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狩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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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好像从孩子身上又获得了曾经想要的东西。
但是脚下总觉得踏不到实处,直到看到厉彦舒。
或早或晚,厉彦舒总会再次出现。
然而时隔两年,厉彦舒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路数和两年前也并无二样,还是用孩子要挟。
孕育在肚子里时尚且能狠下心,那生下来以后,没有一日养育过的孩子,真的能令厉彦舒产生感情,然后心软吗?
厉彦舒又何曾对他心软过。
他和孩子,厉彦舒或许在乎,但又没那么在乎。
在找回他们以后,厉彦舒又像从前那样。
谢起再次成为了厉彦舒生活中的装饰品。
如果是这样,他何必回来。
在公司会议上,与厉彦舒碰面的时候,他看到厉彦舒眼里的错愕,不解,警惕以及被背叛的恼怒。
谢起从来不在乎家产归谁,但是厉彦舒在乎。
厉彦舒可以践踏他所爱的东西,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像看看,当他把厉彦舒的一切夺走后,厉彦舒会是什么表情。
当厉彦舒失去一切傍身的东西后,他会变得和从前那样吗?
或许会把,毕竟厉彦舒为了这点东西,在他面前装了二十多年。
他会变得和从前那样,眼里只有他。
但是厉彦舒仅仅只是挫败了不到一会,便重新振作起来。
他斗志昂然,仿佛永远不会失败。
厉彦舒从来都是强者,哪怕谢起抢走了一切,他也不会变回从前那样装出深爱谢起的模样。
谢起甚至不是厉彦舒的必需品。
就算是装饰物,他也不是厉彦舒唯一的那一个。
厉彦舒说解决发情期的,不止有他的时候。
谢起清晰听到了自己脑中那根弦断裂的声音。
如果不是只有他,为什么要装成只能有他的样子。
哥哥需要一个教训。
谢起冷静地想着,不会有别人,也不会再有人陈列在名为厉彦舒的收藏柜里。
如果厉彦舒不能只拥有他一个,那他不介意将收藏柜毁掉。
被囚禁在卧室里的厉彦舒真的很漂亮,只属于他一个。
在这里,钩织了最为甜美的梦境。
厉彦舒说爱他。
第一次他不信,一次又一次后,谢起就像饮鸠止渴,明知道不该听的,可是却沉迷其中。
他想,哪怕厉彦舒只是为了想拿回一切,所以对他甜言蜜语也没关系。
只要他爱他。
如果你说你爱我,我会给你你想要一切。
厉彦舒。
只要你爱我。


第49章
厉彦舒出院的那日,太阳好得让人心烦。
他被谢起抱着进了车,这几天他总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抑郁症的药物对他来说副作用很大,他总是在昏睡中,很少醒来。
谢起把他抱回家中,厉彦舒躺在床上,隐约能听见谢起在和管家说话。
在谢起坠海失踪后,没有解雇管家的理由,也是因为谢起。
当初他被谢起囚禁,管家却视而不见,由此说明管家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成了谢起的人。
谢起失踪后,厉彦舒多么想让管家透露谢起的消息。
很可惜,那一次谢起没有跟管家联系。
他彻底的失踪了。
厉彦舒从梦中惊醒,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他心脏跳得极快,空气中已经没有了谢起的信息素。
这些日子好像一场幻境,他没有找到谢起,女儿也不在他身边。
这个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厉彦舒光着脚跑出了房间,走廊上的灯应声亮起。
他抓住领口,呼吸愈发急促,好似惊恐症要发作。
厉彦舒不喜欢抑郁症的药,每次吃完,他都很难受。
可是那是谢起亲手给他喂的,他每一次都顺从地吃下去了。
哪怕那是毒药,他应该也会亲手吃下吧。
厉彦舒跑到了楼梯上,看见了拾级而上的谢起。
谢起还没说话,厉彦舒就不高兴道:“去哪了?”
谢起:“你睡得太久,给你温粥去了。”
厉彦舒:“我不饿,不要随便离开我身边。”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不喜欢醒来后看不见你。”
因为身体的不适,厉彦舒懒得斟酌语气,想什么就说什么。
哪知道谢起没有生气,反而好像被他的话取悦了,笑了笑。
厉彦舒伸出双手:“过来抱我。”
谢起却站着没动:“你四肢无力的感觉是不是好多了?”
厉彦舒抿唇:“没有,还是很不舒服,骨头里很酸,我不想吃那个药了。”
这话就像必胜法宝,厉彦舒乖乖吃药的代价,是谢起的听话。
谢起最终还是走过来,抱着他回房间。
“宝宝去那了?”厉彦舒问女儿。
谢起:“她明天要去幼儿园了,我让她早点睡。”
厉彦舒挣扎了一下:“她才几岁,怎么就要去幼儿园了?”
