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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墨菲再次把章鱼博士的机械臂推走，露出小丑的招牌笑脸，“我改主意了，奥托，我要加入光明会。替我引荐一下吧，拜托，还是说我得从别人手里想想办法、弄来张请帖才行？”
他弯起眼角，不似活人的绿色瞳孔在电子屏幕的映照下闪烁着狩猎者的光。
章鱼博士不禁犹豫了起来。
复仇者联盟内，网络恢复正常了。
之前停电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在楼里，神盾局检查过后也没什么结果，所以大家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特工们的低效率。
结果这次断网事件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弗瑞局长仅剩的一只眼睛一一扫过复联成员，那意思是：
你们行，你们上呗。
蜘蛛侠又说过一遍他和乐高蝙蝠侠的相遇过程，并且着重强调：“他能凭空变出蝙蝠车！会给所有小孩子发礼物！还说我干得不错，你们说他对罗宾这么讲过没有？”
“不错。”钢铁侠试图找出断网源头，敷衍地回答道，“听上去像个好人。”
“我觉得乐高蝙蝠侠不太可能是坏人。”蜘蛛侠说，“他救了餐厅厨师，帮助我打败机器人，扔出蝙蝠镖的动作特别酷，我还是第一次见。只除了——呃，我不太会欣赏重金属。”
鹰眼嘀咕道：“你说的这些，除了蝙蝠镖之外，没有一个地方像我们认识那个蝙蝠侠。”
“但是你们都看到乐高公司的宣传片了？”
“是啊。”尼克･弗瑞开口，“我的特工评估调查过这家企业，说他们有七成可能走私军火。”
蜘蛛侠呆住：“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弗瑞耸耸肩：“有时候疯狂与正义只有一线之隔，孩子。”
“我居然有一天和神盾局局长统一战线了。”托尼懒洋洋道，“乐高城的立场待定，先看看我的发现。就在复仇者联盟大厦往东不到三公里的位置，有个藏匿得还不错的信号屏蔽区，不知道建在那多久了。怎么样，各位，饭后消食的集体活动？”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黑寡妇率先站起来：“三公里，我骑摩托车过去。”
复仇者联盟来到地下室门前时，墨菲和章鱼博士正在反复拉扯加入光明会的事。
乐高兄弟眼对人类的反派组织不感兴趣，已经无聊得开始看起夜间导购节目了，电视上主持人激情澎湃道：
“油管播放破亿‘如何做’系列作者新书出版！人类智慧结晶的集大成者！《一天一个生活小技巧》，小到教你处理人际关系，上到帮您掌握世界局势，每天一篇实用文章，助您走上人生巅峰！”
乐高兄弟眼被吸引了注意力，它是这一系列节目的忠实观众。
原来现实宇宙人们平时都看这种书吗？
人际关系，它觉得自己很需要了解，可以帮它弄清楚人与人之间究竟是怎么相处的，然后从内部瓦解敌军。
世界局势，它虽然能搜到资料，但是没有人帮助它系统分析，章鱼博士有别的事情要忙，一个好AI应该学会自立自强。
《一天一个生活小技巧》，确实是本实用的书。
但是乐高兄弟眼没有钱。它打开油管，准备从‘如何做’系列开始看起，如果能学会从零开始挣到买一本工具书的钱呢？
就在这时，绿巨人捏碎门口铁链闯了进来。
“该死！”章鱼博士听到动静，反应迅速，一炮轰开墙壁，飞快从兄弟眼的机器背面抽走移动硬盘。
地下室中的红色眼睛黯淡下去，电视上还在播放‘如何吃汉堡不沾到烧烤酱’。
他紧接着转头冲墨菲吼道，“我先走一步，你自己解决！”
“别！”墨菲抓住章鱼博士的机械臂，整个人腾空而起，“我可以搭个顺风车！”
章鱼博士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特意把他甩下去。于是新成立的地下室超级反派三人组趁超英们还未到齐，打破玻璃从另一条出口来到后院，那里停着辆造型低调的运货车。
章鱼博士把墨菲甩到副驾驶，同时猛踩油门，他们顿时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墨菲从天窗上伸出头，趴在窗沿上吹了声口哨：“开快点，奥托，复联开战机追过来了。”
章鱼博士咬牙：“车厢里有火箭筒，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火箭筒太沉了，四爪怪，你可能不知道我肚子上一点腹肌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墨菲还是非常敬业地翻到车厢里，在章鱼博士为甩脱追兵飚到一百迈的阴间车速里、摇摇晃晃地架上底架。
