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淑女-第94章
糊涂电灯胆
1 年前


察觉温庭姝在盯着自己,江宴手上力道忽然加重,温庭姝不由轻哼了一声,瞬间回了神。
江宴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问:“疼么?”
温庭姝咬紧牙关,摇了摇头,不敢说疼,以免他觉得自己娇气,不知为何,温庭姝总觉得如今的江宴并不喜欢娇气的人。
温庭姝发现他的掌心比以前粗糙了许多,她的肌肤细嫩,被他掌心的茧子磨得有些疼,又有些痒,温庭姝的脚背渐渐发热,伤口随之有股灼痛感。
“疼的话便说出来。”江宴又道。
温庭姝咬牙隐忍,仍旧摇了摇头,一心对抗着那股脚下灼痛感,未曾看见江宴唇角渐渐向上扬起。
剑秋来到客房门口,本来看看温庭姝还有什么需要,然刚一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吟声,听着十分暧昧,她怔住,随后听到里面传出人声:“不行了,你还是轻点吧,好痛……”
剑秋不由猜测他们在屋内在做着见不得人的那种事,而后俊俏的脸红了红,内心无比惊奇,怪不得她们将军对女人没兴趣,原来是好南风,剑秋脸上露出一副发现了惊天秘密的表情,她竖着耳朵去听到,听到他们将军似调笑一般说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受不了疼。”
剑秋脸上又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想不到她们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铁石心肠的将军竟然也会说这般调情话语,剑秋一连发现两个秘密,心中藏不住,急急忙忙跑去找剑冬,要把这秘密告诉她。
屋内。
江宴替她上完了药,温庭姝连忙收回了脚,“多谢。”想到自己方才实在受不住疼痛向他求饶的事,温庭姝脸不禁红了红,不过也因为方才的对话,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间轻松不少。
掌心仍遗留着滑腻温软的感觉,令江宴心口一动,凤眸落在她的脸上,从见她的第一面,江宴便有意不去注视她,如今细看,她的容貌与他记忆中无差别,若要说有什么不同,便是她的眉眼间较之前多了几分成熟风韵,江宴随口一问:“成亲了么?”
温庭姝闻言一愣,脸突然热了起来,眉眼低垂,神色温婉地回答:“没有。”
温庭姝想,他应该只是随便找话聊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江宴扬了下眉,目光仍注视着她,“也没有定亲?”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淡定,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温庭姝还是要摇了摇头,抿着嘴浅笑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温庭姝与他分别之后便无心情爱,一直专注于铺子里的生意和绘画,方夫人倒是她说过几家门第,都被温庭姝回绝了,温庭姝平日里深居简出,基本也碰不到什么男人,不过,也有对她起心思的男人,只不过他们基本都算得上有礼有节的男人,不向江宴那般主动,也不会半夜三更闯入她的宅邸勾引她,温庭姝端庄持礼,并不与他们眉来眼去,这样一来也没什么发展。那些男人会来铺子借着买东西之名与她说上两句话,有时候他们言语若有轻薄之意,温庭姝便会对他们疾言厉色,之后他们便再也不敢来铺子里挑逗她了。像江宴没脸没皮,无所不用其极追求女人的男人真只是个例。
江宴本想问一下缘由,但一想又觉得没有任何意义,便没有问下去,江宴目光不经意瞥见她白嫩细滑的玉足,脑海再次浮起方才在浴室看到的旖旎画面,心变得躁动起来,这才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妥当。
江宴偏原本以为自己对女色已经不上心,然而一见到她,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摆脱不了欲,究竟是因情生欲,还是仅仅是男人的劣根性,江宴已经分不清楚。
“那你呢?可有遇到让你钟情的女子?”
