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玫瑰-第21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她什么时候回来?”
“着什么急嘛,你先答应我的事。”
“答应。”
“十五号录制。”
“录。”
“录制需要大......半天时间。”
“录。”
“节目需要玩游戏。”
“玩。”
“你可能得接受一些后采之类的。”
“采。”
怕顾铮不耐烦,舅舅见好就收,“好的好的。婳妞儿下周一回来,我这是准确消息啊,可别说舅舅趁火打劫不厚道。”
顾铮将手背捂在嘴边。
轻咳一声。
“班次?”
“呃,我查查......不过鸣儿你要干嘛?”
“接机。”
23.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青城国际机场。
航站楼大厅人头攒动。
出口处, 许多来接机的人怀抱鲜花或欢迎牌,翘首期盼。
其中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贝雷帽, 墨镜,黑色口罩,廓形风衣, 从头到脚严严实实。
许多人路过时尤其会把视线停在最右边的男人身上。
这人身材高挑劲瘦,肩宽腰窄长腿, 头身比优秀,男模似的身材, 将风衣穿出最干净利落的质感。
他怀里抱了一束褶射小玫瑰。
茶粉色的甜玲珑, 花苞小巧精致,娇嫩易摧折, 靠在宽阔的胸膛里,楚楚可怜。
李玉玉注意到身边的目光, 担心地问:“哥......我们不会被认出来吧。”
“放心, ”舅舅抢着回答,“鸣儿这打扮,这么严实, 要还有人认出来......不可能有人认出来, 婳妞儿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也是。”李玉玉随口接道:“但嫂子估计是不想认。”
顾铮:......
舅舅手绕到身后拍李玉玉一下, 示意他看顾铮。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五官遮住四官, 李玉玉仿佛也能看到男人清冷若寒星的眸微微瞥向他。
“我错了。”他乖乖低头。
周围陆续有人经过。
从一点等到两点。
李玉玉感觉自己站得两眼冒金星。
“舅舅,我嫂子到底是几点的航班啊?”
“我看今天下午就这两班从东都飞回来的啊, 我还特意查了她中转的地方, 应该错不了。这班不是的话, 咱们再等下一班看看。”
就在这时,大厅通报第二班飞机有延误,得晚上七点才能降落。
秦来&李玉玉:......
站了两个小时,秦来身体受不了,去不远处座椅上歇着。
站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李玉玉也受不住,跑去台阶上坐着。
他劝顾铮,顾铮没理。
一人站在原地。
远远看去,高挑修长的身影,嵌在青玻璃中,跟古希腊石柱上的浮雕似的,优雅自然。
李玉玉隔一会儿检查一次航线,坐等飞机降落。
“玉玉,玉玉......”秦来神色紧张地跑到他身边。
“怎么了,舅舅累了吗?我看嫂子就快到了,你要是不行就先回去吧,这有我和铮哥。”李玉玉以为舅舅身体撑不住了。
“那个,婳妞儿可能......”秦来非常为难,“可能到不了了。”
“出事了?!”李玉玉蹦起来,大惊失色。
“呸呸呸什么乌鸦嘴。”秦来气得去拍他的嘴,“起落平安起落平安。”
“那怎么到不了?”李玉玉想不通。
秦来抬头看了他好几眼,扭捏道:“她......她好像直接飞申城了......”
“临时改票了?”
“不是。”
“是我,那个......一开始就弄错了......”
舅舅心虚不已。
李玉玉:......
扭头看了眼还站在出口的顾铮,“这事铮哥知道吗?”
秦来没说话,只尬笑,抬起手挠头皮。
李玉玉:......
为什么痛苦总是他来承担。
内心哀嚎几秒,认命地走过去。
/
申城国际影视中心。
大型室内综艺《王牌战场》正在录制中。
中场休息。
“哎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只喝ORS的澳白吗,为什么又是星巴克?你没有腿到ORS吗?”
后台嘉宾休息室,身穿蓝色古装舞台服的年轻男人叉腰,身边围了几个助理模样的人,手里提着七八杯咖啡。
男人身材极瘦,五官俊美,两颊凹陷,叉腰骂人时凶悍的气质与荧幕上内敛的翩翩公子形象完全不同。
对面有个小姑娘,头快低到地缝里去了。
“徐老师......ORS,ORS需要排队两小时,我已经叫跑腿排队了,怕您着急,才买了这份......”
