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代替谁-第13章
霖日
1 年前

  江遇跟着观摩了一会儿,脑袋有些困倦,去咖啡机接了一杯浓缩,打n_ai泡的时候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帮他移了一点喷嘴的深度,杯子里的‘呲呲’声变得更明晰。

  他侧过头,看到身旁的人,有些意外:“淳华姐?”

  “拉花吗?我很拿手哦。”柳淳华笑道。

  “行啊,简单的就好,反正我也是用来提神的。”江遇欣然把杯子移j_iao给她。

  柳淳华的动作一点都不生疏,很随意的样子,但又流畅好看,转眼间就给他在杯面上拉出了一棵树。

  “谢谢,”江遇笑着接过去,“很好看。”

  “知道为什么弄这个图案吗?这和你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柳淳华迎着他的眼神,手指隔空点了点杯面:“树。”

  “我像一棵树?倒是个挺新奇的说法。”

  温飞浔上午才说他像根薄荷烟,他玩得好的姐姐现在又说他像棵树,嗯,看来他此生和动物无缘了。

  江遇冷不伶仃笑出来。

  柳淳华也笑着看他:“很包容,但在某些方面又很固执坚定,难以动摇,我说得如何?”

  “那是你不够了解我,”江遇打趣道:“很多时候我也可以没有原则,并不固执坚定。”

  “是吗,”柳淳华不以为意,也弄了杯咖啡在手上,一边低头闻着浓郁的香气,一边像是随口闲聊地问:“你和飞浔是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江遇失笑,“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谈恋爱?”柳淳华眉心微蹙,看了一眼江遇,又看了眼不远处牌桌上的温飞浔,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刚才就频频往这边望,那副一颗心就放在这里的样子,她可一点都没遗漏。

  她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不清楚这两人是怎么相处的,斟酌道:“飞浔他……没有带人出来玩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我还以为你们是正在慢慢发展中。”

  江遇神色淡淡:“淳华姐误会了吧,温飞浔心里有喜欢的人,你弟弟他们都知道的,大概只是找我过渡替补一下。”

  他的语气说得事不关己,却把柳淳华听得一愣一愣的,缓了十几秒后才觉得不对劲。

  要说论对温飞浔的了解程度,她虽说不及潘洱,但却自认为比潘洱那个没心没肺的中二小伙儿看得更透彻。

  她比这些小孩儿大几岁,全面接手家里的产业后,私下就跟他们玩闹得少了,没听说过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但在她看来,不管那个人存不存在,温飞浔都不是一个会将就的人。

  特别还是在感情这方面。

  r_ou_体j_iao流也是感情的一部分,至少在以前,温飞浔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就睡。

  像江遇刚刚说的‘过渡替补’,换个方式来描述,不就是将就吗?

  这太可笑了,放在温飞浔身上根本说不通。

  柳淳华正要开口,就看见牌桌那边的温飞浔朝这里招手:“江遇!来替我打两局。”

  桌子四周一片起哄声:“哦哟——!”

  江遇喝完手里的咖啡,冲柳淳华颔首:“那我先过去了,淳华姐。”

  他放下杯子,信步走过去,正正对上温飞浔黑沉沉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他。

  “温少赢太多了,我们都要被榨干了,江遇你待会儿可得帮他多输点出来。”旁边有人笑道,周围也一片附和声。

  “别把压力转嫁给我啊,”江遇朝温飞浔抬下巴,挑眉笑道:“还是你坐庄,我加一方怎么样?赢庄家的钱才最有成就感。”

  他这一动眉眼带笑,神采飞扬,虹膜映着冬r.ì的暖yá-ng,糅杂出琥珀般的色泽,看得温飞浔失神地忘了说话。

  “呜呼!江遇牛逼!”柳心远把身边另一个人推开,让出椅子,“来来来坐我旁边,我运气也好,咱们俩一起来把温扒皮的气焰压灭。”

  隔着半张桌子和温飞浔对视一眼,江遇径直走过去坐下。

  或许是他今天运气真的还可以,一两小时下来,真的赢了温飞浔不少钱,牌局结束时,他是赚庄家钱最多的一个,其余人几乎都是输。

  柳心远偷偷在他耳边说了句:“我觉得你克他。”