江宴正要起身告辞,便听到温庭姝轻细的声音,江宴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温庭姝对上他显得深邃莫测的目光,不禁感到有些害臊,她告诉自己,她只不过是在‘礼尚往来’,并没有别的意思。温庭姝等了片刻,没等到江宴回话,心中有些忐忑起来,她认真一想,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有些不妥当,他是来打仗的,并不是来谈情说爱的,自己却问他有没有钟情的女人颇有些失分寸,温庭姝正要解释,江宴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然后回答她的话:
“在军中遇到的全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儿,哪里会有什么女人?而且,我无心去谈情说爱。”
温庭姝听到他的回答,内心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些高兴,只是她没想到,江宴刚说完这番话后的隔天早上,温庭姝去江宴的书房中,便看到了一个女人。不是剑秋剑冬,而是一个发挽双鬟,娇俏可人的少女。
作者有话说:
柿子会守男徳的~大家不用担心。


第107章 ◇
◎余情未了。◎
温庭姝因为挂念着柯无忧和秋月, 所以早早便醒了,温庭姝径自去洗漱,也不要剑秋剑冬服侍, 她们两人虽然是江宴派来伺候她的, 但温庭姝看得出来这两人根本不是伺候人的,她们两人虽为女子,但也许是和军中的男人相处久了,言谈举止皆大大咧咧,豪爽粗鲁, 有时候前一刻还在屋里,后一刻便跑得跟风似的,叫也叫不住。
温庭姝听说她们上过战场, 对此, 温庭姝是心怀敬佩的。
温庭姝脚伤已经无大碍,走起路来虽然还有些许疼痛, 但不会影响姿态,她吃完了早膳便去找江宴, 打算问一下柯无忧和秋月的事, 她怕他公务繁忙遗忘了此事。
引着温庭姝去江宴书房的一路,剑秋一直神色暧昧盯着她看。
温庭姝虽目不斜视,但仍旧感觉到剑秋的视线, 内心有些不自在, 忍不住看向她,微笑有礼地问:“剑秋姑娘为何如此看着我?”
剑秋闻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搓了搓脖子, 笑道:“温公子, 你们汴阳城的男人都生得这般俊俏么?”
温庭姝一怔, 也不知晓该如何回答她这句话,毕竟她不是男子,也没有见过太多男人,不过她接触过的男人基本都生得俊俏,还没等她作答,剑秋又笑道:
“我从未见过像温公子这般美……俊俏的男子。”剑秋差点想说她美丽,幸好及时止住,美丽是形容女人的,虽然她男生女相,有时候姿态也有些像女子,但估计不会喜欢人说她美丽,像她们军中那帮汉子,要是被人说像娘们儿,他们定会大发雷霆。剑秋偶尔会怀疑她是女人,但下一刻就会想自己是少见多怪,毕竟她自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长大,见识过全都是粗鲁的汉子,还没有见过文雅的男人。以前她也不知道男人和男人还可以这样那样,还是她常去的一家面食店的老板的婆娘与她说的,说是他们隔壁有个男人好南风,剑秋实在想不到她们的将军竟然也好这一口,想到此,剑秋不禁看向温庭姝,表情略显怪异。
“多谢夸奖。”温庭姝微笑道,除此之外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与剑秋相处一起,温庭姝已经知道她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对于她这样直爽的女子,温庭姝其实并不排斥,甚至挺喜欢,只是她感到不适的是,今天她看自己眼神一直十分怪异,也不知晓为何。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江宴的书房门口,门敞开着,里面不止江宴一人,还有一少女,发挽双鬟,穿着杏黄色的衫裙,亭亭玉立于屋内,江宴则坐在书案旁,一刻不停歇地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对少女的存在并不作理会。
温庭姝第一反应是,江宴不是说,军中没什么女人,那么这位少女又是何人?温庭姝顿住脚步,还没等她犹豫要不要进去,江宴便抬眸往她这边看来。
温庭姝像是撞破别人的好事一般,脸上闪过些许窘色,她语气十分小心地说道:“抱歉,我可有打扰到你们?”
那少女回头看向温庭姝,她一脸愤然,像是正处于气头上,未等江宴开口,她便娇斥道:“有,你立刻给我出去!”
