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0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但如今换了眼光来看,不过都是谋生罢了。
这红云楼内虽风气不佳,但大多数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出了红云楼。
裴晏如没急着回府,先去了趟药铺,“小二,帮我按照药方抓。”
从袖子里拿出药方,递给柜台后面的店小二。
仁心堂,是盛京城内知名的药铺。
第一世时她精通医术,但很少顾及祖母的病,现在想来,越是身边人,倒是越容易忽略了。
这一世回来,她仔细看过祖母的病,多是陈旧暗伤,落下了后遗症,得需慢慢调养。
“好嘞,公子,您稍等。”小二匆匆一瞥药方,眼前微亮,熟练的翻箱倒柜操起纸包,按份量铲了包好,动作麻溜的弄好递过来,“一共二十两银子,您是挂账还是现结?”
大多府里的下人来采购药材都是在店内挂个账,到了月底自会有人上门收债。
明惜掏了掏荷包,面露难色。
出门前忘了找库房要钱,她这私房钱不够哇!


第二十二章 :木匠之首
明惜给自家姑娘疯狂使眼色,却见女子淡然摸出一张银票,清冷的男声缓缓响起,“现结。”
“哎,好嘞。”小二看着银票愣了愣,随即接过来找了零,“客官慢走!”
等出了药铺,明惜这才快步跟上,眉头拧巴的紧紧的。


第一回 就算是她出现了幻觉,但刚刚!姑娘的声音....
裴晏如瞅见小丫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轻笑出声,“这有何难,改变音色便是了。”
“欸?!”
明惜眸子微微瞪大,头顶冒出一堆问号。
算了。
听不懂。
不过她家姑娘就是厉害!
明惜双眼亮晶晶的,“姑娘真厉害,能不能教教奴婢,奴婢也好想学呀。”
等她学会,定可以在府内一众姐妹面前好好炫耀一波!
闻言,裴晏如低眸,“寻个有空的时候吧。”
身形不能变,但若是变了音色,偶尔也能捡回一条命也说不定。
“好耶!”明惜高兴坏了,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憧憬。
“走吧。”
“是!”
街边沿街叫卖声不绝,墨国重文,随便走过几条街,大半都是售卖文房墨宝的。
“姑娘,那边那个是不是元首领?”
明惜眼尖,一眼看到正从店里面出来的青年,连忙开口。
裴晏如抬眼望去,就见青年原本气势很足,但不知为何,突然拿手捂了脸,匆匆忙忙就跑了。
“?”她很吓人?
“扑哧,元首领真有趣。”明惜笑出声。
裴晏如低头看着轻易拿到手的铺子契约,心底明白了几分,顿时失笑。
巷子里。
“呼!”
元千背靠在墙壁上,呼出去一口气,吓死他了。
大人说了,要偷偷的,偷偷的!
差点就给抓包了!
肯定是他动作太慢了,竟让裴姑娘追上来了。
这么一想,元千吹了声口哨,很快,几道黑衣人落下,拱手行礼,恭敬道,“元首领。”
“你们几个,去东街,但凡是快倒闭的,铺子转卖的,都给我收了,还有你们几个,去西街,如上,对,没错,大人的命令,嗯,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要是你们看见....”
元千劈里啪啦一阵交代,等人四散没入大街小巷里,这才喘了口气。
大人这讨好姑娘的法子好是好,就是废人。
-
北街。
“公子这边谈。”年过半百的老人弓着身,布满皱纹的容颜上没多余的表情,不卑不亢的态度不自觉生出几分神秘感。
“好。”
裴晏如抬脚,目光扫过四周,让明惜守在门口,这才往里走。
是很老旧的店面,木材杂乱无章的堆放在门口,像是个柴房。
进入店里,即便是白天,但店内依旧昏暗,木制柜台面放置了一盏油灯,正闪着微弱的光。
老人却丝毫不在意,随口说着,“老朽这条件简陋,公子见笑了。”
裴晏如倒是不在意,纤细手指掠过桌面,沾了些灰,眸子微动,“老伯,敢问可还接工程?”
每一行有一行的强者,如果说木工制作,那世人想起的,必然是程严。
但程严不出山已久,她也是偶然一次机会才发现高人就在京城内,不过隐藏了身份。
话音落下。
老人身形微顿,但很快恢复正常,粗哑的声音响起,“公子在说什么,老朽这店都要盘出去了,还接什么单呢。”
“是因为手?”
极轻的嗓音响起,却如同火星瞬间点亮了骤暗的夜空。
程严身子彻底僵住,回头,浑浊的眸子似乎想通过那层层锥纱看清纱后掩盖的真容。
“公子是何人?”
裴晏如指尖轻点桌面,“在下略通医术,方才瞧见先生手臂不自觉颤抖便觉得不对,如今先生这一问,倒是肯定了在下的想法。”
“.........”