  江遇:“……”

  “二潘刚刚输了不少钱,待会儿估计不会轻易放过温飞浔。”

  江遇本来还不太明白这个‘不会轻易放过’是怎么样不放过,但到了晚饭后,看到一堆人在客厅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严阵以待,他就明白了。

  当庄家的运气好就会总赢,但玩游戏的话,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总是独善其身。

  可温飞浔似乎完全不想给他们机会,拉着江遇就要往楼上走:“你们自己玩儿吧,我没兴趣。”

  他x_ing格比较冷,也没什么耐心,这群人里关系特别好的也就潘洱而已,这种国王游戏没下限得很,以前他也几乎没参加过。

  “诶!你还是头一次赢我这么多钱,大杀四方片甲不留,现在又说不玩就不玩了啊,”潘洱戏谑的眼神在这两人身上打转,“你不玩也行,总得让人家江遇留下吧,没有你在,我们正好可以增进感情。”

  温飞浔喉头一哽,看了眼似乎对这游戏没什么意见的江遇,长长吁了一口气,拉着人走过去:“就五盘,赶紧的。”

  “这么急,赶着回去继续孵蛋啊?”

  “是啊,”江遇也习惯了他的满嘴跑火车,淡定地笑道:“孵出来明天送你一个。”

  潘洱看着自家发小的表情,满脸的笑容立马变成了皮笑r_ou_不笑:“我可不敢要,你们自个儿养吧。”

  玩的是国王游戏,每个人先抽一张牌,江遇第一局就抽到了鬼牌,成为国王,其他人抽完后,剩下的那张牌就是他自己的代号,但他不能看,也就是说,他可以发号施令,但在每个人对应的号码牌没有明朗之前,他也可能整到自己,而命令到自己头上后,本轮就结束。

  潘洱小声吐槽:“江遇这运气也太好了一点,比飞浔还好,欧皇吧你是。”

  “哪儿好了,我也可能发指令发到我自己身上来啊。”江遇睨他一眼,却发现潘洱在对上他的眼神后,又紧张地飞快移开,一看就是心虚。

  他拖长了声音道:“一号……”

  就见潘洱的身体瞬间变僵硬。

  小样儿,不整你整谁。

  “一号和四号,含水对视十秒。”

  他话音刚落,还没见潘洱有什么反应,就发现温飞浔有些惊讶地亮出手里的牌。

  ——一号。

  “???”

  “这么多人,你第一个选到我也是挺……好的。”温飞浔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并不生气,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又问:“四号在哪里?敢喷我一脸水就等着死吧。”

  在场的面面相觑,无人回答。

  “卧槽!”潘洱兴奋又得意地掀起桌面上唯一的一张牌,满脸计谋得逞的样子,“我说错了,江遇你不是欧皇,你是非酋吧!”

  桌面上那张属于他的牌,牌面上赫然写着‘四’这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BGM【不将就】

  国王游戏是网上有的

  万万没想到写两个人谈恋爱会写到对视喷水上去,太不浪漫了!

第22章

  江遇盯着那张牌,难得地失语了。

  所以说啊,玩什么小心机,玩着玩着玩到自己头上了,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而他还得尴尬地和温飞浔一对一。

  “怎么样?高兴吗?快乐吗?”潘洱笑嘻嘻地说。

  “高兴死了,快乐疯了。”

  “这可不怪我,我本意是想拖一轮的,谁知道你第一轮就选到王炸了,嘿嘿嘿,这可是你自己的问题。”

  说得没错,江遇叹气,在场一起玩的有十几个人,第一把就j.īng_准地选到他自己和温飞浔,确实怪不到别人头上去。

  “来吧。”他拿起一瓶水,对温飞浔道:“我会控制我自己,你放心,如果实在没忍住,也放我一命吧,我暂时还不想死。”

  众目睽睽之下,温飞浔在他说完之后突然凑到他跟前,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贴得很近,像是说悄悄话,又像在说某类不干不净的暧昧情话。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好的。”

  江遇:“……”

  周围一片起哄吵闹声,他该怎么让他们相信温飞浔其实只说了‘好的’两个字?