温庭姝怔了下,还没做出反应,一旁的剑秋已经看不下去,抢上前一步,出声道:“楚姑娘,你别太过分,这位是我们将军的贵客。”
剑秋口中的楚姑娘名叫楚南湘,乃是蔚云城首富之女。
“贵客又如何?”楚南湘显然嚣张跋扈惯了,才不理会什么贵不贵客,她只知晓他爹每年都会给军营投一大笔钱财,还出钱为他们打造过几艘巨型战舰,她也是贵客,贵中之贵。
少女这边说着,江宴那边已经搁下了笔,命令道:“剑秋,你退下。”随后看向温庭姝,语气清淡,“你进来。”
听闻这话楚南湘心中感到不满,然而见江宴面色严肃,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她平日里虽然刁蛮任性,但面对着江宴,她总是收敛着脾气,她仰慕他那通身威仪慑人的气派,也喜欢他冷漠疏离的态度,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对她越是冷淡,越是不近人情,她对他越是无法自拔,当然,她最喜欢的还是他这张脸,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皮囊。
温庭姝看了少女一眼,才看向江宴,他神色凛然,一副不容人拒绝的强硬姿态,温庭姝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她其实有些不愿意夹杂在他们中间,只是江宴是此间主人,温庭姝身为客人,还有求于他,也不好和他对着干,只能乖乖听他的吩咐进了屋。
温庭姝走了几步,便停下,没太往前,因为她感觉到了那少女的敌意。
江宴不满她的举动,沉声道:“过来我身旁。”
温庭姝能够感觉少女冒着火光的视线,温庭姝硬着头皮走到书案前,不知江宴究竟意欲何为,心中颇有些无奈,“世子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江宴久不习惯仰望人,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往前一拽,温庭姝跌坐在他的腿上,温庭姝惊了一跳,想起身,然而他的手臂却如同铁箍般紧紧钳制着她,温庭姝红着脸低声嗔怪:“你这是在着什么?”温庭姝本以为他已经变得正经,却不想今日又故态复萌,竟当着旁人的面如此调戏她。
一旁的楚南湘娇俏的小脸尽是震惊之色,在她眼中,就是两男人在搂搂抱抱,“你…你们在做什么?”
江宴没有看楚南湘,目光仍旧落在温庭姝通红的脸上,低声问:“可否记得昨夜我临走之前,你对我说过什么话?”
温庭姝一愣,回想了下,自己似乎说过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还说报答之类的客气话语,温庭姝其实只是与他客气一番而已,毕竟她不认为自己能够帮他什么。
岂料他毫不与她客气,在她耳畔压着嗓子低语道:“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对上他高深莫测的目光,温庭姝不由发愣,正思索着他打算如何要自己报答他,便见他转过目光看向楚南湘,一脸肃然道:“正如你若看到的,我喜欢的是男人。”
那沉而有力的话语一出,温庭姝和楚南湘同时怔住,脸上皆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楚南湘看向一脸错愕的温庭姝,又抬眸看向江宴,那双水灵的杏眸泛了一圈红,根本不信他的话,她委屈地说道:“你骗人,你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吧?你根本不可能喜欢男人!”
是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这男人明明最喜欢女人的,温庭姝腹谤道,温庭姝看着泫然欲泣的少女,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但温庭姝没可怜她多久,因为她自己的处境也很尴尬,不知道是否是她错觉,温庭姝觉得江宴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坐在他的腿上,就如同坐在坚硬的,像是被火烤过的虬枝上,说不出的难受,她不觉动了动身子,江宴眉一皱,手臂蓦然收紧,禁锢着她,不许她再动弹。
江宴此刻也不与她楚南湘废话,目光抱歉地看向温庭姝,在她疑惑的目光之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首封住她的唇。
楚南湘彻底呆住,看着他们两人当着她的面亲吻,心中只觉得又气又羞,还感到有些恶心,两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楚南湘无法理解,红着脸斥道:“你……你们真是不知羞耻。”说着就转身冲了出去,险些撞到躲在屋外偷看的剑秋,剑秋一脸尴尬窘迫,楚南湘瞪了她一眼,哭着跑了。
楚南湘离去后,江宴离开了她的唇,温庭姝心中一片混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温庭姝以为他们之间的那段情已经成为过去,可他如今这样待她又算什么?
