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第4章
1 年前
1 年前
因为是真的在江边拍戏,为了演员的人身安全,工作人员还给谢行舟的身上吊了威亚,他站在桥上的栏杆上,一只手扶着桥上的栏杆,整理好情绪开始说台词。
“沈稷!”
“江声,你快下来,上面很危险。”沈稷在不远处大喊着,因为怕刺激到凌江声沈稷一直不敢向前。
“沈稷,你太低估我对你的爱,你知道么,哪怕是有人那把刀加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可是你呢?我孤注一掷,换来的是什么?只不过是一颗已经烂透了的心脏。”
“沈稷,你的心早就烂透了,你不懂什么是爱,你也根本就不会爱,你看不起我对你的爱,觉得我是矫情,说我矫揉做作,你拿着一把刀在我的心口一刀又一刀的割下去,你看到我鲜血淋漓的心脏你还不乐意,你要把它挖出来放在你的手心里□□。”
“你说我没有资格爱你,可我只想笑你,笑你无知,笑你愚蠢,笑你可怜可恨至极。”
“你昨天不是还和我说你爱上了我么,好,我相信你。”
“你说和我在一起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我要让你也尝尝被人在伤口上捅刀子的滋味有多痛。”
“沈稷,你就是个懦夫,一个无可救药的懦夫。”
话音落,他眼都不眨一下的身体往后仰,从栏杆上落了下去,沈稷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的潜意识支配着他的大脑跑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抓住,他低头看着空空的手心,心藏像是被凌迟了一样疼。
谢行舟跳江的镜头因为大雨拍摄的并不很好,等所有的戏份全部结束后,导演又把谢行舟留下补拍了几次跳江这个镜头。
因为吊了五六个小时的威亚,他回酒店的时候走路姿势都很别扭。
令他惊讶的是,秦珩今天晚上居然没有在他的房间里,谢行舟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升起,他摇了摇头,将那股情绪压下去,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大腿根被磨破了皮,热水流过的时候像针扎了一样的疼,擦身体的时候也只能拿着毛巾一点一点的把水蘸掉。
谢行舟边裹浴袍边出浴室,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看剧本的秦珩,愣了下问:“你什么时候来了?”
秦珩从床上起身,抓住谢行舟的胳膊坐到沙发上,“在你洗澡的时候。”
谢行舟一坐下,秦珩就伸手,谢行舟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磨破了,很疼。”
秦珩嘴角勾起,轻轻地将他的手挪开,“今晚不闹你。”
谢行舟被推倒在沙发上,紧接着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身体泛起很奇怪的感觉,轻微的瘙痒让他忍不住合上腿。
秦珩:“害羞什么?”他似笑非笑,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给他抹着药。
体温慢慢升高,药膏也慢慢化开,从清凉刺激开始变得温热舒服,谢行舟将内裤穿上,重新裹好睡袍,“谢......谢谢。”
秦珩轻嗯了声,将药膏放在了茶几上,“早点睡觉。”
他今天晚上少见的没有在谢行舟房间里睡下,到让谢行舟有些不适,翻来覆去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半梦半醒之间好像还感觉到身边来了一个人,那人只是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沉醉不醒》的拍摄越来越顺利,两人在网络上的舆论也愈演愈烈,两人也因为很多路透图的曝光而收获了一大波的CP粉,于是网络上很快形成了三家互骂的场景。
谢行舟原来是想发声明澄清的,但是秦珩阻止了他,“现在的网友根本就不会看你的声明发了什么,而且就算解释了,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自我蒙蔽。”
“况且,现在这样的形式对你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你要是自私一点就应该学会好好利用。”
“况且我现在是你的老板,蹭自己老板的热度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谢行舟无话可说,正主本人都出来回应了他也不好拒绝,秦珩还拿着他的手机按了几张两个人的合照,末了又递给杨新,“去看看行不行,想个文案发微博,顺带艾特我。”
“好的秦影帝。”杨新很爽快的接过手机,坐一边P图去了。
照片的发出果然又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别是秦珩的转发,更让cp粉们疯狂,谢行舟也因此收获了一大批粉丝,微博粉丝从二百多余涨到了五百万。
不过作为一个演员,你处在什么时期就要承受什么样的代价,比如像秦珩这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手里拿着七八个重量级奖项的顶级演员,网友对他的评价几乎一致;但是像谢行舟这样的,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第一次拍戏就接到了秦珩的私人订制剧本,而且能让你秦影帝主动捆绑炒cp,网友心中不免有很多疑虑和猜测。
123楼:“这个谢行舟怎么回事?绑着秦珩没完没了了是吧?”
124楼:“楼上没看到秦影帝主动转发的么?秦影帝是自愿的哦⊙?⊙!”