然后他高兴地冲着小型战机里的复联成员们挥挥手：“这是第一次见面吗？咚咚咚，好戏开场啦，但你们人数是不是太多点了？我是先瞄准飞机，还是先把右边挥锤子的外星人干掉？”
雷神把他锤子扔过来了。
墨菲钻进车厢闪开，然后再冒出头随手开了一炮。纽约天色是很漂亮的暗蓝色，炮弹升至半空，炸出五彩斑斓的烟花，组成扭来扭去的红鼻子小丑蛇图案。
直升机的超英们：“……”
开飞机的人是黑寡妇，她本来一个高难度空中甩尾想要躲开攻击，转向转到一半的时候敏锐地发现炮弹角度、重量、速度都不对，又调头拐了回来，和地上货车的距离却被拉远了。
“老天爷。”鹰眼在滚筒洗衣机式的颠簸中被甩到绿巨人怀里，绿巨人顶着小型战机的天花板，塞满了三分之一个舱室。
美国队长和猎鹰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钢铁侠本来和他们挤在一起，这会有点想出去了。
因为鹰眼说：“小丑想用小丑蛇把我们吓跑吗？这玩意还没有绿巨人吓人。”
前排黑寡妇叹气。
浩克拉开舱门把鹰眼吊了出去：“我再给你一次发表意见的机会。”
下方墨菲有不同意见：“喂，小丑蛇怎么了？！说不定蝙蝠侠就害怕它呢？”
章鱼博士则气急败坏：“你干什么？别玩了小丑，那可是复仇者联盟全员！我们在逃命！”
墨菲心想谁知道小丑皮肤的口袋里还有这种玩意啊，他也很无辜。
火箭筒移位瞄准被挂在外面的鹰眼，墨菲推锅道：“你的炮弹被压在快递包裹下面了，我刚才没找到。你看，这是从你车厢里翻出来的。”
章鱼博士透过车镜看到小丑捡起滚到车厢角落的弹药，塞到枪膛里。
一张宣传单飘飘悠悠地掉在地上，两个人都没有注意。
墨菲又开了一炮。
黑寡妇谨慎起见，再次空中漂移。
倒吊在外头的鹰眼：“我要吐了。”
黑寡妇：“我是为了你好。”
他们一百八十度转体，除了巴顿和雷神之外所有人都大头朝下。
弹药在空中炸开。
头朝上的鹰眼：“……”
鹰眼说：“你确实是为了我好，娜塔莎。这次烟花还挺漂亮，你们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空中是一行金灿灿的花体英文：“Love&Peace。”
墨菲：“……”
至少他们现在确实甩开追兵了。
他若无其事地把火箭筒塞回后舱，坐回到副驾驶上，对章鱼博士说道：“你车里怎么有这玩意？我看看。”墨菲从地上捡起之前和炮弹裹在一起的传单，照着念道，“‘《一天一个生活小技巧》，帮你获得心灵的和平与安宁！赠品：玩具弹一枚。’没想到你是这种品味，奥托。”
章鱼博士沉着脸说：“是别人塞进来的，我不知道。准备下车，我们到光明会总部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系统这时候冒出来个喜气洋洋满屏飘彩带的特效提示：
“恭喜乐高小丑获得‘超级反派晋级赛’月榜第一名的好成绩！”
墨菲：“……”
乐高小丑拿第一在这里恭喜有什么用？
他都想象出乐高城阿卡姆里面小丑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边欢呼一边向其他超级反派炫耀的场景了。
几秒钟之后，布布在耳机里面说：“您收到一条来自坏警察的短讯，先生。他问您对于总统府激增的超反自荐信有什么看法。”
这也太快了吧！
总统也不知道怎么让你们成为第一，不要问总统。
但是墨菲没有给坏警察回复的时间。章鱼博士把车开到一条无人经过的小路上，停在路旁等待几秒钟，他们脚下的一块不明显的砖板忽然凹陷下去——两条可伸缩的金属杆撑着卡车降到地下车库里。
章鱼博士率先打开车门走下去，进到车库旁边的电梯间。
摄像头扫描他的面部骨骼和虹膜，审核通过之后电梯自动向最下层移动。
这次深夜临时会议是章鱼博士召集的，所以他得亲自来总部开机叫人。
其他光明会的反派成员们都在天南海北的一些怪地方，只能开虚拟投影线上到场。
所有人情绪都不太好。
他们有的刚从床上爬起来、有的正在夜深人静时搞一些见不得光的小爱好，冷不丁被从搞事前线叫走，大家想法出奇一致：淦！白天不是开过会了吗？！怎么晚上又要开会？
“这不是章鱼博士吗？我听说你白天开会你和你的机器人都没有出席。”
九头蛇的老大红骷髅难得本人在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怎么晚上想起过来签到了，难道是因为今天蜘蛛侠自拍没上八卦头条？”
“美国队长怎么还没把你的头塞进马桶里洗一洗。”章鱼博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往旁边走两步，示意大家往他身后看，“我也不想这个时间叫你们过来。诸位……但是我们当中有个家伙说他改主意了。”