虽然他是为了让楚南湘知难而退,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温庭姝还是很不赞同,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变得暧昧起来。
江宴定定地看着她,两人咫尺之距,将她排斥的神情尽收眼底,这让他想起过去对她穷追不舍的事情,这才意识到,那些事不是遗忘了,只是被他刻意压到心底。
江宴目光骤然变冷,唇边浮起抹弧度,“不是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么?就连拿一吻抵消也不肯?”
江宴如今心神都用在了打仗上,便没了心思再去哄女人,这太浪费时间,只不过因为楚南湘她父亲的原因,江宴对她并没有太过疾言厉色,只是冷漠待之,只是他也没想到他越是冷淡,她越是纠缠得紧,还扬言一定要得到他,这令江宴苦恼不已,才想用这招来把人赶走。
吻了温庭姝后,尘封的记忆纷至沓来,冲击着他的心,让江宴更加苦恼,他意识到自己余情未了,但江宴不愿意承认,当初是她不要自己的,自己再死乞白赖地求着她重修旧好,实在有损他的威严。
他唇边浮起的嘲讽让温庭姝看到过去江宴的影子,温庭姝晃了下神,才板起面孔,正色道:“世子若是觉得可以抵消那便抵消吧。只是我希望,世子以后莫要不经过我的同意便做出……做出这样轻浮的举动,我们明明已经分开了,不是么?”
江宴目光阴晦不明,手一松,放开了她。
得到解脱,温庭姝立刻从他腿上起来,大有一刻都不想多待的架势。
江宴的目光愈发沉,他冷声道:“这个自然,我们,今日这一吻我也是逼不得已,并不是对你余情未了,你别自作多情。”
温庭姝面色微白,有着难堪之色,正要辩解,门突然被人敲响,是剑冬,只听她回禀道:“将军,楚南阳到。”


第108章 ◇
◎男人的嫉妒。◎
温庭姝听到有客人到, 正打算先离开,江宴却道:“不必走,那楚南阳便是派人抓走你的人。”
温庭姝脸上闪过惊色, 她倒是想看看是谁派人抓走了她, 自己明明未曾与人结怨。
江宴让她坐在一旁等候。
温庭姝端坐下来,因为方才不愉快的谈话,两人此刻谁也没再理会谁。温庭姝目光一直落在门外,心忖,派人抓走自己的那人叫楚南阳, 方才被气走的那位少女也姓楚,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正猜想着,见剑冬领着一男人进来, 男人博带广袖, 修眉长目,高鼻丰唇, 走路时衣袂飘飘,处处透着潇洒与风流。
温庭姝心中吃了一惊, 这不是她昨日在梧桐镇看到的那名男子?可是她与他根本不认识, 他为何要抓自己?
楚南阳悠然步入屋内,朝着坐在书案前的江宴作了一揖,才抬起头, 笑道:“不知将军唤在下前来有何事相商?”虽是面对着江宴, 但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温庭姝那边看去。
温庭姝看着他不禁有些出神,总觉得他不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颇有些当年江宴的影子。
见温庭姝也在看自己, 楚南阳唇边不由浮起淡淡的笑容, 目光有些得意之色。
江宴注意到温庭姝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南阳身上, 作为大家闺秀的她, 向来不会如此直勾勾地盯着一男人看,是什么原因让她竟这样失态?胸口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憋闷,江宴抬起手欲扯松襟口,又觉得稍有不妥,便往上抵唇,佯咳了声,随后冷冷地看了楚南阳一眼,“楚公子,莫要与我装傻。”言罢让剑秋去将迷晕温庭姝的那两人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