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第83章
seoxxny_10
1 年前
seoxxny_10
1 年前
他一连发好几条,陆长青才搭理他:「我再想想。」
刘裕气得不行,两手在键盘上飞舞:
「想个几把毛啊想」
「有什么可想的,说出来就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你知道她怎么想的?你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你就憋着,憋到进棺材吧你!」
「我说你就是现在太理智,喝点酒就什么胆子都有了」
「刚才我让上酒你还不同意,现在饭都快吃完了上也来不及,这样,一会儿转场去酒吧,你喝醉了,就什么都敢说了」
刘裕发完,不给陆长青拒绝的机会,放下手机就和大家说:“都吃得怎么样?一会儿去酒吧,一切酒水我买单。”
“哦呦,刘老师阔气!”
“阔气!”
刘裕摆摆手,不在乎说:“都是小钱。”
吴宥笑他:“你就装!”
陆长青问徐艺秋:“你去不去?”
徐艺秋不想去,一个是她不喜欢喝酒,也不太喜欢酒吧的吵闹,一个是这里她就和陆长青熟,和一堆半陌生的人一块去酒吧,她担心会不安全。
但一块出来吃饭,中间她走了,是不是不太给陆长青面子。
陆长青看出来她犹豫,说:“一会儿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刘裕听见他们说话,不愿意,“怎么能不去,都去都去,人多才热闹,艺秋你现在是不能喝酒,你去看着我们,万一我们喝多了呢,特别是陆长青,到时候得有个人送他回家啊。”
其他几个人实习生也说:“艺秋姐也去,哪有一块聚你中途走的道理。”
陆长青也看她。
徐艺秋点头,“好。”
陆长青就自己在北京,他要是喝多了,又是大晚上,确实不好找人送他。
说好了,吃完转场去酒吧。
天色已黑,路上寥寥,但夜间场所正火热,酒吧里灯光来回闪,DJ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疯狂舞动。
从外面进来,像是误入了另一个热闹而喧哗的世界。
徐艺秋嫌吵得皱了皱眉头,其他人也不太适应,找了个离迪厅稍远点的角落。
昏暗,迷离,能滋生暧昧的氛围,有刘裕想要的效果。
他对服务生一摆手,要了一桌的酒,白的洋的,红的黄的,什么样的都有。
徐艺秋还是和小杨女朋友坐一块,几个男人拼酒,她也喝一点,问徐艺秋:“艺秋姐喝不喝?”
“我正感冒,不能喝酒。”
“啊那好,要不给你叫杯果汁?”
“不用,你喝吧,不用管我。”
徐艺秋靠着沙发,低头看手机,鲁新发消息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因为休假,她都忘了今天周五,给她回消息现在正和朋友聚餐。
鲁新问她:「男的女的?」
徐艺秋:「有男有女」
鲁新:「有对你有意思的没有?」
徐艺秋不搭理她。
鲁新自己猜:「之前送你回元洲的那个男同学?」
徐艺秋:「我爷爷奶奶又跟你说了?」
鲁新:「谁知道你说瞎话没有,之前领前男友回家不也说的朋友,后面又变男朋友,现在这个指不定也是呢,你爷爷奶奶想问问情况」
徐艺秋:「不是,你可别问了,你问的我再见他都尴尬」
鲁新:「好好好,不问了,关心你也不让关心,什么时候能回来?」
徐艺秋看一眼陆长青他们拼酒的架势,又看一眼现在的时间,保守估计:「可能要12点,我尽量早点回去」
鲁新:「别玩太晚」
徐艺秋:「知道啦」
结束聊天,徐艺秋自己刷两个多小时的手机,歪在沙发上,眼皮困得打架,酒吧里吵闹的音乐又让她脑子清醒,就在她脑子彻底扛不住,要听着DJ声睡着的时候,陆长青在她耳边说:“走不走?”
扑面的酒气,但可能是喝的不是白酒,没有呛鼻的味儿,倒有股清凉感。
她睁开眼看他,点点头,“你们结束了?”
她往旁边看一圈,已经走干净了。
“结束了。”陆长青拉着她站起来。
徐艺秋上下看了看他,面色没什么变化,走路的脚也不虚,不像是喝醉了,酒量真好。
两个人一块出去,到路边,徐艺秋在手机上叫车,问他:“你现在住哪?”
他们出来的次数不算多,而且多是她被送回家,她只知道他住医院附近,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陆长青说:“别叫车了,走走吧,没多远。”
“好。”
徐艺秋指着附近的小超市,“我去买杯酸奶给你解酒,你在这等我。”
“不用。”陆长青说,“就走走。”
初夏时节,晚上的风吹在身上温温凉凉的,陆长青手里捏着西装外套,和她并排往前走。
偏脸垂眼看她,喉结滑动,正想说话,徐艺秋忽然转头,“你真没喝醉?”
