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11章
鱼塘
3 年前
鱼塘
3 年前
许白垂下眼睛,“好的。”
她们迟到了十分钟,但是偌大的酒桌上,二十来号人,没有任何人敢说一句不是。
许白坐在蒋文桦身边,需要她发言的时候,她就说两句,不需要的时候,她就负责帮蒋文桦布菜,什么是她能吃的,什么是她不能吃的,合格的做好一个秘书的工作。
今天这场饭局上,除了一些新面孔,还有几个是之前在晋阳饭店见过许白的,谁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许白竟然已经从一个饭店的服务生变成了蒋文桦的秘书,就连罗威这个跟了蒋文桦那么多年的人都没上过桌,许白却可以。
要说两个人之间没点猫腻,谁信?
期间许白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个人,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又胖又矮,看人的时候眯眯着眼,这个男人许白不陌生,就是之前在晋阳饭店那晚,咸猪手摸那个女服务生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在外面等许白,男人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恭喜许小姐。”
许白面容冷淡,“恭喜什么?”
男人意有所指道,“转个身就能在蒋总身边任职,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待遇,当然要恭喜了。”
许白绕开他就想走,男人赶紧拦住她,从兜里摸出一张卡,“许秘书,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没多少,就是一点心意。”
许白没接,沉默的看着他。
男人摸了摸头,“说实话,今晚的合作我很看重,我知道蒋总意向是华峰置业,但刘总今晚没来,人选就是空着的,只要你帮我说说话,能拿下这个项目,我再给你一个点……”
许白本来不想理他,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淡声道,“一个点,你打发要饭的呢?”
男人一愣,他以为许白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没想到她一开口就嫌少。
“那要不两个点?”男人想,有的聊总比没得聊强。
许白说,“三个点。”
男人在心里骂了她一句‘臭-婊-子’,咬牙道,“那就三个点。”
许白接过他的卡,转身回到包厢里面。
饭局结束后,众人边往外走,男人一边对许白使眼色,许白没搭理他。
跟着蒋文桦上了车,车门关上,许白将自己从洗手间出来遇到那个男人的事情告诉了她。
不等蒋文桦说什么,许白就把录音放给她听,还有那张卡也一并拿了出来。
蒋文桦听完录音,奇道,“你不愿意收受贿-赂,不理他不就行了,怎么还骗人?”
许白没看她,说道,“蒋总的第二人选不就是他么,这种人没有合作的必要。”
蒋文桦饶有兴致的盯着她,“可是他的行为并无什么不妥,行-贿太正常了。”
许白一愣。
蒋文桦抬起手,握着她的后颈,把人拉过来,在她唇角落下一吻,笑道,“你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私仇,我可不认为你那么好心为我着想才说这些。”
她一语道破许白内心的想法,许白确实有私心,只要她不想,那个男人也不能逼着她答应,之所以改变主意……
她知道就算那天晚上男人没有用咸猪手摸那个女服务生的腿,女服务生没有打翻汤盅,她也会被蒋文桦发现,可每当想起这件事,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恶心。
许白面不改色的道,“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蒋文桦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她不轻不重的按揉着许白的后颈,“你不喜欢我跟他合作,可以直接说出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懂吗?”
话毕,她对坐在前面副驾上的罗威说道,“一会给吴光威打个电话,取消和永威的所有合作。”
罗威应了一声。
许白坐在那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是冰的,某一个瞬间,她忽然发现,她的那些所谓的小聪明在蒋文桦面前都无所遁形,包括晚上她让罗威把林青雪弄出去,蒋文桦一定也发现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今天才发觉,不过才摸到门边而已。
想要让蒋文桦完全信任她,她做的远远还不够。
回到别墅,许白怕蒋文桦又让自己‘侍寝’,她不动声色的提醒她还有苏染这号人,顺便问了句换骨髓的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苏染要做手术,她肯定要去陪着,最好是天天陪床,这样就不用看到这个瘟神了。
她记忆中蒋文桦应该挺在意苏染的病,毕竟抽她骨髓的时候,还说过苏染等不起这种话,但是她最近的态度很奇怪,好像又不太当回事了。
“下周吧,不着急,晚几天她又死不了。”蒋文桦口吻随意。
许白是真的看不透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老宅,上次夫人来过,她说想一家人吃顿饭,我担心我们一直不回去,她还会来找我。”许白说道。
蒋文桦拿了杯水给她,“说了这么多话,你不渴吗?”
