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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零工的间隙我总能听到旁边的人小声讨论的事并加以分析，这是游戏角色收集情报的本能。
我知道了餐厅是黑帮据点、商场是黑市入口的掩护、码头货物是新型毒品。
我想了想，决定不提醒艾丽莎和杰克。
总之表面上我们在做正经事就对了。
我闲暇之余会去哥谭图书馆。我的计算与归类能力由游戏赋予，但是要了解这个游戏世界还是得从它的历史开始。由浅入深，我学习得很快。
我再次读完一本进修博士才用得到的深奥书籍放回书架。
这不太难，专心一些也能进行处理与解析。
我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天，只有爬了一只苍蝇的天花板。
今天也没看见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玩家呢。
但是玩家早晚会来的，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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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第 40 章 我换地图
真不敢相信, 我跟着NPC艾丽莎和杰克一起生活了一年。
一年！辣么大一个bug！
一年比我上次被删除以前所有在线时间累加起来都还要长！
玩家还没回来，可能是沉迷玩儿其他游戏没注意到我在线上。
话说回来，一年都没有强制下线维护服务器，这个游戏可以的。
这一年没发生什么大事。哥谭地图的NPC一个比一个坏, 有的做了坏事被蝙蝠侠揍翻，有的拼了老命跑一段路……然后也被蝙蝠侠揍翻。
蝙蝠侠真是一个神奇的NPC，比警察牛逼。
如果我还有技能栏，一定也能做到蝙蝠侠那样，人人望而生畏, 多有排面！
这样一定能吸引玩家氪金。
这段时间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艾丽莎依旧随便说一句话就能把我卡死。
比如这样。
“利奥，现在客人比较少, 别站着了, 休息一下。”金发女孩招呼着我去跟她坐坐。
我：“……”
站着挂机不就是休息嘛！不站着又要休息得怎么做！
结果是我像个智障一样傻乎乎跟着她坐了一下午。
又比如这样。
“为什么哥谭市看不见星星呢？”艾丽莎躺在屋顶上看着夜空问。
“……”这是气候、空气等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没出言打断这安静的时刻。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屋顶躺了一晚上，直到杰克上来找人。
再比如这样。
“它快要饿死了, 我还是把晚餐让给它吧。”艾丽莎蹲下来看着一直脏兮兮的流浪狗，把好不容易买到的热狗递了上去。
我：“……”
这样做不会触发什么奇遇也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人形NPC地位一向高于动物NPC, 她的温饱地位高于流浪狗。艾丽莎的行为不符合逻辑！
结果是艾丽莎被护食的流浪狗一顿威胁, 我跟她让得远远的, 分享了一份晚餐。
她总能有办法让我做违背游戏角色思考逻辑的事。
呵，bug！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办法扳倒这个bug……这个NPC, 不, 艾丽莎！
越说越感觉希望渺茫呢。
比起艾丽莎来说, 杰克简直是小天使了。
他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本人称之为“不好笑的笑话”, 但是他很想把我逗笑的样子。
所以我偶尔、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会配合地笑一下，只笑一下！
只是扯动面部肌肉让嘴角出现弧度而已，才不是真的想笑。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游戏角色！
我大概很喜欢和他们相处。这两个NPC比哥谭市其他唯利是图的NPC有趣得多。
其他NPC，除了蝙蝠侠以外的NPC做任何事的唯一动力就是所谓的利益。财富，女人，权势，手下，这是他们行动的唯一指标。
但是艾丽莎和杰克似乎是出于一种奇妙的，我姑且称之为“正义感”吧。他们在为了正义感而行动。
我估计蝙蝠侠也差不多。
