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的心事-第32章
凶狠扯小懒虫
1 年前


李涛一下电影学院编导专业的Y姓妹妹:
救命,她真的好拽啊,骂人不带一个脏字说zx没脑子,我好喜欢。而且我早就看zx不爽了,拜托,到底是谁在说他长得帅啊!!!没有内涵的普男也能进入帅哥排名表了吗?!
听说表演专业的zq跟她关系很好,果然,美女只跟美女一起玩。
还有,有人知道Y妹妹的男朋友是谁吗,很好奇就是说。
——马一下,希望我吃完饭回来能看到。
——楼上先别吃了。本人是Y的同班同学,我只能说Y真的是颜值与才华持平的天才少女,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赋型选手。本专业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她校考第三名,高考文化分全省第八吧。还有,她妈妈是某知名综艺节目导演,没错,就是前两年拍hy爆了收视率的那个。
——卧槽?3L你确定没在睁眼说瞎话吗?不过那个导演也姓Y就是说……
——我记得Y导在节目里说过自己女儿在电影院元念书,刚上大一。由此得出结论,3L说的对。
——不知情的可以移步wb或者b站搜“写给June08的盛夏”这个博主。嗯嗯,就是Y妹妹的号,她真的很牛,我先入股了。对了,你们可以翻看一下这个妹妹发的第一个视频,是自己拍的纪录片,挺有质量的,反正换做我是拍不出这种水平。最后,里边出镜的那个帅哥应该是她npy。
——问对人了,Y的男朋友是fs设计师工作室的成员,拿过好几个奖,也是个牛人,重点是长得帅。(如果你要是问我fs是谁,我的建议去百度。)
——所以大脑空空的普信男凭什么觉得一个自身条件就很优秀、加之npy也很厉害的妹妹会看上你呀,也是蛮无语的。建议普信男开口说话前先过过脑子,也照照镜子。算了,普信男没有脑子,还是别说话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
这些都是在开往国际中心的出租车上,吕涵一字一句念给严娇听的。
当事人就是挺后悔的,要不是赶时间,她肯定会先处理那几个录视频的人。
不过她也挺好奇,登上注册了一个账号进帖子看。翻到最新评论是一个id叫“热心市民小吕”的人说的——
我是Y的朋友,我们还有一个共友是理科状元,清北招生办去状元家抢人的时候她也在场的。Y当时在状元家查的成绩,北大招生办的老师看到她的成绩后当场邀请她去北大念书,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但是被拒绝了。
“吕涵——”
“请叫我热心市民小吕,谢谢。”
结果就是严娇的微博和b站账号疯狂涨粉,还有人私信她能不能加个微信,说想在天才少女的好友列表里躺尸。
后来未读消息太多,严娇干脆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孟安在中心一层的咖啡店等严娇和吕涵,无聊玩手机的时候在朋友圈里刷到了这个帖子,点进去看半天,笑着摇头。
严娇就只是严娇而已,她从来都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创意餐厅今晚的菜品里有道鸡肉虾饼很好吃,严娇喜欢,多吃了好几口。目测做法应该是将胡萝卜和鸡胸肉剁成泥,和玉米粒蔬菜碎胡椒粉食材等一起搅拌成糊状,然后裹在虾肉外边放下去炸。
严娇拍了照发给许星锐,意思是让他有空研究研究做给自己吃。
餐后甜点是做成腐竹形状的伯爵奶茶绵绵冰,很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化得有点快。
吃完饭,他们去电影院,正好赶上《神奇动物在哪里》第一部的最后几场排片。严娇看的时候有点分心,这部电影作为《哈利·波特》的前传故事,总会让她下意识想起周万泽。
那时候她还没搬家,和严芳蕊的关系母女关系还很陌生僵硬,她和姚仪住在老旧小区里,和庄荷对门。
中考完的那个夏天,一群人挤在客厅的地板上听他念并不标准的呼神护卫咒语。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也是真的痛快开心过的。
电影结束出来刚好过十一点半,喷泉广场上人头攒动,放眼望去是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头发,还有好多形状各异的气球。
她们三个人随便找了个能看到电子显示大屏的位置,一边聊天一边等跨年倒计时。
数字从30开始倒数,变成0的时候。沿岸的烟火在人声鼎沸中向夜空喷射,分裂成无数分支,黑夜瞬间被点亮。那些彩色气球也跟着一起往上空漂浮,从零散的布局变成紧挨在一块的特大气球组合。
好多人举着手机录视频,严娇也录了一个。
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尽管有交警和民警维持秩序,还是有不少人丢了贵重物品。
把孟安送回酒店后,严娇打车带吕涵回家,跟孟安还有许星锐实时分享定位,到目的地才关。
她们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房间洗漱,结束加班的许星锐终于有空跟严娇算论坛帖子的账了。
“还挺受欢迎啊,人男同学捧着花在楼底下等也挺不容易。”
严娇无语,“又不是我让他等的,大家都知道我不是单身。”
“没办法,谁让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这么说起来还是你占我便宜咯?”