“没有,就那一点酒,还不至于让我醉。”
“哦,好吧。”她又抬头看夜空,“今天晚上天挺好,好多星星。”
陆长青酝酿好一会儿的情绪就这么被她两句话打散,低声失笑。
“你笑什么?”
陆长青说:“没有,天是挺好,明天又是个大晴天。”
“我第一次见你也是个大晴天。”他突然出声。
徐艺秋看他,不明白怎么突然提起从前了。
但他提了,她就顺着说:“第一次见我?是高二下学期开学那天?”
“不是。”
“啊?”
“高一开学典礼上。”
“高一开学典礼?”徐艺秋惊讶,又跟着这句话回想,他们高一入学有开学典礼吗?
好像是有,竟然这么早。
“开学典礼不是有副市长参加,教育局给前十名每人奖励一万块钱?前十名上台领奖,合影留念。”
徐艺秋努力回想,点头,“是有。”
她记得她入学就是第十名,就此奠定了她高一一年的成绩,第十名就没变化过。
“我就是那时候看见的你,合影的时候你在我前面,照片那一年都会挂在展示栏里,等下一年新生入学再换新的。”
“我们认识的这么早?”徐艺秋是真惊讶。
她不知道高二上学期她有没有在看周秋白的时候见过他,现在能想起来的就是高二下学期开学当天,他一身酒气地坐在她前面,把她熏得受不了。
她脚步放慢,抬头看他,“没听你说过啊。”
陆长青低叹着笑了下,“确实没说过。”
说完他停下脚没再走,徐艺秋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的视线从虚拢在她脸上慢慢聚焦在她眼睛上,和她对视,浓黑的瞳孔定定看向她,看得她有点心悸。
同一时刻,她耳中飘进他低轻的问询:“你说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徐艺秋不知道,但他这个不加掩饰的浓重眼神,她隐隐能感觉到点什么。
还不等她彻底想明白,就见他锋利凸起的喉结缓缓滑动,声音又低又沉:“徐艺秋,我喜欢你。”
第 95 章
这条街夜晚算是繁华, 时不时有衣着清凉的靓丽女人扭着窈窕的身姿路过,疾驰的摩托车冲破寂静的夜风。
徐艺秋呆呆地看着他,像是没了反应, 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要是初识的男人跟她表白,直接拒绝就是了,认识这么多年, 又这么熟的朋友跟她表白……
更震惊他不承认不否认的那个喜欢的人,竟然会是她。
这么多年都没感觉出来过。
暖风裹着身体,吹不散前胸后背出的汗,反倒让衣服黏在身上更不舒服, 陆长青吐了口气, 捏着西装的手往前一指,“接着走。”
徐艺秋听他指令, 往前走。
她缓了缓,还是以朋友聊天的语气:“没听你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 说了也是白说,你不喜欢我这种人。”
“?”她疑惑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哪种人,“我说过我的择偶类型吗?”
他们没谈论过这个问题。
“你没说过。”
“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低头看路, 喉结耸动, 缓和片刻说:“你喜欢周秋白那款的, 热烈, 阳光, 开朗,能逗你笑的。”
!
如果说刚才的表白是把她打蒙在原地, 现在这句话就是把她剥了衣服, 毫无隐私地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你怎么……”刚起个头, 她又转口, 强笑,“你说什么呢。”
陆长青抬手摸了摸额头,可能他的酒量没那么好,是真醉了,什么话都说出来。
没再走,他在路阶上坐下,西装随便扔在一旁,拍拍上面,对她说:“先坐下,歇歇再走。”
徐艺秋没坐他西装上,去他另一侧,陆长青拉上她手腕,把人拉回来,往下一使力,她稳稳坐他西装上。
陆长青看着前面的路,忽而低头笑了下,转头看她,“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高二上学期做课间操的时候,你可是天天回头看他。”
!
徐艺秋以为她刚才就被扒干净了,哪知道他刚才还给她留了个底裤,现在又亲手扒下来。
他说这句话没恶意,也没嘲笑,语气轻松,像调侃,徐艺秋过了那股震惊尴尬的劲,也笑,“你知道啊?你还知道什么?”
