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深陷-第24章
自然冰棍
1 年前


景延深站起,目光不由得落在床头上挂着的护身符上,上面绣着“一生平安”四个字。
其实在第一次进她房间时他就注意到了。
他看着床上的人儿,张了张嘴:“一生平安。”
祝我的宝宝,一生平安。
-
景延深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了无睡意,洗完漱一个小时过去,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又看了会儿书。
眼看着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依旧了无睡意。
景延深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一醒来,发现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或者是他担心林浅允第二天会反悔,当抱着她上楼时,他隐约嗅到了一丝红酒味。
她喝酒了。
联想到以往林浅允喝了酒之后,的确会做出出乎意料的事,但一旦酒醒了就翻脸不认人,景延深很难不去担心,这次的情况会不会跟以往的一样。
一想到这些,他整颗心就揪着紧紧的,好久没有如此焦虑过了。
他打开手机,翻出女人的手机号。
手机移到屏幕上,意识驱使他打这通电话想确认一下,因为他的心情十分迫切,然而当他看到墙上的时针指向凌晨三点时,景延深就又犹豫了。
他暗骂自己一声。
这个时候打电话把人家吵醒了,是不是疯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免得弄巧成拙了。
他正要收回手,然而,手指不慎点到了手机,刚好点到了那个号码。
拨号中……
景延深慌了一下,就要挂断,却在这时,电话接通了。
声筒里传来女人沙冰一般,清冷又带着一丝哑的声音:“喂。”
景延深咽了口唾液:“把你吵醒了?”
也不算是吵醒,林浅允睡眠本来就浅,一般夜里三点来钟会醒一次,那时候她会闭着眼逼着自己继续睡,只是再次进入梦乡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景延深又紧张地咽了口唾液,明明害怕听到结果,却还是忍不住问:“浅浅,我确认一下,你昨晚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
果然,景延深不确定她所说的喝了一点是不是真的只喝了一点,毕竟她每次喝醉之后都说自己没喝醉。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定一些:“那你知道自己喝酒之后说过的话吗?”
“嗯。”
“你说了什么?”
林浅允难得有耐心,很配合地回答他的问题:“我们交往试试。”
看来不算醉得太糊涂。
“你第二天不会反悔吧?”
林浅允总算听出来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了,坚定地告诉他:“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而且我很清醒,所以,快睡吧。”
得到她确切的回复后,景延深松了口气。
“嗯,宝贝,晚安。”
林浅允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仿佛有片羽毛划过胸口的某一处,因为他的这声“宝贝”。
“嗯,晚安。”

30
景延深彻夜不眠。
一个晚上他都在想, 交往之后,他要做些什么,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争取早日转正。
景延深谈过不少恋爱, 以往无论哪一任, 都是女方主动, 千方百计地哄他, 给他□□心便当, 为他亲手织毛衣等等,景延深从未放心上过。
然而风水轮流转,如今到了他想方设法要讨好一个人。
他是第一次, 认认真真的追一个人, 也是第一次,想要认真的谈一场恋爱。
景远早上醒来后,刚下楼,就见家里的阿姨站在大厅里,表情怪异, 询问道:“怎么了?”
“少爷在厨房做早餐。”
许阿姨五点钟起来正要去厨房准备早餐,过去后发现厨房被人霸占了,于是她便看到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厨房精心熬粥, 神情专注, 像模像样的。
听到许姨的脚步声,大少爷略显不悦地挑了挑眉:“你待会再进来吧,我这还需要点时间。”
许姨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当下就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
方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景远闻言, 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随即迈步朝厨房走去。
不一会, 景远在厨房门口站定,目光注视着里头,他看着景延深小心翼翼地用保鲜膜将做好的三明治包住,手法娴熟,丝毫不像是第一次做,但这的确是头一回见儿子下厨,他黑眸闪了闪,顿时觉得心里很欣慰,甚至有一丝丝感动。
单亲父亲把儿子拉扯抚养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知道给他做顿早餐了。
即使是平日里在员工面前无比威严的景远,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滋润了一片。
前阵子因为景延深跟他较劲,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相处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景远心中动容,暗暗迫切地想尝尝儿子的厨艺。
然而下一秒,他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景延深从锅里舀出粥来,小心地装进饭盒里。
很显然,这早餐是要带走的,根本没他的份。
景远皱眉,默默站在门口观看许久,终于吭了一声:“你这是要给谁做早餐?”