“占了就占了,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在通话挂断之前,严娇突然特别认真地叫了许星锐一声,“许星锐,别人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只有你知道。”
“嗯,他们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新年快乐,严娇。”

第50章  心事
姚仪是在第二天早上起床才发现家里多了两个姑娘的。玄关口的四只鞋七零八落躺着,严娇的房门是关着的。
她没把人叫醒,煮了点粥放锅里,然后出门遛弯。
假期缘故,街道显得尤其热闹。公园里的梨花开得沸沸扬扬,仿似白雪簌簌落枝头,压弯了树梢。
姚仪和她的舞搭子们碰头,调了音响设备准备新一天的舞蹈健身。广场舞是她继麻将后发掘的新一大喜好,同时也因为这个,她新认识了一些同伴。
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头尤其昏沉,手脚也有些使不上力气。她只当是夜里没休息好,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喝茶。
天色不算晴朗,是色调灰白的阴天。
她逐渐觉得音乐声刺耳,视线也开始模糊。
严娇在睡梦中被嘈杂的手机震动声吵醒,来电是默认长串数字的陌生来电,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位上了年纪的婆婆。
“你外婆突然晕倒了,我现在跟我女儿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你快点来吧。”
困倦的睡意瞬间消散。
电话换成另一个稍年轻点的女人接,说严芳蕊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就打给了严娇。
是了,姚仪的社交圈子很小,最近联系人只有她们母女俩。
严娇问清楚了医院名,潦草洗了把脸,拉着不明状况的吕涵上了网约车。
三院的急诊病房,姚仪躺在病床上,仍是昏迷状态,好在情况比较稳定。
严娇跟先前通话的那对母女碰头,道了谢,并且支付她们事先垫付的费用,又拿着刚出来的片子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左边长了一个肿瘤,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已经开始压迫视觉神经,导致病人出现头晕、恶心、视力下降、视野缺损等症状。但是按目前的情况来说,应该是一块良性的肿瘤,及时切除并且做好术后的护理,对于之后的生活还是不影响的,不过还是要定期复查才行。”
严娇整个脑子都是木的,医生讲了一堆话,她只选择性地接收了“肿瘤”和“手术”这两组词汇,脸色发白,几乎要晕厥。
“你是患者的孙女吗?应该还在读书吧,回去跟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手术的话,我建议是越早做越好。”
“好的,谢谢医生。”
吕涵扶着她去外边的塑料椅上休息,给许星锐打了个电话,说了大概的情况,又从包里翻出了一包薄荷糖,拆了包装喂给严娇吃。
薄荷的凉意在冬日里好似一柄锋利的刀刃,急促地落下,好让人瞬间恢复意识。
严娇尝试给严芳蕊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应该是在片场录节目。她又在微信上给她留言,让她看到消息后尽快回家一趟。
许星锐丢掉了手头的工作跑来医院,还带了两份热乎的早餐,一份给严娇,一份给吕涵。
但严娇现在并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
许星锐拧开了豆奶的瓶盖,哄着她少吃一点,“医生不是说现在外婆的情况还算稳定吗?要是在她好起来之前你先倒下了怎么办?你先把这个喝了热热身子。”
严娇听话地喝下了大半瓶豆奶,清甜的豆乳香气让她回想起之前姚仪给她做的两块并不成功的豆乳芝士麻薯。她那时候吃得急,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
她现在突然很想吃。
“许星锐,外婆会好起来的吧。她还没看到我拍的电影上线,也还没看到我漂漂亮亮地出嫁……明明昨天跟她视频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一定是我太忙了,没时间陪她逛公园,所以她生气了。”
“那为了不让外婆生气,我们先好好吃顿早饭,可以吗?”许星锐蹲下身子,捧起严娇的脸为她拭去眼泪,一下一下啄吻,“你先把早饭吃了,吃不下再给我。”
“好。”
吕涵在许星锐来的时候就离开了。
她在安全通道里沉默地吃完了早饭,有些食之无味。电话里跟孟安说这件事的时候觉得好难过,姚仪于她而言也是非常亲密敬爱的长辈,在她心里和自己的外婆没什么区别。
孟安叫她找个地方坐着等他,可是她坐不住,跑到医院大门口看车流发呆。
人总是在长辈的衰老和病痛里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长大成人。他们作为自己与死亡之间的分界点,在此之前,不论是严娇,还是吕涵,又或者说是许星锐,从未感受过死亡的可怖与近距离。
他们在长辈全方位的荫蔽下成长,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
可是现在,这个高个子倒下来了。
吕涵和孟安在病房的门口碰上从学校赶来的庄荷,三个人对视,眼里全是可见的沉重和关切。
姚仪从急诊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费用是许星锐去交的。她睡得很安稳,严娇在旁边陪着她。
严芳蕊刚才回了电话,说已经买了最近的航班回来,晚点会到医院和责任医生沟通手术的相关事宜,让她不要太过担忧。
许星锐在住院部楼下抽烟,隐约地想起贺舒朗似乎也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在贺家的私立医院。
之前总觉得跟贺家人沾上关系很恶心,可是现在又觉得那些身外事都无所谓了。
如果是为了姚仪和严娇,他拉下脸皮去求情,也没有关系。
于是他翻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没有署名的电话。
严芳蕊登机前给严娇转了一笔钱作为医药费,说是先用着,并不知道许星锐已经前前后后打点好,甚至找了个手脚麻利的护工。
他带人简单吃了顿午饭,因为工作得回一趟工作室。严娇在病房外跟他告别,脑袋贴着许星锐的胸口,听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觉得好安心。
“我晚点再过来,你跟他们一起等小蕊阿姨过来应该没问题吧?”
