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对我特别关照-第38章
小苏琪
1 年前
小苏琪
1 年前
“滚……”边文硕的视线一点点挪到那个男人脸上,他红着眼,发了狠,咬牙切齿地说道。
“嘿?你敢叫老子滚……”男人松开陈醉,气势汹汹地朝边文硕走过来。
“我叫你滚!”边文硕木然地看着他,藏在大衣袖口下的手渐渐紧握成拳,拼尽全力,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哀嚎一声,鲜血流了满脸,骂骂咧咧地捂着鼻子蹲下来。
边文硕看了一眼陈醉,伸手拽着他的手腕:“走,跟我走!”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走。”陈醉看到边文硕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凶狠,里面还掺杂着厌恶和怜悯,不禁觉得有些快意,居然勾起唇角笑了。
边文硕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就要打他,陈醉皱着眉,闭上了眼睛,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却一直没有来。
拳头却在快挨到他脸的时候停住了,边文硕红着眼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跟自己对视,嘶吼着:“陈醉!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老子是边文硕,老子是你男人!”
【作话】
戏中戏,一个渣攻贱受火葬场的短小故事。
第064章 如果是你,我愿意。
陈醉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好像被他一嗓子吼懵了似的。
边文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早在七年前他不告而别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
“走,跟我走……”他像是喝醉了似的,拉过陈醉的手腕,强硬地把陈醉带出KTV,扯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的路灯隔一个坏一个,空气里全是垃圾堆的味道,又冷又潮又阴,还好酒吧街上的LED灯能把陈醉的脸照个分明,惨白惨白的,没半点血色。
边文硕胸口起伏,心里骂了句脏话,想说今晚喝的这酒,后劲可真大。
虽不是深冬,但室外很冷,冻得人呼吸的时候肺叶生疼,两人对视着,眼里掺杂了太多情绪,彼此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只好按兵不动,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良久,边文硕张了张嘴,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手抖着点上,没命似的吸了一口,再抬头时眼眶被夜风吹得有些红:“……那男的你认识么?”
“不认识。”陈醉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不认识就跟他睡?你脑子是有毛病吗!”边文硕气得发疯,对着陈醉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他这反应不禁让陈醉想起两人当初谈恋爱时边文硕吃醋生气的样子,但现在他说这话,性质却完全不同了。
边文硕又低头吸了口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很低:“你就……就那么缺钱吗?干这事儿……第几次了?”
陈醉不开口,没回答,用眼神无声地问他:“关你屁事?”
“好,你不说也罢。”边文硕脸色惨白,眼眶红得厉害,原本一丝不苟的整洁样子也因为在卫生间撒泼而荡然无存,“腿怎么回事总能告诉我吧?什么时候……”
陈醉抱着手臂,饶有兴味地盯着他,冷笑着靠在身后的石砖墙壁上,过了很久才说:“被人打断了,你刚走的时候。”
边文硕闻言,死死地盯着他,像要把陈醉脸上盯出个洞来,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终于克制不住扑上去,揪住了陈醉的衣领:“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特么干什么了把自己作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毁了!啊?毁了!”
边文硕靠他靠的很近,身上陌生的香水味道让陈醉极度厌恶和恶心。他挣扎着想推开边文硕,但实在没什么力气,边文硕手上的烟头还没灭,斜着烫在他锁骨上,疼得陈醉皱眉:“你……放手!放手!滚开啊!”
边文硕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把烟头丢了,低头朝陈醉领口一看,烫伤的地方红了一圈,被那人冷白的脖颈衬得特别触目惊心。
“我不想看见你……”陈醉再也没看他一眼,低头抓过刚才被自己立在墙边的拐杖要走,奈何手一滑把它碰翻在地,只好又弯腰去捡。
边文硕原本只是行尸走肉似的看着,后来突然一把捞住他的手臂,按着陈醉的后颈把人压在怀里,力气大得好像要把他捂死。
“唔!松手……”陈醉手忙脚乱地推拒着,始终没推开。
他感觉到边文硕把脸埋在他颈窝,肩膀颤抖着,有温热的液体沾湿了他身上的毛衣。
“陈醉,对不起……对不起……”边文硕声音嘶哑,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痛哭失声,“我好想你……”
陈醉的手臂僵住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
“真有意思啊……”陈醉勾唇笑了笑,慢慢地把手臂垂下来,垂在身侧,“边哥,你说,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呢?”
……
这几场戏的情绪、冲突都比较大,顾寻和方原都有点问题。顾寻还好,廖楠一说他就懂,调整起来挺快的,但方原就不一样了,中途被喊了好几次“咔”。
好在廖楠比起陈荣泰脾气好多了,戏讲得也清楚。他知道方原第一次挑这么大的梁,包容度放得很高。
“你那个情绪给的不对,他能哭你不能哭知道吗!你哭啥呀,为了这么个人渣,是吧?你现在都心灰意冷了,你想想你为了他,腿也断了,舞也不能跳了,对于舞者来说跳舞意味着什么呢?那就是你的生命呀!”