景延深打包好粥和三明治,听到声音,往后瞥了眼门口站着的景远。
因为答应过林浅允要保密,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他提着饭盒,从景远身边经过时,说了声:“锅里给你留了点粥,第一次做,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
哼,还知道给他留,不知托了谁的福。
景远脱口而出:“是林浅允?”
景延深背影僵了几秒,没搭腔,接着往外走。
景远的声音不甘心地响起:“别忘了,你是要跟上官家联姻的。”
“我没同意。”
景远攥了攥拳,他看着景延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别墅里。
男人攥着拳头的手松了松。
不知过了多久,他呼了口气。
景延深的性格极端偏执,认定的事不去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
这一点跟杨莉很相似。
景远也并非看不上林浅允,只是他能感觉到是自个儿子满腔热血,如果说景延深对林浅允的爱达到百分百,那景远可以肯定,林浅允对景延深的感情连他的百分之十都达不到。
这样不平等的关系,如何能持久,就像当年的他和杨莉一样,如何收场显而易见。
即使景远看透了这件事的结局,但他知道景延深是听不进去的,若是阻拦,非但拦不住,还要遭儿子怨恨,不如让他自己去试。
哪怕景远知道在这段感情里受伤的那个人肯定是自个儿子。
-
景延深七点钟的时候开车到林浅允家门口,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放着的装在袋子里的饭盒和三明治,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就打通了。
景延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嗓音低低的,很有磁性:“浅浅,醒了吗?”
“嗯。”跟以往一样,她的声音淡淡的,透露着疏远。
“我在你家楼下。”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我不在家。”
景延深怔了下,再次看了眼手表,确认只有七点钟。
就怕她去上班,他才老早赶过来,想让她吃顿热腾腾的男朋友牌的早餐。
“你去公司了?”
“没有,赶八点半的飞机,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一个星期吧。”
卧槽。
他一个晚上都等不及,一夜未睡就想着赶过来见她一面。
结果人家一声不吭,一出差就是一个星期。
此时此刻,景延深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闷闷的语气。
“那我挂了。”
景延深没说话,心里是不想挂电话的,然而下一秒,听到对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景延深吐了口气。
心情一言难尽,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饭盒。
伸手拿过来,打开盖子,熬的粥还冒着热气。
他端起,仰头猛喝了口。
虽然是第一次煮,味道却还是不错的,可景延深吃着一点滋味也没有。
他放下粥,拿起袋子里的三明治,闷闷地啃着。
这男朋友当得太他妈没存在感了。
-
雾里酒吧,无处不透露着视金钱如粪土的奢靡气息。
“深哥,这个月你跑哪去了?见不到你兄弟们甚是想念啊!”
张修齐激动地抱了抱景延深,被男人嫌弃地推开。
景延深郁闷地拿起一杯酒喝。
常仁瞥了他一眼:“深哥不来就不来吧,怎么一来就一脸愁容的?”
景延深郁闷地点了根烟,背靠着沙发背,吐着烟圈,没说话。
距离林浅允出国出差已经过去四天,这四天里,他给她打了不知多少通电话,她只接了两三通,而且每次接了不到十分钟,就以要忙工作挂掉了。
景延深感觉自己这男朋友当得忒憋屈,徒有其名,没有任何实质意义,跟以前没有一丝变化。
心里憋屈还不能跟别人说。
张修齐回想了下前几次景延深来酒吧喝闷酒唱情歌的情形,似乎都跟感情有关。
他和常仁私底下会做出一些猜想,比如景延深看上了某个妹子,但妹子不鸟他之类的,景太子爷多年来辉煌的情史终于碰了壁。
“深哥,我给你支个招,女人真不能惯着,我之前有个女朋友可难搞了,清高得很,跟我交往了一段时间都不让我碰一下,但你也知道嘛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嘴上说不要心里就是想要的,这还不好办,来硬的呗,你猜最后怎么着,之后都是她自己爬上我的床哄着我,什么清高不清高的,都是表面。”
说起自己的过往情史,张修齐仿佛还觉得很光荣,满脸写得自豪。
景延深吐了口烟圈,烟雾遮住他好看的脸,他若有所思着。
自从确认了关系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太纵容林浅允了,说试试,真给老子试试?