许白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倒的水,接过来喝了一口,喝完发现蒋文桦还是盯着她,没办法只好把整杯水都喝了。
蒋文桦很满意,说道,“她说的话听听就得了,回肯定要回的,再回去,就把语儿接回来和我们一起住。”
许白一怔,她刚才故意提回老宅,就是想去看看孩子,但是她又不敢直接说出来,怕蒋文桦不同意,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两天,万一她又发疯怎么办,结果她说把语儿接回来住……
许白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也不敢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坐了一会,许白忽然感觉身上有些热,喉咙也很干,她下意识想去拿杯子喝水,却发现里面一点都没了。
蒋文桦体贴的又给她倒了杯水,“如果把孩子带回来,你打算怎么谢我?”
许白迫不及待喝完了一杯水,感觉自己还是口干舌燥,她说,“我会好好帮你做事。”
蒋文桦看着她开始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将手探到她的额头上,明知故问道,“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白摇头,身上说不出的难受,她感觉不太对,想站起来往外走,一瞬间天旋地转,险些让她栽倒在地。
蒋文桦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许白浑身绵软无力,又燥又热,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透着蚀骨的麻痒。
浑浑噩噩中,她后知后觉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是那杯水!
蒋文桦把人放在沙发上,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今天你对林青雪那件事处理的还不错,值得表扬,不管是否出于私心,我都不怪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如果她以后还是这么不识好歹,我会杀了她。”
许白难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在一起,及膝的套裙因为她的动作,一点点往上滑去。
蒋文桦俯下身,她嗓音低柔,“阿白,你给我生个孩子吧,再生个女儿,你答应了,我就让语儿和你相认。”
许白回答不了她,她全身抖成了筛子,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往下滑,很快蒋文桦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看到许白唇角有红色的液体溢出,她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许白!”
蒋文桦又惊又怒,“你敢自杀我就杀了那个野种,还有林青雪,你那个孬种爹你也不在乎了是吗?”
许白仍然咬着不松口,蒋文桦怕她真把舌头给咬下来了,只能把自己的手指卡到里面,刚进去立刻就见了血。
蒋文桦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只手被她咬着,另外一只手去扒她的衣服。
本来觉得她在这种事上跟木头一样,蒋文桦想给她吃点东西调剂下,谁知道她这么刚烈。
……
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钟,两人从沙发滚到了地上,又从地上挪到床上,床上又到浴室……
第二天,许白一觉睡到了下午,她头痛欲裂的睁开眼,想要起身,发现身上疼的根本动不了,她不知道这是药物的副作用,还以为自己快不行了。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许白动作缓慢的往旁边看去……就见扎着两个小辫子,生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眨巴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她。
第17章
恍惚间,许白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脸,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语儿……”许白哑着嗓子喊她。
语儿看着漂亮阿姨叫完她的名字,就开始掉眼泪,她伸出小手帮她把眼泪擦干,小声道,“不哭。”
许白眼泪掉的更凶了,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不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蒋文桦一进来就看到许白泪流满面的样子,不悦的蹙了蹙眉,直接叫佣人进来把蒋时语带走了。
“她中午没吃多少东西,我让厨房给她做了点吃的。”蒋文桦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
许白靠着软枕,苍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蒋文桦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进家门就立刻过来看她,结果她摆着一张脸不知道给谁看。
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蒋文桦走到床边,神情阴冷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态度?”
许白低垂着眼睛,“面对一个婚内qiangjian我,还给我下-药的人,你想让我用什么态度?”
蒋文桦不怒反笑,强硬的掰过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婚内qiangjian?许白,我弄你的时候你不爽吗?昨天晚上敞着腿让我上的人是谁?另外一张嘴都比你上面这个诚实,我几根手指头都差点被你夹断。”
许白气的浑身发抖,拍开她的手,“你住口!”
蒋文桦每次看到她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都觉得无比好笑,她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在车上弄你那次我就想说了,都生过孩子了,怎么还是那么紧。”
许白抬手就想给她一个耳光,“混蛋——”
蒋文桦哪能让她得逞,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往上提了半寸,“你最好乖乖听话,别给脸不要脸,逼急了我就把孩子再送回去,让你永远见不到她。”
许白任由她控制着自己,眼里有泪光闪烁,“蒋文桦,你除了拿孩子威胁我还能干什么?”