“许星锐,我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不是?在我这你永远是需要很多很多爱的小孩儿。”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好,心口处百感交集。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爱错人,许星锐会是那个让她一生都走得稳妥的巨人,她只需要站在他的肩膀上,迎接每一天的日出和日落。
可她并不想一直一直做站在他肩膀上的小孩,她也想变成一个巨人,和他一起并肩前行。
“你先去忙工作吧,这里有四个人呢,还有护工阿姨。”严娇退开一步,露出了来医院后第一个较为轻松的笑容,“我妈妈等下也过来了——会没问题的。”
“好,那我先走了,记得吃饭。”
“嗯,你也是。”
严芳蕊是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来医院的。先前许星锐跟她说了转院的事,让她考虑一下。
贺家的医院口碑也很好,在职的医生也都是潜心研学医术的精英。虽说费用会更高,并且不能走医保报销的流程,但这是许星锐推荐的,他作为自己女儿的男朋友,她应该选择相信他。
何况钱并不是什么问题。
她现在有足够的钱,同样的也少了很多陪伴家人的时间。
转院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两家医院做了工作对接,三院指派了救护车把姚仪送到了颐和医院。
严娇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同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擦肩而过,她不受控制地停住了脚步,回身,看见了阔别已久的周万泽。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大起大落,严娇只是觉得她身体里一部分,在近段时日一直躁动的情绪终于有了解释的理由。
当时她在电话里听到三院的时候,曾下意识想到过会不会遇见这个人。
而他们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命运里锈掉的那一段,重新转动轴承的声音。
严娇还记得上一回姚仪晕倒来医院的时候,是周万泽陪着一起的。他们在医院里遇见了许星锐,也让严娇彻底同如今已成为她男友的这个人有了交集。
如果说,那个时候姚仪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长坏东西的话,一切也是说得通的。
严娇只是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多关注一点,如果当时做进一步的检查,是不是就能稍微幸运点地避开今日的混状。
周万泽在对视后有一个短暂顿住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开口,也没有朝她走。他也就停顿了那么一下,然后又回身继续朝电梯的方向走。
严娇看着他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他们也没有再一次对视。
电梯的数字在一层一层上升,在十二楼停下。
严娇看了一眼旁边的住院楼的楼层索引,十二楼是肝胆胰脾外科的病房。
她想,应该是家人生病在这治疗。
继而,严娇又想到了周林朗,然后又觉得有好多好多眼泪在聚集,正要往外涌。
和他们有关的事,总是让她觉得难过。
许星锐在医院内部的停车场等严娇,严芳蕊是跟着救护车一起走的,所以他忙完工作直接过来接人。
他发消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复,正打算下车去找人,看到严娇两只手都揣在兜里,下半张脸埋在衣领后,心事重重。
“怎么不回消息?我都要以为你在医院里迷路了。”许星锐调高了暖气温度,看严娇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刚想进去找你——”
“我刚才,在住院楼碰到周万泽了。”

第51章  心事
“我觉得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看见他的第一眼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看到他了吧。”
车灯在严娇的脸上飞速划过。黄黑色分明的光影里,她的表情看得不是很真切。
“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手机屏幕亮起,是微博推送的热点新闻,显然是娱乐版块的流量头条——
当红小花疑似恋情曝光,深夜幽会神秘男友。
严娇时不时能在网上看到这个小花的新闻报道,但不是很了解。蹲点跟拍的娱乐记者抓拍到的照片质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真的不太行,糊的很。
相关话题的实时微博内容写得五花八门,让人看花了眼。
严娇仅凭借那张怪熟悉的侧脸,认出了这位“神秘男友”是周万泽, “好吧,他好像过得还可以,跟小花的绯闻都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