他当初答应试试可没想过只是试试,如若一直规规矩矩的,景延深都能想象他和林浅允这恋爱会谈成什么样,她每天忙她的工作,别说约会了,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够呛能有几次,更何况两人发展的还是地下情,在一定程度上限定了他的发挥。
景延深将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他抬手拍了拍张修齐的肩:“你说的对。”
-
J城机场。
林浅允身后跟着两三个助理和秘书,一个个穿着正装,无处不透露成功人士的气场。
景延深倚靠在接机处的墙上,见她出来,懒洋洋地抬手向她招了招,嘴角扯着坏坏的笑。
见了他,林浅允压了压眼睑:“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自己明确拒绝了他过来接机的请求,因为她是带着团队一起的,也着实没有接机的必要。
更何况,两人的关系是处于保密的阶段。
景延深猜出她眼中的警告意味,生怕他在这群秘书团面前露出马脚,男人很识趣,一副十分客气的口吻:“小林总,项目上有些事想跟你聊聊,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林浅允抿着唇,盯着他看了一会,确认他不可能轻易离开后,看向陶青,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陶青:“没有,行程都安排在了明天以后。”
“行李给我,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好。”陶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景延深,留下行李,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
待陶青等人走远,林浅允看景延深一眼:“走吧。”
托着行李往前走。
男人上前,抓住她的行李,林浅允没跟他僵持,把行李交给他。
男人睨她一眼,说:“我车停在地下室。”
女人闷闷点了点头。
因为他擅自出现在这里,生着闷气。
进电梯之前,两人都没有交流,她一直走在他的前面,景延深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
等电梯的人很多,电梯门一打开,一个个着急地往里挤,生怕人上满了,林浅允不着急,却被人硬生生挤着往里走,她皱了皱眉,忽然间,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过来,冷不防,她跌进了一道很有安全感的怀抱里。
景延深一只手抓着行李箱,一只手紧紧搂着她。
她穿着高跟鞋,站起来刚好到他鼻翼处,此刻她低着头,待在自己怀里僵硬地一动不动的,景延深注意到女人冷白的皮肤上爬上了一抹红晕,长睫轻轻颤动了下。
他扯了扯唇。
她乖乖地,任由他护着站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
俊男美女总是引人注目的。
周围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有女生神情羡慕,有女生一脸花痴。
景延深眼里只有怀里的女人。
三层电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从电梯里出来后,林浅允很巧妙地从他怀里溜走,表情看起来略微不自然。
地下车库的光线很暗,两人相对无言地走着。
车停在一个靠墙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景延深打开后备箱,动作很快地把行李箱放进去。
林浅允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这时,一只手按在车门上,用力往里推,车门又重新关上了。
林浅允不解地看向他,下一秒,男人强大的气息笼罩过来,冷不防,林浅允便被他困在了两臂和车身之间,她的背抵在了车门上,男人的俊脸在她的视野里逐渐放大,他的气息越逼越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林浅允刚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红唇已经被人狠狠地压住了。
“唔……”
副驾驶座的门在靠墙的这边,这里的光线很暗,打在两人身上,赋予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女人的手抵在男人的胸膛,脑袋下意识地往后仰,露出的天鹅颈弧度诱人,男人俯在她身前,低头吮吸女人的红唇。
林浅允呼吸急促,她不懂得如何回应,只能狼狈地换气。
她没忘记这是在什么地方,试图警告他。
“够……”剩下的话被男人强势的吻堵了进去。
她捏紧手指,放在男人胸膛的手重重拍打着。
虽然已经和这个人接吻过好几次了,但这样的亲密感对林浅允而言还是十分陌生的。
唇舌交缠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浑身发麻,分分钟就要窒息掉。
景延深感觉到女人的僵硬,慢慢地不舍地停了下来。
他的唇抵在女人耳边,呼吸略显急促,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你还记得自己有个男朋友吗?”
林浅允尚未缓过神来,胸膛激烈起伏着,被亲了大概五分钟,她感觉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嗓音听起来都是哑的:“没忘。”
“出差这么久,给你打电话不接,让你回电话,你回了吗?”
林浅允是有想过给他回电话的,但当她忙完的时候,他那边已经是深夜了,她总不能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吧?
她淡淡地解释一句:“我们有时差。”
景延深盯着她:“如果没有时差,你就会记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这一个星期里,你有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吗?”
林浅允愣了下,男人满脸委屈,紧紧抿着唇,像个受伤的小孩。
如果他不说,她还感觉不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她垂了垂眸:“交往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就是这样,你也是知道的。”
景延深理解这话的意思,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再委屈也要自己受着。
他死死盯着女人,盯着看了良久。
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