125楼:“说不定是傍上了巨款,让我们秦珩没有办法拒绝。”
126楼:“125楼披皮黑,他的主页全部是黑粉帖,还你家秦珩,恶心吐了,披皮biss”
……
312楼:“不是黑粉,但谢行舟的资源来的确实可疑,一个出道没多久的小糊咖,第一次就拿到这样的大制作,着实令人怀疑。”
313楼:“+1”
314楼:“+1”
315楼:“+1”
……
为了不扰乱谢行舟的情绪,蒋磊让杨新把谢行舟手机上的微博客户端卸载了。
这样虽然把一些赞美同样隔绝在外,但总好过让一个个像利剑的文字把人捅的鲜血淋漓。
不过随着秦珩主动和谢行舟的互动越来越频繁,网上的骂声也越来越少。
谢行舟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通告也多了起来。拍戏的间隙都要去接受采访,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的,有时候是和秦珩一起去的。
肉眼可见的是,谢行舟在镜头面前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自如,尤其是对着镜头笑的时候,二十岁的女孩子没有人不沦陷。
秦珩也总是会对着他的笑发呆,有时候可以看着他的采访坐一下午。
7月13号的下午,谢行舟和秦珩刚拍完一场戏就看到了导演身边站着的顾余年。
顾余年朝他们招了招手,谢行舟跟着秦珩走过去,秦珩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杯,“你怎么来了?”
“我作为投资商探班,来看看拍摄进度,顺便替顾伯父来看看你。”顾余年手里提了一个半透明的袋子,谢行舟看见了里面的药盒,猜测是给秦珩准备的胃药。
“他去找你了?”秦珩眼底闪着不屑和讥讽,转身朝自己的休息室走过去。谢行舟下面还有一个长镜头的拍摄,秦珩便没有让他跟去。
顾余年:“是你妈,阿姨来找我妈妈逛街的时候把这些药给我,说都是你爸给你买的,全都是国外进口的药。”
秦珩把药放在桌子上,转身去给他倒茶,“这里没有你喜欢的白茶,将就着喝吧。”
“没有酒么?”顾余年尝了一口,味道没有想象中的差,也没有那么好。
秦珩觑了他一眼,“想喝酒去找周景慈,我这里没有。”
顾余年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他整个人占据了大半张沙发,半点没有一个大老板的气质,“阿珩,那个谢行舟看起来还不错。”
秦珩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把今天该吃的药填进嘴里,“你喜欢?”
顾余年收起腿,“不不不,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么好的人还是你自己留着就好。”
良久,顾余年的面色变得沉重:“阿珩,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顾余年表情凝重,心里有些犹豫:“我昨天去医院看晏青的时候见到了苏时的父母。”
第6章
秦珩拿着水杯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静默地等着顾余年下面的话。
“苏时的父亲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需要做开颅手术。”
“他们向我问了你的消息,所以你最近出门的时候注意一点。他们估计还会像之前一样,为了钱可以不要命。”
秦珩淡漠地喝了口水,垂下的眼睑将眼底的情绪遮挡住。
“知道了。”
这几天总是很多夜戏,谢行舟和秦珩今天直到十二点才收工,两人刚走到酒店大门的时候,路边的树荫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谢行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秦珩从后背抱进了怀里,紧接着小腿上就感到一丝凉意,浓浓的油漆味让人感到眩晕。
铁桶掉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脆,谢行舟转身看向身后抱着自己的人,秦珩今天穿的灰色的上衣,衣服上全部都是红色的油漆,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脸上,幸好他即使护住了谢行舟,不然这些油漆一定泼在了自己的身上,就算是这样他裸露的小腿上也还是沾了不少油漆。
“秦珩!你没事吧?”谢行舟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秦珩摇摇头,扭头去看那个被保安制服住的女人 。
“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的儿子才死的。”那个女人伸出沾满油漆的手指着谢行舟,眼睛里满是憎恶,“秦珩,你就是凶手,你就是杀死苏时的凶手。”
秦珩一把将谢行舟拉到身后,对保安说:“是个疯子,报警吧。”似乎是这个动作惹怒了她,女人剧烈挣扎着,“秦珩,阿时在天之灵看着你呢,你不会和那个男的幸福的,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快把她带走!”秦珩大吼一声,旁边的谢行舟都吓了一跳。
秦珩可怜地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然后带着谢行舟上楼,电梯里谢行舟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个女人刚才说的话。
“秦珩,刚才那个阿姨说的话......什么意思?”谢行舟不安地绞着手指。
秦珩看了一眼低着脑袋的谢行舟,“一个疯子而已,都是疯话。”谢行舟看着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可笑不达眼底,语气淡淡的,“疯话啊,原来是这样。”
秦珩有些心虚地捉住了谢行舟的手,牵着他往酒店房间里走去。不过他今晚没有留在谢行舟房间里,谢行舟也没有挽留,疲惫的走进浴室,将沾满油漆的衣服扔进洗手池里,用力搓了半天上面的红色油漆依旧刺眼,最后那条裤子还是被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他懒得吹头发,坐在床边看手机,上面有秦珩发来的消息,说让他不要多想,早点睡觉。谢行舟毫无笑意地勾了勾唇角,回了个嗯字就把手机关机。
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岷江两旁的灯火辉煌。
谢行舟心里空落落的,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秦珩的关系,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在心底偷偷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值得么?