带着哭腔。
“你还委屈上了,我欺负你了吗?你不领工资?不想干就别干,整天哭丧个脸,跟谁欠你三百万似的。”
被骂的女孩两手交握,一声不吭。
“徐老师,徐老师。”
徐星身边的助理扯他的袖子,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徐星收起骇人的怒火,摆了摆手。
官婳和助理陈蹊被请进来。进门时有个女孩怀抱两袋咖啡,低头走出去,与她们擦肩而过。
陈蹊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官导。”
“徐老师。”
徐星点头,先开口打招呼,官婳微笑,礼貌地走到他身前伸出右手。
“徐老师档期紧,只能耽误您这个时间了。”
“官导真是开门见山。请坐。”
徐星做了个请的姿势。
官婳和陈蹊在长沙发上坐定,徐星已经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身边几个五大三粗的助理站在身边,左右护法似的。
“是这样的。徐老师。”
既然徐星都说她开门见山,她也不打算再兜圈子了。
“上次您提出的片酬问题,我已经跟制片人研究过,因为毕竟影片的预算是有限的,我们只能说尽力在合理的范畴内重新考虑价格,具体的方案在这份合同里,您可以过目。”
陈蹊忙不迭把包里的合同递给官婳,官婳递到徐星身前,他助理替他接住。
徐星拿到剧本,先极快地上下打量了眼官婳,随后才翻开合同。
五秒后。
合上剧本。
“官导,是这样的。这个片酬问题先往后放放,回头再详聊,先说一下这个这个拍摄周期的问题。我看你这部戏需要拍112天?这可是四个月。不是一部现代爱情片嘛。”
“这个拍摄周期是根据剧本、场地和演员多方面因素,综合评估之后才敲定的。徐老师担心中间有工作冲突?”官婳解释,“剧组不是每天都拍摄,您需要出工的时间只有67天,其余时间您自由支配。”
“啊——”徐星拖长音,放下二郎腿,两手交叠往前凑了凑,“你看,是这样的,我还有这个上星综艺在录制,隔三差五还有杂志拍摄,经常还有商业晚会邀请,我怕这个67天,可能也会碰到冲突的情况,这......官导好请假吗?”
有时主角请假基本相当于剧组停工。
而剧组只要开工,所有工作人员的吃饭住宿、设备场地的租借和维护就像流水,耽误一小时就是白花一小时的经费,除非客观条件不允许,很少有剧组会主动停工。
官婳沉住气,不卑不亢表示这种情况,不可以。
“国外剧组一周拍五天休两天,官导你不是美国回来的嘛,怎么没学到这个工作习惯。”徐星嘟囔。
官婳很想把合同贴这人脸上,叫他学学什么叫尊重。
可他那张美貌的脸告诉她,不可以。
心中有个声音默念:忍,官婳,忍。
谁让她就看上他那张脸了呢。
铛铛铛。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徐老师,录制要开始了,咱们这边准备好了吗?”
徐星点点头,意思是马上就好。
“官导,我还有工作,先失陪,您自己在这转转吧。”
“哎,徐老、”官婳话没说完,徐星已经没影了。
留在一边的节目组助理礼貌地笑,“麻烦您稍等一会儿。”
/
“一会儿”是个很有欺骗性的概念。
官婳坐等一下午,从花开等到花谢,也没等到徐星的消息,直到听说半小时前综艺录制已经结束了,只得带陈蹊一起离开。
“导、导演。”节目组小助理正目送两个女子离开,被突然冒出来的胡正吓一跳。
胡正举手机,取景器正对着两个远走的背影。
摆摆手,“没事,你忙你的。”
陈蹊回车库取车,一路骂骂咧咧。
“婳婳,你瞧瞧你瞧瞧,这都几点了,七点!咱们几点过来的?两点三十五!好家伙,中间招呼都没打过一声,叫我们等了四个多小时——你没空你告诉我们一声啊,把人晾一下午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说他明天得去春游,只有今天有空,行,咱们下了飞机,连酒店都没回,直奔影视中心,结果他来这套?”
官婳也有点沮丧,等了一下午的人居然拍摄结束后就回酒店了,刚刚才想起来打电话道歉。
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陈蹊启动车子,一边看着倒车镜一边骂。
“这个人真是牛马,傲慢,没礼貌。气死我了。怪不得制片之前一直跟我骂这男的煞笔。”
“一进门就怪声怪气叫你官导,好好的称呼被他叫得阴阳怪气,瞧不起谁呢,仗着圈里男导演多女导演少就欺负人是吧。你还拿过国际大奖呢,他算个什么东西,演员不好好当,跑去唱歌,上综艺,演技越来越遭人诟病。”
陈蹊翻白眼。
陈蹊是官婳在国外认识的,年纪比她大七岁,虽然本科学的是计算机,但对导演这个职业一直非常向往,裸辞进圈。
她性子很直,有什么说什么,据说就是因为这个才跟前几家团队“闹掰了”。
官婳看她工作能力很强,同意让她跟在身边学习。
她话很多,官婳自从做了导演,每天要在剧组说上万句话,平时话反而少了些。
拿出平板,写写画画。
陈蹊手机连了车载蓝牙,电话打进来,看了眼备注。
“你看你看你看,上届东都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都好几次主动接触咱们团队了,他徐星怎么这么的脸,让你亲自过去,还被晾了四个小时。”
“喂,你好,这里是婳心工作室......”陈蹊接起电话,一秒变脸,“嗯嗯......对的,已经在考虑了......好的,好的......咱们有机会详聊......嗯好的好的再见。”
挂掉电话,又想到徐星,忍不住骂:
“我呸,徐星,你看见了吗,你很牛×吗,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啊。”
陈蹊点头,“导演啊,你说咱们还要坚持跟这个男人接触吗?”