方原站在一边,仔仔细细地听着,努力去领会廖导话里的玄机。
“好好好,准备再来一次!”廖楠讲完,又回到机器前边盯着去了。
副导演打板,最后一场戏又拍了一次。
这次方原发挥得不错,他靠在冰冷脏污的墙壁上,任由顾寻抱着自己,眼里死气沉沉,似乎是绝望到了极点,看得人心酸到想落泪。
廖楠喊“咔”,到机器前看了一遍,终于点了点头,说:“……还成。”
方原松了一口气,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瞬间感觉特别疲惫。
有人不动声色地在他肩头搭了件大衣。
方原回头,看到顾寻对他笑着,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顾寻刚演完哭戏,眼睛还红着,脸上的笑却格外不正经:“没看到吗?哭了,也不哄哄你老公。”
不明真相的副导演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看到方原缩着脖子红着脸,跟个鹌鹑似的。
“顾影帝,你就流氓吧你,老逗人家小朋友。”
早就洞悉一切的廖楠沉默着把头别过去,脸上笑眯眯,心里却在想:“怎么不骚死顾寻丫的。”
方原是真的脸皮薄,抬手拽了拽顾寻的手臂,想让他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谁知顾寻看他有点抗拒,反手就捏着方原的脸晃了晃,一边捏还一边笑着说:“没事没事,我跟我们原儿熟,他不会生气的。”
……
下了戏时间也就不早了,两人一整天都是高强度大情绪,累的不得了,上车也没心情聊今日的飙戏感想,互相靠着开始补眠。
梁山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韩小丽开着车,凌晨一点多往酒店赶,一整车人气氛温馨得堪称诡异。
到酒店时方原就醒了,发现自己又靠在顾寻身上睡着了。他忽然想起当时拍陈荣泰的戏,自己也在顾寻车上睡着过,还流口水流到人家衣服上去了。
那时候,顾寻应该算是在追自己吧……
方原没忍住,偷着笑了笑,弯腰下车。
“笑什么呢?”顾寻比他早一步下车,一如既往地在他走出车门的时候拿手掌垫在他头顶上方,怕他磕着碰着。
“拍戏,开心。”方原假惺惺地回答。
“哦是吗,乖,回去让你冉姐给你颁个劳模奖哈!”顾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四个人悄摸摸地上楼,韩小丽和梁山山各自回了房间。
顾寻和方原仍然挨着住。原本顾寻只想开个大套间跟方原住一起的,但为了掩人耳目,最终还是开了两间房。顾寻黏人黏得紧,方原刚有点回自己房间的打算,就被人连哄带骗地拽到了另一个房间。
两人卸完妆,方原把自己的护肤工作做了,还要给顾寻做。
他看着舒舒服服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指上沾着精华液,仔仔细细地给顾寻涂在脸上,打着圈轻轻地按摩。
顾寻手里拿着剧本,一人分饰两角念着自己和方原明天对手戏的台词,他一会儿是卑微的边文硕,一会儿又是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的小瘸子陈醉。
方原一边义务劳动一边听自己的台词,忙里抽闲跟着复习一下。为什么是复习?因为他来之前差不多都背过了。
顾寻念了好久,方原则专心致志地给他护肤,没跟他互动。顾寻觉得索然无味,干脆把剧本摔在一边,刚好方原也给他抹完脸了,把瓶瓶罐罐都收拾好。
“原妃……”昏聩无能的顾皇帝冲小男朋友勾了勾手指,笑得意味深长。
方原无奈地笑笑,看来自家老板今天拿的是宫斗剧本,不当影帝要当皇帝。他俯下身在顾皇帝唇上亲了一下,被顾皇帝勾着脖子又骗了一个长吻。
亲完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干看着,不敢再越雷池半步,明天还有戏,浪晚了是要遭报应的。
顾寻觉得自己这个皇帝cosplay得一点意思都没有,百无聊赖地起身,准备去卫生间刷牙:“朕乏了,原妃伺候朕沐浴更衣,咱们早点就寝吧……”
方原非常破坏气氛地“喳”了一声:“小原子来了。”
顾寻:“……”真没情趣。
放着好好的妃子不当,偏要当太监,方原也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
睡前方原靠着顾寻,跟他聊了聊剧本里的人物。
“哥,你说边文硕是怎么想的呢?他还爱陈醉吗?”方原乖乖地躺在顾寻的臂弯里,一双眼睛格外通透清澈,跟镜头前的陈醉判若两人。
“爱啊。”顾寻顺了顺方原的额发,顺手给他摘下鼻尖处一根掉落的睫毛,“但是边文硕这样的人,更爱自己。他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陈醉,七年时间虽然让他幡然悔悟,但已经太晚了,什么都变了,他不可能跟骆佳离婚,也不可能和陈醉和好如初。”
所以在《伤口》的后文里,无论是谁,都是最后的输家。
方原觉得惋惜,叹了一口气,又问:“那如果是你,前途和爱情,你选哪个呢?”