或许不值得,但是这是到现在为止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之前他还自欺欺人地说他们可以是恋人的关系,直到今晚他才不得不承认,他和秦珩不过是这个圈子里司空见惯的包养关系罢了,是一段只有□□交易没有爱情交换的关系。
“秦珩,你还要骗我多久。”谢行舟额头顶着冰凉的窗户,心脏那处一阵一阵地抽痛,“苏时,原来那个人叫苏时。”
这天晚上,秦珩和谢行舟都迟迟没有睡着,两个人只隔了十米远,但是他们的心却好像在地球的两极,永远无法靠近。
失眠把谢行舟折磨地头痛欲裂,凌晨三点他爬起来又吃了两片褪黑素才勉强睡下,秦珩则是在阳台上呆坐了一夜,脑子里全部都是苏时离开的那个晚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冲着自己温柔一笑的谢行舟。
秦珩有两个星期都没再去找谢行舟,两人在剧组总是相安无事,该谈剧本就谈剧本,就是肉眼可见地谢行舟少了一些笑。
这天晚上回酒店,秦珩还是像前几天一样,没有去谢行舟的酒店,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恍惚间听见了敲门声。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珩低着头看手机,见门外的人身形不太像小莫,抬头便看到了只穿着家居服的谢行舟,脸上两抹酡红,头发半干的状态,应该是刚洗过澡。
秦珩嘴角微勾,“你怎么来了?”
谢行舟举了举手里的剧本,歪头笑道:“剧本遇到了不太理解的地方,想找秦老师请教一下?”
秦珩侧了侧身子让谢行舟进来,给谢行舟倒了一杯小莫刚榨好的橙汁,谢行舟接过来但是没喝,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哪里遇到了问题?”秦珩也拿来了自己的剧本,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谢行舟随口而出,“chuang戏。”
话音落秦珩便抬头看着,没等他回答,谢行舟接着道:“秦老师,我还没拍过chaung 戏呢,你教教我呗。”
谢行舟手肘放在膝盖上,用手背支着下巴,有些大的领口因为动作的原因慢慢滑落,露出半边光洁圆润的肩头,他眼含秋波地望着秦珩,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什么意思。
秦珩低头嗤笑,随即将手里的剧本扔到了地上,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些狠意,秦珩吻的很凶,覆上嘴唇狠狠地辗磨,似乎还不够,他还要露出牙齿去咬,直到将人的嘴唇咬破,咬出血才罢休。
好在秦珩还算有些分寸,在谢行舟快要窒息的时候放开了他,他用手指将唇角的血珠抹开,让他的嘴唇看起来像是涂了绯色的唇膏。
“宝贝,你不该惹我的。”秦珩眼底翻滚着浓墨,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谢行舟搂在他脖颈的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后颈的软肉,“可是秦老师,是你先招惹我的啊。”
他眼角带着笑,干净纯洁地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让秦珩心脏狠狠一跳。
他眸色一沉,起身将谢行舟从沙发上抱起来。
谢行舟唇角勾起,将脸颊贴到了他的胸膛感受着秦珩充满安全感的心跳。
今晚秦珩似乎格外疯狂,一样那么多次,秦珩很少在做的时候说话,今天晚上却好像在惩罚谢行舟一样,骚话一句接着一句。
门外的小莫刚到门口就被那声音震慑住了,踌躇了一会儿决定把刚买好的烟放到门口后立马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的小莫久久不能聪刚才的冲击级回神,听了五遍清心咒才勉强睡着。
谢行舟觉得自己真他妈是自讨苦吃,还真的是低估了秦珩的战斗力,尤其是昨晚他还带着怒气。
第二天谢行舟一整天都没下来床,秦珩替他请了假,自己则在床上躺了一天。两人的对手戏被推到了两天后,今天谢行舟不在现场,秦珩便一直盯着剧本出神,小莫站在他身边提醒了好几次,中间休息的时候陈导都忍不住过来问他,“丢魂儿了?”
秦珩抬手捏了捏眉心,笑着摇摇头。
陈青山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了,一眼就看出来秦珩的情况,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年轻人啊,有活力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节制。”
陈青山哈哈大笑了几声,便切入正题和他谈接下来几天拍戏的流程。
翌日,谢行舟天刚亮就到了剧组,陈青山正在和场务交代任务,看到谢行舟忙走过去,“小谢来了!台词怎么样了?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补拍昨天缺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