想想就十分泄气。
“嗯.......为什么不呢?”官婳脑中构思下一个分镜。
笔端戳在脸颊上,戳出一个小窝。
“为什么?”陈蹊哀嚎,“他那张脸就那么不可替代吗祖宗。”
“反正我看过八千个演员的资料照,只找出他一个。”
徐星虽然做人有点耍大牌,但形象上颇得老天爷偏爱。
瘦弱,俊美,自带一种易摧折的病气。
与官婳理想中的男主角形象不谋而合。
从前的官婳娇生惯养受尽宠爱,比陈蹊还受不了别人比她有脾气,但自从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性子慢慢被打磨圆润了许多。
毕竟当人有了一定的艺术追求,必然需要舍弃一些其他东西。
“哎,漂亮......瘦弱......忧郁......只看这几个抽象词吧,我还真不理解你是怎么选的。但我也看过本子,心里还真有那么个人,挺符合男主角形象的。”
“谁?”官婳问。
“顾铮啊。”
挂在耳后的一缕头发落到眼前,官婳笔尖停顿,“他不行。”
“啊?”
陈蹊惊讶,否决这么快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官导这几个字干巴巴没什么情绪,但她隐约感觉她带了点感情色彩。
陈蹊解释:“虽然他身材很好,不符合角色病态瘦弱的设定,但是这都是小事啦,大不了就减重嘛。他身上自带的跟自己抗争的矛盾忧郁气质,简直不要太贴剧本。”
官婳将头发挂回耳后,轻轻摇头。
陈蹊不解,喋喋输出:
“我跟你说啊,导儿你不在国内可能不了解,我儿,不是,顾铮基本上从出道开始,就统治了他整个年龄段的演艺界。”
“出道就是金鹤最佳男配,之后各种大奖拿到手软.......外形就不用说了,戏路特别广,无论是严肃的文艺片还是贺岁喜剧片,艺术片或商业片,他都能胜任,叫好又叫座,去年F国国家□□还颁授他“F国艺术与文学大十字勋章”,他可是首位获得F国‘大十字勋章’的非F裔男演员,算得上是欧洲贵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充分认他在电影艺术领域的杰出成就啊......”
陈蹊跟百度百科似的,对顾铮的各项成就如数家珍,念得官婳脑袋发昏。
“打住打住。”官婳堵住自己的耳朵,“我不用他自有我的道理。”
“只要我不想,就算用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我也不会用他。”
“行吧,你的人物你说了算。”陈蹊噘嘴。
其实她承认自己有私心,说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争取一个和喜欢演员的合作机会而已。
但业务能力这方面,她必须得无条件相信官婳。
陈蹊闭上嘴巴,看向前方道路上车队长龙,路灯长河蜿蜒到哪里,车队就蔓延到哪里,无边无际。
该死的徐星,让她们堵在晚高峰里。
幸亏下午她机灵,重新订了离影视中心近的酒店,让人把行李搬过去。
不过短短三公里的这点路,还是硬生生开了半个小时。
汽车驶进酒店停车场。
把车泊好,陈蹊跟官婳一起上楼。
电梯里,打开手机刷微博。
“哎哎哎,有人说顾铮今天在青城国际机场接人哎。”
陈蹊把手机怼到官婳脸前。
照片上的男人把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不过看那挺拔匀称的身形,清冷矜贵的气质,很难让人相信这只是个普通的路人。
他怀里抱了一束淡粉色多头小玫瑰。
好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姿势,似乎等了很久,在接机。
官婳不怎么想关注他的事,准备叫陈蹊收回手机。
这时突然发现某张照片角落有舅舅的正脸,在跟一个胖胖的高个子说话。
那高个子看眉眼,很像李玉玉。
一时失语。
舅舅也在,难道是在等她么?
所以舅舅才会上次跟她确认航班时间,说有惊喜?
可三年都过去了。
这算什么惊喜。
给她看他迟来的‘深情’么。
官婳挪开视线。
“嗨嗨,怎么没反应啊,我儿子不帅吗。”陈蹊捧回手机。
虽然只比顾铮大一岁,陈蹊叫顾铮儿子叫得很顺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