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2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顾颜挑了挑眉,虽然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还真是误会了。
就薄薄的一张纸,怎么想也不可能是银票吧?
“公子误会了,我朋友并没有要为公子赎身的意思,只是托我将这个信封交给公子,想来公子看了就明白了。”
顾颜解释了一句,再次将信封递过去。
不是银票么....
余期眸光闪了闪,脑海中忽然闪过上午突然出现在这的人....他掩下眼底的思绪,抬手接过来。
顾颜盯着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哪怕是在昏暗的环境中也显得分外漂亮。
这手,生的真是不错。
不过她留下来不是为了看这个少年的,是存了几分好奇想看看这信封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见女子没有要走的意思,余期倒是没有不悦,将信封拆开,在看到其中之物时,手指微顿,俊脸染上几分愠色,转过头,对着顾颜道,”姑娘,方才我便已经说过了,你明确说了这其中不是银票,那这个又是什么?“
顾颜走过去几步,顺着视线看去,”......“
呃.....还真是一张银票。
顾颜抿唇,她之前听明惜提起过,晏儿来这个梨园听了一下午的戏,难不成真的看上了这个戏子,准备带回去给老太太祝寿用?
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裴家老太君的寿辰可还有足足几月呢,现在准备起来,还只是一个日渐没落的戏台子,属实没有必要,也不像是晏儿的作风。
顾颜还在思考是不是在来的途中信封被人掉包了,眼角余光忽然瞟见那银票之下露出边边角,她忙开口,“公子莫急,你看,那银票后面还有东西!我朋友绝非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意思!”
还能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游说他的书信罢了。
余期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厌恶来,冷冷道,“我劝你朋友还是死了那个心,这信我是不会看的,还有这张银票你也拿回去吧,我余期,不会走。”
“.......”
“你确定不看?”顾颜暗暗捏了捏拳,似在思索着什么,抬头认真询问。
“不看!“余期将银票同信封里的其他东西一并递还给顾颜,直接下逐客令,“我这里不欢迎姑娘,还请姑娘离开,以后也莫要再来了!”
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他这辈子都不想接触。
“哎。”
顾颜轻叹了口气,这脾气还挺倔的呀。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看,我也不会勉强你.....”
听见这话,余期目光冷冷,心底却是松了口气,看来这回的人家不是那般难缠的人。
他这个念头还没有落下,就见面前的女子突的出手。
“!!!”
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戏子自然不是身为顶级暗卫的顾颜的对手,余期盯着面前面无表情将自己捆的死死的人,咬牙切齿,”姑娘你这是准备强抢民男不成?!“
”我可没有强抢民男的癖好,不过我这人吧,既然朋友给了我任务,那我是一定要完成的,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说你要是刚刚自己乖乖看了,那现在也不用我这么麻烦了,算了,你不看就不看,我也不勉强你,那我就辛苦一点,勉勉强强念给你听吧。“
顾颜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抄起刚刚绑人的时候顺手放到桌上的信纸,清了清嗓子,“余公子.....”
余期因被绑起来愤愤不已,白皙面皮涨红,却随着顾颜所念的内容,俊脸渐渐白下来。
他还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顾颜念完信,又瞅了眼垂着头像是被人锤了一记重拳似的少年,不是吧?
身体这么虚的?
绑一下就这样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颜心中难得生起几分同情来,给余期解开发带,哦对,刚刚用来捆手的就是少年头上的发带。
”那什么,你现在应该也明白了,到底要怎么选择你自己知道,方才多有得罪,这个,算是补偿。”
顾颜在腰包里掏了掏,摸出一物,拍在桌上。


第二百八十八章 :做贼心虚
顾颜唇角勾起坏笑。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逗那十七少年郎玩儿。
瞧着那桌上明晃晃的雪白银子,若是多倒是没什么,可偏偏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躺在那,打发要饭的呢!
余期气的脸更红了,“你……”
不等他骂,顾颜手朝后甩了甩,走的潇洒,唇角弧度加深。
这少年看起来清清秀秀的,逗起来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倒是有趣的紧。
“恶劣,太恶劣了。”余期甩了甩被绑的酸疼的手,睨着手腕上那一圈红痕,脑海中却萦绕着女子的笑和清朗明媚的声音,久久不散,他手顿了顿,倏地攥紧了。
他定是着了魔了!