  “快来吧,”温飞浔好整以暇地坐起来了一点,“含一口水。”

  事已至此,连温飞浔都挺积极的样子,号码是他选的,他自然没理由耍赖了。

  江遇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看见温飞浔也跟着喝了一口,示意柳心远开始计时。

  其他人倒也没有故意拖延:“三,二,一,开始!”

  他面色平静地盯着温飞浔的眼睛,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其实比较简单,表演课的时候他就学过如何控制自己不笑场,当然,前提是周围没有那么多煽风点火叽叽喳喳的声音——

  “哎呀,你俩怎么看着像陌生人呢?笑都不带笑一下的,江遇你看不起我们家飞浔吗?眼神好冷哦,过分了啊。”

  “电视剧里说的什么一见你就笑都是骗人的吧,这分明是仇人见面。”

  “中午的蛋都白孵了吗?”

  “温少今天走正常路线吗?让你含水对视就含水对视,你的个x_ing呢?年过二十五就连叛逆都销声匿迹了是吧?”

  ……

  江遇以前从没觉得十秒钟有这么长过,他都要怀疑柳心远故意减慢了。

  好在已经念到了‘八’,他把耳边那些乱糟糟的声音自动屏蔽,盯着温飞浔黑漆漆的眼睛,看得沉静入神,开始觉得这双眼睛挺好看挺惑人的时候,对面的温飞浔不知道被潘洱的哪句话刺激到了,突然向他凑过来。

  面前的光亮被y-in影遮盖。

  “十——!”

  他的嘴角被温飞浔轻轻亲了一下。

  “!!!”

  事发突然,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这真的很难不被吓到。

  震破屋顶的欢呼声中,江遇喉头一呛,根本忍不住,一嘴巴的矿泉水‘噗’的一声喷到了温飞浔的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对不起……”

  对面的人满脸的水,眼角眉梢挂着水滴,或许是由于他喷得均匀,脸颊上还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明明是很有气势的神色和气质,偏偏加上这些s-hi漉漉的水之后,变得有些喜感和心累了。

  看着又觉得可怜又想笑。

  江遇哭笑不得,也顾不上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了,赶忙扯了两张纸去擦温飞浔的脸。

  “要不要去洗手间洗一下?不是,你好端端的亲我干什么呀?”

  纸巾拭过温飞浔光洁的额头,露出那双幽幽的眼睛,像在控诉着他:“我不能亲你吗?”

  “……分场合啊温少,刚刚那种场合就……很危险。”

  江遇的心情谈不上多好,但也不坏,柳淳华拿来了帕子,他揉在温飞浔脸上给他擦的时候,总感觉像在擦个毛茸茸的宠物,有些恍惚。

  “哎哟我天,我肚子疼,”潘洱笑了半天,捂着肚子一言难尽地看着温飞浔,“你居然也有今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都被弄得没脾气了,江哥,我以后叫你哥了,你太牛了,你已经把我们温少完完全全给收服了。”

  旁边的柳心远闻言,遥想到第一次见江遇时对方说的话,又看了眼如今这个局面,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去你大爷的二潘,”温飞浔踢了潘洱一脚,“就你有嘴是吧。”

  “好了,擦干净了。”江遇撒开手,看见温飞浔连头发都被他揉得一团乱,随手将帕子扔在一旁的小茶几上,转过头时,随意又平静地在温飞浔嘴角贴了一下,就像在家里帮忙递一个汤匙一样自然:“我这轮结束了,开始下一局吧。”

  空气刹那间变得极静,然后又是一片吸气的嘶嘶声。

  “怎么了?”

  温飞浔既然要玩小情趣和刺激,那他就一起玩喽,有人看或是没人看,对他来说都没太大区别。

  睨着温飞浔抑制不住要上扬的嘴角,和脸上明明就很想笑却偏要绷着微颤的脸颊r_ou_,潘洱抿着嘴皱鼻子,服气地摇头:“没什么,就是认定你是我亲哥了。”

  江遇:“……”

  第二局开始,居然是潘洱抽到了鬼牌,当上国王,而他在第二个指定号码的时候,就神一般地再次选中了江遇和温飞浔两人。

  “……天,我真是非酋吧。”

  温飞浔又踢了潘洱一脚:“你他妈是不是出老千了?我记得你上次在赌场就出老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