谢起:“已经满三岁了,是时候了。”
厉彦舒:“四岁也可以上,幼儿园其实也教不了什么,为什么非要去?”
谢起把他放到了床上:“哥哥,关于女儿的教育方面,我不会让步。”
厉彦舒默了默,最后说:“你也没上幼儿园,都是请家教,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谢起:“孩子需要社交。”
厉彦舒望着谢起:“你其实是想说,你也需要社交吧。”
厉彦舒扭曲地笑了笑:“是陪我陪腻了,又想出去了?”
谢起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厉彦舒静了静,然后倒在床上:“我知道了,你滚吧。”
床垫一沉,是谢起坐了下来:“我滚去哪?”
厉彦舒厌倦道:“你想去哪去哪。”
谢起刚站起身,袖子就被拉住了。
厉彦舒抿唇望他,半天才说:“就算不是相爱的人,也能做爱吧?”
他拉开了睡袍的带子:“我想要你。”
“给我。”


第50章
就算不喜欢,不是爱,但身体还是喜欢的吧。
他抓着谢起的袖子,望向对方。
谢起只是思考了一下:“你的发情期没这么快到吧。”
厉彦舒:“……”他的脸再次阴了下来,因为谢起的装傻。
谢起感觉到袖子被松开,厉彦舒倒在床上,抱住了枕头:“滚吧。”
这次他是真的倦了,谢起爱去哪去哪。
他整个人都懒懒的,不想再装,也不想再去勉强自己伪装出来的宽容大度。
床垫摇晃,睡袍下摆有手顺着缝隙探了进去。
厉彦舒被握住了,他背脊瑟缩地抖了一下。
谢起凑在他耳边说:“这种药不是会降低敏感度和兴致吗?哥哥又不想做,为什么想要。”
厉彦舒那里软绵绵的,确实如谢起所说,什么反应都没有。
“你逼我吃那些药,是想让我变蠢吧。”厉彦舒仰起头,吸了口空气中的信息素,感觉身体更软了些。
谢起:“你生病了,该吃药。”
厉彦舒冷笑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谢起:“既然你觉得自己没有生病,那为什么又要吃药?”
厉彦舒发现谢起现在很喜欢明知顾问,好像逼他说出丢脸的话,能从中获得成就感一样。
谢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
这人分明以前不是这种性子啊。
他一把抓住谢起的领口,把人拖到了床上:“因为是你喂的,因为想要你高兴,因为……”想你留在我身边。
如果我乖乖吃药,你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和之前一样。
过程中信息素很浓烈,虽然厉彦舒还是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反应,但身体反而从另一种方式得到了快乐。
他上瘾般埋在谢起的脖子附近,还用力咬了几口。
一切结束后,厉彦舒趴在床上,大腿上全是湿漉漉的,是他自己的东西。
谢起用了安全措施,过程也是温吞而绵长的。
好像厉彦舒是什么易碎的物品,自然腺体上也没有任何标记。
谢起伸手把厉彦舒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过程中,厉彦舒企图勾引谢起,却被对方坚定的拒绝。
厉彦舒皱眉:“为什么不要。”
谢起沉下脸:“你还想再怀孕?”
厉彦舒没说话。
谢起:“近亲本来就容易造成流产,你上一次不是意外,女儿是非常幸运才没有任何的事情。”
厉彦舒悻悻然:“我又没说什么。”
谢起:“你最好别想着再弄出一个孩子来。”
厉彦舒在水里蜷起身子,抱住了双腿:“我明白,不用你一遍又一遍地说。”
谢起将沐浴露打出泡泡:“那你说说你明白什么了?”
厉彦舒:“你不想跟我生孩子,因为我们是兄弟,你也不喜欢我。”
谢起:“……”
厉彦舒:“放心,我也讨厌怀孕。”
谢起:“……”
厉彦舒:“那我们现在是炮友吗?”
他皱了皱眉,不是很喜欢这个名称,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是一对一的那种吧?”
谢起:“……”


第51章
厉彦舒在家中休息了不到一个礼拜,又去公司了。
他要把公司还给谢起,对方不要。
公司不可能没人管,所以他在忍耐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没忍住问谢起:“我可以去公司吗?”
谢起正在浇花,他如今经常待在花园。
厉彦舒觉得谢起主要是在照顾那棵小树苗,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谢起不敢跟他再要孩子,却又爱着每一个孩子。
有时候厉彦舒都觉得,明明都有血缘关系,谢起却做不到公平。
他爱每个孩子,却不爱他。
谢起听到这话时,有些诧异地看他:“你不必事事都来经过我同意。”
厉彦舒得到这个回答,却没有觉得开心。
爱是束缚,不爱才会随其自由。
厉彦舒不高兴,所以就去上班了。
工作很好麻痹思绪,无需为谢起大起大落。
下属见他终于回来,松了口气:“老板,所以我们还要脱离集团吗?”
