人对他是一见钟情了。
而夏篱则是日久生情,从见他的第一次起到第二次结束。
第39章 先生剔我骨13
“夏篱,我的宝贝,你那时就这么迷人了。”
幕云景看着他手里的竹编小篮,捏了一朵晶莹剔透的小花仔细看了看:“摘这么多金花茶做什么?”
“给一位认识的老医生做药材。”夏篱回答。
幕云景把花放进篮子里,松开钳制住夏篱的双手:“嗯,让管家去送吧,你跟我回家。”
夏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先生,我不回去。”
幕云景皱了皱眉头:“小篱,乖,别闹了。”
“先生不是找到其他的Omega了吗?”
幕云景:“嗯,找了,不是你让我找的。”
“是我。”
幕云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扯着夏篱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出了花园,夏篱一直在他身后挣扎:“先生,您做什么,快放开我!”
两人经过大厅的时候,夏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一见到幕云景牵着夏篱出来,赶紧的站起了身,开口道:“大人——”
然而幕云景却只是沉着脸,看都没顾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大门,往停车的地方走了出去。
他有些暴躁的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大束蓝雪花,往夏篱怀里一塞:“宝贝,送你的,我让王叔买了花种,你喜欢就给你种一花园。”
夏篱红了眼圈,摇了摇头:“先生,我并不喜欢蓝雪花。”
幕云景微怔:“那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我喜欢郁金香,先生不记得了吗?”
这里,刚才的那个花园中,以前种了一大片繁茂旺盛的郁金香。
夏篱继续道:“我喜欢蓝雪花,仅是因为它是先生的信息素味道。”
幕云景眸光一动,心口的某一处因为夏篱的这一句话软了下来,最终,他从夏篱手里夺走蓝雪花,随手扔回了座椅:“好,那以后,我都送你郁金香。”
“不是这的问题,先生,我们不合适,您看,您高高在上,根本就看不起Omega的感情,也看不起不如您或者和您一样的Alpha,您的眼里只有您自己,其他的人都是蝼蚁,既然如此,为什么屈尊降贵的要我回去。”
幕云景实在烦躁:“小篱,是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我来了,也接你走,你到底还在别扭什么?”
夏篱掐了掐手心:“我让先生来,另有其事,不是想和您回家。”
幕云景的脸色慢慢难看下去,夏篱第一次这样跟他缠磨,也第一次态度那么强硬,这使他微有些错愕。从前的Omega那么的好哄,伤的狠一点的时候,自己都会心疼,可你只要多一点耐心,多陪陪他,最后总能顺好顺乖巧,照样窝在你怀里软绵绵的由你欺负。
但现在,很明显,他从夏篱的眼神里看出了几丝难得的坚定。
幕云景知道,夏篱是真的生气了,也不能照着从前的方法想着一蹴而就的去哄好。夏篱很在意布吉岛被绑架的事情。
幕云景逐渐缓和了神色,从兜里掏出一支雪茄,拇指按着打火机,点着了火,默默的依着车身,抽了一会,然后一把扔掉烟头,用脚足灭,大步流星的走到夏篱身边,眼神阴鸷。
夏篱后退了几步,感受到压迫人的危险感:“先生,你,你要做什么!”
幕云景拦住他的腰,把人举了起来,又慢慢放在自己的鞋尖上,用手捏起Omega的下巴,死死的盯着他发红的眼圈,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夏篱被这个有些粗鲁的吻搅的头晕眼花,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不由生出几分安心和迷恋来。
他对幕云景从来都这么的,毫无抵抗力。
吻了好一会后,幕云景终于拉开了两人趋近于零的距离,似是和自己高傲的尊严妥协:“宝贝,布吉岛的事,是我不好,别闹脾气了好不好?”
夏篱最受不了男人这种稍作放软了的态度,莫说他真放软了,从前,就算假意哄着他,肯说一些好听话,他再气再难受都会收起自己身上横立着的倒刺。即使,他身上仅有的刺其实根本伤不了人。
“你被那个杂种殴打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幕云景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继续说:“我是后来才听到的,小篱,我不知道,我气疯了,我没有放过他们,你放心。”
夏篱微抬起头,尽量忍着就要夺眶的眼泪珠子:“那要是,您当时就听到了呢?会停止计划过来救我吗?”
夏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他实在太害怕听到答案了,他对幕云景的信任度已经渐渐透支。
幕云景用手楷去他眼角还是没忍住留下的泪水,回答:“我会想办法去救你的。”
“想办法是什么意思?”夏篱紧追着问。
幕云景被他审视的语气弄的心里直犯堵:“总之,我会救你,小篱,我的宝贝,别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
夏篱浅浅的笑了笑,幕云景说他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他的人,可真要是说起来,伤他最深的其实就是这位A大人自己吧。
“小篱”,幕云景叹了一口气,把他搂在怀里,语气里夹杂着几丝无奈,“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安插的有人在那里,他除了最后关头帮我除掉连卓飞,还得负责保护你。”
“让你受伤,是我做的不够妥善。”
他把脸埋进夏篱的颈窝,“我没准备再找其他Omega了,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Omega,我会好好疼你。”
夏篱苦笑,男人的承诺一字千金,可伤害也是割肉剔骨般疼痛,他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多么娇弱不堪,等他回头一等就是四年。
幕云景凑近他耳朵,低哑着声音说:“小篱,我还真离不了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幕云景见Omega当真没有半分松动的意思,心里的确急了,话也不自觉越说越软。
夏篱似乎没料到竟能从幕云景的嘴里听出这样柔软的话语来,错愕的抬起眸子,和男人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似乎一直都没有改变,漆黑的像一块昂贵的宝石,可是心什么时候起就那么冷了?
他的幕哥哥仿佛永远停留在了自己十岁那年的夏天。
第40章 先生剔我骨14
夏篱就那样任由幕云景抱着,既没有太拒绝也没有完全接受。
半晌,幕云景感觉出他的生冷疏离,自己先松开了手,夏篱的眼圈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通红了,幕云景直勾勾的看着他,夏篱和正面对视着,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