他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认真想了想,“好像就知道你喜欢周秋白了,然后拼命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我在学校的时间不多。”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搞笑。”她语气肯定。
“没有,很可爱,像个小仓鼠,捂着嘴里的食物不愿意露出来一点。”
徐艺秋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她笑,他脸上也有了浅浅笑意,看着她说:“本来没打算跟你说,但我没想到,你在你喜欢的类型里找了这么多年,却到现在都没找到那个能一直走下去的喜欢的人。”
“所以我就想,你要不要走出来,看看其他类型的。”
徐艺秋认真看他。
陆长青右手虚虚握拳,拇指指向自己,“比如我这种。”
徐艺秋沉默。
她没想过换一种类型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那种能逗她开心的小男生,而她这种文静的也招惹好动的男生逗,他们能在逗她笑的时候自己收获开心,仿佛是两个磁铁,天生相互吸引。
她这几年一直没找男朋友,不是没有这种类型的男人追她,就是一直没碰上喜欢的,就连屈开昕那种让她偶尔心动一下的都没了。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还喜不喜欢周秋白,很长时间没想起他过,不知道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像之前一样,深埋在哪个地方,一如沉睡的火山,就等着哪天和之前一样爆发。
她不说话,陆长青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缓解胃绞缩的紧张。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徐艺秋摇头。
“为什么,还喜欢你那个前男友?”
“没有。”
“那是周秋白。”脑子里冒出来这个想法,陆长青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又无不可。
徐艺秋又沉默了。
陆长青失笑。
徐艺秋斜眼觑他,“你笑什么?”
他抹了下唇角,但笑意抹不掉,“我笑我比你幸运,周秋白结婚孩子都有了,你到现在还是单身。我还有机会,你是一点都没了。”
徐艺秋:“……”
你在表白你知道吗?
“走吧。”陆长青站起来,朝她伸手,徐艺秋也抬手让他拉她起来。
捡起西装重新提在手上,陆长青说:“不催你,先跟你说说我的想法,送你回去。”
徐艺秋闻着他一张嘴就有的酒气,“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都是掺了饮料的低度数酒,我真没醉,刚才说的也不是胡话。”陆长青说,“全都是真话。”
他到路边招个出租车,把徐艺秋送到小区门口,对她说:“先不用急着拒绝我,你回去想想,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可能那种类型真的不适合你,换换也不错,多接触几种类型,能有不同的体验,想好了就跟我说。”
徐艺秋低头静默,半分钟后点头:“好。”
他提供了一种思路,她可能是需要好好想想。
*
徐艺秋挂三天点滴,今天是最后一天。
大早上陆长青在微信上问她什么时候去。
房间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徐艺秋懒懒的抱着被子,躺在被窝里看他发的微信。
恍惚忆起来,他昨天跟她表白了。
昨晚回来的太晚,洗了澡,一沾枕头就睡了,还没思考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也不太想思考。
她第一次有了鸵鸟心态,他不提,她就当这件事没发生。
「九点」
他过一会儿回:「好。」
又赖了会儿床,徐艺秋起来,先出去对客厅里打扫卫生的阿姨说:“曹姨,我一会儿吃早饭,鸡蛋羹和小笼包,肉的。”
“好。”
徐艺秋进浴室洗漱,待她换好衣服,扎好头发,曹姨差不多也做好了。
吃完早饭出门,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早高峰,地铁人不多,她进去随便找个位置坐,到医院不早不晚,正好九点。
陆长青和第一天一样,还在门口等她。
不过没像第一天穿白大褂,休闲的黑色开衫毛衣,内搭白色衬衫,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清爽减龄的装扮。
他到她面前,徐艺秋看着他这身,“你今天不上班?”
“今天休息。”
照例是去他办公室挂针,不过这回徐艺秋看着这张床,心里虽然鸵鸟,但免不得怀疑:他让她躺在这张床上挂,是不是因为心里对她的心思。
陆长青看出来她的迟疑,“没什么不敢去的,要是周秋白在这,早自己躺上去了。”
他说的是,她自己之前都没什么可怀疑的。
她挂针的时候,陆长青出去一趟,回来拿了张表,填完到帘子后递给她看,“我过几天要去德国进修半年,一会儿一块吃顿饭,就当给我送行了。”
徐艺秋躺在床上,吃惊抬眼看他:“你要去德国?”
陆长青轻一点头,“本来没打算去,怕现在见面你尴尬,也担心我会忍不住催的太急,你不能好好想,就答应了。”
“这个对你有好处没有?”
“有,主任说回来就能升副高。”
徐艺秋不了解医院体系,但他说有就好。
挂完针,两个人一块去吃饭,徐艺秋还想找郭荣一家出来给他送行,陆长青没让,说今天周末,他们一家三口去游玩了。
最后就他们俩吃饭。
陆长青去德国那天没跟徐艺秋说,到地方后拍张柏林大教堂的照片,才将照片发给她,说去德国了。
徐艺秋没太关心,她这半年几乎都在酒泉卫星发射基地工作,为下半年的一系列卫星发射做准备。
一忙就忙到年关,郑洋洋担心她进了基地不方便联系,早几个月就和她说好了她腊月29的婚礼要她做伴娘。
大学四个室友,岳飞玲和黄靖雅的婚礼她都做了伴娘,她的婚礼徐艺秋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