顾寻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像是突然回忆起什么似的,有点愣住了。
过了好久,他低头吻了方原的眼睛,对他说:“为什么前途和爱情,就势必不能共存呢?”
如果是你,我愿意竭尽全力,亲手编织一个属于我们的美好未来。
第065章 情敌来了
进组之后时间过得飞快,每天都有得忙,不知不觉一月就过去了。
重逢后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廖楠正计划着换个地方取景,拍陈醉和边文硕的相遇和相恋。校园时期的主要戏份都在夏天,而现在天气正好也回暖了,放在这段时间来拍,演员不太遭罪。
方原和顾寻站在机器后面,正在看回放。按照拍摄的进度,他们正好演到边文硕回国后三天两头往陈醉家里跑,试图挽回二人关系的戏份。
……
边文硕帮陈醉找了一份工资稍微高一点的工作,工作内容是在便利店柜台前结算收银。实际上边文硕偷偷给了老板一些钱,再让店老板按月转交给陈醉。
陈醉脾气不好,三天两头跟人吵架,腿伤了之后更甚,因此之前换工作是很频繁的事情。
陈醉知道,这次找到的工作是边文硕一手给他安排的。但这次他没跟自己过不去,还是去了便利店上班。一是出于生计,二是不清楚边文硕在变相给他塞钱。
他想得很简单,日子还是需要继续过,边文硕大概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这么多年来没得到的慰藉。陈醉只要不理他,时间一长他就走了。
还有件事陈醉一直没解释,在KTV遇到边文硕的那天,是他第一次跟人约那种事。那人答应事后给他一张歌舞剧的门票,那票很贵,也很难买,但是陈醉想要,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舞蹈了。原本两人约好是要在卫生间草草解决的,但陈醉后悔了,借口说要带那男人回家,其实是想出门的时候趁着人多跑掉……
陈醉在便利店工作后,边文硕有天下午买了些水果来看他。在不到十几平的出租屋里,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显得局促异常,哪里都看不过去,想帮陈醉动手收拾一下。
陈醉没理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个盆,里面搭条毛巾就去楼下澡堂洗澡。边文硕则脱下外套,收拾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泡面桶和外卖盒,就像在跟怪兽搏斗。
陈醉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他现在只当边文硕是空气,还是会帮他收拾屋子的空气。
等他洗完澡回来,边文硕已经把地拖了,垃圾也扔掉了。
“你回来了?想吃什么,我……我点外卖。”边文硕刚想说做给他吃,但四处看了看,陈醉哪有锅啊。
“不用麻烦了,你没事就走吧,我不想看见你。”陈醉垂着眼帘从边文硕面前走过,单手拄着支拐困难行进,头发还在滴水。
边文硕的表情有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就收敛好情绪:“你……头发不吹干会感冒的,下次……下次买个吹风吧。”
他本想说“我帮你买个吹风机”,但一想陈醉上次把他送的新手机丢下筒子楼了,想必吹风机也不会稀罕要。
陈醉起身,不知从哪翻出一盒泡面,拿电水壶烧水。
“你别老吃泡面,我记得……我记得你以前说保持身材,不吃高盐高热量的东西……”
说到这里,边文硕后悔了,他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两个耳光,没事提什么当年。
“当年的我,跟现在能比吗?”陈醉冷笑一声,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发梢,转身坐在床边上,抬眼看着边文硕,眼里都是挑衅,“我说你……戏演一演就行了,你特么还上瘾了?”
按边文硕的脾气,有人这么跟他说话,拂大画家的面子,他绝对是要生气的。但面前这是陈醉,他爱了很多年,却始终辜负和对不起的陈醉。
“我没演戏……我就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点。”边文硕笑了笑,走过去坐在陈醉身边,抬手把陈醉肩膀上的毛巾拉起来,蒙在他头顶帮他擦头发。
陈醉摇头晃脑不愿意让他擦,后来又安静下来了。
因为他忽然记起来,边文硕跟他谈恋爱时也是这么照顾他的……
陈醉虽然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过起日子来却比谁都糙。边文硕那时候就像个长辈似的,帮他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热恋期时两人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套间,有厨房,饭都是边文硕做。他能一周不带重样,且都是陈醉爱吃的。陈醉那时候是舞蹈系的天之骄子,不知民间疾苦,所以浪的没边,晚上跟狐朋狗友玩到凌晨,喝醉酒了回家有边文硕给他留灯,给他冲蜂蜜水,不舒服了有边文硕抱他在怀里用手给他暖胃……
只是没想到,当时那么温柔的人,狠心起来比谁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