蒋文桦摸着她滑嫩的脸颊,勾着唇角,笑的不怀好意,“你啊。”
许白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用尽所有的力气甩开她,躺回被子里缩起来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蒋文桦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拋了两下,说道,“早上起来发现你那里有些肿,需要我帮你抹药吗?”
“滚出去!”许白怒斥道。
蒋文桦脸一沉,直接掀开被子,把她拽了起来,“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许白原本身上就疼,被她拽的直皱眉。
蒋文桦拽完就发觉自己力道太大,稍微松了点手,说,“自己把裙子撩起来还是我帮你?”
许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攥紧睡裙的裙角,“你把药放这里,我自己来。”
蒋文桦摇头,“不行,医生说了,这个药要抹到里面才能见效,快点,我一会还要出门。”
许白往后缩了缩身体,光天化日之下,她真的不想再和蒋文桦干那种事,抹外面和抹里面有什么区别?
“我不需要你……”许白话还未说完,就被蒋文桦拽到了腿上。
蒋文桦按着她的腰,恐吓道,“你再乱动,今天就别想下床。”
许白在心里已经把她撕了无数遍,现实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老实的坐在她腿上。
……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许白满脸惊慌的看向门口,她挣扎着要下去,蒋文桦将她抱的更紧,冲着门外漫不经心的道,“谁?”
等了一小会,外面响起一个软软的嗓音,“妈妈……”
许白瞪大眼睛,她抓着蒋文桦的衣服,“别让孩子进来。”
蒋文桦眼里划过一抹戏谑,“怕什么?”
许白抬眼,祈求的看着她,“求你了……”
她脸上的无助那样明显,求人的时候,淡色眸子里像是泛了一层水光,看的蒋文桦出了会儿神。
外面语儿又敲了敲门,她想进来找许白。
“小白阿姨不舒服,你先去找姆妈玩。”蒋文桦出声道。
语儿抱着玩具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屋内,许白听到外面没动静,暗暗松了口气。
她白皙的手指仍紧紧攥着蒋文桦的衣服,整个人也窝在她怀里,从蒋文桦的角度看去,竟觉得她比平时多了几分柔顺和乖巧,浑身的刺也都收了起来。
她想,她要是一直能这样听话该多好。
许白感觉某处开始泛着丝丝凉意,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坐在这个人身上了,只能扭了扭身子,故作不适的道,“你放我下去吧,我想睡一会。”
蒋文桦盯着她的脸,用那只混合了药物和别的东西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和自己接吻。
唇齿被强势顶开,许白闭着眼睛呜咽了一声。
吻到她喘不过来气,蒋文桦才松开她,狭长的凤眸中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她说,“我让人在园子里打了一座纯金的笼子,本来打算用来养鸟的,以后你要是不乖,我就把你关里面。”
许白:“……”
—
许白身体因为服药副作用太大,休养了两天才去上班。
从她好了之后,每天早上都要起来陪蒋文桦晨练,然后去练枪,时不时罗威再抓几个人来审问,见得多了,许白都麻木了。
不过在这沉重无聊的日子里,唯一让许白得以慰藉的就是孩子了。
蒋文桦果真把蒋时语留下了,虽然每天和孩子见面的时间不长,但至少晚饭可以一起用,许白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起来给孩子做甜品做夜宵,她想着即便不能相认,也要做些什么,就当是弥补这几年身为一个母亲未尽到的责任和义务。
这天晚上,许白刚打了一小锅奶糊端出来,语儿迈着小短腿跟在她后面,“小白阿姨,蛋糕。”
许白天天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孩子吃惯了她做的,就再也不碰别的了,最近家里专门给她请的两个西点师傅都被打发走了。
“今天太晚了,喝完奶糊就该睡觉了,蛋糕明天再吃好不好?”许白柔声说道。
小姑娘自己爬到椅子上乖乖坐好,软糯糯的开口,“明天,小白阿姨,一起。”
自从搬到这里之后,语儿的话都比以前多了很多,虽然性格还是有些独,平时除了许白基本不怎么和人说话,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许白吹了吹小碗里的奶糊,“好呀,明天小白阿姨和你一起吃。”
“这么晚了还给她做东西?”一道明显不是很受欢迎的声音从餐厅门口响起,彻底打破了这份美好。
许白拿着勺子的手僵了僵。
蒋文桦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碗勺,直接放到小姑娘面前,“多大了还让人喂。”
语儿小脸紧绷,拿起勺子,自己吃了起来。
没等许白说话,蒋文桦就对她说道,“你一会去趟医院,苏染半夜晕倒了,马上要动手术。”