现在，一个由纸箱、生锈的水盆和破旧却干净的被褥组成的生存空间内，艾丽莎、杰克和我在商量一件大事。
一年下来，我们坚守本心没有做“违法”的事，现在虽然没怎么攒钱，但是杰克过几天就要成年，在大人的世界能有一席之地。我们终于决定去往其他地方生活了。
这个所谓的“其他地方”自然就是一桥之隔的大都会市，那边无论是采光还是风土人情都比这边轻松的多。
“我们出生在哥谭，应该选一个哥谭的卫星城市，而不是背弃故乡到大都会去！”艾丽莎宣布。
我：？
一年了，我还是没能理解这个女孩的思维方式。
随着卡壳的次数增多，我确实感觉自己能更加理解这个游戏中NPC的行为方式，但艾丽莎总能在我以为自己进化足够时再度把我的思维卡死。
换地图的话当然是换一个画风和自己较为接近的。不选阳光灿烂的大都会而选哥谭周边是个什么操作？
“我同意。”杰克温和地看着艾丽莎的脸。
好吧，这还有一个绝对不会拒绝队长的队员。
这两个NPC简直有毒！我好不容易再次让思维运作起来，在心里控诉。
“无异议。”我说出标准回答。
我是个不会违背队长意愿的游戏角色！
就是胸口有点闷。
“太好了！”艾丽莎对于自己的提议通过很是开心，“我们在布鲁德海文和德瑞镇选一个吧！”
一个是哥谭市的翻版，一个以针对小孩子的灵异事件闻名，怎么看都不是好去处吧！
我看着艾丽莎笑着的侧脸，默默把伤人的评论咽回肚子里。
这个天真的bug也许能影响游戏角色的思维代码。她显然有某种我所不知道的能力！
“我无所谓。”我只能表态。
“看你的决定，艾丽莎。”杰克愈发柔和了语气说。
“你们又这样，那么德瑞镇怎么样？好歹治安好一些。”艾丽莎说。
艾丽莎只考虑治安而不考虑灵异事件，要么是不相信所谓的鬼怪，要么是过于勇敢，或者说头铁。我分析。
“可以。”我说。
“那就德瑞镇吧，距离也比较近。利奥，徒步大约要多久？”杰克问几乎相当于百科全书的我。
“八小时，建议明早出发。”我给出提议。
虽然白天和晚上没什么差别，但是晚上罪犯较多，我们行动也会比较危险。
“我们的‘机器人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简洁明了，”艾丽莎露出笑容，“那我们今天先休息一天吧！”
我思考了一下“机器人先生”的隐含意思。
艾丽莎觉得我像个机器人。
没差，无论是机器人还是游戏角色都是由代码驱动的。你们这些NPC也一样哦，可惜你们不会发现。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我比较高端。
霸刀……不，利奥牛逼！
确定行程目的地后，我前往图书馆查阅接下来的地图的资料。在队伍中，我不像杰克那么有力也不像艾丽莎那么灵活，我的作用是充当资料库提供参考。
这项活计对身为游戏角色的我来说很简单，也能提高团队效率。
越看资料我就越觉得我们有危险。
怎么说呢，德瑞镇这个地图每隔27年就会发生一些伤亡惨重的事故，伴随着人口的大量失踪。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现在正处在一个27年的阶段，而这次失踪的都是未成年的孩子。
那么我们很有可能会碰上这样的事件。
问题来了。这个地图会有造成这一系列事件的NPC吗？它可以称之为boss吗？我们会碰上它吗？艾丽莎选择这个地图是因为剧情需要吗？我要开始推boss了吗？
没人给我回答。
我讨厌自由探索类游戏！
总之既然我有可能触发了鬼知道还有没有的剧情，要开始推鬼知道存不存在的boss，那么收集情报帮助打boss就是目前需要做的事了。
我得庆幸图书馆配备了免费的电脑给人查阅资料，我能通过它访问德瑞镇图书馆内资料的扫描文件。
话说回来，电脑好像就是以前玩家操作我的媒介。在游戏中好low，这白色方块显示屏一定不是电脑而是其他什么在游戏中同名的东西吧。
什么电脑啊，2080煤气灶之类的一定是那种科技感爆棚牛的一匹的东西！
所以游戏里都做不到把它复制进来，毕竟太高端了嘛。
总而言之，我大致推测出了boss所在地，然后跟着艾丽莎、杰克一起踏上了换地图之路。
再说一遍，不用读条过图这个设定真棒。
次日我们刚刚到达新地图，天上就下起了小雨。
“我们找一户人家避雨？”艾丽莎问。
“往前两条街道，”我提供情报，“有一幢无人居住的老屋。”
那里是瘾君子和非法交易的集中场所，白天倒是不会有人。
也许是因为小雨，街道上没什么人。我总感觉四周寂静的异常。
前边的艾丽莎奇怪地左右看了看周围的居民楼，没有做其他表示。
我觉得有些奇怪，也许这个小地图做工比较简略，没有给各种飞鸟建模，所以现在就连鸟鸣和回巢避雨的鸟类也没有。路旁树上的鸟窝大概只是建模出来做装饰的。
我们继续向前走。
突然我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觉看向侧边一条街道。