房间里的聚光灯一下子落在墨菲身上，他左脸写着‘清白’，右脸写着‘无辜’，很自然地点点头：“没错，我突然觉得加入光明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马上开口。
半晌，卢瑟突兀说道：“你们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半分钟后，他回到屏幕前眯起眼睛居高临下道：“各位，我也有个新情报可以分享。这是阿卡姆十分钟以前的监控录像，上面显示小丑还在他的囚室中。”
章鱼博士微微皱眉，他是小丑的引荐人，卢瑟某种意义上也是在质疑他的判断：“我也有我自己的确认方式。你怎么能保证你得到的录像一定是真的？”
“你们都知道，我和天眼会有些交情。”
卢瑟定定地看着墨菲，“而且我还很有钱。”
天眼会，全称是进阶超能人类联合研究团，是个专门处理超人类事件的政府机构。
它的指挥官之一，阿曼达･沃勒曾招募一些超级反派与反英雄成立自杀小队、来为政府处理脏活累活。
墨菲早就想过自己可能一来到光明会总部就会被拆穿。
其他反派不是傻子，也不像章鱼博士那样依赖于兄弟眼的判断、又暂时没有其他获取信息的机会。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阿卡姆取证一下，如果小丑没有越狱，他们就有可能遇到了骗子。
只是可能。
而墨菲觉得自己不能说是真正的小丑，也不能算是假货。
既然不是假的，为什么要害怕？他脸不红心不跳，镇定自若地说道：“那我只能说你消息源该换了，连哈莉那个小傻瓜都知道她天眼会的新上司不怎么靠谱。”
“我想到一件事。”刺客联盟首领雷肖古沉思道，“西瓦女士对我说，乐高城里还有另一个莱克斯･卢瑟。他组建了超级反派的联盟组织末日军团，由乐高城那位总统担任荣誉成员。”
草啊，乐高卢瑟看看你干的好事。虚假宣传第一名，连现实宇宙都知道了！
墨菲真不想承认。
这件事肯定是维塔利斯･贝内文宣扬出去的。大审判官知道得太多，怪不得许多年过去他还待在幻影地带，只是个审判官而没有做教皇。
他在心里又记了一笔，无形中给对方的仕途增添了许多阻碍，然后回答刺客联盟说：“没错~”
章鱼博士恼怒道：“你之前完全没提过这回事！”
要不然他也不会半点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雷肖古泰然自若：“我忘了。人活得时间够久，就会明白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在意。反之，只有你学会不计较细节，才有希望寿终正寝。”
这隐约是个威胁。
墨菲在凝滞的气氛中开口，语调依然很轻快：“我知道你们和乐高城监狱里的反派有合作。”
由于不清楚光明会是否知道‘幻影地带’这个名字，他使用了一个功能性称呼。
“不过乐高城也不是光明会的敌人，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合作是不可能合作的，墨菲想要知道乐高兄弟眼的‘人类清洗计划’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想知道幻影地带的钥匙目前究竟在谁手上。
然而他没法直接开口问，只会在暴露目标之后变得更加被动，因此假意合作卧底一段时间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事已至此，墨菲果断转移策略，决定把主动权拉到自己手中。
现在唯一能拆穿他的人是乐高兄弟眼。
可是这位智能AI本体不在地球，正处于被迫关机的状态。
“我需要证据。”红骷髅道，“拿出你、或者乐高城随便什么人，与超级英雄敌对的证据。”
墨菲从小丑马甲紫西装的口袋里掏了掏，摸到一个刚才被系统塞进来的名单。他拿出来一看，是超级反派晋级赛排名公示。
墨菲：“……”
他先把这张看上去非常酷炫、非常邪恶的黑底红字名单放到一旁，假装没看到章鱼博士伸着脖子调整眼镜阅读乐高反派们的排行顺序，又翻翻找找把一台油绿色的手机拿了出来。
布布和他一向有默契，此时心领神会地把坏警察发过来的、总统府收到的那些超反自荐信截图发了过来。
“唔。”墨菲装模作样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这下不止章鱼博士一个人伸直脖子暗中观察了，所有人的视线都开始随着他的手左右移动，“这是今天份的求职信，大小反派都有，你们要我挨个念念吗？真的要？我看一下，这张是红骷髅的。尊敬的总统阁下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