厉彦舒:“暂时不用。”
看谢起的想法吧,谢起让他走,他就走,谢起让他留下来帮忙打理公司,也不是不可以。
工作对于厉彦舒来说,很重要,却又没那么重要。
他有能力单干,但留在集团能够创建更多的经济价值。
随着他的回归,一些必要的酒会也要参与。
厉彦舒偷偷停了药,那些药只会让他脑子变得浑浊,他不喜欢不清醒的状况。
随着药物作用的流逝,厉彦舒整个人也变得清醒起来。
一些药物所带来的软弱消失一空,厉彦舒意识到,虽然算是误打误撞。
但谢起还是被他留下来了,因为他病了,所以引起了谢起的责任心。
他服药过度,谢起也归于是自己的话语刺激。
厉彦舒将药物换成了维生素,他需要一个冷静的头脑来思考。
比如现在,厉彦舒看着杂志上,他和女模深夜走出酒店的照片。
那时一个酒会,他跟女模不过是恰好同一时间离开,到了报纸上,却又成了绯闻。
厉彦舒刚致电公司的公关部门,就看到谢起抱着女儿放学回来。
女儿去了幼儿园后,比以前开朗了很多。
确实如谢起所说,需要社交。
厉彦舒将杂志扔进了垃圾桶,起身走向女儿。
晚上,他将女儿哄好入睡后,回到了房中。
谢起手里拿着那份杂志,正是关于厉彦舒的绯闻。
厉彦舒:“狗仔乱拍,我跟她没有任何牵扯。”
谢起平静地点点头:“好。”
说完后,他把杂志反到一边,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你先睡吧。”
谢起经过厉彦舒的时候,被对方一把抓住。
厉彦舒不悦地望着谢起:“就这样?”
谢起:“怎么了?”
厉彦舒深吸一口气:“我跟别人同时出酒店,你不生气?”
谢起:“你不是解释了吗?”
厉彦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火大:“如果我在骗你呢?”
谢起愣了愣:“你会骗我吗?”
厉彦舒松开手:“现在还不知道,或许以后会吧。”
谢起:“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生气。”
厉彦舒:“或许是因为,如果今天杂志上的是你,我会封杀那个女模特,然后把你关在家里,一步都不许你踏出。”
谢起静了一会,突然道:“你是不是停药了?”
厉彦舒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谢起:“厉彦舒!”
厉彦舒抬高了语调:“怎么了?很喜欢吃过药的我?你就那么喜欢一个白痴?”
谢起被他气得面色发白:“你生病了!”
厉彦舒:“我没病!吃了药以后,我才病了!”
“那也不是我!”
“我不可能为你病一辈子!”


第52章
听到厉彦舒的话后,谢起闭了闭眼。
看着谢起的神情,厉彦舒心想,结束了。
谢起对他失望了,又一次,再一遍,终究还是要厌倦他了吗?
生离与死别,又是哪一个让人更加无法接受呢?
改变自己的每一次,都是在用刀割下身上的肉,锉磨成对方想要的形状。
他怕的是,他疼得快死了,谢起也不会爱他。
或许一切都只是因为,失去药物的影响,他能更加感受到这一个事实。
所以才觉得崩溃,所以才为小事发火。
这个丑陋的模样,跟他母亲一模一样。
曾经他觉得他母亲是个疯子。
如今他变成了同样的疯子。
这一次又要怎么留下谢起呢,吃更多的药吗?
厉彦舒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倒在手上往嘴里塞。
他的手猛地被攥住,谢起的力气很大,握得他的手生疼。
谢起:“你在做什么?!”
厉彦舒有些麻木道:“吃药。”
谢起抢过他手里的药,仔细看药瓶的名称。
厉彦舒想笑,没能笑出来:“放心,不是安眠药。”
“只要吃药就好了吗,就不生我气了吗?”厉彦舒垂着眼道。
“哥哥。”谢起轻声喊他,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激烈。
谢起把药倒回了瓶子里,想了想,他拉着厉彦舒的手,把人拖到面前:“吃了药以后,会很难受吗?”
厉彦舒惊讶地抬眼,他呆呆地望着谢起,半天才点了下头。
谢起把药放到一边,抬手搂住他的肩膀:“是怎么样的难受呢,嗜睡,还是感知变得迟钝。”
厉彦舒:“都有,而且容易忘记事情。”
一个集团需要有能力的决策者,服药过后的他,不再具备这个能力。
这让他很不安,他什么都想抓住,又什么都没能抓住。
谢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去看一次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