这是啥？
一个穿着明黄色连帽雨衣、断了一条胳膊的小孩NPC在积雨的路面上艰难地爬行，断肢处的血液染红了周围的积水。
他拼命爬行想要远离的下水道口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这只手的袖子带有些翘起的羽毛，看上去滑稽又可笑。它越伸越长，逐渐超过了人类能达到的极限，抓住了小男孩的脚踝把他拖入了下水道。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现在那里除了不正常泛红的积水以外什么也没有。很快，血液也跟着雨水流入下水道，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
我好像发现了这个地图的隐藏boss。
“利奥？”在前边走出一截的艾丽莎疑惑地回头看向没有跟上的我。
“没事。”我跟上他们的脚步。
我边走边扭头再看了一眼那个下水道。
苍白的、沾染血迹的手从下水道伸出来，在缓缓左右摇动，看样子是在朝我挥舞，邀请我过去。
这不是人的手。
这个boss倒是做得有模有样。德瑞镇地图用来做飞鸟的经费可能都给了“它”了。
但是傻子才会应“它”的动作过去。
我们来到目的地，一幢一看就年久失修的木质老屋。
“看样子应该没有人居住。”艾丽莎评价。
杰克偶然向旁边看了一眼。
“啊！”杰克突然惊呼出声。
“怎么了，杰克？”艾丽莎赶紧看向他，又看向杰克看的方向。
我也看向那边，那里除了漆成白色的木质篱笆和攀附其上的藤蔓外什么也没有。
“刚才、”杰克揉了揉眼睛，一脸慌乱，“那里有一个拿着气球的跳舞小丑，他、他在冲我笑……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
哥谭本土人民对小丑的恐惧根深蒂固。
“错觉吗？”艾丽莎说，“你最近因为快成年都激动得没好好休息，可能是这个原因，那里什么都没有。”
“……大概吧。”杰克仍然惊魂未定。
“不是错觉。”我忍不住插嘴，“先避雨，我整理了已知线索。”
我一贯平静无波的语调在这时显得有些阴森。应该是有些阴森吧，杰克都要吓到炸毛了。
“利奥，你这种时候突然说话好吓人……”杰克哭丧着脸抱怨。
“我们先进去吧。”艾丽莎说。
她抬头看向这幢破旧的老屋，率先越过篱笆走向门口。
我瞟了一眼旁边积灰的窗户，苍白的手在那边朝我挥舞。
看来我们真的开了boss剧情。也许玩家会从天而降操作我推boss，也许我能给玩家代劳。
这个游戏有boss的存在，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我可能有技能——也可能没有。这个游戏没有任何像样的提示。
不过这个boss在出现方式和气氛塑造上做的真棒，程序员牛逼！
我拖着怂在后头企图逃避事实的杰克一起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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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片过完会过两章低谷，然后回家投奔老父亲的怀抱，之后就是变种人副本啦。
PS：
谢谢唯唯诺诺的手榴弹！
谢谢熙龘的火箭炮！
第 41 章 我开始犯怂
我们推开诡异陈旧的大门。门内的积灰飘向空中, 在外边不强的光线的照射下四处纷飞。
“‘它’的目标，推测是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我说。
随着我的声音响起，我们背后的门猛地关上，室内骤然陷入黑暗。
鬼关门！
哇哦, 这是开boss了？
在这个游戏生活那么久，终于可以刷boss了，开心！
艾丽莎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门边用力拉这扇木门，门纹丝不动。
“我们被困在里面了！”杰克惊慌地说。
“还有出去的方法吗？”艾丽莎问我。
我总是充当百科全书的那一个。
按照游戏的尿性, 开了boss又没法从门跑的话，其他路径可能也被封死了。
“地下、窗户、屋顶, ”我说, “它们可能都处在和门一样的状态，打不开。我们需要和‘它’进行一次正面交锋。”
游戏中摸一把boss基本上就能够达成撤退条件——如果艾丽莎不打算推boss的话。
虽然不推boss有点可惜, 但如果是艾丽莎的要求，我不介意放弃。
微弱的光从屋顶木头的缝隙透下来勉强形成照明, 雨滴一下一下滴落在横梁上, 节拍不紧不慢, 刚好比心跳快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