出了金彩园,长街之上,来往间叫卖声不绝,云舒霞卷。
自人群中出来一个杀猪屠夫,正推着摊子从这院门口路过,眼角的疤痕显出几分凶相,在即将与顾颜擦肩而过时,嘴唇动了动。
顾颜脚步一定,身形一闪,顿时消失在院门口。
屠夫只脚步缓了缓就继续往前走了。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只见巷子里走出两道人影。
毕恭毕敬的声音传出,“公子,苏公子差了人过来,请您过府一叙呢。”
“可有说什么事儿?”男子不耐的拂袖,暗道倒霉。
“不曾说,只说您过去了就晓得了。”小厮跟在男子身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
这会儿公子正因输了钱不高兴呢,若是说错了什么话,可得挨好一顿毒打。
“知道了,你去牵马车过来吧。”
极不耐的声音落下,小厮哪敢耽误,屁颠儿屁颠儿就跑去牵马车了。
没过一会儿,小厮驾着马车过来,自觉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跪在地上匍匐着。
很快,背后传来整理衣摆的窸窣声,下一刻,背上重重挨了一脚,小厮脸色变了变,但没敢表现出来,麻溜的爬上马车,扬起马鞭,“驾!”
屋檐上,顾颜屈膝以半跪的姿态蹲着,指尖抵在下巴上,舌尖绕着牙转了圈,见着马车驶远,美眸眯了眯,刚刚那不是……
她身形一跃,只见屋檐上一道敏捷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苏府。
“公子,现在外头的谣言传的愈发厉害了,听闻今日早朝时连陛下都过问了,大人那儿请您晚些过去呢。”
想起父亲身边的小厮前不久来说的,苏羽双手背负在身后,来回踱步面上浮现焦急之色。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通报声,“傅公子到了。”
听得这话,苏羽忙开了门把人迎进来,随后打发了侍卫,做贼心虚似的把房门牢牢关上,回过头看向傅坤。
屋子里没燃熏香,又长时间没开窗子,有几分冷闷。
傅坤眉心皱了皱,暗讽就这点胆子,难怪成不了气候,面上却是端起笑,“苏兄这般急着请我过来可是有要紧事?”
“坤兄,这招真的有用吗?”
苏羽小心的观望了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开口。
倒不是他胆子真的小,只是谁能想到裴大姑娘与太傅大人的婚期定的这般匆忙,这恰好撞上了。
以太傅大人的脾性……苏羽脊背爬上一层冷意,打了个颤,怂了胆。
如今可如何堵住百姓的悠悠之口啊!
“坤兄,如若不然,找几个替罪羊出去,免得太傅大人找上我们,到时候可是杀身之祸啊!”苏羽低垂着眸,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来回踱步着,忽的停了脚步,扭头看向稳坐在一边的傅坤。
见人依旧老神在在的,狐疑的眯了眯眼,“莫非,坤兄是有了什么解决的法子?”
“苏兄莫急,这事到如今是没有回头路的,你还能去堵住百姓的悠悠之口不成,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等待事态发酵。”
傅坤瞥过去一眼,示意苏羽冷静下来。
苏羽半信半疑的坐到傅坤旁边,“那事态发酵之后呢?”
裴锦月那贱人的名声就算毁了,又不能阻止裴家大姑娘同太傅大人的婚事。
往后裴家姑娘就是太傅夫人,照样把他们苏家拿捏的死死的。
“你慌什么,裴晏如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介女子,你是苏家的大公子,苏家是将军府,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羽脸色难看下来。
他爹素来不喜他惹是生非,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再加上那件事本来就是……
苏羽打了个颤,但见傅坤显然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样子,又想到傅家的权势,稳了稳心态,试探着道,“坤兄,你确定事情不会败露吧?”
“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交给靠谱的人做的,就算太傅大人查到他们头上,也绝对不会泄露半分的。”
罗里吧嗦。
傅坤没了耐心,拂了拂袖,站起身,视线瞥向苏羽,“我还有要紧事,就先告辞了,替我问苏将军好。”
话音才落,就听见门外有小厮的声音传进来,“大公子,将军回来了,叫您去前厅呢。”
“我马上去。”苏羽应了声,他一回头,就见傅坤已经到身旁,眼神闪烁了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那就有劳坤兄了。”
傅坤颔首,等在门外的小厮瞧见了,拱手道,“傅公子。”
傅坤随意点了下头,抬脚离开。
等人走了,小厮看向自家公子,“公子您怎么和……”
不等他开口,苏羽立刻打断了,端起架子来,清了清嗓子道,“这些日子紫萧那丫头做什么去了?”
话题突转,小厮顿了下,不明所以,往傅坤离开的背影看过去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回道,“姑娘去参加颜家姑娘举办的赏花宴了。”
苏羽迈开步子朝主厅走,本就只是岔开话题,闻言没多说什么,临到主厅时脚步顿了顿,偏过头去,“父亲找我来,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不曾。”小厮垂眸恭敬的回。
“……”
苏羽稳了稳心态,心中猜测父亲今日寻他来是如往常一样说些朝堂上发生的事。
却不想,刚刚一进门,就见母亲跪在地上,而一旁,苏将军一脸怒容,苏羽大惊,下意识以为事情败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爹!娘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念旧情?