既已被戳破,老人也懒得伪装,抬手,将颤抖的手置于少年面前,“你也瞧见了,就算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爱莫能助了。”
在面前的人从称呼由老伯改为先生的时候,程严就猜到了这人定然是奔着自己的名头来的。
往日他这番伪装被拆穿他倒是愿意帮她做点什么,但现在...莫得机会了。
裴晏如低头看着那坐姿随意的老年人,忽地轻笑出声。
这趟出门倒是收获颇丰。
没想到这木匠竟只是此人一重身份。
不过她也不拆穿,“若在下能治呢?”
话音落下,老人只掀起眼皮看人一眼,虽不说是明晃晃的嘲讽,但话里不信的意味着实明显,“老朽听公子这声音,想来不过十七八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习医,也不过十几年医龄,老朽这病,云仙谷的神医都说无法喽,公子可曾听闻缪神医。”
裴晏如淡声,“不认识。”
程严:“........”
“噗,那你个毛小孩儿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瞎吹牛皮,小心挨揍。”程严坐不住了,腾的站起来,赶苍蝇似的挥手。
害他还存了一分侥幸。
天底下怎会有这般普信之人!
裴晏如往后退了几步,微微拱手,“既然先生这般说,那在下也不强求了,不过,在下虽不认得什么缪神医,但在下师从云神医。”
“快走快走——嗯?”
程严一顿。
裴晏如眉眼低垂,轻拂袖,转身,“恕在下打扰了。”
“欸,你!你等等!”
程严拍了下脑袋,总不能装久了,真头昏耳花了,老人背也不弓了,麻溜的挡在少年面前,布满皱纹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那什么,你看这天都没黑呢,再聊聊,再聊聊,年轻人不能那么着急呀。”
裴晏如站定,嗓音透出几分淡然,“本公子从不强人所难。”
程严哪里不知道这小子就是在拿乔,但现在哪儿还敢摆什么架子,“公子不强求,是老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行了吧?”
“先生这般有诚意,那在下自然是愿意同先生共谈的。”
“哼。”程严极轻的哼了声,确定人不会马上跑了,这才背着手,重新弓着身往里面走。
裴晏如勾起抹笑,又走回去。
“公子既说是云神医的高徒,那可否替老朽诊断诊断,这是有什么毛病?”
程严端坐在柜台后面,想了想,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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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飒
要是这小子诈他的怎么办?
裴晏如倒没再拿乔,纤细指尖落在那干瘦的手腕上,脉搏跳动有力,着实不像是....
程严也没闲着,目光落在衣袖里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纤细,修长漂亮,白皙。
但程严关注的不是这些,眸子缓缓瞪圆,这特么!
裴晏如也想过自己一伸手就会暴露,但瞧着老人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觉着有趣,端的正经,“先生可是焦躁易怒,容易心悸,怕热出汗。”
她先前说的手,并不是真的手受伤,而是因为某种疾病导致的手抖等问题。
“哼,一般大夫也能看得出来,你可有解决之法?”
程严收回手,神色淡下来,不等女子开口,自顾自道,“公子既知道老朽名讳,那自然也知道老朽不替三类人做事。”
“自然。”
裴晏如淡声应了。
四海之内,但凡有求程严办事的无人不知,程严不为哪三类人做事。
一为皇亲贵胄。
二为世家贵族
三为权臣官宦
说白了,不替做官之人,皇室贵族之人做事。
巧了,她都不占。
裴晏如淡定自若,“先生这病,在下有法子,但需些时日。”
程严细细打量面前女子几眼,来了兴趣,忽地挥手。
裴晏如反应极快,身子快速后退,单手护住了锥帽,嗓音含了几分冷意,“先生这是作甚?”
“呵,老朽还有一规矩,不替不肯现出真容之人做事!”
老人动作迅猛,一只手如鹰爪般径直朝她抓来!
此刻,附近的酒楼里。
“姑娘,大姑娘吩咐了,不让你偷溜出来喝酒。”明英瞧着自家这一离开大姑娘眼皮子底下就浪的飞起的二姑娘,头疼的不得了,只能委婉劝道。
裴锦月原先对这成天把阿姐挂在嘴边的小丫头不耐烦,天天大姑娘长大姑娘短的,她被人欺负了大姑娘又不管。
但现在倒是没了那感觉,只觉得有人管着,出来浪都更有劲儿了。
“三妹妹,你平时在府里闷着,今儿二姐姐带你出来玩玩儿,只肖记得别同阿姐说就是了。”
说着,裴锦月爽朗一笑,让小二送来一桌子的好菜和好酒。
一旁,身着浅色罗衫的女子双手放在膝上端坐着,清丽的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只柔声应道,“姝儿知道了。”
听见这话,裴锦月龇了下牙,单手握住妹妹的手,美眸里划过一丝无奈,“姝儿你这性子,同姐姐们说话不必这般守礼,那些个礼仪,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四个姐妹里,就属姝儿最是守礼,总觉得有些疏离。
裴落姝垂下眼睫,看着那覆上的手,皮肤相触有些痒,想来是二姐姐平日练武手上落下了茧子,略一寻思,轻声道,“姝儿明白了。”
裴锦月说不通,收回手,豪迈的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好酒!”
见状,裴落姝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小酒杯,端起来,以袖遮面,小小浅酌了口。
烈酒入喉,“咳咳咳——”
“噗,姝儿,你觉着这酒如何?”裴锦月乐了,笑问。
她从军时常饮烈酒,现在倒是习惯了。
裴落姝被呛得红了眼尾,连忙放下酒杯,苦了脸,“二姐姐骗人,这酒好辣,一点不好。”
“哈哈哈哈哈——”
裴锦月又喝了口,顺便拍了拍咳嗽不止的妹妹。
正开心着,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穿插进来。
“哟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陆哥哥的未婚妻呐,如今竟然和某个男人婆混在一起喝酒,陆哥哥你快看呀。”
娇俏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裴落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猛地抬眼,目光撞进那双含着柔情蜜意的眸子,又低下头去。
他的柔情,从来不是对她的。
裴锦月也顺着声音看过去,包间外面,身着绛紫色衣袍的男子同粉色襦裙的女子并肩走着,举止亲昵。
陆显庭,陆府的二公子,家里曾经给三妹妹定下的婚事,生的衣冠禽兽的模样,浓眉下是狭长的眸子,时常含着柔情,偏生的薄唇。
按官位,那陆府原先是配不上她裴家姑娘的,奈何陆氏儿郎个个生了张骗人的嘴,哄得三妹妹芳心暗许,这才定下了婚事。
现在裴府落魄,这陆府倒是跑的比贼都快。
而那尖酸的女子,正是陆家的远房表妹,林慧筠。
裴锦月捏紧了拳头,凤眸死死瞪着面前两人,狗男女!
忽而又想到什么,她连忙回头,“妹妹,这天底下好儿郎多了去了,咱...”
正想安慰几句,却见妹妹低着头,顿时话音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要是阿姐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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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店内空间狭小,裴晏如左退后让,躲避再三,避无可避,忽地弯唇一笑,干脆摘了锥帽,三千青丝胡乱飘下,挟风起舞,周身气场逼人,“先生这规矩倒是定的及时。”
程严收了手,看清女子容颜,神色顿冷,“裴姑娘可是戏弄老朽?”
面前,女子容颜做了修饰,眉间多了几分英气,一双凤眸美而凌厉,但不妨碍他认出来面前之人就是裴府大姑娘!
“先生这话说的不对,我爹娘过世已久,府内无人在朝为官,自然不算为官之人,再说,我非皇室姻亲,自然不属皇亲贵胄,不知哪一条违背了先生规矩?”
裴晏如单手拿着锥帽,轻掸衣袖上沾上的灰尘,敛了气势,说的风轻云淡。
“.......”程严嘴巴动了动,想反驳,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顿时眸子一瞪,“那且等你将老朽治好再说。”
裴晏如轻描淡写的重新戴上锥帽,“在下有求于先生,自然会极尽拙才为先生治疗。”
“哼,走吧,老朽这店,不卖了!”
老人眉头气的横起,大手一挥,逐客令下的明明白白。
裴晏如略颔首,谦逊有礼,“在下改日再来。”
程严哼了声,拂袖,在心里嘀咕,“还在下在下的,比我还会演!”
裴晏如刚刚出门,迎面撞上急匆匆跑来的丫头,手疾眼快的拉住人,“怎么了?”
明惜急得要哭了,“姑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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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今日份的裴女鹅很飒很美,下章继续飒~


第二十四章 :她背后有我
酒楼里。
“裴落姝,要不然这样,本姑娘大度,让你也跟着一起进门,当个妾室如何?”林惠筠笑得恶意,压低了声音专门对着两人说着,凑近去看女子惊慌失措的模样。
裴落姝攥紧了手指,“林姑娘莫开玩笑了,若陆家有退婚之意,那我定不会纠缠,此后我同陆公子自是桥归桥,路归路,各生欢喜。”
闻言,陆显庭轻讽出声,“三姑娘倒是看得开。”
听见这话,裴锦月腾的站起来,猛地一挥,酒壶在几人脚下炸开,“小子,你不想活了?”
丫的,看她不揍死他丫的狗男女!
“二姐姐!”裴落姝惊呼,连忙站起来,想拉住裴锦月。
林惠筠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句,“裴锦月,你怎敢!”
裴锦月冷哼了声,目光如炬,“呵呵,你把脸凑过来看看我敢不敢。”
陆显庭眸子冷下来,“那在下倒是不吝赐教!”
话落,男人身子突的猛进,一拳朝着女子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