恰在此时,颜家。
一场属于上流圈子的宴会正在进行中,衣香鬓影,浮翠流丹,好不热闹。
每年入了春大多高门大户都会举办赏花宴,春日宴诸如此类的宴会。
烫金的名帖挨家挨户的送,今年以颜家打头。
颜夫人高坐在上首,旁边坐着不少名门少妇,有傅家傅夫人,容家容夫人……
颜夫人年过三十,面容保养良好,瞧着容光焕发,她唇边挂着优雅的笑容,紫蓝黑玉簪别在发间,着一袭紫罗兰色长裙,双手交付着,姿态极尽高门礼仪。
有丫鬟行至颜夫人身边,低声开口,“夫人,苏夫人托人来说今日家中有事,今日便不能来了。”
颜夫人眉心微皱,到底是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丫鬟下去了。
曲水流觞,名花点缀,作为主人家,颜馨儿坐在下首同几个身份差不多的姑娘坐在一起,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大姐姐,你为啥要来呀。”裴家也在邀请之列,裴晏如带着裴允禾一同来了。
裴允禾用公筷夹了一个丸子,放到碗里,又换了自己的筷子,这才放进嘴里,吃完一个丸子,瞧着不远处颜馨儿面色不虞,轻声询问。
从前大姐姐待颜家姑娘好的她们几个私底下都羡慕的很,如今大姐姐不同那颜家姑娘来往了,她们,咳咳,其实挺高兴的。
裴允禾吃完一个丸子继续吃另一个丸子,想了想,用公筷夹了一个放到裴晏如碗里,瞧见裴晏如淡然的神色,心底那点不安顿时散了。
大姐姐虽念旧,但也不是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旧都念的。
她心中思绪千回百转,落在裴晏如眼里,自家妹妹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允禾。”她轻声唤了句。
裴允禾顿时收了心思,忽的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顺着视线望过去,就见坐在不远处的少妇群中似乎有人在看她……
错觉吧!
裴允禾看过去的时候女子就收回了视线,以至于她没看到什么,只当是自己多想,又低下头去吃着。
裴晏如吃过了才来的,微耷着眼皮,显出几分漫不经心来。
今日这场宴会请了大半个盛京名流,今后裴府既然要恢复往日的昌盛,自然不能闭门不出,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
颜馨儿目光时不时落在裴晏如身上,攥着筷子的手用力攥紧了,眼底迸射出嫉妒来。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下堂妇都能嫁给他!
不清不白的贱女人,看她怎么收拾她!
注意到女儿神色的变化,颜夫人面上微笑着,目光顺着女儿的视线看过去,很快捕捉到那清冷的身姿。
女子单单只是坐在那,身后摆着几盆素冠荷鼎,颜色素雅却不失雍容华贵,原是极好的颜色,此刻正午的阳光倾泻下来,穿过窗棂照亮了女子莹白的脸,惊艳绝伦,纵然兰若荷花,却不及女子半分娇艳。
这幅容貌,当真鲜少有男子不动心的。
其他几位夫人自是瞧见了,笑着打趣,“再过几日,那位姑娘可就要坐在我们上首去了呢。”
正一品的太傅夫人,何等的风光。
届时她们还得给那年纪轻轻的姑娘行礼问安呢。
听的这话,在场的几位夫人都笑了笑,但心底是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裴大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院子里赏花呢。”
就在裴晏如起身的空挡,从外面进来一个丫鬟打扮的侍女,矮了身子越过竹帘,行至裴晏如跟前,眼观鼻鼻观心,不卑不亢道。
这是颜馨儿身边的贴身侍女,名唤小思。
裴允禾叫其他姑娘叫走了,一个回头,就见裴晏如跟着个眼熟的侍女走了,“哎”了声。
见状,旁边有姑娘笑道,“四姑娘怕什么,再过两日你嫡姐姐便是太傅夫人了,哪儿有人敢这时候对你嫡姐不利呀,把你的心收回肚子里去吧。”
“可那个侍女我瞧着眼熟的紧……”裴允禾正欲再说些什么,旁边的几个姑娘已经说起了其他的话题,她多看了几眼,见裴晏如朝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些什么,“?”
大姐姐刚刚好像要和她说什么……
“听说莲瓣兰开花了……”
“是啊是啊。”
耳边全是杂音,愣是听不清,眼见着裴晏如就要走了,她急着想过去,却叫其他姑娘拉着走不动,“你们先放开我……”
“哎呀,快些走了,听闻颜府后花园可是不逊于御花园呢!”
从前玩的好的姑娘笑着打断她的话,同其他几个姑娘对视了眼,你一言我一语的,裴允禾只得收回了视线,把目光放到那些花儿上。
想来大姐姐是想说让她等会儿回来等吧。
裴晏如跟着小思往后院走,绕过亭子,穿过垂花门,远远的便瞧见了坐在院子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